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過去是史上最強還曾拯救了世界
《我的復仇將打倒所有女主角!》 · 八剃玉造 · 1.2萬 字
「回家吧,然後大睡一覺。」
擦拭完噴到手上的可樂,迅轉身要離開高中。
「小迅!」
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衣袖,迅轉過頭來。
一名熟悉的少女站在那裏。
及腰的褐色頭髮編成好幾束,上面用可愛的小緞帶裝飾。
沒有特色的制服由嬌小的她來穿,看起來反而像是制服硬要套在她身上,模樣很惹人憐愛。
她眯起褐色的眼睛,對迅露出笑容。
還有些稚氣的臉龐浮現相當高興的笑容。
可能是因爲跑過來,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神那啊,有事嗎?」
那名少女——小山神那面向迅。
「什麼叫有事嗎?我很擔心你呢。人不在家,也沒有來學校,打手機也不接,雖然小迅的爸爸和媽媽一點都不擔心就是了。」
「那是稀鬆平常的事,他們理解能力太好了。」
「我正想要喫午餐就看到小迅,所以就趕快跑過來了,好累喔。」
神那做了個深呼吸。
「別太勉強,我要回家了。」
「不行喔,小迅,你一直都沒來上課,我們一起喫午餐吧,我會把便當分給你喫。」
「區區一個便當別想釣我,我很累了,在人生方面。」
「總之我先給你餅乾吧,這是今天早上纔剛烤好的。」
只是浮現的笑容非常陰暗。
「我跑去兩儀院學園,不對,應該說是中途就被趕回來了。」
「小迅……」
另一位評論員出現在畫面中。
「好。」
「嗚……可惡,雖然很不甘心,但能再給我一個嗎?要我說請給我也行。」
神那害羞地用雙手遮住臉頰。
寫着這些字的牌子底下,大大地寫着《流星事件》。
「突然覺得好沉重。啊,我先說好,不是戀愛方面的沉重喔。」
「小迅的抱怨我每天聽都沒關係喔,不管是死不放棄還是一直講一樣的事情,或者是丟人現眼的地方,在我眼中都很棒喔。」
上面羅列着不少問題,而解決的方法揭示了「兩儀院學園」的名字和照片。
宛如都市中心的大樓,冰冷卻美麗的三棟並排校舍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主持的男性邊苦笑邊打斷對方,伸手指向牌子。
迅把電視切掉。
「沉重!?愛情方面嗎!?討、討厭啦,小迅,說我是沉重的女人我可是很歡迎喔。」
迅的喉嚨不自覺地發出聲音。
他緊咬的牙齒髮出磨擦聲。
「始源者能奪走其他人的始源力,那些傢伙之中有某人奪走了我的力量。」
「話說小迅啊,電話簿這件事我聽了好多遍了。」
神那說的話讓迅咬緊牙關。
「現在你是講性方面的事情嗎!?」
「實況對談!兩儀院學園的對錯與否。」
他身旁的神那正笑咪咪地取出便當。
包着巧克力碎片的餅乾,同時傳來餅乾的香氣和巧克力香醇的氣味。
「電視?」
◆ ◆ ◆
迅從滿臉笑容的神那身上把臉別開。
乖乖地一咬,烤得酥脆的餅乾和柔軟的巧克力,兩種口感和味道在迅的口中蔓延開來。
男性用嚴肅的表情激烈辯論。
評論員正在表達否定的意見,從他那不愉快的表情就看得出來。
還有其他的一些事件也在上頭。
神那小聲地說道。
從早上到現在他只喫了一個麪包,所以目前是空腹的狀態。
『更重要的問題是,在兩年前的《流星事件》發生前,國家就已經知道始源者的存在。以《流星事件》爲契機,始源者的存在爲大衆所知……可是不得不說相關措施開始得太慢……』
在液晶畫面中,評論員沒有隱藏凝重的表情正在訴說着。
「真是拿你沒辦法,你都那樣說了,我就喫掉吧。」
「不是吧,要喫午餐的話不應該先喫餅乾吧?很沉重啊。」
「所以,也就是說……」
即使知道那對她來說是稀鬆平常的事情,迅還是感到有些抱歉地抓了抓臉。
「來,啊——」
畫面的右上方顯示着斗大的節目主題。
迅搖晃着手上的智慧型手機。
「我再給你一個,然後你跟我走吧。好,我們要去學校囉。」
「跑去!?那間學校在長野吧!?」
「開、開玩笑的啦,當然是開玩笑。啊,對了!比起那種事情……雖然在重要程度上剛纔的喫不喫還比較重要。」
「很抱歉,我是每天都要講上一次這件事,永不死心的男人。看到你的臉,我就不經意會想那樣做。」
『不過另一方面,也有人在意始源者的人權。』
「爲什麼你要餵食我?」
迅下意識地聽從指示,餅乾進到了他的嘴裏。
「我那狂野的靈魂纔不會因爲這種東西就受到壓抑,我絕對不會輸給餅乾。」
他的嘴角上揚。
「太好了!餵食成功。」
神那打開包裝,從裏面取出一個餅乾在迅的面前搖晃。
「啊,這個啊……」
「可是我卻遭到了背叛。」
一咬碎餅乾,溶化的巧克力便在嘴裏擴散。
餅乾不會太甜的爽口滋味和巧克力的濃厚味道融成一體。
如同神那所說,迅的智慧型手機正在播放白天的新聞節目。
「就是那些傢伙……從我身上奪走力量……」
「現在還是四月喔,在這種季節做那種事很痛苦吧,況且小迅你……」
「啊——」
迅的死魚眼眯了起來,露出放鬆的幸福表情咀嚼着。
「嗯,小迅你早上去哪裏了?剛纔我有看到車子,是誰把小迅送來學校的啊?」
「啊,這個是……」
『在該處,國家作爲始源者管理教育的一環,設立了兩儀院學園,其中包含國高中一貫教育,還有以成人爲對象的技職學校。始源者也是人,可是那種特殊才能需要以正確的教育來指導他們正確的使用方法,兩儀院學園正是爲此……』
「對吧!?現在還附送能夠毀滅地球的力量!」
神那臉上露出困擾的表情。
『結果我們依然無法掌握其真面目,在這種情況下發生了一件大事,兩年前……大家應該都還記憶猶新的《流星事件》!人類真的差點就滅絕,是空前絕後的大事件!現在的狀況比冷戰時代還危險呢。』
「……沒錯,就跟你想說的一樣。明明失去了力量,去那裏是要做什麼?要是你這麼說我也無話可說。」
主持人把牌子翻面,那裏用大字寫着「始源者的人權」。
「爲了有充分的時間,我昨晚就離開家裏,在車站過了一夜。」
對始源者的霸凌、歧視,和工作錄用的取消。
「始源者帶來的威脅」。
說出這句話後,神那臉上的笑容沒有寂寞也沒有悲傷。
「雖然你嘴上那麼說,身體倒是很誠實呢。」
「在大白天的學校裏,會出現那麼積極的解釋方式我做夢都沒想到。」
「不過,我家的事情你很清楚吧?我們可是青梅竹馬呢。」
神那嘟起嘴巴。
深入五臟六腑的香味,讓迅順從地答應。
「當我阻止了隕石,快要累垮的時候,那些傢伙……原先是同伴的那些傢伙一起攻擊我,讓我身受重傷!等到回過神來,我已經躺在牀上,而且我的力量……【星】之始源力還消失了!」
神那的眉毛無力地垂下。
「可惡……果然還是贏不了餅乾。」
「嗚,你搶了我的臺詞。」
「別管那件事了啦,你不是有事要問我,說出來吧。」
肚子叫出聲來,迅只好尷尬地別開眼神。
「你這樣一說,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你。」
甘甜的香味刺激着迅的鼻孔。
迅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始源者,司掌現象的根源之力——始源力……還是什麼的,不管有什麼名目,從我們的角度來看,他們就像是超能力者般的存在呢。擁有壓倒性的力量,還有各式各樣的種類,什麼力量究竟有多少人擁有也無法得知,而這種人現在正在快速增加。』
照片裏有個背山的全新校舍。
「我信賴的四名同伴在身旁,我和那些傢伙一起戰鬥,還拯救了用【破滅】之始源力叫來那顆小行星的女孩。一般來說,這會是個完美的結局。」
迅垮下肩膀。
神那的臉紅到像是會發出砰的一聲。
「不,我是說物理方面的沉重,比如說奶油之類的。」
「【星】之始源力也太無所不能了!每戶人家都想擁有呢。」
迅有些迷惘地從口袋拿出智慧型手機並開始操作。
「換機的時候與之前的電話簿不相容,沒辦法直接轉移檔案,所以我就手動把郵件地址重新輸入!有夠痛苦的!你要說真是不死心嗎!?我當然不會死心,要是有【星】之始源力,這種重新輸入郵件地址的事一瞬間就能完成!」
迅那昏暗的瞳孔深處燃起憎恨的光芒。
「因爲我沒有雙親是孤單一人,只能幫小迅做料理,當然會想餵食你啊。」
迅和神那坐在中庭的長椅上。
「兩年前發生《流星事件》那晚,我破壞了小行星,拯救了世界。」
「對了,其實她們的郵件地址還在我手機裏呢。」
說着,神那就拿出用緞帶包裝得很精美的餅乾。
迅深深地嘆氣。
「但是我當然不想放棄,要我放棄根本不可能。」
他說完後,就用毫無活力的表情仰望天空。
四月天空的光芒讓他渾濁的眼睛覺得刺眼而眯了起來。
「我擁有的【星】之始源力是最強的力量,能夠引出存在地球上所有現象的能力……也就是說,其他始源力能做到的事情它幾乎全都做得到,『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不可能做不到!』講白一點就是作弊。」
他接着又深深地嘆氣。
「永遠的生命也不是不可能。」
「你追求着那種東西嗎!?」
「不是,只是真的做得到,能獲得永遠的生命,還有能夠轟飛地球的能力……這樣當然會不死心吧!?」
「是啊,能夠轟飛地球的能力,真的沒辦法放棄呢。」
神那雖然這麼說,眉毛卻往下垂。
「可是小迅,你因爲那種力量當初在國中惹上不少麻煩,有人覬覦你的力量,還因爲誤解遭到襲擊,甚至是你自己去招惹危險……」
「曾經是那樣呢,那時真是高潮迭起。」
「雖然小迅確實用那股力量幫助了很多人……我也有受到你的幫助。」
神那露出有些困擾的微笑。
「即使如此,我還是對小迅你失去那種力量,能過着普通的生活感到高興。」
「高興……嗎?」
「對啊,而且小迅國中的時候不是一直在講嗎?『這種力量……根本不是我所希望得到的!要是沒有這股力量……』你都是這麼說的。」
「你學我學得真像。」
「我都在鏡子前練習喔,小迅的模仿交給我準沒錯!來,死魚眼!」
「真的很慘……好現實。」
就算跑進警局或逃回家,也不可能阻止擁有那種力量的人。
迅和她們,和同伴們首次見面就是在櫻花飛舞的春天夜晚。
「也有試着打電話,但大家不是換了號碼就是不通,就這兩種。」
一轉過頭,就看到路燈光線下有穿着黑衣的男人們。
確實,他有自己一直死纏爛打很丟人現眼的自覺。
他像是想抓住什麼似的伸出手。
迅露出苦笑。
「小迅,再加上……你後面要說什麼?」
「果然還是會後悔啊!!硬要說的話,我國中時怎麼會說出那麼奢侈的話!一般來說都會想要力量吧!?那是擁有者的傲慢嗎?對不起!我太傲慢了!」
螢幕上顯示着電話簿。
「你還真是努力,不過你八成把時間用錯地方了。」
男人們的聲音跟腳步聲逐漸逼近。
可是那隻手卻馬上無力地下垂。
只是手無寸鐵的男人們輕易砍倒路樹,將柏油路粉碎,把迅打飛這些事確實發生了。
即使親眼看見,迅還是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迅全力奔跑,衝進陰暗處。
「那時候擁有力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忽然,他看見櫻花花瓣飛舞在藍色天空中。
「確實,在那時候我贏不了的傢伙,用一隻手就數得出來。」
金色的長髮在昏暗中發亮。
迅一邊感覺到心跳加速,一邊伸手握住了莎菈的手。
「到底是……那些傢伙到底是什麼!?」
迅想原因大概是她的臉孔感覺剛好介於西洋人與日本人中間。
踩着飛散在柏油路上的櫻花花瓣,迅在夜晚的道路上奔跑着。
迅勉強地點頭,她保持平靜的表情,放開了捂住迅嘴巴的手。
「那會死吧。」
那四個人,以及由迅所拯救的【破滅】之始源力少女,都是他心靈相通的朋友。
男人們有着異常的力量。
迅和神那都嘆了口氣,用微妙的表情看着對方。
迅期望有人來救他。
「好慘……」
接着神那的眼睛就變成整個渾濁的死魚眼。
「我可以放手了嗎?」
呼吸急促,心臟激烈跳動。
迅用渾濁的眼睛看向遠方。
也認爲在一起的同伴是最棒的朋友。
迅用連神那也聽不見的音量小聲說道。
迅曾經擁有的是世界最強的萬能力量。
這是他除了青梅竹馬的神那之外,第一次握到女性的手。
「那些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嗎?」
「嘿嘿,也沒那麼了不起啦。不過,小迅你想變回普通人的願望不是實現了嗎?」
迅一口吃進嘴裏。
這個想法並沒有說出口,迅只是在心裏想着。
「你不管讀書還是運動都很拿手,我也對小迅是天才深信不疑喔。」
「就在認爲自己一點都不特別的時候,我得到了真正特別的力量……【星】之始源力。」

一名少女從背後抱住了他。
「謝謝,特別的青梅竹馬,這樣的安慰很足夠了喔。」
他大叫。
他無意間按着眉頭。
「不過啊!」
◆ ◆ ◆
迅的吐氣十分沉重。
「可是到了小學高年級,贏不了的人就增加了,而且是絕對贏不了的傢伙。進入國中以後那種人又再度增加,這讓我知道了,哇啊,我根本不是什麼特別的人……」
「抱歉還沒報上名字,我叫莎菈•戒奈。」
男人們一邊發出冰冷的低沉笑聲一邊靠近。
他無法理解男人們到底做了什麼。
「還是小學生的時候,我認爲自己是天才。」
「雖然說不上是安慰,但那時候你對我來說是特別的人喔。」
雖然隔着薄布,還是能感受到她柔軟的手掌。
「沒錯,這麼說來,那天也是這樣的日子呢……」
迅無法止住身體的顫抖。
「謝、謝謝你這麼多禮。」
「請別出聲,我是來幫您的。」
伊原迅剛升上國中一年級的某個春天夜晚。
此時,有東西接觸到迅的肩膀。
他按住自己的嘴巴屏住呼吸,躲在小路里的垃圾桶後方。
她戴着白色的手套。
「他躲起來了,快找出來,不過別殺了他。」
迅沒時間擦拭不斷流出的汗水,他奔跑在夜晚的道路上。
但是他卻不知道該向誰求救。
說自己名叫莎菈的少女溫柔地露出微笑。
神那用筷子夾起便當裏的炸雞塊,送到迅的口中。
「我有寄郵件給這些傢伙,但全都被擋信。」
迅臉色不太好地看向螢幕上的郵件地址。
「然而我又再度失去了力量。今後的人生要作爲不死之身的全能之人活下去!我被選上了!纔剛這麼想卻又變回凡人,再加上……」
藍色的清澈瞳孔在很近的距離下看着迅的臉。
身上穿的是讓人感覺氣質出衆的男性西裝。
迅看向拿在手上的智慧型手機。
「啊,那個……」
「喔喔……外皮酥脆裏面多汁,好喫到讓人想哭。」
迅點了點頭。
「伊原迅大人,我知道您現在困惑又害怕。」
「你失去力量以後,對那時自己講的話感到後悔了吧。」
年齡看似跟迅沒差多少,臉龐卻有種成熟的氣息。
四年前。
「不要殺掉就好了對吧?那砍掉他的四肢讓他變成毛毛蟲也行吧。」
聲音從身旁傳出。
「……嗚!?」
「小迅,炸雞塊給你喔。」
「確實是如此。」
甜美的香味刺激着迅的鼻孔。
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說完,她伸出由薄薄一層手套包覆的手。
他的背後接觸到柔軟又溫暖的東西。
起碼迅是如此相信的。
遭到原本以爲是同伴的那些傢伙背叛,迅其實並不想這麼想。
迅差點放聲大叫,但有人先捂住了他的嘴。
「你、你是誰……?」
她一瞬間用手遮住臉然後又放開。
「……你知道那些傢伙嗎?」
「嗯,我很清楚。」
莎菈乾脆地回答。
「我是爲了救您纔來到這裏。」
「救我?那你會幫助我嗎?」
「是的,只是爲了救您需要您的力量。」
「我的?我並沒有能力對抗對方……」
「您所擁有的力量我會教導您,只要利用那股力量,我就能跟那些男人戰鬥,所以……」
她說到這裏停了下來。
白色的臉頰綻放出硃紅色。
看着迅的藍色眼睛有些溼潤。
迅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
「您願意讓我侍奉您嗎?伊原迅大人。」
莎菈用姣好的嘴脣說道。
昏暗的公園中,男人們倒在破碎的地面上。
櫻花從上空飄落。
「這、這就是……居然到這種程度……」
黑衣男連站都站不起來地說着。
他的臉部因恐懼而扭曲。
「這是我做的嗎……」
四年前,迅成爲【星】之始源者的第一場戰鬥。
他還沒有回家,制服摺好放在書包裏。
神那把手指貼到脣上,露出一副很迷惘的表情。
「不要說那麼恐怖的話,這種時間還在外面閒晃很危險喔。」
「只要讓我陪在你身邊就好了。來,喫這個。」
裏面甚至有人拿着機關槍。
「咦,該怎麼辦呢,以後要叫你dangerous boy嗎?」
「嗯!」
「我、我可不是因爲受到餵食才這麼做,是因爲這種時間讓你一個人回家很危險。再給我一個巧克力吧。」
她也跟迅一樣換上了便服。
迅嘆着氣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負責我的阪井先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呢。」
莎菈點了點頭。
「是的,正是如此。」
迅下定決心走上前。
「啊——莎菈……還有咲樂,誰都好啦,讓我見見你們吧,起碼讓我跟你們說說話吧。」
螢幕上顯示的字串不斷往下滑動。
兩儀院學園的設立也跟八島有很大的關連。
他尋找的是和始源者有關的事件。
而是穿着長袖襯衫和行動方便的長褲,是非常普通的便服。
「我能辦到吧。」
迅的雙腳猛踩地面。
到昨天爲止沒有任何不同的手,現在卻感受到裏面蘊含着超強力量。
「你真是厲害,可是我並不是接受餵食喔。」
先不說白天,這裏並不是該帶着神那這種女孩在夜晚來的地方。
腳步聲傳進迅的耳裏。
◆ ◆ ◆
「沒錯,而您正是能夠自在使用這股力量的人,【星】之始源者。」
他說的是日本國內始源者管理組織的名稱。
「我當然是在跟蹤你啊,一直……一直都在看着你!」
活用搜尋程式,迅加入論壇以外的各種情報來源加以過濾。
迅想她大概也嚇到了。
迅從神那手中接過另一個巧克力,幸福地喫着。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現在迅身上沒有穿着制服。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倒地不起的男人們。
神那低下頭去。
時間已經超過晚上九點。
在情報的公開受到某種程度的限制下,已經跟八島沒有任何瓜葛的迅,只能選擇這種接收地下情報的方法。
會把用慣的手機換成智慧型手機,理由也是這點。
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功課。
「這種時候智慧型手機就很方便呢。」
「這樣嗎?我說跟蹤也是開玩笑啦,我出來買東西看到迅的背影,所以稍微跟蹤了一下。」
「當然,靠近我就會馬上燙傷,別迷上我了喔。」
莎菈站在迅的身旁。
聽見有人在叫他,迅皺起眉頭。
疲勞的雙眼追着飛舞在黑夜中的櫻花。
「【星】之始源力……」
「是的,我們上吧,我的主人。」
「可是啊——」
迅吸了一口氣試着壓抑恐懼,瞪向衝過來的敵人。
「我的力量……」
迅快速瀏覽着上面的文字。
即使隔着手套,迅也能感覺到她的手掌正在流汗。
可以看到和剛纔穿相同黑衣的男子們正朝兩人所在之地衝來。
「小迅,小迅,喲呵,小——迅。」
他持續確認在大型論壇上以真假參半形式發表的雜亂無章傳言。
迅露出笑容。
「啊,沒有,開玩笑的啦,別這樣,說完我自己都感到很羞恥。」
「那就是您的力量,凌駕所有始源力的【星】之始源力……這個地球的始源力。」
他們拿着手槍。
雖然沒說出口,但迅在心中這麼想着,準備通過夜晚的公園前面。
「有可能是始源者引起的事件……」
「那在外面閒晃的小迅是危險的男人呢。」
其實這附近的治安並不好。
「被你這樣一說,冷靜想想我很丟人現眼呢。」
在始源者的存在已經爲大衆所知的現在,迅認爲仍有很多事件在曝光前由八島進行抹消工作。
她又露出困擾的表情。
「……你爲什麼在這裏,神那。」
「那跟蹤不就完全是事實了嗎?而且考慮你家的地點,你還跟了很長一段距離。」
神那眯起眼睛,高興地微笑着,並抓住迅的衣袖。
即使腦中閃過這個想法,他的眼睛依然看着情報。
「我知道小迅最近晚上都在這附近閒晃,所以有點擔心,因爲……」
隨便敷衍的回答後,迅和神那並排走在夜晚的道路上。
迅的手上拿着智慧型手機。
想相信她們的想法,依然存在於他的心中。
就算認爲遭到背叛,他還是想說會不會是哪裏搞錯了。
抓着莎菈的手並沒有放開。
說完後,神那不知道從哪裏拿出巧克力,放進迅的嘴裏。
「這也是你自己做的嗎?」
「走吧,莎菈!」
走在路燈亮光底下的迅抱怨着。
那渾濁的眼睛認真地看着網路的大型論壇。
莎菈雖然看起來一派輕鬆,但握住迅的那隻手卻有些用力。
「喂,給我等一下。」
迅看着空着的右手掌。
「嗚!香醇的風味,苦澀中帶有淡淡的高雅甜味……好吧,你要好好跟在我身邊喔。」
「能比八島更快展開行動最好,不過很困難呢。」
以白色和藍色作爲基底,樸素的連身洋裝和有些內向的她非常相襯。
「可是這種拼命的精神我覺得很棒,所以我不會說什麼『回家吧!』這種話,如果你要找那些人……我能跟你一起找嗎?」
「你似乎知道我爲什麼要閒晃呢。」
便服是事先準備好的。
她的手緊握着迅的手。
神那用認真的眼神抬頭看着迅。
他在調查自己行動範圍內的街上各種傳言。
「好啦好啦。」
迅小聲地發出呻吟,連忙把眼神別開。
無法忘懷的回憶。
「白天的事情讓我想起來了呢。」
「當然知道,因爲小迅一直都不死心。」
「就算是我也做不出純手工巧克力啦,不過,今天我特地選了小迅你會喜歡的種類。」
迅感覺這幅光景像做夢一樣,低聲地呢喃着。
迅的面前出現數名男性。
他們的年齡跟迅差不多或是大他幾歲,並沒有相差太遠。
可是不知道是什麼嗜好,他們的褲子穿得低到內褲都要露出來了,身上還掛着非常多的銀飾品,天氣明明很冷卻只穿了一件無袖上衣,服裝品味非常怪異。
那副模樣即使說客套話看起來也不怎麼友善。
他們提起肩膀瞪着迅他們,並且發出嘲笑。
「有什麼事嗎?抱歉,我差不多想回家睡覺了。」
「等我們的事情辦完就會讓你回去。」
「睡前我想看些新聞呢,不快點回家今天的棒球精彩片段就會結束了。」
「咦?小迅你是棒球迷嗎?」
「我剛成爲棒球迷,看啊,打帶跑。」
「混賬東西!你只是隨便講講的吧,這個不懂裝懂的傢伙,讓我來教你棒球是什麼!!」
男性生氣地大吼。
神那往後退,雙腳踏進了公園內。
男性們逐漸靠近,自然地把迅和神那逼進公園。
「……糟了,沒想到有真正的棒球迷,早知道就不要亂講了。」
在四下無人的夜晚公園裏,迅他們幾乎遭到包圍。
迅一邊注意保持退路,一邊站在能保護神那的位置上。
「小迅……」
「那些傢伙的外表看起來就很危險,你待在我身後。」
迅說着的同時無精打采地瞪着男性們。
「那我就硬帶你們走了喔。」
每當他的身體一搖晃,耳朵、鼻子、嘴巴上的環就跟着搖動。
男性們正氣憤難平。
渾濁的眼睛摻雜着歡喜的感情。
男性玩弄着小刀,他的同伴們看着迅發出嘲笑。
男性們把迅丟着不管瞪向少年。
只要對象含有鐵的成分就能自由操控。
身穿立領制服的少年說道。
數不盡的刀刃邊扭曲邊伸長,靠近並覆蓋住迅的臉。
這時,逼近迅的男性們身後傳來聲音。
承受直接攻擊,被吹飛的男性們撞到地面紛紛發出哀嚎。
不過那舉止有種不可思議的清爽感。
其中只有【鐵】之始源者依然站着。
然而銀色的閃光卻朝他衝過來。
跟最後見面時比起來,她更加成長,外表更成熟了。
坐在地上看着迅的神那眼神非常認真。
「小迅!!」
男性手上拿着會發亮的東西。
「哇啊!」
注視着那個人的迅瞪大了雙眼。
必須要想點辦法呢……迅皺着眉頭思考。
「快逃吧,往這邊跑的話應該能逃掉。」
神那也藏不住驚訝用手捂住了嘴巴。
長年跟她相處的迅,一眼就看出她沒有退讓的打算。
男性們朝少年蜂擁而上。
迅問着自己。
平凡無奇的小刀前端伸長,刀刃還分成好幾道。
襲擊迅的刀刃像倒帶似地回到男性手上。
迅很清楚這點。
五官工整的少年揚起眉毛瞪着男性們。
身後的神那大叫,可是迅不爲所動。
該怎麼辦……
公園的深處走出一名少年。
可是他的臉上喪失了餘裕。
樹的身後有另一人從路燈的微弱光芒中走了過來。
「……嗚。」
路燈的光照亮着黑色的中短髮。
一名少女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其中一名戴着銀飾品的男性露齒大笑。
迅很明顯地在笑。
「啊?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是個有點清脆又帥氣的聲音。
他穿着很復古的立領制服。
「沒錯,是【鐵】之始源力。」
「……真是服了你了。」
「我有事情要跟你們說,請跟我走。」
「我叫莎菈•戒奈。」
迅站在神那的前方,用手臂擋住臉。
「小迅跟我一起的話,我就會認真逃跑。」
迅說出了她的名字,過去和自己一起戰鬥的同伴之名。
他的臉被劃破流出鮮血。
「小迅……那個人他……」
他再度把小刀變成無數的刀刃,並將刀刃刺進地面,才免於一起飛到空中。
沒有幾秒,刀羣就變回純粹的小刀。
在那瞬間,男性把小刀往前刺。
包覆她身體的,是和女孩子的可愛完全絕緣的黑色西裝。
迅嘖了一聲,試着要讓神那逃跑。
從小刀產生的刀羣包覆住迅的臉,只要有輕微動作就會割傷。
輕巧的小刀分成數十道刀刃。
淡褐色的瞳孔充滿堅定的意志。
少年看起來跟迅差不多年紀。
「是又怎樣?」
迅感覺到臉頰傳來尖銳的痛楚。
「怎麼樣,要聽我說話了嗎?我要你留下錢包跟那個女孩。」
「神那,你快逃。」
迅嘆着氣看向男性們。
「你這傢伙要幹什麼?」
她用眼神示意的地方有着路燈。
他的身體顫抖了起來。
光是要逃跑都很困難了,還得保護神那不讓她受傷。
少年對沖過來的男性們推出張開的手掌。
「就是你們吧,濫用始源力的人。」
「你是白癡嗎?別太囂張了喔!!」
黑髮看起來帶有些微的綠色光澤。
「等等!!」
「我不會逃跑,這是中獎了啊,我原本就是想遇到始源者纔在閒晃。」
金色的長直髮搖曳着。
迅的背部撞到了神那。
擁有【鐵】之始源力的男性訝異地看着那樣的迅。
他的嘴脣上揚,喉嚨發出呵呵呵的笑聲。
迅注視着眼前的男人如此說道。
「我是品津樹,還有……」
果然也戴滿銀戒指的手上發出咻的一聲,摺疊式小刀的刀刃顯露出來。
【鐵】之始源力。
可是迅並沒有點頭。
神那晃了一下,一屁股坐到地上。
「如果你乖乖聽話,我就會讓整件事只是開玩笑!懂嗎?」
她自己報上了姓名。
迅跟男性之間有段距離。
【鐵】之始源者抓住小刀的手開始用力。
「看來要先給你一點教訓啊?那女孩也要一起。」
腳上的運動鞋踩着小石子發出聲音。
強烈的狂風也吹到了有些距離的迅身上。
只是迅絕對不會看錯,也不可能忘記那張臉。
其中一名男性稍微撞了迅一下。
「嗚哇,刀械還是別拿出來吧,這樣就不只是開玩笑了。」
「莎菈•戒奈……」
「不是,你啊……」
她的手由白色的薄手套所套住,幾乎沒有露出半點肌膚。
「……你是誰?」
神那小聲地說。
那是支配鐵這種物質的根源之力。
下個瞬間,男性們全都飛了起來。
蘊含靜謐光芒的藍色眼睛注視着【鐵】之始源者。
「哈哈哈,真帥啊,還帶着可愛的女孩子!」
「請聽從樹大人的指示,不然……」
「不然你要做什麼啊!」
【鐵】之始源者把插在地上的刀刃拔起。
同時揮舞着刀刃朝兩人攻擊。
「莎菈,交給我吧!」
叫做樹的少年迎上前去。
他一伸出手,狂風又再度吹襲。
捲起小石子的風,明顯吹得比剛纔吹飛男性們的風勢還強勁。
「沒用啦!!」
【鐵】之始源者把戴滿戒指的手張開。
戒指的形狀開始改變,互相結合製造出比他身體還大的盾牌。
撞上去的陣風受到厚重鐵板所阻擋。

「抱歉了!我的戒指可不是銀製品!!」
「真是厲害!可是我的攻擊也還沒結束!」
少年把張開的手掌朝上。
用盾擋住陣風的男性腳下,產生轟轟作響的風聲。
捲起的風從【鐵】之始源者的正下方展開襲擊。
不過這也被由男性腳邊所產生的鐵板所壓制。
在下方做出來的鐵盾牌,是從男性所穿的鞋子產生。
「還有一件事我要道歉!我早就有防範啦!」
他緊握的拳頭在顫抖,指甲深陷進掌心的肉裏。
迅的喉嚨深處湧出像是嗚咽的呼吸聲。
她們是因某種理由才奪去迅的力量。
「我已經不需要您了,您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然而,迅根本沒有看他。
「兩位沒事吧?」
他微微地飄浮在空中。
「我們應該沒有戰鬥的理由。」
可是那渾濁至極的眼裏只存在着憎恨的感情。
「我失去了力量,所以你跑去找其他有力量的人,以你的始源力來說很正確!太正確了!」
「您失去了力量,那我們就不該繼續在一起,迅大人應該過着普通的生活,這裏已經不是您該身處的世界。」
沒有任何感傷,冷淡的眼神貫穿了迅。
「我並不想對沒有力量的人這麼做。」
她的話語讓迅產生動搖。
樹已經站在拿着鐵盾牌的男性身旁。
「我贏了。」
迅的視野搖晃着。
他的內心某處一直想要相信她們——相信同伴。
她們……那些傢伙是背叛者。
「小迅,那個……」
迅的手往莎菈的肩膀伸去。
「正是如此。」
雖然神那叫了他,他卻頭也不回。
男性發現這件事而瞪大眼睛的時候,樹的手掌已經摸到男性毫無防備的側腹部。
莎菈用毫無感情的聲音斷言。
迅無視樹,往莎菈的方向走去。
莎菈點完頭後,不知道打電話給誰。
迅跪在地上,憤恨不平地瞪着樹。
「小迅!」
樹的表情很認真。
「給我讓開!」
男性在千鈞一髮之際把小刀變成盾牌來抵擋。
「請從這裏消失。」
當迅想要把樹推開時,揚起的風把迅的身體吹了起來。
「背叛者是你嗎!?」
聲音從男性耳邊傳來。
就算想回應些什麼,卻無法辦到只能低着頭。
迅憤怒地朝莎菈逼近。
緊跟着從零距離產生的陣風,輕鬆地把男性的身體震飛。
樹要保護莎菈所以插進兩人中間。
就算嘴上罵着背叛者,迅心裏還是有種念頭,認爲她們還是自己所認識的她們。
樹爽朗地說道。
看他沒有任何舉動,莎菈和樹轉身離開。
「別對女孩子動手動腳。」
那麼就要復仇。
迅也知道他是真心這麼說。
「我聽說有始源者在取締使用始源力的犯罪行爲,所以我想只要追着這件事跑,總有一天能夠見到你們。八島有所行動的話,你們之中的某個人一定也會跟着有動作。」
「莎菈,麻煩你了。」
「夜晚很危險喔,現在已經沒事了,你要記得送她回去喔。」
迅笑着慢慢站起身來。
他用能讓人安心下來的溫和表情問道。
可是那時樹已經移動了。
「莎菈!你知道誰纔是主人吧?你是我的……」
聲音明顯地逐漸轉變成瘋狂大笑。
不出幾秒,巡邏車的警笛聲逐漸靠近。
來到現場的警官俐落地把男性們押走。
「我現在的主人是品津樹大人。」
「原來啊……我失去了力量,所以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嗎?」
迅以微弱的聲音說道。
飛起來的身體宛如被風捲起的樹葉,男性就這樣直接撞到地面,變得一動也不動了。
在這過程中,樹往迅和神那靠近。
迅把樹的手甩開,瞪着莎菈。
「莎菈由我保護,你是誰啊?」
「莎菈……」
她們背叛了。
「哈、哈哈哈。」
雖然神那大喊,迅卻用手阻止了要衝過來的她。
準備靠近他的神那停住腳步。
「沒錯,迅大人。」
「原來如此……」
莎菈接着說下去。
樹正如他所說的一樣,露出很痛苦的表情。
「爲什麼跟我斷絕往來!?你害怕跟我說話嗎?」
樹推出手掌。
樹抓住了迅的手。
莎菈發現迅的存在,表現出驚嚇的神情。
迅說出這句話。
迅的眼睛瞪着站在樹後方的金髮少女,莎菈。
等到抬起頭來,他注視着樹和莎菈的眼裏,只剩下憎恨的顏色。
她們是因某種理由才從迅的面前消失。
「怎麼了?要是受傷的話我能幫……」
「那時你做了什麼!?」
「囉嗦!」
「渾蛋!?」
迅對着莎菈大喊。
他滑進了男性的死角。
像是張牙舞爪,又像是嘲笑眼前的敵人,迅做出扭曲而腐爛的笑容。
被風輕易吹起的迅接着撞到地面滾了幾圈。
她的藍色眼睛注視着迅。
像是咳嗽似的空虛笑聲從他嘴裏發出。
蹲着的迅背後正在顫抖。
「住手。」
他用風包住身體,像在地面滑行般地移動。
然而,現在他無法繼續相信下去。
「迅大人,失去始源力的您已經不是我的主人了。」
他是這樣希望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迅的嘴角再度浮出笑容。
「小迅!」
低垂的臉陰沉地扭曲。
只要能夠見面說上話,或許有可能恢復到從前那樣。
「不用道歉。」
「別開玩笑了,你這背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