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行本

Episode 2 TRUST ME

《賽文奧特曼X ULTRASEVEN X》 · 小林雄次 · 1.4萬 字

《賽文奧特曼X ULTRASEVEN X》單行本 Episode 2 TRUST ME插圖(1)
《賽文奧特曼X ULTRASEVEN X》 · 單行本 · Episode 2 TRUST ME · 第1張插圖

總覺得某處傳來了所愛之人的聲音。

是心理作用吧。

Jin的意識,此時處在深邃的黑暗的底部。

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什麼都看不到了。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已經到此爲止了嗎。

不管幸運女神怎樣庇護,我也真的氣數已盡――。

Jin想要咧嘴苦笑,可他發覺身體的感覺完全消失了。

對不起,Elea——。

精疲力盡的Jin,撒開了握着所愛之人的手。如今他的身體,正獨自墮入能朱湖的深淵。

雖然想要一直在一起,但果然還是不行呢。

我明明向你約定了,一定要拯救這個世界。

那個時候,是不是太裝逼了?

可是,那份心意是真的。

好不甘心啊。要是我有更強的力量的話——。

在此時——。

明亮的光芒,照入了Jin的意識。

什麼啊,這是——?

(睜開眼睛,Jin)

Jin被溫暖的聲音所包圍。某處,響起了柔和而又令人懷念的聲音。那個聲音,讓他回憶起了,小時候一邊使勁地揉Jin的頭,一邊說着話的父親。

Jin朝着那道光芒發問道。

——你是誰——?

「這是什麼?」

道路通暢了。現在,門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們面前。

——怎麼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呢。

Jin有力地拉起Elea的手,通過這扇小門全力以赴地奔入設施內部。厚重的門在他身後關上的瞬間,那一側,傳來了子彈在門的表面迸發的聲響。真可謂是千鈞一髮。

儘可能深地潛入到那些傢伙的核心部位,讓起爆裝置進行爆破——。這就是Jin他們的計劃。

前提是果真如此的話。

見此情形,幾乎要熊熊燃燒似的怒氣湧上心頭。明明是個如果沒有這檔子事情,就沒有必要戰鬥的夥伴來着。那些傢伙,總是這樣。把人類同胞當成遊戲的棋子,讓他們戰鬥,而自己則悠然自得地在安全的地方隔岸觀火看熱鬧。這絕不可原諒。

「那你,爲什麼想去?」

他成了被連從前曾是夥伴的特工們也都來追殺的人。本來特工們就,不用說真名,甚至連彼此的身份也都一無所知。沒有人是可以相信的。

他對被自己用拳擊中心窩而昏倒的一個男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是以前組過一次隊的特工。

「前往設施最深處的路在哪裏?」

可是,在想要將某人從世上抹銷的時候,大概沒有比特工更好用的東西了吧。只要目標被宣佈說是外星人,他們就會迅速並可靠地將其消滅。因爲完全信賴於DEUS給出的指令的他們,不會對下達的任務抱有疑問。

自從知道水神計劃背後隱藏的惡意之後,Jin向DEUS司令部發起了好幾次聯絡。但是,被綁在手腕上的VC卻沒有給出絲毫反應。完全沒有收到來自司令的回覆。

Jin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戀人。Elea小幅度蹲踞着,她的身體處於緊繃狀態。冷不丁的,他開口說道:「Elea,等這些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就去個遙遠的地方怎麼樣。」

本來,所謂的DEUS就是這樣的組織。特工們只依照着從不知道位於何處的司令部所給出的,單向的指令來同侵略者們作戰。Jin一直以來都只信賴着那些指令,把它們當做可靠的聖旨,而戰鬥着。然而,他開始察覺到,就連這一情報來源都是不可信的。

「注意到我們的入侵了。」

Elea明快地點頭。身體停止了戰慄。

可是Elea,說什麼也不同意。

Jin不假思索地用力蹬擊地面。朝着入口處的大門一個勁兒地奔跑,與此同時他感受到了和他十指相扣的Elea的劇烈的呼吸。

「不行。我要跟着Jin一起去。」

但是,沒多少客人會來吧。

其實,他本來想說的是即使還沒被打中,在看到他們的瞬間就要由我方率先發起攻擊,但Jin把這句話嚥了回去。他不想要求Elea做出如此殘酷的行爲。

一定要拯救這個世界——。從許下這個諾言的那天起,兩個人開始了逃亡的生活。

Jin用餘光偷瞥着這種狀態下的Elea,胸口有些發痛。這樣的一個女孩子,即將要拿起槍,被捲入血腥的戰鬥中。這是絕對不能容許的事情。只要她不知道這世界的統治者們的祕密,就肯定不會有這種事情來着——。可,這正是她所選擇的道路。她選擇了決意要同Jin一起接近世界的真相的道路。

「進去吧。」

「今天也沒有客人來啊」,你露出遺憾的微笑。我們兩個人,遠眺着緩緩沉入大海的夕陽。

就這樣,從早到晚,過兩人生活。

Jin全身都感受到了她劇烈的心跳,與此同時,他深深地點了點頭。必須要從這個世界再度取回Elea不必用這手來握槍也可以活下去的世道――此事勢在必行。

要是這樣來看,有侵略者的魔爪正在逼近此地之類的話,像是在扯淡。如果真的是謊言,那該多好。今天一整天都不用工作。天氣也很好。這種日子還呆在家裏太浪費了,所以Jin和Elea趁着和煦的天氣,前去能朱湖野餐――。

「啊?」

她盯着Jin的眼睛,如此說道。彷彿在說,如果這樣做的話,就沒什麼好擔心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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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拐了個彎。在那裏,許多扇乏味的大門一望無際地延續着。

「那麼,走吧。」

真是一派祥和的風景呢。

「嗯。」

如今甚至連DEUS司令部都被統治這個世界的侵略者們操縱了吧——。Jin如此確信着,終於感覺到走投無路被逼到世界的邊緣。

前來此地之前,Jin煞費苦心地勸說她。迄今爲止,他作爲特工,在與侵略者們的戰鬥中,有過好幾次鋌而走險的經歷。但是,即便是身經百戰的Jin,也清楚這次的作戰凶多吉少。

Jin也解除了自己的槍的安全裝置。這槍是由DEUS配發的ultra gun。雖說這原本是用來粉碎侵略者野心的武器,但今後必須得用於攻擊人類同胞也說不定——。還是儘可能地祈禱一下,不要讓這種事情發生。

在天氣好的日子裏提前收攤,兩個人一起出門去釣魚也挺好的。

「能看得到大海的街道就挺不錯的。等到一切都結束之後,我就不做特工啦。我想去那裏,和你過二人生活。」

剛一進入設施內部,此前感受到的青草氣息還有泥土的氣息都消散了。這裏彷彿是個隔絕自然的無菌空間。被粉刷得雪白的無機質的牆壁,始終沒有盡頭似的延續着。在這個地方沒有一丁點所謂的人味兒。似乎是直截了當地象徵着那些傢伙統管情報而構築起來的社會。

地板隨兩人在走廊走動而發出噠噠噠的聲響,他們的耳旁突然響起了逆撫神經般令人不悅的警報器。心臟跳動劇烈。

這個世界的統治者們,盯上了那裏。他們,不滿足於僅僅侵略地球。現在他們連存在於其他宇宙的地球都想要伸出侵略的魔爪。

被發現了嗎。

她露出難以置信似的神情,抬頭看着Jin。

在午後的湖畔,好像只要靜下心來,就連大地微弱的呼吸也能感覺到似的。

「……你不害怕嗎?」

果然,這不是個普通的地方。一旦撒下火種便會瞬間爆發似的,四周瀰漫着因危險而緊張的空氣。Jin回想起此前無數次潛入過的侵略者的大本營。感覺是和這一模一樣的。不對, 這是比那些更糟糕的臭味。

一定是之前的那些傢伙向上報告了。

Elea用生疏的手法拿起槍。勉強按照練習的那樣做出準備姿勢。

「那麼。我們趕緊去結束這個荒唐的世界吧……?」

只有兩個人的生活。

「嗯。」

Elea小聲對用戰慄着的身體牢牢抱住自己的Jin說道。

「Elea,你不用來。」

意外地早。

他緩慢地進行深呼吸。他感受到緊張之情通過血管一點點擴散至身體的每個角落。

Jin的手中正提着公文包。置於其中的,是個起爆裝置。

〈AQUA PROJECT〉——這便是,支配着這個世界的侵略者們的進一步侵略計劃。

「追捕者很快就會出現。假如被攻擊了,就要毫不猶豫地反攻。」

兩人慢慢站起身。沉重地邁出腳步。與此同時,停留在頭頂的樹梢上的鳥,嘩啦嘩啦地飛散開去。穿着黑衣的監視者們開始行動。

沒錯——。能夠信任的只有現在拼命攥緊自己的手的,這個女人。自己發誓一定要保護好的這個女人。

Elea黑進科學省的電腦,突破了無數道防火牆,成功獲取了讓自己的性命從此淪爲箭靶的文件。

但,這些是Jin的妄想罷了。站在Jin身旁的Elea手中此刻正笨拙地握着的,不是什麼午餐盒而是又沉又重的光線槍。她之所以渾身發抖,不是因爲笑得花枝亂顫,而是在拼命忍受着未來要降臨在她肩頭的戰鬥重擔。

現在,Jin和Elea正匆忙趕往能朱湖。決不能讓如此恐怖的世界,擴張到其他宇宙。無論如何都得粉碎那些傢伙的狼子野心。那些傢伙至今還想着要搞死逃亡中的我們。不過,這回輪到我們出手了——。

他急忙從這一側鎖上門。外面遠遠地傳來了踹門的聲音。聽說一旦沒必要地安上堅固的門,就等於自找個麻煩,這是個很好的教訓吧。這樣一來,應該少許拖延了點時間。

——太可憐了。

這次戰鬥正是爲此而進行。

觀察力真是敏銳啊,Jin暗讚道。設施的後門前面有兩個人,在那棵樹下有一個人,此外在草叢裏還有一個人。Jin迅速地估算着。他們全都攜有槍支。而且槍支的安全裝置均已解除。對我們沒有一丁點憐憫的意思呢。

沐浴着流金鑠石的陽光,能朱湖的水面顯出彷彿點綴了無數顆寶石般的光芒。

Jin被這警報所驅趕似的加快了腳步。

幽深的林子裏,只聽得見時不時傳來的小鳥的啼叫。

Jin將攔在門前的人一一推開。

兩個人在海邊開家小店。一家出售貝殼做成的首飾,雖然不大可感覺不錯的店。

「Elea,把槍的安全裝置解除掉。」

Erea快要哭出來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她說:

等待於入口處的那些清一色全黑的傢伙,果然是Jin的同行。

——行了,準備好了。

Jin從做特工的老朋友那裏弄來了起爆裝置。緊接着,便有久違的指令進入了VC。

Elea帶領着Jin向走廊前方走去。

那就是,那些傢伙寧可奪走Elea的生命也要守住的,湖的祕密——。

「在這邊!」

「因爲那天,Jin跟我約定說要守護我。所以,我也想來守護你。」

用掃堂腿橫掄倒面前的對手之後,他便朝着迫近Erea的男人的腳開槍。那男人發出痛苦難耐的呻吟聲倒下。

「擬態爲特工.Jin的外星人現在逃亡中。他獲取了起爆裝置,正企圖實施破壞活動。請特工立刻確認其身份,將其剷除。」

那是個和Jin他們所居住的世界,在某處走向了其他分支的平行宇宙。是或許存在的,其他可能性。儘管無法窺探得知那個世界是怎樣的,但在湖中敞開着的門的那一側,存在着猶如鏡像般的另一個地球——。完全可以做出這樣的預測。

水神計劃原本是籍由對湖水施加特殊的波動,從而達到產生超越核能的強大能量爲目的的計劃。然而在期間,偶然出現了預想不到的事態。

Jin背靠着巨大的榆樹,如此思索着。還是說,此乃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呢。

能朱湖中,出現了通往平行世界的門。

現在,湖畔建設的實驗設施裏,把門完全打開的作業正繼續。一旦門被完成,侵略者們大概很快就會開始侵入平行世界吧。這樣一來,另一側的世界也會藉由侵略者之手,被改造成將人類不知不覺間飼養成奴隸一般的恐怖的世界。

「明白了。」

只有相信我纔跟來的Elea,是我拼上性命也得要守護的。

Jin不假思索地抱住了她的身體。這副身軀,柔弱得似乎要支離破碎一般。爲什麼,連這樣的女孩子都不得不挺身應戰呢?爲什麼呢…….?這使得Jin倍感沮喪又無可奈何。

爲了剿滅那些傢伙,就必須深入虎穴。根本想像不到那些傢伙會設下什麼樣的圈套,施展什麼樣的策略來埋伏Jin他們。就算順利打倒了敵人,生還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因此,無論如何都希望Elea留下。——這是爲了讓她活命。

「有人在監視着。」

「怕啊。我怕得要死。」

爆破了能朱湖的實驗設施,便可同時葬送掉那些傢伙的身家性命還有侵略計劃。這就是,Jin此次制定的作戰。

彷彿是瞧準時機似的,背後傳來了迫近的腳步聲。有好幾個人。

緊挨着Jin伏倒在地上的Elea小聲地說。

「逮捕目標。」

響起了沒有情感的冷酷的聲音。

扭頭向背後看時,便看到全副武裝的部隊逼近而來。他們的身上穿着防彈背心,頭上戴着黑色頭盔。無法識別隱藏在那裏的他們的表情。他看出他們手裏拿着的是連發式步槍。

是專業的呢。

Jin通過他們釋放的氣場來判斷。殺氣步步緊逼。

咔嚓一聲,隊員們同時端起步槍,對準這裏。

出其不意嗎。

「Elea!」

Jin爲了保護她而翻身滾在地板上。震破空氣的巨響在附近爆裂開,右腿差一點就被熱浪擦過。正前方的地板上滿是冒蒸汽的洞。Jin所穿的風衣的大襟被燒沒了。這是子彈所導致的。

Elea想要驚叫,可Jin沒有這個工夫,在爬起來的同時,他朝着那些傢伙從自己這邊射出子彈還擊。

一個,兩個——。

Jin冷靜地數着被謹慎地射出的子彈所擊倒的隊員數。

對於ultra gun而言,防彈背心實際上起不了任何作用。那股連巨大生物的表皮都能貫穿的能量,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人類這樣的東西轟上天。

儘管部隊也在攻擊着Jin他們,但他們的彈道全都在Jin的能見範圍內。爲了不進入其中而讓Elea移動,隨後再發起攻勢。

——三個。

如果確定幹翻了至少四個人,Jin就帶着Elea快馬加鞭地跑到走廊的下一個拐角處。到目前爲止,還沒過去幾秒。

接下來,如果還要殺掉多少人——。

「Jin——」

是Elea。

他嚇了一跳。當看到她滿眼都是淚水拼命地抓緊他的手時,一時化身爲戰鬥機器的Jin的心醒悟了。他察覺到心臟在自己胸膛裏猛撞。把雪白的走廊染污成紅色的血跡映入他的眼簾。這是我造成的。

「Elea,你在這裏等着。」

那麼,該用什麼來形容好呢?

對啊。我與之鬥爭的敵人不是人類同胞。

是什麼呢。那莫非是那些傢伙的身影?

如果要問原因的話,是因爲這地方明顯不是人工所造的。

在上方,集結着太多和之前那樣的殺手部隊,他們一定做好了準備在等待着Jin他們。逃跑相當得困難。最壞的打算,只好把這個地方炸燬,跟那些傢伙拼個魚死網破。

沒錯。我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裏面傳來Elea興高采烈的聲音。

論單隻而言,這是人類大小的蜘蛛形怪物。

呼、呼、呼——。

牆壁、天花板、地板。那些傢伙密密麻麻地擁擠在一起。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

在此處所見的情形讓Jin脊樑骨發冷。

沒辦法了。

這裏是,洞穴的出口——。

「什麼?」

「這肯定連接着那些傢伙的所在地。」

他們二人,此刻正穿梭在陰暗的走廊裏。通往地下的樓梯的終點,便是這肆意縱橫的走廊。不過,管這裏叫走廊到底有沒有問題,Jin沒法斷言。

Jin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冷靜地說。

隨後追來的部隊的腳步聲,不知何時消失了。他們肯定也被這座迷宮的某個分支給吞噬掉了。

空間裏被挖出無數個毛孔般的洞穴,那些傢伙由此絡繹不絕地進出着。Jin所在的也是這些洞穴中的一個。

就在這時——。

此時那簌簌的低語聲已經響得幾乎要淹沒耳朵,猶如怒濤般湧入耳中。再近一點兒——。Jin停住腳步。

恐怕,稱之爲巨大的蟻穴是最合適不過的了。雖說是被粗糙地掏空的洞穴,但卻像迷宮般廣闊。牆壁並非是裸露的泥土。其質感堪比昆蟲表皮,牆上還纏滿了漿糊狀的黏液。那黏液時不時地拉着絲兒滴落到地板上。

Jin聲嘶力竭地尖叫。迄今爲止同兇惡的侵略者無數次作戰過的他也無法忍耐這令人毛骨悚然的情形。

接下來,我總算能親眼看見那些傢伙長什麼樣也說不定。

Jin朝着部隊胡亂開了幾槍,隨即便關上門。他急忙趕到Elea的身旁。確實,這裏有一段通往地下的樓梯在黑暗中延展。

還沒完。我還蒙受着幸運女神的保佑。她還沒有棄我不顧。

不過,沒關係。我有幸運女神保佑。

但是,Jin放棄了這種念頭。你在泄什麼氣呢。說好要保護Elea的嘛。我至少有義務要把她活着從這個噩夢裏帶走吧?

愈是接近,聲音的來源愈是增多。好像,有大量的某種東西正在蠕動似的聲音――。

在只看到了那些傢伙的影子,不知道它們的身姿的情況下,決不能打道回府。

「Jin!」

那裏面,彷彿是個寬敞的洞穴。前方連延不斷的黑暗向兩人招手。

對了。

——而是侵略者。

簌簌簌簌。

「太好啦!」

Elea因恐懼而大驚失色,捂住了耳朵。好像不這樣做,自己就要被這聲音給吞食殆盡似的——。

「不行。沒確認那些傢伙的樣子之前不能出去。」

Jin一將視線投向Elea,她便向他用力地點頭示意。

他感到冷汗順着脊背流淌而下。

「而且——。」

還差一點兒——。

Jin一直把主宰着這個世界的侵略者們稱爲「那些傢伙」。所謂的「那些傢伙」究竟是東西。它們從何處而來。它們是怎樣統治這個世界的呢。其實,Jin還一點兒都不清楚。

是這種傢伙啊。

這下完了——。Jin在心中咂嘴。他們要死纏爛打。如果打車輪戰的話,即使是我也毫無勝算。這樣下去,完蛋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有成千——不對,上萬只。因爲數目過多,那些傢伙移動時,牆壁看起來像波浪般起伏。

腳一踏入其中,就遠遠地看見有什麼東西在洞窟的盡頭。Jin覺得看到了某人的身影飛快地走過那裏。

有聲音。耳旁確實有聲音乘着微弱的風,從道路的前方傳來。

把那些傢伙交給Elea對付,Jin把手放在身邊的門上。果然,門打不開。他對準鑰匙的部分餵了兩、三發子彈,把它打飛。門好歹還是打開了。

要把這羣傢伙給消滅掉。

那些傢伙察覺到Jin的慘叫聲,將絢麗多彩的眼睛對準了他。

Jin按着頭,情不自禁地後退。精神無法忍受,膝蓋哆哆嗦嗦地顫抖。

伴隨着怪聲,那些傢伙的精神能量的漩渦向Jin的腦髓猛撲過來。

儘管Elea拉着Jin的手腕如此主張道,他卻搖頭拒絕。

承受真相重擔的人,只有我一個就夠了。

將Elea留在那裏後,Jin着迷地朝那聲音前行。

「這裏就可以了吧?安好起爆裝置,我們就出去吧。」

這個世界的人類,無論是誰都沒有見過統治者的樣子。就連最接近世界的祕密的Jin和Elea也一樣。

就是這種傢伙在地下操縱着我們嗎——。

那些傢伙,就在此地。

Jin回想起自己的使命,用發抖的手打開了盒子。把這個扔進那羣傢伙裏面,將它們炸死!

那些傢伙發出彷彿是用力抓撓玻璃般的怪聲,攪亂了Jin的腦袋。

他覺得與其說是穿梭在走廊上,不如說是被迫在動物的消化器官中穿行來得更符合情況。四周瀰漫着潮溼的氣味,像是某些生物腐爛時的腐臭。

他很快就要到達起初不過足球那麼大的道路的終點了。

如果要用人類的語言來形容這股能量的話,那就是惡意。

Jin摸索着回憶,皺起了眉。

Jin的呼吸也開始無法忍受等候着他的撲朔迷離的某種東西,變得劇烈而紊亂。

Jin緊緊地攥住Elea冒着汗的手,隨即用盡全力順勢衝入那深邃而寒冷的黑暗之中。

總覺得直徑不知有多少千米大的,驚人的空間。

「我在這邊發現了樓梯!」

走了好遠啊。我們該不會永遠都無法離開這座迷宮吧,這種不安感開始在腦海中浮現時,那東西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終於到了這一步。Jin下意識地加強了握住起爆裝置的力量

連我都變成和那些傢伙一樣的惡魔該怎麼辦——。Jin感受着Elea的手的溫暖,同時漸漸地恢復本性。

不能用常識想像的惡意。

他們想要沿着雪白的走廊向前進發,但敵方看到了Jin之前麻利的動作而採取防範,埋伏起來從轉角處射出子彈。緊追不捨的子彈妨礙着他們二人。按這樣下去,會被擊中的。

不寒而慄地呆立在那裏。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

Jin感到了駭人的眩暈而腳步踉蹌,差點將公文包落下。他因此而回過神來。

在這個洞穴內部,沒有類似於電燈這樣的東西。但是,牆壁的表面持續散發出隱隱約約的光芒,這確保了在黑暗之中視物的可能性。那到底是由何種體系來支持其運轉這個問題,是根本不可能窺探推導出答案。

——到了!

Jin像是被什麼給操縱着似的,腳步蹣跚地走近那裏。

我要用這雙眼睛好好地看看使我們痛苦掙扎至今的那玩意的真身,然後再將其殲滅。Jin心中有着炙熱而強硬的想法。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此處就是連接着那些傢伙的大本營的祕密入口嗎?

它們同時蠕動着,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

Jin對此深信不疑。

Jin的面前,地下開闢出了巨大的半球狀空間。

Jin剛開口卻欲言又止。而且,即使安裝好起爆裝置,也不知道是否能活着從這裏出去啊,Elea——。

那麼,這個樓梯是通往何處的呢。不過,在把地圖弄到手的時候就有件很在意的事情。在目所能及的範圍內,這個設施裏面不存在供侵略者們藏身的地方。雖然那些傢伙對打開能朱湖的大門入侵對側的世界一事,磨拳擦掌做好了準備卻——。

「真是奇了怪了。」

他把Elea推進其中,隨即將打開的門板當成盾牌來和追捕部隊作戰。子彈接連不斷地射入門板裏。

「這樣的樓梯,應該在地圖裏沒有記載吧。」

關着的門的另一側傳來越來越接近的腳步聲。也許是心理作用,感覺好像比之前的人數更多了。

「這是什麼?」

即便是犧牲我的生命也在所不辭。

這裏就是那些傢伙的巢穴。

Jin有着這樣幾近於深信不疑的預感。

正在這時,手腕上的VC發光了。

從之前開始Elea就害怕地將身體緊緊靠近他,寸步不離。即便是Jin,看到這副場景也不由得毛骨悚然。

那些傢伙如此巧妙地操縱信息,將世界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確可謂是理想化的侵略呢。因爲地球人們還沒有察覺到這顆行星遭受侵略就變成了那些傢伙的奴隸。

有通信連接進來了!Jin依賴着這個似的呼喊着。

金屬製的大門。可是,它的高度只有Jin的身高那麼高,寬度卻很廣。不知爲何,開關狀的東西被置於地板上。一按下開關,伴隨着喘息般的聲響,門打開了。

「DEUS司令部,這裏是Jin。」

「啊,Jin。」

響起雖然聽膩了,但卻很懷念的司令的聲音。

「現在,我正用肉眼觀測着這個世界的侵略者。就此開始進入消滅行動中。」

「是嘛,辛苦你了。不過,你真是愚蠢啊。」

——爲什麼?

正想安裝起爆裝置的Jin的手突然停止。

「要被消滅的是你。」

聽到冷靜透徹的司令的聲音,Jin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

「還沒發現嗎?所以說人類啊真是……」

他輕蔑地斷言道。

「你的任務到此爲止了,Jin。DEUS從一開始,就是爲了借用人類的手來消滅吾輩以外的侵略者而組織起來的。因爲除吾輩之外,統治這地球的人沒有存在的必要。」

Jin受到了當頭棒喝般的震撼。

自己一直以來信仰服從的組織,只不過是侵略者的一部分而已嗎?迄今爲止,生命所繫堅持不懈的戰鬥,只不過是在幫助侵略而已嗎?

「是你們――在統治着這地球嗎!」

「沒錯。此外,特工.Jin,我們無法容忍你任性妄爲的行動。你知道的祕密太多了。你已經看到了不能看的東西。請你就在此地赴死吧。」

「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Jin迅速地操作起爆裝置。

「我要把這地方給炸了!那樣一來你們就——」

但是,根本不是這樣。我以爲離那些傢伙不過一步之遙,可實際上一步都沒有靠近。我只不過是受那些傢伙擺佈的傀儡啊——。

「用起爆裝置嗎。」

我必須要拯救Elea,還有這個世界。

「我們一起逃亡。」

VC關閉了。

新一批特工,從橋的對側朝此處走來。

這是爲了保護所愛的人。

Jin飛快地拔出槍,直盯着自己要去的地方。

「Jin!」

「你怎麼啦,Jin?」

「雖然你自認爲進展順利,可你至今爲止都沒有跳出吾輩的手掌心。對操縱了全世界的信息的吾輩而已,掌握人類的行動可謂輕而易舉。你到此地來,並非是置吾輩於死地。你是被吾輩引導着走上黃泉路。」

她嗚咽着搖頭。

「不可能逃得了。」

她抓住地上全身脫力站不起來的男人的手腕,讓他站起身。

無處可逃了。飛來的子彈紛紛擊中了Jin的身體。受此衝擊,Jin的身體顫抖着竄動。

自己握住了手,只信任着彼此的——兩人開始奔跑。

「確實是啊。不過,請你可別忘記哦。我總有一天會實現這個夢想的。」

Jin注意到她眼中滿含着淚水。

「去地上啊。」

「去了之後要幹什麼?」

她坦率地注視着他,勸說道。

「對不起,Elea……」

人類的行動能被輕而易舉地掌握?真是個笑話。

Elea盯着Jin,用力地點了點頭。

「癡人說夢。」

我還不能死。

我必須保護——。

「衝破上面那羣人的封鎖,逃離這個地方。再重新進行消滅那些傢伙的作戰。」

Jin被絕望所摧毀,突然無力地跪倒在地。

Jin也是因爲有信任着自己Elea在身旁纔來到這裏。

Jin沒有注意到,自己強烈的殺意迸發出了恐怖的氣場。甚至有敵人對此感到相形見絀而從那裏撤退。

「Jin——。」

「你可是我的救世主啊。」

「特工.Jin。你就在這裏送命吧。」

「嗯。」

距離湖水數十米。

Jin又一次停下手。裝置拒絕了操作,沒有運轉的跡象。

那些傢伙還沒有理解被稱爲人與人之間的羈絆的東西。此外,它們也不知道這深切的羈絆會引發多大的奇蹟。

我知道統治地球的那些傢伙的存在後,就以爲要一直和那些傢伙鬥爭到底。我本以爲自己正在接近這個世界的祕密。我想着,今天這一切都可以畫上句號,我能夠把那些傢伙趕出地球。

「讓那些傢伙見識見識什麼是人類。」

Elea好像要落淚似的眯起眼睛。

到頭來,是和人類同胞作戰啊——。

ultra gun的能量因過度消耗而所剩無幾。接下來只能靠格鬥了,這具負傷的身體能拼到何時呢?

被追兵緊逼不捨的二人,踏上了跨過能朱湖的混凝土製的小橋。

黑暗的道路上鴉雀無聲,沒有什麼東西來妨礙這兩人。

他們設法逃離設施。

糟了。是圈套。

巨型的蜘蛛型怪物,從洞穴的另一側,咔擦咔擦地步步逼近而來。

Jin回頭看向子彈飛來的方向。

如果仔細一想,答案不言而喻。

Jin在硝煙中尋覓到了她秀髮的清香,心情變得悲傷起來。

聽了這段冷嘲熱諷的話,Jin丟開公文包。他用雙手捂住了臉。

他緊緊地握住Elea的手。決不能放開這手,他對自己起誓道。

他們全力地在湖面上奔跑。然而,當他們二人來到橋中央時,卻停住了腳步。

他不假思索地在Elea身前展開身體。

突然,Jin露出了微笑。Elea探頭偷看他的神情。

Jin突然無言以對。

「那到看得見海的街道過兩人生活的約定就得延期了呢。」

Elea露出了感覺很寂寞似的微笑。

「那是因爲你,發誓說一定要拯救這個世界——」

蜘蛛們看到Elea出現後,不知爲什麼,畏縮似得慌忙逃回半球狀洞穴。

Jin回頭看去,發現之前的追兵們同時將槍口對準了此處。

「那些傢伙,從沒想過我會帶Elea來。」

兩人的身體在空中飛落。

像我這樣渺小的人類,不可能有力量同那麼可怕的傢伙對抗——。

Jin竭盡最後的力氣,拉起Elea的手,從橋上縱身一躍。

「Elea,你是唯獨相信着我一人,追隨我到這裏來的嗎?」

「如果摔倒了,再站起來就行。你不是一直都這麼做的嘛……。我是信任Jin纔來到這裏。今後也是一樣的。」

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能的。

Jin長久地凝視着她溼潤的眼眸,再次發問道。

既不堅強,也沒有力量。但此刻她那嬌小的身體卻抱着赴死的決心地站在那裏。

一旦逃離設施,子彈便會再度襲來。他一轉頭,便有三個特工從後方逼近這裏。

蜘蛛發出嗰噫噫噫的刺耳的聲音,衝向Jin。可事到如今,Jin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保命的手段只剩下一個了。Jin要賭上一把。

「沒事,我是想明白了剛纔Elea你出現的時候,那些傢伙爲什麼會那麼畏怯。」

「你可真是太愚蠢了,Jin。你想先下手爲強嗎?起爆裝置,吾輩一開始就安排了假貨給你。你現在,手頭上的是沒用的破爛。」

「你問爲什麼——」

「什麼……」

不出所料,大批警備部隊等待着來到地面上的兩人。

「Elea,走吧。」

Jin一邊踉踉蹌蹌地走,一邊詢問道。

「不,纔不是癡人說夢呢。」

「好。」

那些傢伙大概深信着我是一個人來的吧。它們認爲,帶着礙手礙腳的Elea來如此危險的地方是不合邏輯的,輕易地排除了這一可能性。

在光線昏暗的洞穴中,只有這兩人的身影。

自己接下來不知還能往前走多少步。Jin保護着Elea,邊走邊思索。自己的行動開始變得遲鈍。儘管沐浴着槍林彈雨,幸好沒有子彈殘留在身體裏。右手的手腕捱了一槍,右腿捱了一槍,左脛捱了一槍——。都不過是打掉幾塊肉罷了。多虧他拼命張開身體,Elea毫髮無損。

「——Elea。」

Jin的心中感到了空虛。

傳來了Elea痛徹心扉的尖叫聲。

Jin毫不猶豫地將槍口對準了他們。

大的人影,悄悄地將小的人影緊擁入懷裏。

就當這時,蜘蛛在炙熱的子彈之中扭動身體。體液從它的身上咕嚕咕嚕地冒出來。一度以陀螺般的姿態轉動之後,發出咕咚一聲,倒下了。

蜘蛛的嘴忽然張開了。黏糊糊的垂涎從中滴落下來。

「好了,這是最後的通信啦。」

那隻蜘蛛擺好架勢,想要飛快地奔向垂頭喪氣的Jin――。

Erea保持着持槍的動作,身體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裏。

「……哈哈。」

嗯。

Elea堅定地斷言道。他聽了這話,抬起頭,大聲喊道:「爲什麼!你沒看到剛纔那些傢伙嗎?地底下有成千上萬這種傢伙盤踞着。地面上有人類的部隊想要我們的命,他們正望眼欲穿地等我們去送死。我們倆已經沒地方可逃了。爲什麼這種情況下,我還不能管那叫癡人說夢啊!」

「……走去哪裏?」

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是蒙幸運女神保佑。所以,能從衆多危機中撿回一條命――他曾如此認爲。可是,如今他總算弄明白了。

沒有氣力的他低下頭。

「Jin,好啦,我們走吧?」

被水吞沒的瞬間,Jin感受到了微弱的髮香。

那位幸運女神,就是Elea。

是El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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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的意識被深邃的黑暗所吞噬。

這樣下去,我就要消失在虛無的彼岸了吧。

他如此忖度道。

但是,那道切裂黑暗的紅光究竟是什麼呢。還有,這總覺得有些懷念的溫柔的聲音是――。

(Jin,快醒醒。)

Jin向聽起來像父親一樣的聲音發問道。

——你是誰啊——?

他注意到面前有顆紅色的光球。是它發出了聲音。

(我在被這片湖所隔開的對側的世界,爲了守護地球而作戰。)

被湖所隔的地方——是平行世界嗎!

Jin喫了一驚。門即使並非完全也好歹是打開了。

——通過這扇門過來的嗎?

(沒錯。我察覺到你們這世界的侵略者要開始入侵我們這裏。爲了阻止這種行爲,我便來到了這個世界。)

這是怎麼回事。Jin回憶起在某個夢裏見到的紅色的光芒。莫非,他就是真正的救世主——。

果然,命運女神沒有拋棄我。

那溫暖的聲音繼續說道。

(但是,爲了能讓我在你們的世界實體化,不得不借用你的身體。)

——用我的身體?

「你什麼時候來的——」

儘管是已經想不起來的久遠的記憶,我沒辦法不信任她——他不知爲什麼,如此忖度道。

這一瞬間,他理解了。

「下面有輛車。是你的。」

「至少相信我。快!」

(沒錯。藉由與你一體化,我便可以在這個世界戰鬥。所以,務必得容我向你借用身體。)

風猛烈地颳着,他伴隨風,把腳踏在窗框上。

女人用真摯的目光注視着他,堅定地請求道。

之前有見到過這個女人嗎?然而,一旦回想這事,頭就發痛,只得作罷。

我是誰……?

「是那些傢伙。快逃。」

好漂亮,乍看之下他如此忖度道。女人,用充滿痛苦的眼睛看着他。她爲什麼一臉悲傷呢?這對他來說是難以理解的。

「快點。」

她秀髮的清香,幽幽地鑽入他鼻中。

「拜託了,我希望你拯救這個世界。」

因爲不論如何,我都有幸運女神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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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房門對側傳來爆炸般的轟響。

(可是,這伴隨着很大的危險。這個世界和我所在的世界不同。與你合體時會發生什麼,即便是我也無法預測。縱使身體無恙,恐怕你的意識也有被清除的可能性。)

Jin在漸漸消散的意識中忖度着。

女人露出害怕的表情,第一次開口說話。

我,必須完成使命。

「請告訴我。我是誰?」

過了一會兒,響起了深感敬佩的聲音。

「等一等。我到底是……」

在他的眼前,有猶如深海魚一般的浮游顯示器經過。

自己是肩負着重大的使命才存在於此時此地的。

她同那個使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總覺得,曾幾何時我對某個人說過和她一樣的話。

窗的另一側,漸漸有雨聲傳來。受此誘導似的,他走向窗邊,扯開了窗簾。

——我,想拯救這個世界!

女人沒有回答。她只是,用那雙悲傷的眼睛凝視着男人。

有個穿白衣服的女人,一直站在那裏。

——這是什麼啊?

大概如此了……。

我到底是誰……?

在這時,他察覺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不由得想起Elea充滿了悲傷的眼睛。就算要我獻出生命也沒關係。這樣的世界已經夠多了。

(這對我和你來說都是場豪賭。)

女人帶領他來到窗邊。好像是讓他從這裏跳下去。

男人,在白色的房間裏睜開眼睛。

——那樣也沒問題。

他讓腳踩到了地板上,然後試探性地摸索自己所穿的黑色的衣服。這時,他注意到手腕上綁着個不太能理解的裝置。

她再次催促男人。

——用吧。

她走過來,把某個東西放到男人手中,讓他用力攥緊。

Jin不假思索地說。我要拯救這個世界,拯救Erea。就這樣沉入湖底什麼的可不行啊。

那是個沉甸甸的紅色護目鏡狀的物體。

他突然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向後看去。

但,我有件必須要做的事情!

全身汗流浹背。如同宿醉般強烈地頭昏腦脹。

「那些傢伙?」

我該不會,還在做夢吧——。

完全沒有記憶。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就連自己是誰也不知道。

雖然還不知道使命究竟是什麼。

他感到身體變得溫暖起來。他體會到與自己不同的意識雪崩般湧入腦中。

男人不假思索地說。

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

正當他不知所措時,女人麻利地操縱了他手腕上的裝置。裝置的顯示屏上顯示出〈ANTIGRAVITY〉——反重力嗎?

懷裏正揣着什麼東西。他試着拿出來後,大喫一驚。那是把又沉又重的槍。

隨後,融入他的體內。

(謝謝你。我絕不會辜負你的心意。)

聲音帶着歉意說道。

紅色的光芒靠近了Jin。

沒問題的。

他蹬蹴窗框。

那裏,俯視夜幕下的街道的視野很開闊。

似乎敞開着的窗口裏,有風吹了進來。

Jin的意識,昏昏沉沉地落入了夢鄉。

這裏好像是大樓的高層。

他從雪白的牀上站起身。真是個敗人興致的房間呢。

對吧,Elea。

隨後,在炙熱的心境驅使下,向着全新的未知世界飛翔而去。

他回想起甦醒之前所做的夢。總覺得是個苦悶得喘不過氣來的夢。但剛想抓住那段記憶時,它就在什麼地方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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