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呼嘿嘿。身體真誠實
《我的復仇將打倒所有女主角!》 · 八剃玉造 · 1.8萬 字
「爲何……」
迅發出呻吟。
咲樂躺在和綾子不同病房的牀上。
摘掉眼鏡,解開辮子,穿着病人服的她發出安詳的呼吸聲。
「對方奪走了【人】之始源力。」
站在迅身旁的莎菈說道。
「不知是否到始源力被奪走之前有用【人】之始源力來治療,還是原本就沒受什麼傷……她並沒有受傷。」
莎菈表情沉痛地說着。
神那和樹也都表情凝重地看着睡着的咲樂。
「說不要戰鬥的人是咲樂,爲何她進行了戰鬥?還是說,甕星強到能在不殺掉咲樂的情況下一瞬間打倒她?」
「迅先生……對不起。如果我沒跟武速副會長分開……用【風】之始源力起碼幫上一點忙的話……」
樹緊握的拳頭顫抖着。
「是在昨天搜索完後,回家的途中遇襲吧?全員不可能一直都待在一起,我們之中的任何人遭到襲擊都不奇怪,別放在心上。」
只是,迅的聲音很陰沉,樹的表情也開朗不起來。
「迅。」
突然聽見的聲音讓迅轉過頭去。
「曲辻!?」
綾子站在病房的入口。
額頭還綁着繃帶並穿着病人服,她一看見迅就露出柔和的微笑。
「我在夢中也一直看着迅,睡着的時候我也好想見你。」
其實一開始就沒有人背叛?如果全部都是比如剛野那些人計劃的事情?我的憤怒該向誰宣泄?我只是懷疑該相信的同伴,感到憤怒就要進行復仇?
「我就命令妳。」
莎菈吐出一口氣,臉上掛着淺淺的微笑。
數音和神那阻止正要離開房間的迅。
「從甕星在監視器中留下的複數身影,還有所採取的行動來找出所在地……應該說是潛伏地點。雖然和曲辻以外的人戰鬥的畫面……就是武速副會長和戶冢的戰鬥畫面,因爲附近的監視器都遭到仔細破壞,並沒有留下,真的很可惜。」
「布津乃不在這裏……該不會。」
迅輕輕地摸了一下神那的頭,然後就離開了病房。莎菈也小跑步跟上。
樹做出佩服的表情。
「迅大人……」
綾子高興地邊說邊環顧着病房,她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迅在我的身邊,我纔不會那麼簡單就死掉呢。」
「可是……!」
「請不要把別人說成冷酷無情,的確我是會想要合理地進行的那一派。」
「我並沒有焦急,雖然我有感情用事的自覺。」
「嗯。」
「可是……」
「不,妳那樣做很正確。如果妳用了那個,後果就不堪設想。就算贏了可能也會奪走甕星的生命。」
「我知道了,我會遵從迅大人的指示。有事請命令身爲隨從的我。」
「嗯……我以前被趕走還拿了可樂的地方吧。」
這種想法本身就是以甕星奪走了【星】之始源力爲前提。
「不,沒有那個必要。」
「對啊,小迅!不行!」
「妳沒事真是太好了……雖然我有聽說妳的意識馬上就會恢復……」
彎起接近兩公尺高,巨大又滿是肌肉的身體,蹲着的剛野發出低沉的聲音。
迅的眼神混濁,只是那深處並沒有平常的倦怠感。
「嗯,好。」
數音眨了眨眼,臉上露出苦笑。
他用混濁的眼神看着莎菈。
「咦、是、是……可是迅大人……!」
「嗯,布津乃也輸給甕星,始源力被奪走了。」
「這樣就好,曲辻。」
「怎麼會……」
「什麼!?」
「沒事的,我有想到方法。」
「說自己很冷靜的人跟冰川一樣根本不冷靜啊!?」
「所以是新開發地區嗎。」
在困惑的時候,迅聽見靠近病房的複數腳步聲。
數音看着病房內剩下的學生會成員。
「這麼說來……最有可能擁有【星】之始源力的人就是甕星呢。可是……」
「對了……我想起來了。」
「確實……啊,好睏擾,真的沒有阻止你的理由。」
「冷靜點!你很可怕!怎樣,要打架嗎!?」
雙手抱住的光頭浮出血管,臉上明顯地表現出焦慮。
「我的情況那就是冷靜。而且,神那先不管,風紀委員會沒有阻止我的理由吧。」
「數音!?拜託妳好好阻止他啊!」
「小迅!」
迅稍作停頓後繼續說。
但是,應該背叛了他的最後一個人,應該擁有迅的【星】之始源力的甕星,她現在不是照自己的意志在行動。
「曲辻,告訴我們詳情。我們正在找甕星,總之就是需要情報,甕星她有使用【破滅】之始源力以外的力量嗎?」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妳只說對了一半,那是剛野吧……這樣一來就跟雲璃說的一樣呢。」
「是甕星。只是……她的樣子明顯很奇怪。命令甕星的人是那時候的男人……該怎麼形容……光頭又高大……名字裏面有禿嗎?」
「迅會長。」表情從沒那麼認真過的數音和風紀委員會出現。
神那大叫。
迅斬釘截鐵地說出這句話。
「太好了,我一醒來就只有我一個人。可是總覺得有迅的氣息,所以我就過來這邊看看。」
迅邊說邊前進。
「我們走,莎菈。」
綾子靠在迅身上,她的背後微微地在發抖。
「萬一我輸了,風紀委員會……不,追儺還是有自己的手下。雖然怕會刺激到剛野,不過那傢伙爲了保住自己的命,肯定不會像《流星事件》那樣使用【破滅】之始源力。而且……」
「走吧,莎菈。」
「我會跟着您,可是……」
綾子離開迅,用手捂着嘴巴。
「這並不是莎菈的問題,但光靠她,迅會長沒有任何贏面。對方是【破滅】之始源者。現在的你沒有武速副會長,也沒有戶冢和曲辻。」
笑容從她的表情上消失。
「起碼請帶我一起去!雖然我或許派不上用場……!」
迅的嘴角邪惡地上揚。
「對不起。都是因爲我沒有贏,我對使用愛露凡麗亞絲感到猶豫……」
綾子把手指湊到嘴邊稍微思考了一下,接着搖頭。
綾子那穿着拖鞋的雙腳腳步搖晃地走進來,她抱住迅,用臉頰磨蹭着迅的胸口。
硬壓下難以形容的想法,迅開口說道。
綾子悲傷地低下頭去。
「沒錯。甕星雖然受到操控……可是她的戰鬥能力並沒有改變。」
「……甕星的事情嗎,襲擊曲辻的人……是甕星嗎。」
迅邊說邊咬着嘴脣。
「如果甕星受到【感情】之始源力操控,那我就有方法。我們能贏。」
「不,我很冷靜。光靠莎菈一個人就能贏。」
「到底是怎麼回事?剛野不知道【星】之始源力的事情嗎?從甕星和雲璃一起生活的過程看來,甕星沒有跟任何人提到她搶來的始源力。這樣一來,也有這種可能性呢……如果他知道,要用【感情】之始源力來引出【星】之始源力也並不是不可能。」
避免被找到,還要避免強行突破的戰鬥,甕星只能躲在城市裏。這樣就能夠鎖定幾個地點。」
綾子感到一陣暈眩,迅馬上扶住她。
迅下定決心要向背叛他的同伴復仇。
「等一下,迅會長!」
「爲什麼現在要批評我!?」
樹也擔心地看着迅。
「在哪裏?那傢伙在哪裏!」
「這樣啊……」迅歪着頭。
「就算他把我們當做人質,妳也是會合理地進行作戰那種類型吧。」
「我沒看到。甕星爲了打倒我而使用的只有【破滅】之始源力。我以前有跟她戰鬥過,我不會弄錯。」
雖然還是上午時分,初夏的太陽強烈地照在街上。
「迅會長,我接下來會以風紀委員會爲中心招集追儺的戰力,在黃昏的時候進行總攻擊。到時我想借用品津的力量……」
但是迅溫柔地把她推開。
「那麼妳沒有阻止我的理由吧。反而是能夠試探對方的戰力,妳不是該感到高興嗎?」
「除了那裏以外,能夠進入的山路配置着兩儀院學園的一般職員,以人海戰術來巡邏。想要
「咲樂……爲什麼?」
在場的始源者只剩下僅有【Massage】的迅、【隨從】的莎菈、【烹飪】的神那。幾乎都是沒有戰鬥能力的始源者,唯一戰鬥能力不低的只有樹的【風】之始源力。
「可惡!情況到底怎樣了?可惡!」
桃阻止了逼近的迅。
神那抓住他。
「我們現在該去做。和追儺正面對決的話,就會產生死人。那之後甕星會變成怎樣,誰也不知道。」
◆ ◆ ◆
「這座城市還在進行擴建……她在新開發地區。迅會長髮出的指示完全命中紅心。從外界要進到這座城市基本上只有一條路,就是有崗哨的那裏。」
「找到甕星的所在地了喔。」
「雖然學生會……現在處於很辛苦的狀況……」
「連保養肌膚的時間都沒有……爲什麼會是我被逼到絕境!?」
他邊搔着頭邊大喊。
他在的地方是水泥構成的廣大空間,類似建材的東西直接堆放在該處,但看來是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如果不永久除毛,就會從光頭變成半吊子的平頭喔?不,這種事情怎樣都好啦!不是平頭的錯!錯的是明明不是平頭卻變得像平頭……這也怎樣都好啦!啊啊啊!」
剛野像野獸般大叫,然後站起身來。
他的身旁有一名少女。
穿着白色禮服的她是甕星。
嬌小的她仰望剛野的紅色瞳孔因熱情而渾濁、溼潤。
甕星似乎想要依偎剛野而伸手。
「我會幫你……只能幫你……我……」
按着由花邊點綴的胸口,她像在喘息似地開口說道。
「只能幫我,是不甘願地說出的臺詞嗎?」
剛野把甕星踢倒。
身軀龐大的剛野一踢,她嬌弱的身體跌到地上。
「不是……我想幫你……爲了你……嗚……」
即使按着頭彷彿在抵抗些什麼,甕星的口中還是說出「拜託……要求我去做我能做的事」這種懇求的話語。
「……嘛,我的始源力在妳身上植入思慕之情,讓妳會愛慕我這雙親的仇人……我再問一次,妳是不甘願地說出來的嗎?」
「嗚……」
甕星捂住自己的嘴巴。一瞬間悔恨讓她的表情扭曲,臉頰也流下淚水,但無法消去瞳孔內的熱情。
「告訴我我能做的事……讓我……幫你忙。」
甕星彷彿在吐血般地大喊,她護着剛野擋在兩人中間。
愉快地看着忍不住呻吟的迅,剛野露出令人不快的笑容。
「莎菈說她想戴。」
迅對着剛野伸出電擊槍。
迅事先給了她這個命令。因此【隨從】之始源力將她的投擲技術大幅提升,現在的莎菈有熟練的投擲技術,跟適合執行投擲技術的身體能力。
「是伊原迅嗎……!還有【隨從】之始源者,莎菈•戒奈!」
「不,真的有,這傢伙腦袋不正常嗎?」
迅毫不遲疑地呈一直線奔跑,通過甕星的身邊。
「該說是性癖嗎,那個貓耳是怎麼回事?」
「對不起。請原諒我……拜託……即使如此我還是想爲你做些什麼……」
「什麼最強的始源者之一!什麼【破滅】之始源力!有那種東西還落到這種下場……多麼無能的小女孩!妳不管現在還是過去都……!」
「是有需要驚訝到那種地步的事情嗎喵!?」
深深地嘆氣的剛野說出這句話。
「強化視覺的始源力……連透視都有可能的力量。」
傳來的聲音讓剛野把踢出的腳停住。
剛野瞪着迅,並不發一語地小心窺探着他的後方。
「讓開,剛野,我要你解放甕星。我有事想問你。」
「我纔沒說喵!嗚……貓耳加上學校泳裝,已經無法找藉口,好害羞喵……」
那瞬間,明明是塑膠製的電擊槍卻像在腐敗似地龜裂、起泡、逐漸腐朽。然後宛如存在本身受到消除似地消失。
不特地強調胸部和體態的學校用泳裝,反而因爲沒有強調,莎菈那讓深藍色布料從內部隆起的豐滿胸部,還有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更加顯眼,白色大腿自陰暗中伸出來。
「在這種狀況穿着貓耳加上學校泳裝,看見那種怎麼想都是『變態?』的打扮,就算是身經百戰的甕星也會一瞬間愣住。你也是吧!」
「【感情】之始源力有個致命的弱點。雖說是操控精神,嚴密地來說卻不是操控精神,操控的僅止於感情。所以爲了巧妙操控對方,必須要纖細、臨機應變地操控感情!我不會讓你能集中精神在這件事上!沒有操控複數人的餘力,又必須讓自己的內心不致產生紊亂!那就是【感情】之始源力!」
他用鄙視的眼光看着屈服在眼前的少女。
「我啊,原本就對女人這種生物沒有興趣。」
「沒錯,所以我是裸體至上主義喔。」
「一開始我還打算讓她穿上過膝襪,那樣的話結果會不同嗎?」
「說實話我早就看穿了,一般來說當然會以我爲目標吧。如果無法打倒甕星。」
「藉此機會,我再告訴你一個你的策略會無效的理由吧。」
迅說的沒錯,莎菈穿的泳裝不是現在採用的學校泳裝,而是腹部有排水口這個特徵,所謂的舊學泳。
「正是如此。用始源力來操控女孩子的意志,因爲對方不會反抗就踢她嗎。你真是最糟糕的男人,剛野。」
接着剛野發出笑聲。
站在迅身旁的莎菈,她的眼神好像有什麼話想對迅說。
霹靂霹靂地發出藍白色火光的電擊槍分毫不差地襲擊剛野。
「你……在說什麼!這是怎麼回事!你沒發瘋嗎?這可是學校泳裝欸!」
迅飛到空中,然後難看地摔到地上。
甕星爲了阻止莎菈的電擊槍而展開行動,通往剛野的路就暢通了。
「就是現在!莎菈!」
他看了穿着學校泳裝的莎菈一眼。
回應迅的聲音,莎菈緩緩地脫掉大衣往側面跑去。
甕星沒有抵抗,正要承受他的一腳。
「什麼始源力……我現在並未擁有【感情】以外的始源力。只是啊,這個始源力是觸媒型,不接觸到對象就沒有效果呢。所以我重新鍛鍊以前練過的拳擊。」
甕星這時插手了。
「……嗯?」
呼吸不順暢,眼前的景象在搖晃。
他輕盈地跳了幾下,那是和壯碩的身體一點都不相符的輕快腳步。
「跟跳舞一點關係都沒有吧……」
「嘎、呸。」再度倒下的迅掙扎地想要站起來,但他依然直接趴在水泥地上。迅的眼睛像看到無法相信的東西般瞪大。
「住手……我要保護剛野。把你……就算是你我也不允許!如果你要讓剛野受到傷害,那我會不擇手段!」
「是、是!」
「這肯定有什麼地方搞錯了!我……這麼簡單地……!對方並不是咲樂啊?」
另一位是金髮的少女。戴着貓耳的她穿着很適合貓耳,附有花邊的黑色大衣。
一位是穿着兩儀院學園制服的少年。瞪着剛野的眼睛特別地混濁,嘴上掛着令人不快的笑容。
然後莎菈把手上的東西朝着剛野丟過去。
「什麼……!可惡!」
「您叫我這麼做,又說什麼變態會不會太過分了喵!?」
「沒出息也該有個限度。」
「所以我才說不要採取這種作戰喵……」
「剛野!像你這種年紀應該是喜歡舊式的學校泳裝吧!我特地爲你準備呢!」

「主人說的沒錯喵。」
迅想將火光四射的電擊槍對準剛野敲下去,但剛野卻邊用輕快的腳步閃開,邊朝着迅的腹部還有臉部各揍了一拳。
「我一心一意地在鍛鍊身體,還有順便練跳舞。」
「這是很簡單的事情啊。你還記得我以前擁有的始源力嗎?【視覺】之始源力,雖然被奪走了!」
他發出很大的腳步聲靠近翻滾的甕星,再度把腳抬高。
「拿着電擊槍的我,和不能將【感情】之始源力用在甕星以外的普通大叔!來,看誰比較強吧!」
「妳當然得做些什麼!」
迅的電擊槍揮空,剛野反擊的拳頭擊中迅的腹部。
「我很清楚你在爭取調整呼吸的時間喔。」
迅見狀,滿足地點頭,然後朝剛野走去。
「什麼……?」
剛野俯視依偎着他的甕星,口中發出嘖的聲音。
「……要怎麼打倒甕星……嗎。我就讓你看看!要上囉,莎菈!」
他轉過頭去,背對從這個空間的入口射入的光芒,兩個人影就站在光芒之中。
「是我呢。」
「等一下。」
「解放甕星?還真會說大話。我知道喔,你現在只擁有【Massage】那種垃圾,加上【隨從】之始源者……用那種東西,你要怎麼打倒甕星?甕星啊,你會聽我的吧?」
「……沒有看裸體看到厭煩,而開始講究服裝喔。」
「喔噗!?」
緊密地貼在身體上的深藍色布料,以及胸口上寫着莎菈的名牌,如假包換的學校泳裝。
這時迅已經起步。
「我並沒有強迫,對吧?妳說對看看,對主人說看看。」
「迅……」即使低聲這麼說,甕星還是爬起身來。
迅連看都不看反射性地遮住胸部和肚子的莎菈,拉近和剛野之間的距離。
他咬着牙拼命地站起來,又再一次朝剛野飛撲。
剛野聳了聳肩。
電擊槍的快速球即將碰到想要閃躲但太遲的剛野。
莎菈在大衣下穿着泳裝。
「爲、爲什麼……怎麼可能……」
一瞬間剛野啞口無言。
莎菈滿臉通紅地說着。
迅的手上也握着電擊槍。
「另外我再說明一點。不管是舊式還是新式,我都對學校泳裝沒有興趣。」
「剛纔的動作是怎樣……那是什麼始源力。」
「【破滅】之力!但是啊!」
剛野把腳踩到依偎着他的甕星頭上,把甕星踢走。
「人類的意識無法對應超越想像的事,不管那是多麼愚蠢的事亦然。」
「拜託告訴我!這不是在拖延時間!」
甕星爲了保護剛野而撲上去,她的周圍有黑色影子在蠢動。
迅用盡全力站起來。即使腳步有些不穩,他還是重新握住電擊槍。
「性癖人人不同嗎……」
她邊纏上影子邊伸出的手碰到了電擊槍。
那是由迅改造成能夠持續壓着開關的電擊槍。
「只要能在一瞬間吸引你們的注意,那就夠了。」
迅雙眼瞪大,莎菈捂着嘴巴。
「你剛纔說了什麼?」
「比起以前,你變成更好的男人了呢。眼神雖然有點死魚……那也讓我感到顫抖。」
「這是最糟的理由吧?我不該要你告訴我!!!!」
迅發出尖叫,他察覺看着他的剛野呼吸特別急促。
「這、這下糟了呢。迅大人……」
「慘了,這裏也有絕對不能輸的戰鬥。」
迅把電擊槍朝向剛野,但撞擊地面的身體依然無法隨心所欲地移動。
剛野用充滿餘裕的表情看着甕星。
「住、住手……迅……!我並不想……」
甕星的聲音變得高亢。
「啊、啊啊啊啊啊!」
她用手去搔着胸部,大叫出聲。
紅色的瞳孔因憤怒而混濁,端正的臉龐因憎恨而扭曲。感情的激流從內部燃燒着她,這點連迅他們都一目瞭然。
「殺!我要殺了你!」
飄在甕星周圍的影子開始變大。
影子從地面上站起來,做出類似人類的形狀。
【破滅】之始源力會讓接觸到的東西破滅,還能召喚自己所接觸過的世間各種破滅,並且加以操控。
「《軍隊造成的破滅》!?」
甕星的周圍湧出的是用影子做出的武裝士兵。那些士兵在瞬間就超過十人,又以更快的速度增加數量。
「我們成功逃跑了。再來只要抓準憤怒的甕星太過突出的空隙,襲擊剛野……」
「哈……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嗚、嗚啊哈、啊哈。」
甕星的表情扭曲。
莎菈用疲憊不堪的表情看着呢喃的迅。
「迅大人,我會讓您逃跑。」
新開發地區子彈滿天飛,爆炸的火焰撼動着大氣。
「我是問你,現在做出這種事情是打算要做什麼。利用甕星就算了,可是襲擊兩儀院對現在的天地來說到底有什麼意義。」
「沒關係。快跑!服從我!妳是我的隨從!」
「你這……!」
「幫我!讓我從這裏逃跑!」
莎菈馬上跑過來,兩人的手牽了起來。
「什麼企圖……是指?」
那是名中長髮間戴着髮箍的女孩。
剛野腳踩着戴髮箍的少女,並對甕星招手。
莎菈抱着迅頭也不回,用以常人來說令人喫驚的速度,從地下停車場衝了出去。
「的確……沒錯呢。」
莎菈把跑步的速度放慢,並把迅放下來。
「別生氣啊,甕星。笑啊,跟我一起笑雲璃她死掉這件事啊。」
滴落的影子持續產生士兵。
「哇啊啊啊啊!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給我去死!去死!」
她伸長白皙的四肢,癱坐在柏油路上。
「這、這次真的成功逃跑了……」
迅邊硬逼疼痛的身體奔跑邊大喊。
「可惡……」
「是……」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
剛野的粗壯手臂拖着不是甕星的少女。
甕星邊流淚邊笑。
槍聲已經停止,甕星的身影也沒出現在道路和天空上。
開發中的這個地區有幾棟之後預定拿來當宿舍的建築物。
槍聲跟大炮聲尚未停歇,但都在攻擊些毫不相干的地方。
莎菈要封住敵人的火線而躲到建築物的陰暗處,更爲了甩開敵人而一直轉彎。
「將重力破滅……換句話說,藉由毀滅重力,能夠飛在天上!那個根本是作弊!那傢伙說着把會弄壞她的東西全都破壞,就一派輕鬆地在宇宙中活動啦!」
「……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作戰失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算在那附近逃竄也有其極限。」
連建築物都用【破滅】加以破壞,甕星衝了過來。她所產生的軍隊也不斷在擴張。
發瘋地狂吼的甕星往地上降落。
莎菈閉上嘴後,抱着迅離開了新開發地區。
迅和莎菈立刻抬頭望向天空。
【破滅】之始源力所產生的軍隊,其所發出的槍擊就在下一秒襲擊迅他們。
剛野嘲笑着迅。
甕星降落在兩人身後的柏油路上。
迅用拳頭揍了地面。
「如果是到昨天爲止的我大概會那麼想呢。」
「因爲你往這種地方逃跑,有些沒去學校的人還留在這裏呢,是你的錯,伊原迅。」
「她是人質哦。【Massage】那種糞始源力先不提,我想要【隨從】之始源力……不,是想要莎菈•戒奈。而且抓住你們就能用來跟兩儀院交涉。」
「可是我的藏身之處已經泄漏,那麼進行迎擊再重整態勢比較好吧。要躲起來等那之後也行,妳也這麼想吧?」
迅安心地吐出一口氣。
地面上有個影子,不是建築物影子的嬌小影子。
迅瞪大眼睛。
新舊時代的軍隊混雜在一起。
◆ ◆ ◆
軍隊在增加。不只拿着步槍的士兵,還有裝備榴彈炮的士兵,穿着古老甲冑拿着刀劍的士兵,連影子戰車都出現了。
新出現在她周圍的影子士兵也開槍射擊,像是毫不在意會墜落而死似地逐一降落。
迅聳了聳肩。
由她抱着的迅倒是沒有那麼疲勞。
「莎菈!」
剛野用巨大的手甩了甕星一巴掌。
迅從圍牆的陰影探出頭去,看着纔剛從那逃出來的新開發地區。
莎菈用無法隱藏焦慮的聲音問抱在懷中的迅。
剛野來了,旁邊還跟着甕星。
剛野把那名少女往地面摔去,踩着痛苦的她的肚子,露出牙齒浮現討厭的笑容。
「稍微思考就能知道了吧。對我們來說,八島跟追儺那些膽小的老人很礙事。打倒兩儀院學園……不,打倒八島跟追儺的強大始源力並奪走,藉此給予兩儀院學園的存在意義重大打擊。這就是目的喔。嘛,這點先不管。」
她緩緩地把迅打橫抱起,然後以全速奔馳。
「迅大人……成功逃跑是很好……」
「遵命!」
周圍是相關人士的居住地區,同時也是兩儀院學園的宿舍。要是如同莎菈擔心的那樣,【破滅】來到這裏,有可能帶來嚴重的損害。宿舍的陽臺上看得見正在曬的衣服。
但是無法阻止臉上浮出的笑容。
「剛野那傢伙將對我的憤怒感情植入了甕星。只是,這步棋走錯了。要甩開依着憤怒行動的對方很簡單,她不會再追上來了吧。」
穿着白色禮服的少女飛舞在晴空中。
他們用整齊劃一的動作把槍口朝向迅。
迅忽然察覺到不太對勁。
從地下停車場跑到屋外的莎菈背後傳來爆炸聲。
莎菈看向周圍,她的聲音稍微帶有責備的感覺。
他們原本所在的地方被步槍射穿。
已經沒有追着迅他們的【破滅】軍隊。
無法違抗【感情】之始源力,甕星朝他靠近。
「的確現在學生幾乎都去了學園……」
金色的雙馬尾在空中激烈擺動,甕星在兩人頭上飛行。
「遵命……迅大人!?可是那裏是市區!如果把那種狀態的甕星大人引入……」
「迅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辦?」
「而且……甕星的破滅之力敵我不分,難以控制。姑且不論由自己下令,某種程度上能夠控制的軍隊,散佈疾病的《疾病造成的破滅》或是《流星事件》那時的《從天而降的破滅》可能會波及到剛野,所以她不敢使用。」
迅這次真的放心地深深嘆了一口氣。
「而且……還有另一個理由。剛野那傢伙是偷偷地在行動,應該會盡力避免出現在別人面前。所以只要逃到會讓人看到的地方,他就不會追過來。」
莎菈彷彿在尋求幫助似地抬頭望着迅,但是迅只能發出嘆息並搖頭。
莎菈再度把迅打橫抱起,拔腿狂奔。
「我不是忘記了喔,是失算。【破滅】之始源者會飛。」
這時迅他們才發現。
「迅……大人。」
看着倒下的甕星,剛野展現出敵意。兇暴的感情正在他的眼中搖晃。
她疲憊不已。胸口浮出斗大的汗珠,還滲進學校泳裝,金色的頭髮凌亂不堪,汗水讓頭髮貼着額頭。
「太好了呢。前【星】之始源者,垃圾般的你也能替我效力呢。」
穿着兩儀院學園女生制服的她似乎很害怕,無法做出反抗。
「莎菈,往我指示的方向逃跑。」
改寫經由【隨從】之始源力而給予的命令,莎菈的身體得到能達成命令的能力。
莎菈現在位於宿舍林立的住宅區,躲在圍牆的陰影處。
「就是這樣,你們投降吧。我對你也有不少恨意,你可別以爲你會沒事。如果你拒絕,我會弄痛這個毫無關係的女孩,殺了她。之後甕星也會讓你嚐到地獄的痛苦。」
她所踏過的柏油瞬間融解,彈飛到空中,宛如風化般融化在空中。甕星的影子所接觸到的東西也全都像挖空般消失。
他發出呵呵這種無法壓抑的笑聲。
「我啊,很恨這傢伙。兩年前這傢伙沒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是因爲跟你這種人相遇,伊原迅!因此我失去了本來的始源力【視覺】……在天地中也失去了我的立場!雲璃她也背叛了我!所以我殺了她!給予甕星憎恨!讓甕星親手殺了她!」
甕星發出聽不懂的咆嘯,用力地踏向地面。
迅和莎菈全力逃跑。
「……遵命。」
「等等,起碼莎菈……奪走【隨從】之始源力後拜託放她走。」
「迅大人!怎麼這樣!?」
「……這個嘛。的確我對莎菈•戒奈沒有那麼深的恨意……」
剛野用手摸着下顎,做出在思考的動作。
「可是現在既然你提出希望,我就要拒絕!我要將她連同【隨從】之始源力一起弄到手,當作玩物。我對學校泳裝貓耳金髮都沒有興趣,但是應該有很多人想要吧。啊啊,要是你不說多餘的話就好了呢。」
剛野發出大笑。
「那麼你要怎麼做?要投降嗎?還是要在這個毫無關係的女孩死掉以後再投降?可以喔,丟臉地到處逃竄吧。來!來!快點!」
剛野一面說,正打算更用力地踩踏少女。
「……嘛,到這種地步就好了吧。」
迅突然丟出這句話。
剛野做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迅深深地嘆氣之後,瞧了剛野一眼。
「至於這種地步是指啊,你認爲自己完全勝利、得意忘形的程度,我認爲到這種地步,差不多到頂點了。」
迅的嘴角上揚,混濁不堪的眼睛看着剛野。
剛野臉上浮出的那種討厭的表情。那種東西根本不是對手,把邪惡這種東西濃縮凝固,像在嘲笑萬物的笑容刻劃在迅的臉上。
「……你在說什麼?別逞強……」
「也就是說,把你從確定會勝利的頂點推下,那樣比較有趣。」
「你是在亂說什麼……!」
「我一直在等在這個時刻……!」
當迅大喊的瞬間,剛野被近距離捲起的強烈陣風吹到空中。
從甕星身上噴出的【破滅】之力讓他的身體逐漸腐朽。
「會去抓人質這種卑鄙小人的下場都很悽慘喔?嗯?」
「果然是這樣嗎……」
迅邊說邊朝剛野前進。
甕星抬起下顎,背部也彎曲起來。
「甕星!殺了他啊啊啊啊!」
迅的身體變成蜂窩並分成好幾塊,血肉噴散,並且消滅。
「到此爲止了,壞蛋。」
顫抖的聲音明顯充滿憎恨。從她的身體裏,【破滅】之始源力的黑影,爲了讓接觸到的一切都破滅而滲出。
剛野大喊,甕星雖然照着注入的憎恨試着指揮影子士兵,但即使他們把槍口指向迅,把刀劍對準迅,還是沒有下手,全都在迷惘着。
「迅先生!」
「我沒有想要……沒有想要!」
甕星的背部抖了一下。
由自己捲起的風吹起裙子,憤怒地顫抖的她這麼說道。
「嗚、嗚嘎!什、什麼?」
手掌寄宿着【破滅】之始源力的黑暗。
迅露出煩人的笑容。
「怎麼,妳有注意到啊。」
迅轉過身來。
甕星苦悶地彎曲身體,她的瞳孔內確實有着對迅的強烈憎恨。
「是!迅先生!」
「嗚、嗚。殺、殺……嗚。明明想殺了你……」
「【風】之始源者,品津樹的旋風會把你的企圖全都切斷橫掃!」
產生的龍捲風把剛野的身體捲到高空。
即使頭上流着血,剛野還是用淒厲的表情展現敵意。
然後,軍隊扣下扳機,刀劍也朝迅揮去。
「而且,我是迅大人的隨從,和迅大人分開後則是樹大人的隨從。」
「嗯嗯……啊。」
迅用喉嚨發出咕咕的笑聲。
剛野墜落在迅的後方,發出痛苦的聲音。
「那麼,這次輪到我說了。我會給你悽慘的對待,投降吧,剛野。」
「動手!樹!」
「說的也是。即使是那種打扮,妳一眼就能看出是樹吧。」
即使感到憎恨,她的嘴脣依然吐出溫熱的呼吸。
「啊……我要殺了你,得殺了你……!明明很恨你……啊啊。」
「別開玩笑了!要控制甕星光這一瞬間就夠了!」
迅的右手摸到甕星的胸部,和【破滅】的軍隊成形幾乎是同時。
迅的手也沒有腐朽,而是隔着白色禮服揉着甕星的胸部。
「總之!剛野,你要控制甕星已經使盡全力,即使接觸到樹也無法操控她的感情。而不擅應付奇襲的你,現在也沒辦法做出讓甕星來當護衛的纖細操控。幹得好,樹。被他踢到的地方沒事吧?」
「因爲妳想要我觸摸妳。想要被這股【Massage】之力揉捏。」
壓住那隻手的是甕星自己叫出來的軍隊的其中一人。
「我覺得很新鮮,不錯喔。」
迅在甕星的耳邊低聲說着。
「你是個笨蛋……!甕星!憎恨那傢伙!讓他接觸到妳的地方開始毀滅!」
「妳說不是?那這是怎麼回事?這些傢伙遵從妳的意志,爲什麼他們沒有殺了我!還阻止妳?爲什麼啊?妳說看看啊。」
被迅壓着的甕星發出聲音。
迅沒有轉頭去看要襲擊他的軍隊。也沒有從甕星要使出的【破滅】之力中逃開。
她從鼻子呼出的氣息很性感。
「怎麼啦?甕星,妳不是憎恨我嗎?爲什麼不殺了我?《軍隊造成的破滅》是妳使用的破滅中唯一能夠控制的破滅。這些傢伙會照妳的意志行動,無限地增加,蹂躪一切……不是嗎?」
「那種程度沒什麼大不了,要說的話……」
「感覺反倒變成最糟糕的臺詞了喵……」
「總覺得和平常不同……感覺空空的……那個……太久沒穿這種衣服,又不太適合我,所以我很害羞……」
「什麼……?」
莎菈邊說邊看向穿着女生制服的樹,她的臉上露出微笑。
「從迅大人以市區爲目的地的時候開始。迅大人您……雖然會準備些卑鄙無比的策略,但不會希望波及無關的人。實際上,來到此處之後,完全都沒有人的氣息。包含今天請假的學生在內,您早就讓他們避難了吧。」
「妳有看見嗎?甕星。那就是……那些士兵就是妳。憎恨和Massage帶來的快樂,該沉溺在哪邊,妳正在迷惘。」
「即使妳希望殺了我,也沒辦法那麼希望。讓我觸碰,讓我揉捏……妳追求着這些。妳是希望想殺的對象對妳做出那種事的淫蕩女人!」
樹大喊,並放出狂風來吹走軍隊,但軍隊還是持續增加。
衝擊讓剛野扭曲着身體,露出驚訝表情的他面前站着一名少女。
而且【破滅】的軍隊把槍口朝着迅,拿着刀劍的士兵也揮舞着刀劍,數量還在持續增加。
瞬間從數十名膨脹爲數百名。
「爲什麼……?爲什麼?如果我沒有抓她當人質,你打算怎麼辦?」
剛野瞪大雙眼。
「殺了你……!我絕對要殺了……呀!」
甕星邊尖叫邊想將手往迅敲下去。
站在那裏的是未穿着平常的立領學生服,而是穿着兩儀院學園的外套,頭上戴着髮箍的樹。
……本應如此。
「……怎麼會……」
但是,下一秒聽見的是即使因憎恨而不清晰,卻依然妖豔的喘息聲。
迅把臉靠近因屈辱而閉上嘴巴的甕星。
「不,你會去抓吧。對手是甕星的時候,你也採取把雲璃當人質的骯髒手段。如果同樣的狀況出現在眼前,你又會那麼做吧?像你這種懦夫。」
只是有人壓住了她的手。
龐大身軀飛到空中,在沒有做好落地準備的情況下撞到柏油路面。
樹拉着裙襬,臉紅地低下頭去。
莎菈鬆了一口氣。
「嗯……!」
當然,那是到剛纔爲止剛野踢了她的那名少女。
呀哈哈哈!看着這麼笑的迅,莎菈似乎欲言又止。
「……咦!怎麼會……爲什麼?」
【破滅】的軍隊像是結凍般停止動作。
倒在地上的剛野全身顫抖,光頭上浮現出青筋。
「還、還沒完呢……!」
「感覺如何啊?覺得會贏很快樂吧?我想你知道,我會逃到這裏是爲了讓你把樹當作人質。」
「我先說好,我把神那當成人質應該說是當成盾牌來打倒妳們,那時候是有經過同意,既然是同意就沒有犯罪性質。」
「就是那樣!殺了他!妳很恨他吧!想殺了他吧?快,依循感情來給他破滅!就跟殺了雲璃那時候一樣!」
「……啊。」
「讓我告訴妳,妳爲什麼殺不了我吧。」
樹對着剛野的手掌揮向天空。
「別開玩笑了……」
迅專心地用雙手揉着她的胸部。在裝飾着花邊和緞帶的衣服底下,迅的手確實地感受到甕星那小巧胸部的觸感。
迅一誇獎,樹的臉又更紅了。
像是影子的士兵壓着甕星的手。
「才、纔不是……」
和憎恨跟屈辱一起湧上心頭的明確快樂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
然而,軍隊沒有行動。
迅邊揉着她的胸部邊倒向地面。
剛野發出呻吟。
「伊原……迅……」
「爲什麼?憎恨!憎恨他啊,甕星!」
「得手了!」
甕星用手捂住嘴脣想要壓抑聲音,卻無法壓下漏出來的喘息聲。
「就是這麼回事。」
甕星的周圍浮出影子,那些成爲了【破滅】的軍隊。
同時迅朝着她衝過去。
「嗚、啊……!」
甕星拼命地用力,把另一隻空出來的手伸向迅。
「妳就放輕鬆吧。」
只是,輕易就能寄宿必殺之力的手,迅把原本在揉着她身體的那隻手掌重疊上去。手指和手指交纏。
「嗚啊啊!」
光這樣甕星就全身無力。
迅摸着胸部的手逐漸往下,從衣服上面溫柔地摩擦腰部。
「呼……嗯、嗯……」
雖然試着要轉過頭去,甕星的腰還是像主動要摩擦迅的手似地靠近。
因憎恨而發亮的眼睛變得溼潤,想要別開視線卻無法將視線從迅身上移開。甕星若有所求地仰望着他,嘴脣泄漏出溫熱的氣息。
「讓打從心底憎恨的對象隨心所欲地玩弄,是什麼感覺啊?啊?」
「殺……嗯,我要殺了……嗯嗯!嗯!啊啊!」
「妳其實想發出更大的聲音吧?別再忍耐了啊。」
迅把摩擦腰際的手抽離。
甕星的眼睛追着迅的手。
迅把指尖逐漸靠近她的臉。
然後把甕星爲了壓抑聲音而捂住嘴巴的手拿開。
「不……」
嘴巴雖然拒絕,她沒有做出說得上是抵抗的抵抗。
迅的指尖碰到甕星的紅色嘴脣。
她被壓在地上的身體抖了一下,背部苦悶地彎曲。
「這、這是……怎麼會這樣……」
甕星發出喘息。
轉過頭來的迅還是壓在趴着的甕星身上。
「怎、怎麼會……哪有可能……」
上氣不接下氣的甕星呻吟着。
「殺了你……」
用力一蹬,同時讓腳邊產生風藉以加速的樹追了上去,和他在空中並排。
甕星的手指颳着柏油路,影子士兵們連她那隻手都抓住,然後摩擦。
「嗯,做得好,樹。」
「呼啊……」
迅溫柔地搔着她的舌尖。
巨大的身體扭曲成く字形,剛野被吹到空中去。
但是,樹已經沒有待在原地。
「你的野心就到此爲止了!」
迅的手從裙子以及讓裙子膨起的裙撐上面撫摸甕星的腳。
「啊、啊啊啊……」
這正顯示出她內心期待迅來觸摸。
他以從後方抱着甕星的姿勢,邊揉着屁股跟胸部邊回答。

甕星一瞬間想要拒絕,但是朝她衝來的破滅士兵們硬是讓她翻身再壓住她。
「殺了你……我要殺了、呀、啊啊、啊。」
無法將視線從那幅光景上移開的莎菈喊着。
「就算您想這樣補救……」
指尖碰到柔軟的觸感,那是甕星的舌頭。
迅邊撫摸甕星的屁股,「嗯?」邊做出訝異的表情。
張開的手掌做出風的塊狀物,朝剛野的臉砸下去。
周圍壓住甕星的破滅士兵停止了動作。
剛野把舉起的拳頭揮下。
「……迅大人,剛野已經暈過去了。」
迅讓手指沿着甕星屁股的山谷移動。迅邊讓她感到苦悶邊咳了一聲。
甕星用像在發燒的朦朧聲音呢喃着。
甕星自己叫出來的破滅軍隊和迅一起在蹂躪她。
只是,有某種東西壓住了她的身體。
「我恨你……雖然恨你可是……哈、啊啊!想讓你揉……不是!」
幾乎是零距離釋放的風直接擊中剛野的腹部。
「互相接觸,那就是連繫,揉捏也是連繫,連繫就是把人與人結合的羈絆。真正的羈絆會超越內心來連結。迅先生他藉由揉着受到邪惡的【感情】之始源力污染、扭曲的甕星,把內心和內心,身體和身體連結,解放了甕星的靈魂!就是這麼回事吧!」
「啊!屁股……我要殺了你,啊啊,揉着我的屁股!啊啊啊!」
混在破滅軍隊的黑手之中,迅的手揉着甕星的胸部。
而且士兵們還換班要觸摸甕星的身體。士兵們搶奪甕星,甚至開始互毆。
樹低聲說着。
「怎麼了?爲什麼妳好像感覺很舒服地在舔着我的手指?」
「我不會原諒——」
只能呆滯地看着那幅光景的剛野,迅用比下水道的污水還更腐爛的眼神看着他。
然後他本想從甕星的衣服上抓住胸部的尖端,接着就「啊。」地小聲叫出來。
「別開玩笑了……」
對着剛野伸出手掌的她說道。
剛野轉過身來就想要抓住她。
剛野一躍而起,朝着樹衝去。
士兵靠了上來,迅抓起他的手,「來,你揉那裏。」指着空下來的胸部。
「應該只會帶來破滅的破滅軍隊……居然在疼愛人……!」
剛野的龐大軀體顫抖。
「好像聽到了什麼呢,怎麼啦?妳不是恨我恨到不行嗎?想殺了我吧?來,我在妳的面前,快殺啊。」
「別開玩笑了!甕星!恨他!恨他!爲什麼?爲什麼我的始源力……!怎麼可能會輸給那種微不足道的始源力!」
雖然隔着衣服,但他把小巧的胸部用手掌包覆,然後像是要消除疲勞似地蠢動。
「樹大人,您實在是太過只看好的一面。」
她連耳朵都紅了,呼吸也明顯帶着熱氣。
接着手指進入脣內。
剛野的身體猛烈地撞到柏油路面,在滾了幾圈後用力抖了一下,就一動也不動了。
「啊、不要……」
那些是甕星自己叫出來的軍隊。影子的手依序壓住甕星的手和腳。掙扎的她變得衣衫不整,過膝襪包覆的大腿露了出來。
「失去【星】之始源力的垃圾……!【風】之始源者的黃毛丫頭,我……我怎麼可能會輸!」
「像你這種只爲了污穢的慾望,就讓無罪之人的人生扭曲的壞蛋!」
「住、住手……」
「啊、啊啊……啊啊啊。」
剛野沮喪地低着頭。
嘴脣發出啾的聲音。
「原來……原來是這樣!」
「啊……迅,已經……!啊。」
而且軍隊還用那些手開始揉着甕星的身體。影子形成的數只、數十隻黑手觸碰甕星纖細的身體。摸着白色的脖子,梳着頭髮,從過膝襪上用力摩擦大腿,抓住她的上臂,脫掉她的靴子,連腳指都要蹂躪。還有手在摸着她的臉頰。
「不,迅大人。那不是疼愛,應該要怎麼說纔好……」
一緩緩地撫摸嘴脣,甕星似乎覺得很舒服而瞇起眼睛。
莎菈嚥下口水,手按着自己的胸口。
即使有數層的布料在阻擋,甕星的身體還是敏感地做出反應。
「比起內心……更重要的是身體……」
「我纔沒有在舔……呼啊。」
「爲什麼……」
爆開的風把剛野彈到地面上。
臉紅的樹好像發覺到什麼而握起拳頭。
「甕星啊。怎麼了?說看看啊,妳現在感覺如何?妳現在追求的東西,那是什麼?」
從裙子上毫不留情地用【Massage】之始源力,以絕妙的力道持續揉着。
甕星那因爲發熱而渾濁的眼睛驚訝地瞪大。
「爲什麼?那是妳變得不再忍耐。」
「內心這種東西本來就很脆弱。大腦無法忍受肉體給予的電流。可是,正因如此,內心是很尊貴的東西。踐踏這樣的內心是多麼重的罪……!我現在只是用這股力量表現出來!」
莎菈看到的光景,已經只像是集團在襲擊甕星。
在剛野的手碰到之前,樹的風已然吹起。
「剛野,我好心告訴你一件事。」
舔着舌頭的迅,他的表情相當滿足。
「既然那個蠢貨派不上用場,這次我就來控制妳……!」
「沒錯。這正是妳現在所追求的東西。」
雖然口吐白沫,不過胸口勉強有在起伏。
「完全是非比尋常的最糟糕臺詞喵!」
「你就由我來打倒!由兩儀院學園學生會,【風】之始源者品津樹!」
她彷彿在地上滑行,輕快地繞到剛野的背後。
甕星的臉頰靠近地面,無法擦去流出來的口水,迅正在揉着她的屁股。
每當撫摸唾液弄溼的舌頭,甕星就發出撒嬌般的呼吸。
「哈哈哈哈哈!嘴巴說要殺了我……呼噫、呼嘿嘿,身體卻很誠實呢!」
莎菈說出這句話。
「就是啊……呼噫、哈哈哈哈!」
「只要能碰到妳!」
「迅先生……我解決掉他了。」
迅爆笑出來,接着他讓原本壓着的甕星趴在地上。
「妳憎恨我,的確是那樣,因爲那是始源力植入的感情。憎恨我,想要殺了我對吧?那麼這種散漫的表情是怎麼回事?明明該憎恨的我一摸,妳就歡喜成這樣!妳在追求讓我摸和揉捏這件事,從妳的影子所做出的舉動就全都告訴我了!快承認!堯星!」
甕星讓迅和數十名破滅士兵隨心所欲地玩弄着她的身體。
「……不是,我知道。這……不是那樣。」
迅邊說邊從甕星的身上移開。
影子士兵也離開了她。他們把槍口朝向對方互相射擊。
士兵們腳步搖晃,影子變淡,黑霧彷彿擴散似地消失。
《軍隊造成的破滅》彼此互相毀滅而消滅。
甕星呼吸急促地倒在地上。
不久後她緩緩地爬了起來,朝迅的方向看去。
「迅……」
她用泛着淚光的眼睛看着迅。
她身上已經沒有【感情】之始源力強迫引發的異常感情,也沒有迅的Massage所帶來的快樂。
即使淚眼汪汪,讓人感覺冰冷的整齊臉孔,還有在紅色瞳孔深處寄宿着熱情的【破滅】之始源者甕星,就站在那裏。
「兩年不見了呢,甕星。」
「好久不見,伊原迅。」
◆ ◆ ◆
冷靜下來後,甕星露出微笑。
和剛野給予的異常笑容不同,那是特別清澈的笑容。
同時給人一種隨失會消失的虛幻感。
甕星低下頭去,搖了搖頭。
金色的雙馬尾搖晃,星星和花朵的髮飾發出聲響。
「……我本來不想以這種形式跟你見面。」
她說出這句話。
「結果我還是在憎恨那個人!想要殺了她!殺了重視我的那個人!殺了雲璃!甚至還要殺了你跟你的同伴!」
「……妳怎麼穿成這樣,神那。」
但是破滅的力量更早就包圍甕星。
「還有另一個給了我生命的人。」
面罩少女嘿嘿地笑着。
甕星吐出一口氣。
「而我卻……」
最大的差別是她蒙面,而且不是普通的面罩那種等級的東西,長着和鬼一樣的角,裝飾華麗的蒙面——換句話說看起來就是摔角選手的面罩。
纖細的身體在柏油路上翻滾,撞到圍牆才停下來。
「不行!甕星!雲璃她……!」
「「咦?」」莎菈和樹的聲音重疊。
她雖然轉過頭來,但連眼睛都藏在網罩下面,無法看見。
呵呵,甕星笑了出來。
「……我只是照我想做的去做。」
迅知道穿着白色禮服的她做了什麼。
只是身高比甕星還高上一些,胸部也比甕星還大。
「《流星事件》的事情。」
「……是雲璃嗎。」
那是一名少女。
「另一位……甕星大人。」
「我不管怎樣都依然是【破滅】之始源者。」
迅發問的聲音在顫抖。
輕易追過全力奔跑的迅,那個人影跳起,對被接觸到的東西全都使之腐朽的【破滅】之力所包覆的甕星,使出毫不留情的飛踢。
「爲什麼妳會擁有【破滅】之始源力……不。」
可是迅還是說出這句話。
甕星抬起頭注視着天空。紅色瞳孔的深處映出悲傷。
在那之中,只有迅用凝重的表情瞪向穿着面罩和禮服的少女。
甕星的身體發出黑色的光芒。如同影子般搖晃的【破滅】之始源力的光芒。
甕星的眼眶流出淚水。
「原本是憎恨到不行的對象。但是……那個人跟我說,妳起碼要活到跟迅道謝。她在這兩年間,用心地養育毫不隱藏憎恨的我。」
另一位穿着禮服的少女服裝和甕星非常相似。
「多虧她,我才能再跟你見上面,還跟你道了謝。」
試着要傳達說雲璃還沒死,但還沒來得及說,甕星臉頰上流下的淚水已經溶解在黑色光芒中消失。她穿着的白色禮服像是經過漫長年月似地腐朽,顏色變淡,脫線的衣服溶解在黑暗之中。
只是,迅有看見穿着禮服的少女在要攻擊到甕星之前,身上包覆了跟甕星一樣的黑色光芒。
那一踢貫穿了包覆甕星的黑色光芒,讓其四散。
那無庸置疑地是【破滅】之始源力的力量。
有個人衝了上去。
「道謝?」
綁成幾根辮子的褐色長髮流泄出來。
「……咦!?」
「原來如此……『輕飄飄』還有『摔角』……!是這麼回事啊。」
穿着禮服的少女突破了甕星的【破滅】之力,直接踢了她一腳。
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踢飛甕星的人身上。
「感情被剛野操控的期間,我都有記憶。不是他在玩弄我的內心,而是我無法壓抑他給我的感情。」
「不對……」
從自己發出的【破滅】之力中解放的甕星驚訝地張大眼睛,她的腹部直接受到飛踢而飛了出去。
「本來我該在那時候就死亡,起碼應該會被殺掉。可是卻有個人打倒我,用打從心底的話語阻止了我,讓我能繼續活下去。」
「不過這種模樣……」
莎菈跟樹馬上做好戰鬥準備。
甕星承認了這件事。
她小聲地說着並抓住胸口。
「我都還沒跟你道謝。卻又……讓你拯救了我。」
她看向暈過去的剛野。
「沒錯,你就是那種人呢。」
迅啞口無言,莎菈和樹也都說不出話來。
「其中一人是你,伊原迅。」
「當然,她是我憎恨的仇人,這點沒有改變,可是……」
樹說出布津乃留下的訊息。
她穿着用花邊和緞帶裝飾的可愛禮服,衣服的顏色比初雪還潔白。而且和甕星穿的禮服十分相似。
「由並不是我的感情操控着身體……我無法壓抑住。隨波逐流!然後我……對雲璃下了手!」
她用困擾的笑容看着迅。
「你知道了啊。」
溼潤的眼睛瞇了起來。
「什麼……」
能夠突破【破滅】之力的力量非常有限,其中一個例子就是像綾子的愛露凡麗亞絲那種消滅一切的能力,但那種力量並不存在於這裏,所以不是。某一部分的始源力也不是說不可能,但數量很稀少。
「果然……你看得出來呢。」
「爲什麼妳會擁有【星】之始源力!」
彷彿在吐血般地大喊。
莎菈低語着。但是話中的確帶有驚訝的聲音。
甕星後悔地咬着嘴脣。
然後她把戴着的面罩脫掉。
「爲什麼?神那。」
迅按着頭激烈地左右搖晃。
莎菈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迅跑了起來,朝甕星伸手,開口試圖告訴她雲璃還活着。
甕星溫柔地瞇起眼睛。
面對迅的叫喊,神那只有用困擾的表情來回答。
抬起頭來的表情因爲動搖和憤怒而扭曲。
「對自己使用【破滅】之力!?」
樹和莎菈都無語。
站在那裏的人服裝雖然是像甕星的禮服,但毫無疑問是小山神那。
樹叫出聲來。
只是,迅一瞬間就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迅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