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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6日

《天使養成法則》 · 淺沼廣太 · 5076 字

星期二的早晨,光等人依舊以準備「讀書俱樂部」之展品爲名義,沒有參與班級活動的準備,但他們還是決定要去學校看看情況。

不出所料,學校依舊死氣沉沉,到處都可以聽到倦怠的嘆息聲。

往年只要是在學園祭的準備期間,校舍一樓的走廊都會人來人往,沒有人肯停下來慢慢走纔對,如今卻是空蕩蕩一片。一年級班級所開辦的鬼屋也只是掛上看板,一部分的學生還在教室裏把玩「哇拉尼」,而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光景比鬼屋還要可怕。就算還沒受「哇拉尼」影響的學生拼命想要帶起氣氛,成效卻是不如人意……甚至還會被強迫推銷「哇拉尼」反而身受其害。

走在光的身旁,再一次體認過學校的慘狀後,雪拉笑着對光說道:

「讓我們早點把這沉沉死氣一掃而空吧?」

「嗯……喔,對啊。」

光的生疏應對從昨天持續到現在,雪拉對於沒說「沒錯,我們要加油」的光感到不滿。

「稍微幫一下忙啦!難得我拼命製造開朗的氣氛耶!」

「抱歉。」

光走到階梯的地方停下腳步。光的道歉讓雪拉不知該怎麼反應,光似乎有些冷淡又像是保持距離的感覺,讓天使少女感到不安。

「小光,你該不會對我……」

正當雪拉打算開口詢問的時候,只見依德爾搖搖晃晃地從樓梯走下,千景則慌張在後方追趕。

「依德爾,你現在走出去的話……呃,沒什麼啦,我們沒有要打擾兩位談話的意思!!」

「……ZZZzzz」

踉蹌地走下樓梯後,依德爾便躲在光背後抓住了他的衣襬,然後或許是因此感到安心,只見依德爾以安穩的表情站着睡着了。

「嗨,二樓的情況怎樣了?」

「那個……越到高年級,『哇拉尼』的影響似乎就越少,但是目前確實正在蔓延中。」

「這樣啊,真傷腦筋。」

千景對「哇拉尼」已經免疫,不會在偵察中陰沉化,而雪拉和依德爾並非人類,因此不能相提並論。

「話說回來,光同學不會受『哇拉尼』的效果影響呢。」

「那是出現在購物頻道上的那個吧?」

「我說啊,既然不會逃走,那我們用飛的過來不就好了嗎?」

插曲3

流說完便握住光的手,想要拉他走出客廳。

由我來說服他……拉法這些話表達出這樣的想法。隨後他腳步沉穩地走近,只見在雪白平原與碧藍天空的境界線上,梅塔特與拉法並立。

「好!那麼拉法從右邊,我從左邊夾擊他,總之先將他打倒,然後把鑰匙插進他背後任務就完成了吧?」

聽了光這句話,櫻「……啊」了一聲,似乎是想到什麼。

「就是我剛纔所說的啊。指令書上這麼寫,可是我覺得有點奇怪,所以纔會想這樣直接向他確認,天防省果然是隱瞞了什麼啊……我再問一次,你爲什麼要逃走?」

「學姊……那名天使就是武器嗎?」

瞬間,千景看着光的眼神充滿崇拜的感情,但是千景急忙加以否定,即使如此,她說話卻顯得有些吞吞吐吐。

不會察言觀色的米哈爾如此說道,拉法也覺得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由於爸爸時常不在日本,對於這方面的事情並不清楚……不過這是神月家祕傳的特訓用道具,所以我想和光說的那個相似品是不同的。」

「……嗯?啊,對啊……沒錯。」

「要是我們突然飛來,他也不一定會像這樣出來見我們。」

(——千景果然還是……喜歡小光吧,要是討厭的話,就會讓亞克幫她找尋新的候補男朋友了,而且她又像這樣想留在小光的身邊……)

「不需要,我是武器。」

然而雪拉卻不能理解,她更加困惑了。

「那邊是夠大,可惜就是會有很多目擊者這點不好,若是這個一脈單傳的特訓法被人知道,我就沒臉見列祖列宗了。」

由於太過刻意想要讓語調開朗些,讓雪拉的意見顯得有些流於表面,平常光都會委婉替她說話,這次少年卻似乎猶豫着遲遲不答腔。

「理解,我知道我很危險。」

「對方可是天界最強的武器哦。我並不是要嚇你,你聽聽我冷靜的判斷吧。如果想要打倒他,就必須以艾莉芙學姊爲中心,三人齊上同時攻擊纔行,但就算是這樣,只靠我們是否就能應付還是未知數……所以我認爲應該把戰鬥當成最後手段,先從梅塔特那裏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不定有可能就此化解雙方的誤會,甚至還可以把梅塔特帶回天防省。雖然下達的是停止命令,但只要梅塔特在天防省的管理之下,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吧。」

即使光幾乎都沒經手,他還是很關心「起舞的紅熊貓」的效果。

「我們班上多虧了花形同學的努力,準備工作總算有在進行着……或許我去幫他們比較好,反正做玩偶這邊我幫不上什麼忙……」

今天也只有光一人無事可做,客廳呈現被女孩子們佔領的狀態,不知何時,連光的母親櫻也開始做起無關的刺繡及縫紉。

「否定。那並不是逃亡,是出於求知慾的行動,思考的結果。」

「早安,孩子們。」

雪拉當然會擔心光,但是她也不能放下工作不管,於是雪拉伸出腳小趾,瞄準了桌角,向前跨出一步。

「等等!小光!雖然這樣說對流爸爸很不好意思,但那個看起來就不是一脈單傳的特訓法啊!不就是像美軍新兵訓練營瘦身法做的事嗎!?如果靠那個超能力就會覺醒的話,現在這時候早就一堆看電視購物的人覺醒了啦!!」

男人只是一直注視着來訪的三人。

在一片白茫茫的風景中,一名與拉法同樣身穿天使裝扮的男人獨自站立。

「可以理解,疑問產生,爲什麼?見我的理由?」

「好像是有幾名藝術天使恢復了,但可愛度或許還是不夠吧……不過明顯是有效果了,只要我們再努力做出更好的玩偶,情況就會好轉的!!」

「啊啊!真是越說越糊塗,煩死人了,總之從現在開始就交給你們設法處理!」

「那昨天送去的怎麼樣了?」

「逃避,以免遭遇。」

「早安……現在該說午安吧。」

「就是這麼一回事。」

「那我換個問題好了,如果我們是用飛的過來,你會如何對應?」

「沒事的,要是有人敢來礙事,爸爸會卯足全力說服他的,不用擔心。」

看到作戰對象梅塔特與艾莉芙的對答,拉法自然而然的鬆了一口氣。如果對方二話不說就衝過來,那麼也只能戰鬥。不過既然能像這樣與他對話,就表示事情可以和平解決的可能性就高多了。

「光同學果然是救世主!對普通人是風暴般致命的誘惑,對光同學來說就像微風一般吧……啊,沒什麼,我會把光同學想成救世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呃……」

這次任務的對象是模仿天使外型的武器……沒錯,拉法被告知的就是如此,而必須停止它的理由是因爲『它的存在會刺激魔界』。

「小雪不跟去好嗎?這邊有我和依德爾會努力,你還是在光同學身邊比較……」

「變成動物我就不能飛過去了啊……」

不過也由於這個原因讓雪拉無法變身,設計師依德爾的素描本仍是空白一片。

「媽,家長會不是說要在學園祭擺攤嗎?」

而在暗處,十字光商會的社長正偷偷觀看着這對奇妙父子倆的特訓。即便增加了許多種顏色,最後「社萇」的銷售量卻還是沒有成長,於是社長決定放棄玩偶這一門生意,邁向其他的領域。

結果卡魯瑪並沒有出現在河邊,光就在父親的指導下努力進行美軍新兵訓練……更正,是一脈單傳的能力開發修行。訓練一直持續到日落,流似乎對成果相當滿意,光卻沒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什麼能力萌發。

三人度過深綠與碧藍的大溪谷朝山頂邁進,他們尋找對象花了不只一天的時間,而是經過一晝夜的行軍之後。從出發算起兩天的時間裏……三人只停下來休息過一次,之後就是不斷地步行;身穿天使戰鬥裝扮,處於備戰狀態的天使可以一個禮拜不眠不休地行動。

「好像是。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的確是不討厭陰沉系的樣式,不過還不至於到入迷的地步。」

踩盡沒有路的路後,三人終於到達目的地。山頂是大約如足球場般寬敞的平坦地面……彷彿就像被人削平過的雪原。

「對不起,我也非常想成全小雪的願望,但是沒有辦法,因爲這個特訓法是一脈單傳。其實本來應該從生日的前一週就要開始了,但時間都過了,再怎麼懊惱也無濟於事。」

「哎呀,抱歉,爸爸昨天通宵在做這個。」

原先一直在旁看着的千景,等到光他們離開家門後開口道:

塑膠棒前端是環狀,把腳套在上面,然後手握住三角形握把,將它用力拉扯……

原本將素描本攤開,至今始終保持沉默的依德爾,此時卻毫無根據地向雪拉保證「……沒問題的。」然而,的確只要依德爾出面,卡魯瑪就會收手,這是可以預想的。

「沒有那種事!小光可以做那個……審覈可不可愛啊……大家應該都這麼想吧!!喜歡動物的小光,擔任評審員是再適合不過了喔?」

「既然你說你是道具,那又爲什麼要逃?甚至不惜從內部破壞天防省的封印結界……」

(——吉祥物玩偶的時代已經劃下句點了!!今後是減肥&健康相關商品的時代呀!!那塑膠棒所造成的重力……這個一定有效啊!!最重要的是,這個想法很創新!!)

於是三人來到了梅塔特面前。

雪拉尋求附和的人並不是光,而是千景。

梅塔特是黑髮天使,他背上的羽翼並不是由羽毛構成,而是無數根金屬羽毛相疊而成,這羽翼就是梅塔特最大的武器,可以吸收理力與魔力讓對手的攻擊無效化,並且將其能源轉換成攻擊力再放出,而且他不會衰老,這就是拉法得到的情報。

於是櫻在中午前外出,雪拉立刻就將腳小趾伸出。

雪拉完全無法想象流會用什麼方式說服,但雪拉確實也曾目睹流的力量。如果是流,就算對方是卡魯瑪,他也能以理力應戰吧。

男人的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但是他說起話來一點也不流暢。

雖然到校不久,而且也纔剛點完名,但是由於要製作玩偶,於是光一行人便決定折返回神月家。

「也就是說,因爲我們是用自己的腳爬上來的,他纔會在這裏等我們?」

周圍沒有森林或較大的岩石可供藏身,此處位於雲海之上,視野十分良好,因此拉法等人攀登上來時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呃,如果是特訓請再等一等……可以的話我也想觀摩……不知道可不可以?」

「不是。我想知道,爲什麼走來?」

「你這樣是交不到女朋友的。」

光的脖子上一如往常地掛着雪拉送給他的項鍊,帶有理力的銀十字架具有驅退惡魔(依德爾除外)的守護理力。

千景的行動更增添雪拉的不安,再加上光冷淡的態度,讓守護天使產生精神上的動搖。

流手上握着一個塑膠棒,棒上還有一個三角形像握把的奇怪東西。

拉法光是聽他說話語感都快亂掉了,艾莉芙卻還能與他正常交談。

光爽快地答應,臉上表情卻不見開朗。

「沒辦法,那我走囉。」

拉法的視線隱含『那不是模仿天使外型……而是和自己一樣的天使』這樣的抗議。

「天防省發出命令要阻止你。」

艾莉芙表面上看來能和梅塔特正常溝通,事實上她似乎也受不了梅塔特的說話方式,纔會將工作推給拉法和米哈爾。

「我有這個,沒問題的。」

「或許是這樣沒錯……可是光已經把這裏交給我了,所以我們也來好好加油吧!!依德爾也要好好畫設計圖哦?」

就在此時,從早上便始終窩在房裏,連早餐也沒喫的一家之主悠然現身了。

艾莉芙不回答拉法的問題,只是一步一步接近他並放聲說道:

「……嗯。」

難得雪拉努力想讓自己過着平凡的生活,自己卻接受父親的特訓,這樣簡直是對她恩將仇報,這就是光的「抱歉」所代表的含意。

「特訓地點選在河邊可以嗎?」

男人聽到艾莉芙的聲音後,頭緩緩地……搖了搖。

與拉法像是對照一般,期待落空的米哈爾看來頗爲不快。

「就是這樣對吧?梅塔特!?」

「所以小雪,能不能把光借我一小時左右的時間嗎?」

雪拉事前就聽說過關於神月家特訓的事,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爲了不讓光離開視線而一起回到神月家就沒有意義了。

「看大家這麼高興,媽媽也忍不住加入你們了,那麼媽媽差不多要去開會囉。」

儘管光的提議很合理,但讓光獨自留在學校卻是很危險的事。如果卡魯瑪還沒放棄奪取光的性命,身爲守護天使絕不能容許那樣的事發生。

「我明白了。」

(——一下表現出疏遠的態度,一下又突然跟我道歉……小光到底是怎麼了嘛!?)

「要求回答。」

「沒、沒錯!我也希望光同學能一起!」

「那我出去了……抱歉,雪拉。」

「學姊,這事我可沒聽說,那是怎麼一回事?」

距離他將庫存全部銷售完的那一天……還非常遙遠。

「我覺得這點不用擔心,雪拉……我會盡我所能去努力,玩偶的事就拜託你了,萬一發生什麼事,你也能馬上飛來河邊散步道吧?」

「什麼嘛,比想象中還要正常啊。」

「我們走來是爲了見你啊,我們是要用這種方法吸引你的注意。」

社長立刻騎上他的自行車,爲了開發商品朝辦公室飛馳而去。然而與這一脈相傳的特訓器材酷似的健康商品,早就已經透過電視購物頻道等方式大賣特賣,市場幾乎已被開拓得差不多了……不過他要發現這個事實,仍需要幾天的時間。

「那麼,就讓我們來更深入瞭解彼此吧?」

「我明白了。我也想知道,疑問很多。」

(——的確,就我所知梅塔特的能力十分強大,足以對魔界造成不可輕忽的影響,天防省想要停止他的想法並沒有錯……但是我實在很好奇。)

拉法姑且先回避戰鬥,將情況導向對談,但老實說,他並沒有自信能完全說服梅塔特。拉法純粹是想了解梅塔特爲何會逃出天防省……還有爲什麼艾莉芙和天界會隱瞞他們梅塔特有「人格」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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