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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蓋都市 chalice覺醒

《假面騎士劍》 · 宮下隼一 · 9029 字

死,平靜地降臨了。

老人的呼吸的間隔逐漸減少卻反而安逸了許多,青年人正在幫老人把睡衣的領子放鬆。

當熟睡的老人微微睜開眼瞼的瞬間,青年察覺到了。

「對不起,差不多要起牀了嗎?」

「不是,稍微有點口渴了……」

「請稍等一下」

青年將脫脂棉放入水瓶中浸水,然後放到老人的嘴邊。

「謝謝,又活回來了……」

一邊說着,老人一邊笑了起來。

「這樣一次又一次活回來其實有點麻煩啊。死期還沒到嗎,我稍微也有些累了呢。」

不知該怎麼回答他,但老人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這份心情青年自己也很清楚,從那之後的300年,他一直抱着這份心情活着。

「都按照說的那樣辦了,要確認一下嗎?」

「不用了,我相信你,拜託了。」

「瞭解了」

「窗戶稍微打開一點通風可以嗎?」

「好的」

在青年回答之後,老人又合上了眼睛,很快就發現他像一開始一樣睡着了。

打開了窗戶後青年停止了回憶,雖然窗戶開了,但是風卻完全沒有吹進來。

窗戶對面的是巨大得覆蓋天空的半球體,天蓋。

預先設定了週期性的天空顏色的變化,做成人工性的晝夜變化。

總有一天會爆發也是當然的,過去曾經發生過大規模的暴動。那是天蓋都市完成的3年後。

那時發生的原因己經具備,條件也成熟了。討論對策的勢力總會被超過他的反對勢力給擊潰。已經沒有可以停止通向破滅的命運的手段了,全部都已經太遲了。

老人三天後去世了。

想要結束了,心裏說不定已經想自由很久了,是那個老人讓我察覺到的。

「這邊指的是反提督派嗎?」

在那之後大規模的暴動也沒有再發生,但是地底的憤怒和憎恨並沒有消失。

大概確認了始周圍沒有保衛者的身影之後說道。

青年要活着,繼續活着。

不覺苦笑了起來,始開始說。

但是保衛者的行動並沒有停止,懷着想顛覆現有意圖抓捕了超過1000人以上的普通市民。

「身體怎麼樣?」

跟老人說的一樣,是一條樣子完全變了的假的街道而已。

戰鬥靴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始和女人背靠背在在長椅上。

「不會有這樣的失誤的」

噴水池的色調已經淡的只剩輪廓了,草叢和遊樂設施也都變了色。

記得定期的休假申請時很容易批准的,事實也很快就被受理了。

雖說被拒絕了,但是因爲到最後沒有陪在天音的身邊,使他陷入了深深的後悔。

過去大概有5000人被塞入了這個居住區。

天蓋都市是在南極大陸上建造的。

人們發出了悲鳴,紛紛抱頭蹲下,但是女人也完全不停下來。

要從這裏出去把老人的骨灰撒到海里,向這裏一切告別再也不回來了。

先岩漿一樣從地下噴發上來的衆人的憤怒和憎恨連着無辜的一般市民一起捲入就這麼侵入了無菌的街道。吹起了侵略和破壞的狂風。

始就這麼看着老人。

這三天裏,始要探查一般市民們都不讓知道的通向外部的出口。

在那直前,青年偷走了老人一部分的骨灰。

「這樣好嗎,要是是陷阱怎麼辦」

依舊像熱的沸騰的岩漿一樣,時不時灼熱的煙向外飄釋放。

從始的心中,讀到了那次的戰鬥。

這份清淨安穩的氣氛被攪亂了,年輕的女人奔跑着。

「所以說,你已經自由了,chalice」

「……你繼續在人們的周圍生活下去吧……」

「謝謝了,這麼長時間,真是受你照顧了,也差不多該讓你自由了,始……不,chalice。」

路上往來的陌生的人們都謹慎地相互打着招呼,始也照着他們的樣子做。

沒有許可就不能到上面來的他們就是被這麼不容分說地被支配着的存在,天天仰望着上方地活着。

好像在哪見過的感覺,這樣想着的時候,女人微微笑了出來,從始的身邊飛快跑過。

「你是誰?爲什麼要幫我?」

這是本來緩慢的溫室效應突然一口氣加速了起來,那是300年前那場戰鬥結束後30年的發生的事。

那時人們謀求創造新天地,青年也想試着繼續活下去,當然是因爲他的那句話,劍崎的那句話一直牢記在心底。

以那爲中心放射狀擴散開的是居民區,始工作的看護設施也在其中。

把卡片大小的終端拿給始看後,不由得嘆息了起來。

始已經決定了,要從這個天蓋都市裏出去。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是,大家誰也不會說的事,因爲這裏是清淨安穩的天蓋都市。

問題是在那裏工作的人們,常常在40度高溫的熱氣下工作,像蟻穴一樣在陰溝的內壁製造的居住區生活着,大概差不多有3000人吧。

而支撐起這個制度的關鍵就是告密,甚至連親兄弟都窺視對方的神色態度,向上通報異端者和不適應者,然後將其排除。

說完這句話後,老人安詳地逝去了。

「看你也不像保衛者的走狗的同類,但也不像我們這邊的人哪。」

「真的要開槍了哦!」

連續單調的白牆和玻璃樣式建築物將個性通通抹殺了一般排列着。

「你好。」

參加的人有青年和青年一起照看老人的關係者而已。

空中庭院正下方,是比那還巨大的穿透的洞穴,那個洞穴的底300米左右設置着地熱還原裝置,從那裏籌措能量提供給天蓋都市進行發電。

笑容裏面藏着的是恐懼這大家都知道,因爲稍稍有抱有可疑的念頭就會被瞬間通報的危險。

「你不會死去這件事也好,300年前地上發生了怎樣的戰鬥,我都通過你的心知道了。和你所經歷的痛苦相比,我的願望簡直就不值一提啊。」

都不需要向上看,天蓋下,能看到那堅固的支柱支撐着的有着巨大的甲板和空中庭院的白色建築物塞立在那。

老人被焚化然後交付給設施管理的陵園裏埋葬了。

圍繞着民族和宗教的紛爭,圍繞着殘存下來的土地,之後又改變對象。可是勝者得到土地消失也只是時間問題,又要開始索求新的土地,人們彷徨着,爭鬥着,離散着。

混在人羣中向着中央部靠近。

爲了禁止20時之後的外出,剛剛還在並肩的情侶也一起一組一組陸續離開了公園。

所以當得到這份工作的時候始發誓,要陪着人們到最後,和人們一起活下去,這就是我的責任。

「真是好天氣呢」

以前逃亡南極大陸的那些人建造了天蓋都市,拒絕接受新的上岸者,所以他們那巨大的壁壘並不只是爲保護不受暴風雪的侵襲而已。

隨着這淘汰的洪流,地球上的人口比最盛期少了十分之一,那些察覺到異狀的人們很快就不知到哪去了。

背後傳來了保衛者們的罵聲,因爲被滑動的手推車絆倒的保衛者們的誇張的聲音就這麼傳入耳邊。

追不到女人的保衛者們扣動了手槍的扳機。

住在天蓋都市裏的人連心都被壁壘擋住了,當然犯罪也是急劇下降,似乎又能看見人們平穩生活的保障。

所以在老人面前不管怎麼封閉心扉都是沒用的。

「我能看穿人心,你應該知道的吧。」

「託您的福,謝謝。」

一瞬間,始看到了女人。

一時發生在眼前的毫不講理的壓迫使得始有了想混進方舟,但是由他負責的老人的病情突然惡化,沒辦法丟下他不管。

看着眼前事物的變化並一直活到了現在的,只有青年一個人。

支配層的對應方式既嚴格又冷酷,出動了被稱爲保衛者的完全武裝的警備隊,連警告也沒有就對市民和暴徒不加區分進行炮擊。暴風般的三小時過去後,陰溝裏住的人和一般市民,總約2000人丟掉了性命。

列成一列保衛者用槍口護送方舟的離開,而始也只能才暗處目送方舟離開。

突然想起來。

始一瞬間踹飛了在始在店門前的手推車,不經意間折返進了小巷子裏。

始走在一點灰塵也沒有,異味都被輕得乾乾淨淨的主要街道上。

這肯定是計劃好的逃脫手段了。

本來有不少油分可刮的老人的資產就這麼被設施給徵收了。

「明白了吧,失誤的是你」

葬禮的儀式上遺言按照之前簡單安排進行。

之後,幾個穿着銀色皮革的保衛者在追擊着。

現在遞出辭職信毫無疑問會被視爲問題的,所以提交的是在設施內三日的休假申請。

她,天音她也有過着平靜地生活嗎?

被喚作初代提督的那些支援者握着權力,支配者天蓋都市,構築了一個完全管理式的社會。

而且街的50000米外部部分,是連接着天蓋鋪設的巨大的壁壘,隔絕了外面呼嘯的暴風雪。

好不容易獲得和平的地球,只是隨着時間徹底破滅了。

受不了被埋葬在這個虛假的世界,就算是一點點也好,請把我帶到外面的世界。那就是,老人最後的願望。

「躲開!躲開!受傷了不負責哦!」

留下的沒多少給青年的謝禮也被他給堅決辭退了。

到現在爲止不知已經送走了多少人,各種各樣的臉浮現了又消失。

隔着背感覺到了她的顫抖。

和驚嚇着讓開道的人們明顯不是一類人,牙齒露了出來,像毛髮倒立的野貓一樣的怒容。

雖然只是表象而已。

好像也沒有什麼目的什麼的,只是這樣想着感覺自己心情也放鬆了些。

不管時間如何流逝,始的心中只有那份記憶不會消失。

但是這該結束了。

因爲害怕一次性對這個數的一般市民的處刑,曾經是三代目提督的這個人讓逮捕者選擇自己的處分,流放到囚人島或是坐上作爲方舟的失敗作的大型客船出海,當然當時的逮捕者統統選擇了後者,他們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這會成爲絕望的航海……

「站住,再不站住就開槍了,我們已經得到射擊許可了。」

「這裏是就是這裏,只是看不慣那些藉着提督名號裝偉大的傢伙的派系」

「不客氣」

「誰都不是,也沒有幫你的打算。」

那是現在成爲了13代提督那邊,少數支配階層居住的地方。

「這個」

察覺到她跟了過來。

上面顯示的是一張和始相像的圖片。

果然,踢了那個手推車的地方被別人給看見了啊。

想在纔想甩手走人果然也太遲了,被通報,被繪製出相像的畫像,然後發到別人手上,自己被發現也只是早晚的問題。

「跟我來吧」

說完,女人站起來,開始準備離開。

「說着都忘了,我叫杏美,你呢?」

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沒時間猶豫了,始站了起來。

「始……相川始」

在稍稍興奮起來的杏美背後,始回覆道。

明明知道那是和往常一樣的夢。

在鎖上了箱子裏哭泣着的,身爲嬰兒的自己。

在暗又冷的空間裏還被鐵鏽的氣味嗆得難受。

像一直以來一樣,不管怎麼哭都鎖都沒有打開,也沒辦法從那個夢裏醒來。

這時,夠不到箱子的手和腳都伸長碰到了,頭也碰到了了,臉也碰到了,胸和肘和膝蓋都碰到了。

突然察覺到自己被這突然成長而感到的恐懼吞噬。

明明知道這是一直以來的夢,但是恐懼就是無法消去。

想要把內壁踹飛一樣,敲打着。

敲打着。

突然注意到好像有外面的人聽到了敲打聲,有誰敲打着箱子。

重複激烈地敲打着。

「失禮了,提督叫您了。」

但自己也知道這是死也不能說出口的事。

說起來提督也只比皋月大了不到5歲。

不知道是在哪個街道設置的放犯罪攝像頭,大概是比較早的東西了,兩排的街道和現在的完全不同。在這圖裏,和上圖同樣的男人在街上走着。

「同感」

皋月在水盆裏放了滿滿的冰塊,一把把臉浸了下去。

自己也明白,現在是被通緝的狀態,在外面亂逛無疑危險到極點。

始在心中道歉,雙手合掌準備離開。

這時皋月感覺自己心中萌生了另一種感情,明明察覺到了卻不想正視它。

「她也說了吧,要是這是陷阱怎麼辦,要是我是保衛者的手下怎麼辦。」

這種程度的測試,始可以說是得心應手。只是稍微從好奇的居民的目光中感覺到了門衛那般盡忠職守的目光而已。單純以人類的經驗和直覺比那數位資料更能發揮作用的場合要多少有多少。

「什麼事?」

「那你也把我當哥哥一樣看就好。」

「笨蛋,纔不是這樣!」

轉過身子和在附近等着的杏美她們合流了。

改變的街道的是同一個地方,隨着那個地方時間的推移有着相應的變化應該是肯定的。不管是10年,50年,100年,如是而已。

「你,原來是在護理院工作的嗎?」

「我知道了,馬上就來。」

那是最近開始的夢見的噩夢。

「明白了,我會出動保衛者的全力全搜索的。」

長長的頭髮遮蓋起來的是右臉上大大的暗紫色的斑痕。

深夜,始在老人的墓前參拜。

夢到那個夢之後老是這個樣子。這幅樣子可不能被提督看見。

孤零零放置的桌子給房間輕便的感覺,讓人也一下子就看見提督了。

不過杏美她們擅自對我有什麼期待我也沒有回應的打算,他們和這個天蓋都市會怎麼樣都和始沒關係了。

居民區裏面20層就算是相當高的了,住民們都擅自把地板啊,天花板啊,牆壁啊都打穿了,然後把每層每戶就這麼連在一起,要是樓梯道路之類的不做文字標註就肯定會迷路。這明顯是用來對付保衛者和侵入者所設置的迷宮。

因爲女性般容貌白皙的肌膚上留下這樣的傷痕,無疑是比臉上的疼痛還殘酷許多的痛苦了。

聽了這些後,皋月明白了要確保這個男人安全的理由。」

地熱還原裝置吹上來的陣陣熱風不管怎麼樣都沒法完全習慣,蒸氣裏面還充滿了強烈的硫磺的氣味。

「把他找出來並確保他的人生安全。」

「騙人!」

「這不可能啊……」

「很有趣的哦,他」

有着男人的肖像的影像浮現了出來。

基本沒有任何裝飾的無菌屋子裏,靜靜流淌着十八世紀有名的作曲家的華爾茲曲,這是提督最喜歡的一首。

還以笑顏的杏美不是剛纔的野貓般的樣子了,回到自己家的安心感,喜歡得不能自拔的喜歡着這裏的生活的人們的的樣子。

一副慘相的臉,在浴室的鏡子裏,映着臉色發青又疲勞的自己。

使用着古老的終端,始身份被公開配送的影像在上面顯示了出來。還有着「很可能與破壞分子有着很深的關係」的字幕。

「先代把我撿來,養育我。我也只是做了同樣的事,這樣說你會生氣嗎?」

但皋月自己是清楚的,他想超過兄弟這條線發展以上的關係。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不情願。

「有什麼話就直說嘛,我把你看做弟弟是事實,還是說討厭這樣做?」

「用着相川始這個名字,但戶籍上並沒有這個人的樣子。R地區的看護所的職員,今天早上提交了休假申請就不見蹤影了。這是之前,騷亂髮生的時候就留下來的影像」

「我回來了奶奶,這是給你帶的禮物。」

本來這應該是皋月已做出來的實績所應有的回報,但是還是被背地裏議論是因爲和提督的關係所致。

「能這樣的話自然最好了」

杏美和她的同伴們的指揮部就位於這最深處。

「抱歉,本來想多陪你一會的」

「察覺到了嗎?」

梳好了頭,確認指甲的長度,固定好銀色制服的立領,將代表保衛者隊長的領章弄整齊後,再一次在鏡子裏確認了一下。

「歡迎回來,杏美!」

「……到底是誰」

「哦呀,這裏的這位是男朋友嗎,杏美?快介紹一下!」

只要是總督期望的不管什麼都絕對要幫他實現這樣想着,只要能讓他多活一天不管做什麼都好,能捕獲那個名爲相川始的男人的話,就算這雙手被切得七零八碎也在所不惜。

「什麼嘛,這樣的話早說啊!」

沾滿油的居民們的笑着說道。

「但是,已經沒法回去了呢,看」

「喜歡老人的人肯定不會是壞人的」

「這是我的光榮」

「我當初也是這麼想的,但這是事實哦」

「稍微靠過來一點嘛,杏美」

感覺以前好像在哪見過但又想不起來了。

提督舉起了放在桌上的收,一個男人的影像浮現了出來。

「可是他可是一次就通過了婆婆們的測試哦。」

總覺得心裏有什麼掛心的東西,但那是什麼自己也不清楚(這句式我已經看到第幾遍了……)

但那其實並不是斑痕,而是進行性惡性腫瘤所留下的烙印,只有提督身旁包括皋月在內的數人知道而已,據說再這樣下去的話只有大概一年的壽命了。

皋月一邊回答,一邊瞧着提督。

但是男人完全沒有變化,不管哪個影像裏男人都是一樣的。街道變化了,男人卻還是那副模樣。只有男人的時間停止了。

始的話一時讓大家懵懵地互相看來看去。

一直注視的視線刺得背上隱隱作痛。

皋月回禮後,關上了門。

杏美加大了音調,快速跑開了。

下到洞穴裏還是第一次。

始轉身準備離開,這樣看的話常住也沒什麼用。果然,自己的事要自己想辦法纔行。

杏美的話又一次讓大家懵得互相對看了起來。

「請等一下。」

「幫助了杏美真是非常感謝。」

拂去軍靴上的灰塵,將制帽抱在腋下,從自室裏出去了。

「我沒法同意」

雖然自己覺得未必是過去的體驗或是看見什麼的心理創傷,但爲什麼夢見那個夢呢?皋月困惑着。裏面登場的確實是自己,但卻有一種是代替別人做着這個夢的違和感。

「我也反對」

「據保守估算,那個男人起碼活了300年以上」

提督只是一笑置之這些事,這也是我在孤兒時就很清楚的事了。

提督手揮動了一下,下一張圖像出現了。

門打開了,保衛者的部下立正着。

好像是20到25歲的樣子,給人就是精悍的外貌和悲傷的眼神的印象。

地熱裝置正上方建造的空中庭院的最上層被設置爲提督室,360度開放的窗戶將天蓋都市的全景盡收眼底。

幾雙銳利的目光正在評判着始。

「拜託你一件事,皋月。」

「非常感謝」

「歡迎,破壞的一份子」

「我也是」

接下來的影像浮現了出來,還是同樣的那個男人,街道已經改變了,但還是同樣的男人。

皋月敬了一禮,後腳跟一併離開了房間。

他是三年前病死的先代指名的從身邊的提拔成現在的提督。在三個月後,自己作爲保衛者一員被挑選出來選升格爲隊長。

皋月這樣回答後,提督打從心底笑了出來。

始一邊簡單點頭致意,一邊在居民們好奇地目光的注視下讓自己過去繼續向前走着。

說話的是杏美和齊刷刷穿着戰鬥服的10個左右的年輕人。毫不大意地將刀和手槍放在靠近手上的位置。

杏美笑着說,大家也笑了起來,始也不禁苦笑了起來。

「不用說,這不是僞造的,這個男人是實際存在的。」

突然年輕人們臉上緊張的表情就消失了,剛纔還完全沒法親近的人們一下子就把始給團團圍住了。

提督對相川始的這份執着,自己對這產生的嫉妒。

暫時打算藏在杏美她們的指揮部了,總有一天,等風聲沒那麼緊的時候,自己肯定要再次從這裏開始搜索通向外面的世界的路。

「真的假的?」

「久等了」

與其說是監視着,應該說是保衛吧。也只能將各種各樣的想法壓下,到了這裏都還在跟着,拒絕的理由也沒有了,只能隨他們喜歡了吧。

「雖然已經多少年沒見過有人來參拜了,但感覺還不錯吧」

整齊排列的墓碑,像火一樣的紅燈浮着。

雖然說要從護理院離開,但陵園內也安置着防犯罪的監視器,從外面鑽空子進來也花了不少的時間。

有不好的預感

「撒骨灰嗎……我也有點想看呢,海和其他的島嶼。」

「什麼也沒有」

因爲世界馬上就要毀滅了。

「誒,剛剛你說了什麼?」

「外面什麼也沒有」

馬上就後悔了,說了不該說的話。

天蓋都市生活着的人除了始以外,看見過外面世界的人一個也沒有,這本來自己也很清楚的。

「怎麼回事?難道,你看過外面的世界嗎?」

果然,杏美緊咬着不放了,她的眼光閃着異樣的光芒。

生在被封閉的世界裏,知道一生只能在那裏面生活着直到死去,這也是當然的反應吧。

始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腳步,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快回答我,始」

在杏美抓住了始的手腕的時候,黑夜被白色的光芒撕裂了,一瞬間兩人如被什麼也看不見了,就這樣被周圍突然一起亮起來的燈光沐浴着。

預感成真了。

「保衛者!」

undead的話300年以前應該都被打倒封印了纔對。

光芒中的人影浮現了出來,走了過來。

我心中的野獸,就這麼繼續冷靜地殺戮着。

感覺有哪裏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到底有什麼不同的卻想不明白。

「死者復活了嗎!」

一邊倒下一邊朝那邊看去,看到了手上拿着高壓電槍的皋月。

「睦月?」

「……變身……」

此時,響起了複數的扣扳機的聲音。像是男人部下的傢伙們將這裏牢牢包圍了起來。

隨着一個個墓碑倒下,在那飛揚着的塵灰裏好像有什麼在爬着。

但是,undead們完全沒有被打倒,將子彈吸收到身體裏,地上爬着的,疾馳着的,跳着的,飛着的,朝着人們襲來。

杏美蒼白的身體顫抖着。

全部的undead都被打倒了,chalice投出了封印的卡片。

大喊出來的瞬間,始自己也感覺到自己說的話裏那微小的違和的部分了。

始愕然地直直站着。

爲什麼不能封印,難道他們不是undead嗎?不,絕對是undead沒錯,這樣的話,爲什麼,怎麼會這樣。

「等等!別開槍!這傢伙是……我認識的人!」

不明白怎麼會這樣。

「噫!」

「皋月,你,真的穿成那副樣子了,太差勁了!」

「騙人!」

「怎麼可能!」

「囉嗦!差勁月!」(這邊是將皋月名字サツキ加了一個ダ,ダサ合在一起就是差勁,土氣的意思)

正在這時,因爲狂暴的undead,老人的墓碑就這麼被打碎了。

男人嘆了口氣,脫力般明白了什麼的樣子。

他也完全不管被看到,也不帶一點猶豫。

「始……你,到底是……?」

杏美和皋月就保持着被打倒的姿勢這麼茫然若失地看着。

這時纔想到這了始不禁苦笑了起來。

就是因爲這樣,我們兩個人不能再相見了,都已經做出了那樣誓言般的訣別了。

「難道說……怎麼會這樣……不可能……」

「別這樣杏美,我不想朝你開槍」

杏美她們不斷開着槍,安靜的墓園一瞬間被駭人的轟鳴聲和火藥味籠罩了。

剛纔在一起的皋月不見了。

「沒錯,曾經是呢……但是,現在是敵人!」

過去也曾這樣,憤怒就這麼讓憤怒宣泄,狂暴就這麼讓狂暴解放,磨亮我冰冷的爪子,露出尖銳的牙齒,這麼如同野獸一般。

undead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地上爬的,空中飛的,全都不是chalice的敵人,就這麼打落,掃蕩,撕碎。

剩下幾隻undead因爲忍受不了準備逃跑的undead也不打算放過,追擊,直到一隻一隻徹底地擊倒殺死爲止

說話的是一個和杏美差不多大穿着固定身形的保衛者銀色制服的男人。

他們兩個人不決出勝負的話,極限戰鬥就不會結束,人類就不會滅亡,本應該是這樣纔對。

「我們要找的是,那邊的,相川始」

「你就在人們中間繼續生活下去吧」

杏美和皋月目光都轉向那邊,慌亂地拔槍朝向那邊。

「怎麼會這樣……?」

突然,幾個墓碑開始“咯拉里”“咯拉里”地搖了起來。

杏美叫了起來,伸手探向腰間的手槍。

然後始終於想起杏美像誰了,那個睦月的女朋友,名叫望美的女性,性格雖然不同但臉實在非常像。

杏美嘴裏說出來的名字果然不同。

但是,這裏竟然還存在着undead,而且是如此大量的。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始也不禁漏出了聲,睦月不可能在這個時代還活着,確實長得很像,但是不是一個人吧。

「所以說,別這麼叫了啦,以前就一直這樣……」

「差勁的皋月所以就是,差勁月!」

瞬間,始那如水般混亂的大腦立馬變得如冰般的憤怒。

恐懼着的保衛者們發出了一聲聲悲鳴。

保衛者們連逃跑的時間也沒有就這麼被撕成碎片,貫穿,擊倒。鮮血染紅了墓碑,這悽慘的景象還在不斷升級。

「杏美,拜託了……」

兩個人像小孩一樣互相還嘴,感覺可以大概想象出這兩人是什麼關係了。

劍崎都確實都說了那樣的話了。

始以低沉的聲音說道。差不多也有300年左右沒變成chalice了呢。

在遭受更大的混亂前,chalice解除了變身。

「不對!快逃!那些傢伙是……undead!」

「皋月!始!」

殘存下來的,只有始和劍崎,兩個joker而已纔對。

這這麼想的時候,後頸收到了巨大的衝擊。

但是卡就這麼在undead上方以一個U字迴旋飛回手上。

聽到了杏美的叫聲,始的意識就這麼被黑暗所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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