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地
《我的復仇將打倒所有女主角!》 · 八剃玉造 · 9305 字
「哇啊!?」
迅奮力地起身。
「小迅!!」
神那衝進他的懷裏,把他像是不倒翁般地撞倒。
「好痛!?我撞到後腦了啊!!」
「對不起!可、可是……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神那把臉埋在迅的胸口。
伴隨着她的體溫,迅感覺到胸口溼了。
淚水從神那的眼中滴落。
「……抱歉,讓你擔心了。」
迅邊說邊摸着她的頭,然後把上半身挺起坐在塌塌米上。
這時他終於注意到眼前兩儀院學園學生會的人們。
莎菈和樹站在武速咲樂身後。
聞着室內滿滿的塌塌米味道,迅慢慢地回想起發生了什麼事。
「不可能!?我輸了嗎?」
迅使用的電擊槍還掉在塌塌米上。
「等、等等裁判!剛纔那只是技術分數吧!?我還有逆轉的機會吧!?第一回合結束!或是後攻有五萬分點數之類的!」
「不,並沒有那種規則啊。」
樹露出困擾的表情。
「勝負已分。」
迅的聲音沙啞。
「嗚……」
「迅、神那,對不起我有急事,我會馬上回來,請在這裏稍等。樹和莎菈跟我來。」
「呼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我已經忍不下去了!!」
「咲樂把這樣的你當成交換條件,我當然會生氣。」
「麻煩不要讓我打到你全身無法動彈,始源者就算了,我不想打毫無力量的人。」
「小迅。」
「這就是策略成功啊!呼哈哈哈哈!而且還正巧發生了事情。」
有些曲膝的迅自然地和神那變成肩並肩的姿勢。
「嗯?」
咲樂則用冷漠的眼神俯視着他。
樹和莎菈別開了視線。
咲樂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他低下頭把拳頭揍向塌塌米。
迅用灰暗的眼神一直笑着。
「那個就是嗎!?你現在聽得見她們說話!?」
只有迅和神那留在空曠的道場中。
「不,我不認爲絕對贏不了,我用上了現在能想到的所有手段……完全不是對手呢!看來有所成長的不只是我。」
她從迅的身旁離開,和通話的對象講了兩三句話。
「小迅?」
那動作簡直像是不想讓神那看到他的臉。
迅的背部在發抖。
「耳機,情況變得很有趣,你也聽看看吧。」
「不過啊。」
迅的背部不斷顫抖,這次他開始敲着塌塌米。
看見那樣的迅,神那眉毛下垂露出困擾的微笑。
那眼睛渾濁到不能再渾濁。
「咦?」
連接智慧型手機的耳機由迅和神那一人一邊塞進耳朵。
「呼哈。」
她憐惜地閉上雙眼。
「小迅,你在哭嗎?哭出來也不要緊喔,現在這裏只有我,所以你不需要害羞。」
神那抱緊了將手撐在塌塌米上,沮喪垂首的迅的頭。
兩人順其自然地看着對方的臉。
「你真是堅強。」
「抱歉。」
「……好吧,既然有幫助到小迅,那就那樣吧。」
高雅的手機鈴聲從咲樂的懷中傳出。
「啊,那……會長!?那就先這樣,對不起!」
「請你解除跟莎菈的契約,關於神那我之後再跟她本人談。」
形狀姣好的眉毛稍微跳動了一下。
迅撿起還掉在地上的電擊槍。
這時,手機的震動音和雅樂的聲音響起。
「禁止將始源力用在政治上的八島,雖然有進行隱匿但還是想幹涉世界的追儺,本來應該敵對的組織彼此協調,始源者的存在公諸於世,還有情報指出反對份子正在展開行動。」
「啊哈哈哈哈哈!肚子好痛,肚子真的好痛!!不要緊,我完全沒有哭啦!」
「對背叛我又心腸壞的咲樂這樣還不夠呢,呼哈、呼哈哈哈。」
「我不會進兩儀院學園,我不想讓小迅剩下一個人,小迅喜歡我的料理,所以……」
「好厲害……已經完全是個小壞蛋了呢!」
咲樂從戰鬥用巫女服中,拿出放在收納用口袋內的智慧型手機。
他的喉嚨發出聲音。
「渾蛋!!」
「我……並不是爲了你……要是我輸,你就得……」
迅抬起頭來。
「是設想周到的陰謀呢。」
同時他抱着肚子,笑到在地上打滾。
「神那……」
「別再繼續了,已經足夠了啦。」
「你爲了我而生氣,還爲了我戰鬥,我很高興喔。」
迅說着裝模作樣的臺詞,但他臉上沒有一絲後悔。
「身爲實行部隊的學生會肯定會有很多醜聞的種子,我打算以那些作爲材料來交涉。」
迅沒有看着神那的臉說出這句話。
樹和莎菈雖然在意蹲着的迅,但也只能跟着咲樂離開。
「我確實很感謝神那。」
「等等,小迅你怎麼了?比平常更奇怪呢!?」
「只要有理由讓她稍微離開學生會室就好,我想要裝竊聽器。」
神那的臉頰觸碰着迅的後腦勺。
迅邊說邊站起來去握住神那的手。
「呀!?要做什麼!?要做什麼!?」
「我要跟你道謝,神那。雖然是偶然,但要是沒有那件事,咲樂可能就不會接受決鬥。」
「那都在我的計算之內啦。」
「我也認爲贏過咲樂的可能性很低,對方有【人】之始源力,加上還有不明瞭的力量,臨時要進行只能做到這樣呢。」
迅笑到流淚的臉上露出奸詐的笑容。
迅氣喘吁吁的說着,但他的笑聲仍未停止。
在靜寂之中,迅的呼吸聲靜靜地響着。
那是神那獨特的味道。
迅發出奇怪的聲音。
「爲什麼!?你爲什麼狂笑!?」
「喂喂,好歹也說我是知性派,我爲了讓計劃成功纔要求進行這場決鬥,我想要一個情感上有足夠說服力的理由。」
迅敲了一下耳機。
神那把手放到還想爭辯的迅手上。
「喔,我可沒有說一次分勝負喔。」
「小迅,那、那麼……」
迅的嘴脣奸詐地歪斜,神那本來想說些什麼卻沒出口,她只是讓眉毛下垂。
「沒錯……這是無法公開取得地點的竊聽程式,我打算利用這個再加上莎菈來得到情報,打從一開始我就不認爲能夠正面贏過咲樂。」
「那麼,你說擔心我是……」
耳機插在智慧型手機上。
「遭到她們背叛,失去了【星】之始源力……只有你沒有離開失去一切的我。」
神那雙眼瞪大,態度變得慌張。
只要神那稍微靠過去一點,就能碰到迅的肩膀。
「咦?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迅轉過身面向臉紅的神那,突然摸了她的耳朵。
「等一下,關於那個我有莎菈的……」
迅的視線移往道場角落。
迅的雙肩在顫抖。
不知何時他已經戴上耳機。
這麼說完,她就把手機收起來,穿着巫女服離開了道場。
「我真正的目的是這個。」
他的臉接觸到豐滿的東西,伴隨着柔軟還傳來點心淡淡的甜味。
「小迅……」
或許是隔音效果很好,房間內幾乎聽不見外面的聲音。
說完迅就指着自己的耳朵。
「不是不是,抱歉讓你擔心了,你說的話讓我很開心喔。」
「那小迅是明知道自己贏不了,還要求進行那場決鬥嗎?」
咲樂拋出這句話。
柔軟又有些冰冷,迅因爲那種觸感而沒有說下去。
迅那渾濁的眼睛眯了起來,展現着前所未見的溫柔。
「小迅,那個……」
神那開口說着。
「喔,能聽到了,把靈敏度提升到連講電話都能聽見總算有了回報。」
可是迅卻打斷了她。
「連打電話給咲樂的人講話的聲音,豎起耳朵仔細聽就能聽見喔。」
受到他的催促,神那也豎起耳朵。
耳機傳來學生會室的對話。
◆ ◆ ◆
『我要同時破壞兩儀院學園所有的校舍。』
經過變聲器的聲音從智慧型手機裏傳出。
武速咲樂聽着從自己手機裏發出的聲音,眉頭連皺都沒皺一下。
「你是誰?」
她簡潔地問道。
『天地。』
電話另一端的對方回答。
「從八島、追儺退出,跟不上時代的恐怖份子,名字還真是大牌呢。」
『我沒空跟你聊天。』
對方簡短地說道。
雙方的對談讓樹和莎菈很不安,咲樂看了她們一眼。
『我方的始源者已經潛入校內,完成了破壞整間學校的準備,你想阻止的話,就在三十分鐘以內,隻身前往等一下郵件內指定的地點。』
「這是陷阱啊喵,就算【人】之始源力再怎麼強,咲樂大人一個人去也實在太危險了喵!還是說因爲您有【星】之始源力……」
莎菈慌張地握住門把。
莎菈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完全聽不見。
「那隻不過是藉口……」
踏在樹枝上,再踢着樹幹前進,那種速度普通的車輛無法追上。
「【隨從】之始源力是強力的始源力,但這股力量在沒有主人的情況下什麼都做不到喵。」
「這是我決定好的方針,你們兩個負責聯絡八島、追儺、風紀委員、還有學校的各單位,我要走了。」
說完這段開頭,神那開始把迅告訴她的事情說給她們聽。
樹用溫柔的眼神看着那樣的莎菈。
樹有些遲疑地繼續說。
「您說的沒錯,但要把現在的迅大人捲入這件事……」
腳上穿着分趾襪和草鞋。
結束和各單位的聯絡,兩人正在做去追咲樂的準備。
她毫不遲疑地跳了下去。
同時有郵件寄到她的手機,上面顯示着指定地點的地圖。
「要求是什麼?」
神那得意地挺起胸膛。
在她面前鋪好的道路與山林根本沒有差別。
學生會室在最高的十二樓。
她穿着巫女服進行外出的準備。
「『學生會長就交給我了,交給超帥的我!!』」
咲樂的表情稍微有了變化。
慌張的舉止看起來更像只貓,樹不禁想露出微笑。
「不,現在的迅大人沒有力量喵,您也看到他剛纔跟咲樂大人的戰鬥了吧喵。」
「不過會長,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因爲主人本身就是觸媒呢。」
「啊!?對了,現在迅先生還在道場裏,迅先生一定能幫上忙。」
「會長,這不管怎麼想都是陷阱!無視他們的要求,找出潛入的恐怖份子吧!連絡八島的工作人員,雖然我本身不怎麼願意,但只要借用風紀委員的力量……」
「結果我還是受到力量的誘惑,原本爲了保護迅大人而奪走迅大人的力量根本是自相矛盾。從那之後直到昨天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全部都是我的自私害的喵。」
「啊,咦……總、總之,現在該做的事不是幫我找藉口喵!」
「確實是那樣,可是迅先生沒有力量卻能打贏我們兩人喔?從組隊成爲主從後,我們明明沒有輸過。」
結束用手機的聯絡,樹邊寄出郵件邊說道。
「那時迅先生中途打斷莎菈正在說的話,我啊,認爲你有事情沒有說出來,你雖然說想要力量,但我不覺得你會那樣就背叛迅先生……」
『我們要的是你所擁有的【星】之始源力。』
她非常難得自信滿滿地揚起眉毛,用手指煞有其事地指着莎菈。
「喵!?」
「他們指定的地點也經過深思熟慮,從現在起三十分鐘以內能抵達的八成只有我,或是靠某些始源力才辦得到。途中要經過蜿蜒的山路,開車也趕不上,能夠直接衝過去的我會比較快。」
「神、神那!?爲什麼你會在這裏……不,你是聽說了什麼……」
「可、可是,會長!」
「您、您聽到了哪些部分喵!?」
「喵!?這、這是因爲主人還沒有準許,所以我沒辦法用原本的方式……都是【隨從】之始源力的錯啦喵。」
莎菈用拋開迷惘的語氣說道。
拋下這句話,咲樂把窗戶敞開。
樹拍了一下手。
把手機和隨身物品都放進掛在腰帶上的小包包,還有白衣內側的口袋。
「天地是反對八島、追儺的合作,還有反對始源者融入社會路線的極端份子。」
「有什麼事嗎喵。」
不久後傳來咲樂着地的沉重聲響。
「迅先生說莎菈背叛了他,莎菈你也沒有否定,也確實奪走了迅先生的力量,不過……」
「嗯,叫做天地的人打電話來,到咲樂離開室內爲止,之後小迅就開始行動了。」
咲樂毫不猶豫地回答。
「啊,那個啊,小迅有留言要給你們。」
咲樂用全速奔跑。
「聽說有人要炸了這個學校喔。」
神那先閉起了眼睛。
「樹大人。」
接着樹也拿出手機開始聯絡。
「莎菈。」
「我應該是守護主人的人,身爲【隨從】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我卻讓身爲主人的迅大人來救我……要真正地保護迅大人我需要力量,而那種力量就在我的眼前,我經由【隨從】之始源力的拷貝,知道那股力量是多麼的強大喵。」
「你是怎、怎麼知道的!?該不會你一直站在門外聽……不對,那樣的話會長大概會察覺,會長應該也有強化聽覺……」
莎菈滿臉通紅,表情顯得焦慮。
「怎麼知道的?當然是竊聽啊。」
「怎麼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她踩上柏油路,跳躍到足以越過普通高樓的高度,飛進森林中。
莎菈感到安心。
莎菈和樹在交談當中手並沒有停下來。
「沒有那種事,我很想要力量,那是事實喵。」
她操作電腦,向各單位傳送咲樂要前往的地點。
「是和迅先生還有會長在《流星事件》並肩作戰的《異形》曲辻綾子嗎?我雖然沒見過本人……對了莎菈,你那種說話方式已經定型了呢,不過很可愛啦。」
兩人不時在意着窗外已經看不見身影的咲樂,默默地聯絡各相關單位。
聽見樹這麼說,莎菈閉起了雙眼。
「事情我全都聽說了!!」
「什麼交給我,先不管帥不帥,迅先生沒有能夠戰鬥的始源力……」
天地指定的地點,是離兩儀院學園及都市有一段距離的森林裏。
能聽見電話那頭聲音的樹和莎菈差點叫出聲來。
「會長……」
站在門外的人是神那。
「嗯,聯絡跟外出的準備都完成了,我們也前往會長……」
門突然打開,莎菈嚇得後退半步。
接着她稍微張開眼睛,那腐爛眼神的氣氛,和無精打采的表情似乎在哪見過。
「對。」
「我認爲那樣的莎菈很棒喔。」
「迅大人的留言?」
「所以你從迅先生那裏奪走【星】之始源力,雖然最後變成了【massage】。」
「嗯,所以他還說了『我想到了好方法』。麻煩你們聽我說,重點不是我這像到會讓人困擾的小迅模仿,而是我接下去要講的話。」
她預測前方的障礙物,邊輕巧地避開邊奔跑,巫女服連一點髒污都沒染上。
「只聽到那些啊……」
「他們認爲不該由始源者適應現代社會,而是現代社會該轉變爲以始源者爲中心,因此成員幾乎都是始源者。既然說了有始源者潛入,想必是用了什麼始源力在進行計劃。」
說着這句話的莎菈表情相當後悔。
樹目送着窗外正越過學園圍牆的咲樂。
樹充滿慈愛的表情讓莎菈不自覺地停下動作,她嚇了一跳。
「這種時候要是曲辻在就好了喵……」
「嗯,你說得沒錯。」
◆ ◆ ◆
「事情變成這樣,我們也該行動了喵。」
「嗯,所以像樹大人和迅大人戰鬥的時候一樣,我自己變成目標而失去戰鬥能力的情況也曾發生過。」
她有些後悔地看向遠方。
「……莎菈果然很溫柔呢,就算做法錯了,還是很擔心迅先生呢。」
在她說話之前電話就掛斷了。
「不,我接受他們的要求。」
即使勉強可以開車抵達,照正常的路走要繞一大段遠路。
咲樂光用二十分鐘左右就成功征服這段路。
從樹枝上高高躍起的她,下方有一片空地。
雖然已經荒廢,或許這裏原本是農地吧,咲樂心裏這麼想着。
凋零的組合屋旁邊停着一臺自小客車。
咲樂降落到地上,發出踩踏地面的聲響。
「嗚哇!?」
聲音從車子的陰影處傳出。
咲樂用銳利的視線看過去。
有名男性站在那裏。
「別嚇我啊。」
男性邊說邊搔着頭。
是名壯年的男性。
咲樂對他的第一印象,即使撇開敵人這點,也沒有什麼好感。
男性雖然長着鬍子,但卻完全沒有整理,滿臉蓄着明顯的落腮鬍。
他正搔着的頭髮也在亂翹。
服裝不骯髒,可是外套下的襯衫領口寬鬆,褲子的褲角也脫線了。
這些都帶給咲樂有些不乾淨的印象。
她放鬆全身的力量,一邊準備在任何時刻都能衝上前,一邊找尋着對方的破綻。
她知道男性在外套裏拿着手槍,還有在腰包內放着某種東西。
然後注視着迅的臉。
「嗚哇!?等、等一下,我手無寸鐵啊!別用手槍那種東西,住手!真的拜託你住手!」
咲樂無法動彈。
咲樂思考後輕輕地握起拳頭。
在校內的學生、教職員加起來有超過五千人。
混合香菸和咖啡的討厭氣味進入她的鼻中。
話雖如此,仔細思考就能知道咲樂提問的用意。
「我在問你,對不能反抗的女性做出那些事情很有趣嗎?變態。」
「喂,我看起來很髒嗎?」
她確認男性用來聯絡同伴的手機在他屁股的口袋上。
「還是一句話都不說嗎?不過我知道你在害怕喔,你是處女吧?就再逞強看看啊,那麼要開始……」
男性用沉着的態度回答。
咲樂感受到一股毫無顧忌彷彿肌膚被碰觸到的厭惡感受。
只要樹和莎菈找到學園中的裝置,就能夠展開反擊。
「你的目的是?」
『你一有動作的瞬間,學園中所有校舍都會崩塌。會死多少人呢?剛成立不久就發生這種事,兩儀院學園這種溫和的牢獄還能夠繼續維持下去嗎?』
咲樂的眉間出現皺紋。
「我也理解留在此地的風險,等我把這個注射進你體內,馬上就會移動。」
『還有一件事我要先提,有觸摸過的對象,不管距離多遠我都能將思考連線。』
迅急促地吐着氣,擦完汗後終於能看向咲樂和要襲擊她的男性。
「沒錯,我是【傳心】的始源者。」
即便中槍,咲樂也有不會受傷的自信。
再加上如果順利得到情報,或許能單獨把這種學園變成人質的情況打破。
從頭直接栽下去的他以非常危險的角度撞到地面。
「嗯!?你爲什麼會……」
對方完全看穿了自己的思考。
男性的嘴脣並沒有動作,聲音是直接在咲樂的腦中響起。
『爲了不讓你亂來所以我先主動跟你說。』
這句突然的話語讓咲樂無法反應,她的眉毛稍微動了一下。
男性用自己的嘴巴講話,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站在那裏的是汗流浹背又全身泥土的伊原迅。
她想維持對峙的狀態恐怕會陷入不利的狀況。
「別逞強了,你的心中有着恐懼,根本瞞不了我。」
『只要在視野內我就能讀取對方的思考,也能夠將思考傳送給對方。』
男性這麼說着的同時也盯着咲樂看。
「在這種山裏拿針筒對着巫女,根本是個變態呢。」
「別亂動,你可別做出任何抵抗。」
咲樂有股奇妙的感覺。
咲樂用冰冷的視線盯着男性。
「我可是每天都有洗澡喔。」
他按着額頭全身搖晃。
但在失去意識前,只要有使用【傳心】的力量稍微傳送些思考出去,那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嚴重情況。
並取出另一個小瓶子,用針筒吸出瓶中的透明液體。
「果然是讀心的力量嗎?」
男性皺起眉頭。
「你想要拖延時間吧,就算那樣也找不到裝置喔。」
男性露出奸笑。
這個問題是咲樂爲了達成以上可能性所提出的。
既然單獨赴會,起碼要多爭取些八島和追儺的出動時間。
「……你有電擊槍吧。」
他氣喘吁吁地吐着氣還咳嗽。
如果能讓男性的意識在瞬間消失,那敵人的作戰就會失敗。
「我沒有要聽你講廢話,你在學園中設置了什麼?」
雖然發問,但咲樂並不認爲他會回答。
「哈……我無法……哈……原諒你……啊,等我一下,慘了,頭好暈。」
突然傳出一陣慘叫,男性和咲樂都往那個方向看去。
迅完全耗盡體力。
「啊……不,確實很有趣嗎?那時真的很有趣呢。不對,等等,我的是正當的復仇,我跟你不一樣,不是個變態。」
就算男性拿着槍,在這種距離下,咲樂的攻擊會比他開槍還快。
保險已經解除,手指也扣在扳機上。
男性朝咲樂踏出步伐。
「迅!?」
「發現了嗎?你的思考從剛纔開始就完全泄漏了。」
眯起渾濁不堪的眼睛,迅的嘴脣歪斜起來。
「不不不,拜託你住手啊!我真心勸你要聽我說話,我沒有說謊,我手上真的沒有武器!?喂!?」
「啊,可惡,我忘記原本要說什麼了,那是很帥的臺詞啊!」
咲樂雖然感到很不舒服,但表情依然沒變。
男性沒有離開咲樂,他從外套中拿出手槍對準迅。
「真香啊,跟我用的洗髮精不一樣呢,你是用哪一牌的啊,告訴我吧。」
接着把辮子拿到鼻子旁聞着味道。
這樣一來潛伏在學園內的敵人也會撤退。
「……嗯!?」
男性沒有開口繼續說着。
在她還在迷惘時,男性已經走到她的身邊。
這個廣場的斜坡上有人滾了下來。
說完後,男性就施加力氣在拿着針筒的那隻手上。
「原來如此,你是【傳心】的始源者吧?」
◆ ◆ ◆
男性說道
男性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開始用力。
咲樂在眼鏡後方的眼睛眨了眨。
「喔哇哇哇哇哇哇!?」
在愣住的男性與咲樂面前,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囉囉嗦嗦的吵死了。」
迅邊說邊歪着頭。
咲樂的脖子碰到了針筒的前端。
說到一半,迅就想到原因而露出奸笑。
「這是對擁有【人】之始源力的對手也有效的強力藥物。不准你硬化身體喔,等你因爲藥效無法動彈,我會奪走【人】和【星】之始源力,讓你變成普通女人後再好好玩弄你。我準備了很多東西呢,你可不要簡單就壞掉喔。」
「真不巧,我可不是在鬧着玩,也不能讓你拖到時間。」
「我說過了吧,是【星】之始源力啊。」
「你這傢伙是誰?」
男性神經質地邊搔頭邊說。
男性邊說邊從腰包拿出針筒。
雖然腦中認同這個想法,但她還是覺得哪裏很奇怪。
「【星】之始源力在這種狀況下也無法使用嗎?既然說是萬能的力量,那你讀取我的心也可以喔,那樣你就知道我之後會怎麼對待你。」
「先說好,我的聯絡手段並不是電子式的東西。」
有一試的價值。
那麼在他傳送指令給設置在學園的某樣東西,或是在他進行聯絡之前一擊解決掉似乎比較好?
「武速的《鬼神》,強悍的女性卻什麼也做不了,真讓人興奮。」
男性站到她的身後,拿起她的辮子。
男性說着便將針筒往咲樂的脖子靠近。
咲樂問道。
「我們天地希望的是能夠領導那些非始源者的強大力量,或者是……由我自己得到【星】之始源力也不錯呢。」
「……嗚!?你爲什麼會知道?」
男性用懷疑的眼神瞪着咲樂,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喂喂,既然有那種力量,比起問人不如直接讀我的心,你會變得想聽我說話喔。」
「別開玩笑了,你這小鬼!那你就好好見識【傳心】之始源力吧……!?」
不爽地瞪着迅的男性,臉色露骨地改變。
「什麼!?該不會!?不可能!?」
「讀完了嗎?讀完我纖細的內心了吧?如果你認爲是謊言,那就聽看看這個吧。」
說完迅就拿出智慧型手機。
已經是通話狀態的手機傳出莎菈的聲音。
『咲樂大人,潛伏在學園內的始源者已經由樹大人抓到了喵。』
「什麼!?用那種亂七八糟的講話方式想欺騙我嗎!」
男性的聲音變得很粗暴。
「你都讀了我的心,還認爲是謊言嗎?你是不敢正視現實吧。」
迅像打從心底嘲笑他似地露出淺笑。
「你根本是自掘墳墓啊,應該是太過得意了吧。『潛入校內』,你這樣說過對吧?」
「我、我纔沒有說那種話……!」
「我不是在說你有沒有講,而是你在無意識中說出來了啦,這讓我馬上就想到了。」
迅指着自己的頭。
「那傢伙……潛伏在校內的敵人到底是什麼始源者。」
「怎麼可能!?光是這樣你也無法找出那傢伙的所在地。」
咲樂的表情變得比較柔和一些。
咲樂輕巧地舞動。
「喔哇!?」
男性來不及出聲就失去意識倒下。
「能夠那麼快喔,要在校內一口氣破壞學園,那大概就是操控建築物的【城堡】之始源力,那麼身爲觸媒型的始源者,需要觸摸着校舍,會潛伏在學生和教職員找不到,也不會讓監視器和警衛巡邏網偵測到的地點,反而很好找呢!」
「嘿嘿……只要我出馬。」
迅臉上露出今天最棒的嘲笑。
在他滾下來的斜坡上,還有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迅和咲樂四目相對。
下一秒槍聲響起。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迅說到一半咲樂就打斷他,還往迅衝了過去。
明顯不是無法連射的手槍所發出的連續槍響。
男性大叫。
「做得到喔。首先,潛入校內就能確定不是概念型的始源者。沒錯吧,咲樂。」
「【星】之始源力的主人……曾經是那樣的男人,伊原迅,世界上最瞭解始源力的男人。」
「在我跟你講話的同時,你也在用【傳心】跟同伴聯絡吧?你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了吧?喂喂,你現在是什麼心情?喂。」
迅在咲樂把他拉進【傳心】的男人所搭乘的車子後方時看見了。
迅他們原本的所在地受到槍彈的洗禮。
「可是,那樣你也不可能那麼快就找出那傢伙的藏身地點啊!」
「渾蛋!!」
「嗚……!?」
然而下一瞬間,針筒已經離開了他的手。
智慧型手機傳出樹開朗的聲音。
她將迅打橫抱起並跳了起來。
『迅先生!全部都跟你猜的一樣!現在學園已經安全了。』
他試着把對準咲樂脖子的針頭刺下去。
男性展開行動。
轉過身的她所揮出的拳頭,深深地陷進男性的腹部裏。
「……的確,概念型的始源者是操控概念本身,也就是說跟觸媒型不同,不用接觸到東西,大多都是在視野內就能夠使用力量。」
「所以,如果是概念型又能破壞學園的始源者,只需要站在某個高處看着學園就好。雖說也有可能是你的障眼法……但是太多慮也不好,特別是針對位居絕對優勢會大意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