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呵嘿嘿。身體真誠實呢

無法按耐住心中複雜的感情，迅顫抖着身體，佇立在原地。

面對眼前的神那，迅再也說不出什麼話。

在那樣的迅面前，神那以和平常一樣的表情展開行動。

她揮了一下手就起風，產生小型龍捲風把無人的宿舍窗戶打破。

用腳往地面一踏，柏油路就像海浪般隆起。

她空手抓住柏油路面，再硬拔一塊起來，從她揹着的小肩包中拿出小刀將之切開。

整齊地分成兩塊的柏油塊掉到地上發出堅硬的聲音。

「【風】之始源力……可是並不只如此……」

「連【劍】之始源力都……」

樹和莎菈都愣住了。

「不，妳不可能奪走！那時候妳不可能背叛我！只有妳是無法背叛我的！」

迅的聲音有種想要找尋依靠的感覺。

「那一夜……我昏過去的時候，妳應該去避難了。咲樂和莎菈失去意識的期間的確是空白的時間……但到莎菈恢復意識爲止並沒有花上多少時間。而且雲璃她也沒提到妳在場。」

「您說的沒錯。在戰鬥開始前，我就讓神那大人去避難了。」

「嗯，可是啊……」

神那稍微吐出一口氣。

「那個前提有漏洞喔。」

「漏洞……？」

「和甕星所產出的《軍隊造成的破滅》戰鬥的地點……那裏是以沒有小迅你們以外的人在爲前提吧。如果有想說被戰鬥波及也沒關係的人，就能躲藏起來。雲璃她也是那樣。」

「不……就算那樣也很奇怪，不可能，特別是神那妳！」

神那低下頭去。

「那種事情根本不重要！妳這背叛者！居然騙了我……！騙了我……！可惡！夠了，快把【星】之始源力還給我！」

神那注視着靠近她的迅。

「【破滅】之始源力是多麼強力又危險的東西，我也很清楚。再加上甕星這次是受到天地的操控。如果跟那樣的甕星戰鬥……大家會……而且小迅也可能會受重傷……還可能會死掉。所以……我想讓任何人都不會受傷。」

「不，你不會放棄呢。小迅就是那種人。」

「咲樂爲了讓不再是【星】之始源者的小迅不會被當作目標，說了自己成爲【星】之始源者的謊言。莎菈因爲討厭自己只有【隨從】之始源力會妨礙小迅，纔會想要小迅的力量。曲辻是害怕失去小迅，纔會想要親手殺了你。對吧？」

樹發出驚訝的聲音，但神那很乾脆地承認了。

迅大吼，他憤怒地叫喊。

她說的話讓迅露出悲傷的眼神。

「我沒在胡說八道！我並不希望小迅當個英雄！」

「小迅，你之前說樹是男主角吧。」

「快還給我！神那！」

迅一步步往神那靠近。

「如果有人有困難，小迅就會去幫助他！即使自己遇到危險也義無反顧！就算是失去力量變成死魚眼的現在也一樣！我很討厭那樣！」

神那用微弱的聲音說。

「不，等等！【烹飪】之始源力呢？妳從以前做的菜就很好喫啊！」

「……嗯。就是那樣。」

「【存在】之始源者嗎……」

迅停下動作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握着神那取出的包裝。

「那又如何！」

「本來在打倒布津乃和咲樂之前我打算先打倒甕星。可是，不愧是甕星呢，我們戰鬥了幾次，不習慣戰鬥的我無法把她逼上絕境。在那段期間，布津乃或咲樂都似乎快要找到甕星了……」

神那乾脆地說出口。

一瞬間神那發出恐怖的壓力，迅後退並嘖了一聲。

雖然迅無法回答，但那些確實是她們從迅那奪走力量，或是背叛的原因。

「那麼【Massage】的力量是？爲什麼會只剩下那個？」

「妳一直都待在我身旁……！我失去力量，以爲遭到背叛……妳都靜靜地聽我說出怨言。所以我很高興，感覺有了依靠！妳卻……！」

「在那之後，小迅受到襲擊的時候，速度太快，我根本不知道誰做了什麼。但是當一切都結束，布津乃她們離開後……雲璃跟我一樣躲着讓我有點嚇到……等那個人帶走了甕星，我才從失去意識的小迅身上奪走【星】之始源力。」

「爲了不讓她們跟甕星戰鬥，妳打倒了布津乃和咲樂。」

「即使是很強的咲樂，如果能觸摸到，就會有很多始源力派得上用場。」

「我拒絕！別胡說八道了！」

「沒錯，果然瞞不過小迅呢。」

神那把雙手重疊，用力地緊握。

「妳……擁有我失去的力量，在嘲笑我嗎……！」

「我們發動襲擊的時候，剛野那傢伙很焦慮。原來那是因爲妳追着他們嗎……」

然後在迅的手碰到她之前，她從提着的小肩包中拿出一個小包裝。

「小迅。我啊，非常能夠理解咲樂、莎菈和曲辻的心情。」

迅朝着神那踏出一步。

「曲辻她遭到襲擊，還受了傷對吧。擊襲她的人是甕星。」

她解開小包裝的封口。

迅把視線移到神那脫下的面罩上。

「什麼……？」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妳那奇怪的打扮也是……」

迅看向莎菈。

「如果我其實不是【烹飪】之始源者，那又會如何呢？」

「沒錯，布津乃和咲樂都只是睡着了而已。」

迅大叫打斷了神那。

「沒錯。但是啊，小迅。我做得到喔。坐計程車回到很靠近遭到封鎖的地方……接着小心地不讓警官發現，騎腳踏車上高速公路……之後我很努力在小迅的戰鬥結束的時候抵達那個地點。我都汗流浹背了呢。」

「爲什麼妳現在要說出來……用那種打扮出現在我面前。」

「布津乃留下的『摔角』先不提……咲樂連要跟我們聯絡的痕跡都沒留下。那是因爲對手是妳才太過大意吧。」

「對……呢。小迅一定會這麼做。」

「我啊，並不是【烹飪】之始源者。其實……在小迅還是【星】之始源者的時候，我也沒有跟你說過我已經擁有的始源力。」

迅那擁有【Massage】之力的手伸向神那。

「……什麼意思？」

迅的聲音嘶啞。他瞪着神那的眼睛中，黏稠的憤怒點燃了火焰。

「因爲有明顯很奇怪的地方。比如說，曲辻以外……布津乃和咲樂都幾乎沒有受傷，卻失去了意識，這不是【破滅】之始源力辦得到的事情。例如用【睡眠】之始源力就有可能。」

神那邊露出寂寞的微笑邊搖搖頭。

「但是不對。就算失去力量，就算眼神變污濁，性格扭曲了也從未改變。」

「不，我不會還給你。」

「我也……想要一直隱瞞。我打算一生都說謊。即使現在也是，如果甕星她沒打算要自殺，我就不會正大光明地出現呢。」

「途中莎菈就醒來了，我慌張地從小迅身邊離開。大部分的力量都轉移到了我身上，不過好像留下了那個力量。」

「對我來說，小迅纔是男主角，是英雄。」

「別開玩笑了！」

神那輕輕地搖頭。

神那看見迅的舉動後悲傷地呢喃着。

迅咬着牙，壓抑着爆發出來的感情。

迅說的話，莎菈也表示同意。

「沒錯，我……不會放棄。」

「我不想讓小迅遇到危險！如果有危險靠近迅，我想要幫你解決！我能夠成爲小迅的盾牌，也能成爲小迅的武器！」

「妳很清楚吧？如果是妳就很瞭解我。」

迅搖頭，不斷地搖頭。

神那的身影從迅他們面前消失。

「嗯，警察非常努力。可是……」

「打倒曲辻的是甕星。到這裏爲止和我們所想的一樣……但是那之後……打倒布津乃和咲樂的人是妳吧，神那。」

「沒、沒那回事……我沒有嘲笑你。」

「不是的。」

拭去眼角稍微發出光亮的東西，神那繼續說道。

「爲什麼！」

神那大聲地說。

「小迅是【星】之始源者，所以一直處於危險之中……因此，我希望小迅當個普通人。我想要奪走【星】之力，讓你變成單純的小迅。」

「所以我就是在說警察不可能沒發現妳！不管怎樣也不會是那麼漏洞百出的警備。在那時不是【星】之始源者的妳怎麼可能做到！妳也沒那種技術吧？」

「爲什麼妳要背叛我？奪走了【星】之始源力！妳到目前爲止都瞞着我？妳那麼想要力量嗎？」

迅皺着眉頭，莎菈感到驚訝，樹揉了揉眼睛。

「不虧是小迅。沒錯，真正的我是【存在】之始源者。說起來就是操控存在感本身的力量，所以我能夠在這裏又不存在，也能存在……還能散發強大的魄力。很樸素的力量呢。」

神那出現在跟剛纔站的地方不同的地方，馬上又像是淡去似地消失。在重複消失出現數次之後，神那停了下來。

「我、我……」

迅還無法壓抑住過去從未有過的憤怒。正因爲對方是神那，因爲是她背叛，迅的內心纔會如此憤怒。

「那也不對。」

「我啊……也很害怕喔。」

神那的眉毛下垂。

「所以……其實啊。《流星事件》中在地上的戰鬥，我有看見。大家和甕星留下的【破滅】戰鬥，逐漸受傷的樣子……」

「哪裏不對！別胡說八道了！」

迅的眼睛瞪大，他伸出的手沒碰到神那而揮空。

「使用【存在】之始源力，也能只隱藏身體的一部分。那時看到的是【存在】的刻印……光從刻印的形狀看不出來是什麼始源力吧。」

「所以，今後也讓我保護你！我會成爲小迅的【星】之始源力，你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拜託你，小迅！」

「那麼應該要把力量還給英雄吧！」

包裝裏飄出香味，刺激着鼻孔的甘甜香味。

「大概沒錯……話說回來，不愧是小迅呢。現在的小迅能夠靠一己之力打倒甕星，我完全無法料想到呢。沒有咲樂、布津乃和曲辻的話……」

她看向還沒醒來的甕星。

「那單純是我有在練習。我開始使用【烹飪】之始源力是在得到【星】之始源力後……那是【星】之力裏面的【烹飪】之始源力。」

她用全力在喊着。

「可是在兩儀院學園入學的時候，神那有接受身體檢查，除了認爲是【烹飪】的刻印之外……應該並不存在【星】之始源力的金色刻印……」

「莎菈讓妳避難的地點是我們在戰鬥的首都高速公路外面。而且首都高速公路本身在戰鬥開始前就已經封鎖起來了。除非妳會飛天，或者是有能力打倒進行封鎖的警官和始源者……如果沒有那種力量就回不到那個地方。」

「我還沒放棄喔，還給我，我的始源力。妳這……背叛者！」

神那做出平常那種困擾的表情，但是她堅定地說出口。

「是神那她做的？」

迅發現自己的嘴角快要流下口水，連忙把唾液嚥下去。

但是他無法阻止不斷湧出的唾液。

停止動作的迅，視線盯着自己拿着的東西，無法移開。

那是神那爲了迅一直都帶在身上的巧克力餅乾。

「這……這到底是怎麼了……」

迅的手持續顫抖着。

「這是餅乾喔。我之前跟小迅說過吧。用【烹飪】之始源力做料理的時候，爲了不要變成餵食小迅，我都選比較差一點的材料。但是光那樣，小迅也完全受到餵食了吧？」

迅無法反駁，只是注視着手上的餅乾，他的喉嚨發出了聲響。

「那，如果我認真選擇材料，再認真地做的餅乾……小迅會變成怎樣呢？」

「唔、啊啊啊、啊啊啊……」

握住的餅乾逐漸朝迅的嘴巴靠近，即使想抵抗也無法停下。

類似痛苦的表情讓迅的臉扭曲，他還是把巧克力餅乾放進口中。

「嗯、咕……」

第一口看得出抵抗的意志。

但是下一瞬間，迅雙手抓着包裝內的餅乾，猛烈地喫了起來。

發出卡滋卡滋的聲音，邊掉着餅乾屑，迅專心地喫着餅乾。

「嗚、好喫……這是什麼……好喫……太好喫了……」

迅的膝蓋彎曲。

他當場跪了下去，只顧着喫餅乾。染上憤怒的表情逐漸融化。

「太好喫了……不、不行……可是好喫……嘴巴跟手都擅自……好喫……」

迅蹲着繼續喫着餅乾。樹、莎菈和甕星都倒下了，剛野丟臉地口吐白沫暈厥。

「妳……做了什麼。」

「好喫吧？小迅。」

聽完這句話後，迅的意識就中斷了。

神那拿出新的餅乾。

「嗯，沒錯。大概只有曲辻的始源力在甕星或是叫剛野的人身上。」

嘴上這麼回答，神那的眼神中帶着警戒。

「那麼……數音妳是想說什麼？」

神那一放手，迅就會直接倒向地面，即使如此迅還是持續喫着餅乾。

「我能理解妳那種心情。」

「小迅，我知道你會生氣。可是……如果可以，我希望小迅認可我成爲你的力量。如果你認可，我能夠還給你【Massage】之力。還會給你更多餅乾，其他的料理我也會做給你喫。」

「嗯。我就知道。可是，這也會跟迅會長的幸福連結起來喔。重新整頓兩儀院學園，阻止天地在暗地裏活躍的話，不會再有人變得不幸。現在的妳有能夠實現的力量，【星】之力呢。」

神那似乎覺得很癢而瞇起眼睛。

「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妳要不要把力量借給我們風紀委員會，也就是追儺？【星】之始源者，小山神那。」

數音沒有移開視線，直接說出口。

喫完神那給他的餅乾，迅拼命地抓住神那的手。

「【星】之……力。」

「很感謝妳這麼快就開門見山。」

「兩儀院學園是由八島和追儺在經營，事到如今應該不用提了吧。原本對立的兩個組織爲了始源者的未來攜手合作。本來是樁美談。」

神那離開了迅，臉上露出微笑。她的笑容中帶有某種悲傷。

神那看着自己的手。

「一切我都聽見了。這是句會想說出口看看的日文呢。小山神那。」

數音邊說邊環顧四周。

「……嗯嗯……不、不對。住手……那是我最後的力量……」

迅的身體抖動了一下。自己唯一擁有的始源力，【Massage】之始源力的刻印，他確實感覺到神那正在觸摸着。

神那一邊說着，邊好像察覺到什麼而轉過頭去。

雖然在瘋狂地喫着餅乾，迅還是用盡力氣想跟她們求救。

神那在迅的耳邊細語。

「能夠讓小迅開心，我也很高興喔。你能喫多少就喫多少吧。」

「小迅……我會一直看着你。」

「我不會原諒妳……！我也絕不……允許妳接受這種提議……！」

「住、住手……」

「……意志力真的很強呢，不虧是小迅。」

「那、那個……可是我對那種事情沒有興趣。老實說，只要小迅……還有咲樂她們能夠幸福，其他事情就一點都不重要。」

「……好喫，真好喫……」

「小迅……」

迅的身體失去力量。他有自覺，僅存的最後始源力【Massage】正在被奪走。

神那邊在耳邊細語，邊拿給迅新的餅乾，她貼着迅的身體，把手伸入迅穿着的外套內側。

「妳是什麼時候來的？」

在場的人站着的只剩下數音和神那。

「呵嘿嘿。身體真誠實呢。你能覺得好喫我很高興喔。」

迅從後方抓住她的手。

神那的辮子垂落到迅的胸口上。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迅瞪大眼睛。

神那轉過身來。

「妳……爲什麼會在這裏。」

接着神那把迅的襯衫拉起來，邊摩擦着身體，邊把手繞到他的腰上。

神那只是困擾地垂下眉毛，並沒有回答。

「我想要借用妳的力量。【人】、【劍】、【幻想】……八島一口氣失去強力的始源力。如果加上身爲【星】之始源者的妳成爲我們的同伴，就能壓過八島，讓兩儀院學園在真正的意義上成爲有組織的組織。」

「好、好喫……」

即使發出抵抗的聲音，迅還是無法放下拿到的餅乾，他只能繼續喫着餅乾。

可是，樹跟莎菈不知何時已經倒下，一動也不動。

神那剛從小肩包中拿出別的包裝，迅就馬上搶走，拆掉包裝卡滋卡滋地喫着。

「我想也是。」

數音深深地點頭，接着看向神那。

「小山，妳奪走了武速、戶冢、迅會長的始源力吧。」

「可、可惡……唔啊啊。」

解開櫬衫的扣子，神那的白皙手指從那裏進入。

她試圖擁抱一直喫着餅乾的迅而伸手環抱住迅。

迅無法放下餅乾，他勉強地搖頭。

「到底是什麼呢。【星】之力有很多種呢。」

「謝謝你。」

「在離屁股稍微上面一點的位置對吧。」

神那抱着那樣的迅。

「曾經失去一次的力量呢。所以……」

「……樹、莎菈……」

神那站在那樣的迅身後。

呆滯地吐出這句話後，迅咬碎了餅乾，更把舌頭伸向神那的指尖殘留的粉末。

「我知道小迅的【Massage】之始源力在哪喔。」

她的手在迅的襯衫底下蠢動。

「……好喫。好、好。住手……爲什麼妳會，什麼時候……嗚、好喫。」

「這下小山妳背叛了學生會……背叛了八島呢。那種狀態下妳也回不去了，我是這麼認爲，妳覺得呢？」

「妳說的沒錯。」

數音聳了聳肩。

神那在耳邊細語的聲音，迅已經無法回應。

「嗯。大概是從迅會長開始喫餅乾之前吧。」

雖然櫬衫上方的扣子沒解開，但幾乎都變成敞開的狀態。

數音用誇張的動作指着神那。

「好喫嗎？那太好了，小迅。其實我還有喔。」

白皙的指尖和餅乾一起進入迅的嘴脣深處。

「等等……」

「結果，跟做爲校內和校外的治安維持組織，有學生會跟風紀委員會兩個一樣，內部也有很多對立的地方。以【星】之始源力爲中心的戰鬥，和《流星事件》前後的各種風波，八島的學生會確實佔優勢。嘛，總之。無法抑止叫做天地的第三勢力進行活動，我想原因就是兩儀院學園在組織上完全不是團結一致，讓我很困擾。所以啊。」

一名少女站在那裏。

迅雖然說出這句話，但數音只瞧了他一眼就無視。

「別胡……說八道了。」

「我不會弄痛你，沒事的。」

接着她像在思考似地閉起眼睛。

神那的另一隻手把餅乾送進迅的嘴裏。

他幸福地瞇起眼睛。

神那露出苦笑。

數音滿足地點頭。

中長髮加上發光的梅比烏斯之環髮飾。她是倉橋數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