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正義夥伴,擁有草莓標誌的N孩
《Bad!Daddy親親壞老爹》 · 野村美月 · 1.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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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坂柚(國中生,男)此時陷入了巨大的窘境。
“借點錢來用吧。”
頂着一頭茶色亂髮的高中生,一邊嚼口香糖,一邊伸出手來。二芳還有三個制服沒穿好,衣服下襬隨意落在褲頭之外的高中生,露出兇惡笑容包圍着柚。
(我該怎麼辦……)
柚把學校制式的書包抱在胸前,裹在法蘭絨制服外套裏的瘦弱身體縮得更小,而且不停顫抖。
此時是平日午後三點半,也就是上流階層家庭正在享受下午茶的時間。
太陽在晴朗的天空照耀,吹着舒爽恰人的清風。
“那是秀德的制服吧,不就是那間少爺學校嗎?媽媽給的零用錢應該不少吧?如果不想讓你可愛的臉蛋被揍得一塌糊塗,就快點把錢拿出來。”
高中生們語帶威脅。
柚打從出生至今的十二年又幾個月裏,不知爲何碰過很多次這種情況。在幼稚園時代,他曾被長的比較高的孩子王強迫繳出點心,升上小學之後,他平均每個月都會有兩三次被流氓大哥哥們叫住,搶定錢包,如果裏面沒錢的話,還會被他們拳打腳踢。
柚搭乘的電車會突然停駛,他去郵局時也曾經被持刀搶劫的強盜當作人質,就連在家庭餐廳裏,隔壁桌情侶吵架分手,女方砸出去的咖哩燉飯都會掉在柚的頭上。坐在公園長椅上悠閒地曬太陽時,甚至還出現過身穿黑色緊身衣的邪惡組織隊員,發出“嚕~~”、“嚕~~嚕~~~”、“嚕~~嚕~~嚕~~”的怪聲佔據了公園。
只要是柚所在的地方,必然會有災難降臨。這就是他,一位在不幸星曜映照之下誕生的少年。遭遇了這麼多不幸事件,就算心生反抗也無可厚非,但是柚的反應卻還是那麼羞澀畏懼。他紅着臉,以澄澈微小的聲音嚅囁回答。
“那、那個……我、我沒帶多少錢……”
此言不假。因爲柚動不動就碰上這種事,所以母親都不讓他帶太多錢在身上,柚的錢包現在只有三百零二兀。柚的個性是一點小錢都會計算得很清楚,再加上他有心算檢定二級的資格,不管是加減運算或消費稅的計算都很拿手,因此他隨時記得錢包裏面還有多少錢。
(他們每人只分到七十五元的話,應該不會放過我吧……)
他計算了四人平分三百零二兀可以拿到的數目,不禁戚到絕望。區區七十五元,去便利商店就連一支熱狗都買不起。
“然後……”查達許的聲音罩上一層陰翳。“今天早上,在二丁目野原幼稚園的娃娃車劫持行動失敗了。”
阿勒曼德依然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已經搞不懂她在喊些什麼了。女孩每次喊叫,都會伴隨着“呃啊!”、“嗚!”之類的哀號,高中生們紛紛被打得東倒西歪,橫七豎八。
被彌賽特打到牆上的查達許,還有從一開始就打算隔岸觀火的塔朗泰拉也跟着頻頻點頭。阿勒曼德司令官冷酷地喃喃說着:“甜蜜蛋糕師下次再出現的時候,就是她們的死期。”
高中生髮出青蛙被牛踏扁似的慘叫聲,倒在路邊。
“快住手!”嚴肅的聲音如雷鳴般響起。
阿勒曼德氣得咬牙切齒。
甜蜜蛋糕師由五位成員組成,是守護星風町的正義夥伴。對虜虜舞來說,世上再也沒有比她們更刺眼的人物了。
就在柚看得目瞪口呆之時,女孩已經打倒了比自己魁梧的四個高中生。
塔朗泰拉慢吞吞地說。
“正義迴旋踢!”
高中生們發現剛纔出聲的人竟是比自己嬌小許多,看起來像個幹金小姐的美少女,都意外地愣住了。
隨着軋搭一聲,阿勒曼德猛然站起,他俊秀的臉龐浮現強烈的焦躁。
“——我們已經成功劫持了星風叮四丁目的光輝幼稚園娃娃車,要學生家屬匯款到虜虜舞祕密帳戶的三億兩千萬元也已進帳。在二丁目小熊座公園的侵略行動也成功了,我們破壞了公園的代表設施小熊噴水池,以及公園最受歡迎的盪鞦韆,讓居民見識了虜虜舞的力量。”
彌賽特就像被閃電擊中,整個人都愣住了。
高中生帶着驚愕的表情,抬高下巴往後仰。
“正義射門!”
正在進行‘願望’的抽取作業。”
啪!
“……我是不是在哪裏看過那個女生啊……”
“少在這裏羅哩羅嗦的,快把錢包拿來!一
女孩有着跟外貌不符的好強個性,她抬起頭來,以鏗鏘有力的聲音果斷拒絕。
彌賽特單膝着地,低下了頭。
“看來星風盯的侵略作業都進行得很順利。”
“呃……是啊。”
“第二部隊被甜蜜蛋糕師打得一敗塗地,才十五分鐘就抵抗不住而撤退了。嗚~~~~阿勒曼德司令官,我、我真是不甘心啊!又輸給正義夥伴了!難道邪惡組織就沒辦法偶爾打敗正義
以地下帝國爲主題,四周佈滿粗糙巖壁的陰暗房間深處,放置一張像是給王公貴族使用的豪華座椅,上面坐着一位披着披風的人。
穿着一身厚重長袍,頭戴藍色頭巾的老人,笑開了一張皺巴巴的臉說道。
在星風盯的小巷子裏,
只要征服了星風盯,就等於獲得了整個世界。
口氣冷漠、態度毫不親切的彌賽特,是被稱爲“虜虜舞的冰之女王”的無情女戰士。能夠令她臣服的對象,也僅有阿勃曼德司令官一個人。
路邊傳來響亮的叫聲。高中生們一起回頭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言歸正傳,星風盯裏有着擔任正義夥伴的女孩,也有邪惡祕密組織。
夥伴一兩次嗎?”
“哇啊啊啊啊啊!”
唰!她取出短劍,拔出劍鞘。
品,或是花草——之中抽取。被抽出的“願望”能以紅色、橘色、粉紅色、水藍色球狀糖果的型態保存下來,作爲餌食提供魔獸成長所需的養分。
彌賽特是一位妙齡女性,她穿着露出臂膀和肚臍的衣裳,披着一件透明的披風,腰上還掛着一條鞭子。她的身體曲線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有一副無可挑剔的奸身材,臉蛋也長得十分端整。仔細描繪的眉毛細細地往臉的兩旁上方延伸,眼線也畫得濃黑厚重,眼影是加入亮彩的藍紫色,腮紅和打亮的部位也都塗得很濃。因爲她的粉底上得太厚了,所以簡直像個看不出表情的人偶。
“是的,但是……就在剛剛佔據娃娃車時,那個,又……”
“那個……謝謝你救了我。”
柚還沒說完,女孩已經狂奔至十公尺以外了。柚一邊看着那女孩翻飛裙襬豪邁奔跑的背影漸漸遠去,一邊疑惑地歪着頭。
這棟共有四十九層樓,充滿壓迫戚的黑色城堡的地下二樓,就是企圖征服世界的邪惡組織虜虜舞的祕密基地。
“哇!不要啊!”
那人的衣襟大大敞開,綴飾繁複的衣服華麗到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跳佛朗明哥舞的舞者,抑或是冰刀溜冰選手。那頎長的身軀、形狀優美的下巴、極富男子氣概卻又顯得優雅的眉毛、性戚的嘴脣、炯炯有神而充滿傲氣的眼神,以及像夜晚一般漆黑的頭髮,他的所有部位都美麗威嚴得讓人望而生畏,渾身散發着領袖氣質。
“遵命。爲了報答阿勒曼德司令官的厚愛,彌賽特一定會打倒甜蜜蛋糕師!”
(哇——不可以啦,竟然用挑釁的語氣跟那種人說話……)
此時,女孩突然大叫。
女孩纖細的手,往高中生的下巴猛力一擊。
同一天下午四點過後。地點是星風盯十三番地,富麗堂皇的高級公寓“星界皇宮13”。
眼看彌賽特手上銳利的刀尖就要往那豐滿的雙峯之間刺下時——
“笨蛋!誰要記住你們啊!”女孩很孩子氣地吐舌頭扮鬼臉。
“什麼?”阿勃曼德挑起了眉梢。“野原幼稚園的娃娃車劫持行動,不是已經花了兩星期做好萬全準備了嗎?”
一纔不要!既然明知錢一定拿不回來,與其借給你們這種素不相識、看起來腦筋很差又沒水準的男生,我還不如拿去買彩券呢!”
彌賽特猛然推開急着制止她的查達許,查達許的臉被彌賽特的手背一擊,整個人往後飛了五公尺左右,一頭撞在牆上。
查達許很懊惱地低頭。
查達許繼續報告。
“阿勒曼德大人……”
柚心有餘悸地說完,女孩就露出爽朗笑容。
“啊;;!糟糕!仙后座商店街的蔬果店要開始限時特價了!爲了買到蘿蔔和花椰菜,我還特地早早結束放學後的特訓呢!再見了!回去時要小心點喔!掰掰!”
“屬下非常抱歉!”
星風盯有一座代表世界中心的“森林”。
就在他戰戰兢兢要從書包裏拿出錢包的時候。
星鳳盯分部開發主任、魔道博士塔朗泰拉的工作,就是利用人類的“願望”來製作魔獸。“願望”可以從人體之中直接抽取,也可以藉由沾染“願望”的物品——譬如信件、飾
有了這個意外相遇的小插曲。
“正義直拳!”
“你這個臭丫頭;!”
“狒狒狒狒……果然還是小孩子的‘願望’本質最純粹……看來這次可以拿到大量的優質‘願望’了。”
五月——
(奸……好厲害……)
把星風盯納入支配,是虜虜舞最大的期望。
“你說什麼?”站在女孩正前方的高中生舉起了手臂。
古代流傳下來的傳聞是這樣說的。
“如果你死了,我等於是損失一名能幹的部下。活着想辦法雪恥吧。”
“——我們也成功地從第三國小搶到了畢業紀念碑,這個也已經送去進行抽取作業了。”
“混帳;你給我記住!”幾個高中生哭喪着臉逃走了。
“都已經是高中生了,還跟國中生借錢,我看你們纔是最差勁的小混混吧!”
理所當然地,那些高中生的臉上都斂去了笑容。
隨着啪搭啪搭的腳步聲跑過來的,是一位跟柚差不多年齡的女孩。她的短裙之下露出白皙健美的雙腿,腳上穿着白襪和低跟皮靴,長及腰間的秀髮有着天生的茶色,纖細又柔順,非常漂亮。頭上兩邊夾着草莓髮飾,掛在肩上的書包也吊着草莓形狀的裝飾品。她怒氣衝衝睜着一雙大眼睛,瞪着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幾個高中生。
“你這臭丫頭只是個國中生吧,竟敢這麼囂張!”
“佛佛佛佛佛……彌賽特小姐也認真過頭了吧。”
“啊……你的名宇……”
“不客氣,錢沒有被拿走就奸了!對錢非得小心一點不可唷!就算只是一點小錢,持續累積也會變成一筆大財富的!”
“正義殺球!”
“放手,別阻止我!”
阿勒曼德一雙銳利烏黑的眼睛盯着彌賽特。
“哇——!彌賽特小姐!”
“又是甜蜜蛋糕師嗎?”
“唔~~~可惡的甜蜜蛋糕師!劫持娃娃車可是我們重要的資金來源,竟敢加以阻撓!”
一邊翻着報告書,以認真語氣侃侃而談的,是一位彷彿還在讀大學,有着大少爺氣質的青年——司令官祕書查達許。他也同樣穿着袖口綴滿蕾絲緞帶,如同舞臺裝風格的華麗服裝。
“喂!你們這些人在幹什麼!”
“是啊是啊,應該也可以向你借吧?借點錢吧,小姐。”
但是,他們很快就露出嘲弄的笑容。
她又一拳揍向對方的腹部。
親衛隊長彌賽特緊咬豔紅的嘴脣,深深低下了頭。
柚發出驚叫,高中生揮落拳頭,女孩衝向那位高中生,這三件事幾乎發生在同一瞬間。
“都是因爲我的無能,第二部隊纔會被甜蜜蛋糕師打敗,還使得阿勒曼德司令官的榮譽受損。”
接着翻起裙襬,抬高健康結實的腿,一腳踢去。
“上週日,我們去了七丁目的星鳳町第二國小舉辦的運動會,除了廣爲宣傳虜虜舞的聲勢之外,也搶奪了投球比賽、滾球比賽、拔河比賽使用的手球、大球和繩索,目前這些物品
“——屬下現在就以死謝罪!”
“是、是的……”
其他三人一起衝了過來。女孩搖曳着輕柔的長髮,閃過兩人的攻擊,用手肘撞向剩下的那人,然後轉眼之間又轉向另一人,依次揮出勾拳和直拳。接着又拉住另一人的手腕,身體前傾把他摔出去。
“唷,這位小姐真是帥氣呢。不過我們可不是在欺負這傢伙,只是想跟他借點錢而已上
“正義旋風炮!”
“正義上勾拳!”
就算去主演好萊塢電影也絕不遜色——何止如此,光是坐在那裏的畫面就美到足以獲得學院獎最佳男主角的這位美貌男性,就是位居虜虜舞星風盯分部之頂點的阿勒曼德司令官。此時阿勒曼德用右手撐着臉頰,皺緊眉頭,一臉嚴肅地聽着部下的報告。
阿勒曼德拿起放在座椅邊的紅酒杯,將裏面的陳年紅酒一飲而盡,然後一揮手把杯子砸向地面。玻璃杯頓時發出清脆美麗的聲音化爲碎片——原本應該是如此。
本來會碎裂一地的奢華玻璃杯,卻毫無損傷地在地上滾動。
氣勢頓時消散的阿勒曼德喫驚得張大嘴巴。
期待看到阿勒曼德司令官摔破玻璃杯、發出狂笑、一翻披風回到座位上這一連串“儀式”的查達許、彌賽特、塔朗泰拉三人,也都意外地呆在原地。片刻沉默之後,查達許撿起紅酒杯,翻過杯底確認製造商名稱。
“啊……這是仙后座商店街的星龜堂上週大量進貨,每個賣兩百五十元,丸星商標的摔不破酒杯。”
“能買到最後一根蘿蔔真是太好了~~”
美夢笑嘻嘻地走在種滿櫻花樹的人行道上。
櫻花已經落盡,枝啞末端開始長出嫩綠的新芽。美夢的手上提着裝了蘿蔔、花椰菜、蘑菇、馬鈴薯等蔬菜的塑膠袋。那根頂端帶着翠綠葉子的蘿蔔,是她在限時特價剩下最後一根的時候,大吼“那根蘿蔔是我的——!”,把搶購中的主婦們嚇呆,趁她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搶到手的戰利品。
她因爲省下一點錢,開心得以低跟皮靴踩着輕快的步伐。
輕柔的長髮也跟着一起搖搖擺擺。
(今天一大甲就打垮了襲擊幼稚園娃娃車的虜虜舞部隊,回來的路上又幫助了被勒索的男生,還買到了限時特價的蘿蔔,真是充實的一天啊!)
人行道的前方,聳立着一棟跟城堡一樣氣勢驚人的黑色大樓。
美夢心情愉悅地走向那棟大樓。巨大入口裏面的大門緊緊關閉,左側擺設了一尊揹着羽翼、長了尖牙長角的惡魔雕像。她把密碼卡插入神情可怕的惡魔口中,門扉緩緩往兩側開敔。
她走進旅館般的寬廣大廳,搭上電梯。
附加說明,電梯共有七座,美夢搭的電梯是正面最底端的一臺,可以直升最高的四十九樓。
走出電梯,正面的門旁掛着一塊寫上“圓城寺優介美夢”的門牌。優介是美夢爸爸的名字。
她一轉門把,就不高興地鼓起臉頰。
“真是的,爸爸又沒鎖門了上
就算這裏不可能遭小偷,還是應該好好鎖上門嘛。
(不管跟他說了多少次,他還是記不得。)
她在上課時間列出了整個月的所有支出,一看之下果然是食物和優介的治裝費最爲突出。因爲工作時穿的華麗服裝、作爲家居服(?)的西裝、浴袍都可以用組織經費支付,所以最需要節約的就是食物的花費了。
“我知道了,都是爸爸不好。說到草莓,最重要的當然就是草莓鮮奶油蛋糕嘛。爸爸幫你烤一個直徑三十公分左右的大蛋糕吧上
(爸爸真的是日本人嗎?一般家庭的爸爸纔不會說些什麼比海還深、嬌羞之類的話吧~~~~~~~~~~~~~~~~~~~~~~~~~~~~~)
美夢從座位站起來大叫:“我根本沒有說過爸爸要來學校啊!”
優介露出受傷的表情,美夢卻發出怒吼。
美夢話都還沒說完。
跟她同班的笑裏臉紅地問道。
他都會如此堂而皇之地拒絕。
(不,這樣想的話,對法國人和義大利人也太失禮了。爸爸只是純粹的怪人罷了。這一點我可是非常清楚。)
就連美夢的級任導師,負責軟數學,有一張娃娃臉的雛乃老師,也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教室,臉紅氣喘一邊拍着心口,一邊問道:“咦,圓城寺同學!聽說你父親要來學校,是是是是是真的嗎?老師都不知道這件事呢。我還沒去美容院,穿的還是三年前買的上衣,而且裙子還是大特價買來的八折商品呢!”
“今天的社團活動結束得真早呢。能夠增加跟美夢共度的時間,爸爸真的好高興喔;”
這些一定都是優介在工作中抽空跑回來做的。
“什麼?存款不夠的話,只要拿信用卡去購物,再用組織經費報帳就好了。我可是星風盯的司令官,多花一點錢也沒人敢說什麼。”
“好了,把丸星商標的杯子收走,然後再把訂製玻璃杯放回櫃子。明白了嗎?”
“啊;;!怎麼辦啊!我得趕快回家換衣服了。要跟圓城寺同學的父親見面,怎麼能隨便穿平時的衣服呢!圓城寺同學,你的父親什麼時候會到啊?”
“歡迎回家!爸爸!”
“喔喔,美夢還真是嬌羞呢,不過這種含蓄的個性也很可愛唷。”
“如果每週都摔破兩三個要價一萬元以上的杯子,家計怎麼撐得下去啊!”
“我回來了,美夢。”
“那麼,換絲質的浴袍……”
“我回來了!”她開門走進去,一邊喊着。
能夠品嚐優介手工料理的用餐時間,是美夢一天之中最期待的時刻,但是優介總是不顧慮家計,隨便在高級百貨公司買下大量昂貴的食材,或是訂購產地直送的貴重肉類或蔬菜,實在讓她傷透了腦筋。所以美夢一定會先下手爲強,總是搶先在商店街買了便宜的食材回來。只要冰箱裏還有食物,優介就會直接用那些來做料理。
“背景音樂應該放爵士、古典樂,還是情境音樂全集比較奸呢?”
“真是夠了!不管是杯子盤子還是湯匙叉子,我全部都要換成丸星商標的!”
他總是說些美夢無法理解的話,堅持不肯辭職。
“爸爸也真是的……”
看到美夢開心說話的模樣,優介卻悲傷地嘆息。
“要用什麼名義跟國稅局申報啊!”
美夢一邊吼叫,腦海裏頓時浮現了那件用金線繡上薔薇的紫色浴袍。優介訝異地睜大眼睛。
“爸爸爲了自己的興趣,實在是太浪費了。”
“呀!要去補一下口紅纔行!”
她拿着大包小包走進廚房,也看不見優介的身影。
“是啊。因爲爸爸放在櫃子裏的玻璃杯全都在工作場所摔破了,後來又去訂製一批,然後又摔破了大部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這不知是她今天第幾次嘆氣了,就在此時——
“爲、爲什麼?美夢?你已經不愛爸爸了嗎?爸爸對美夢的愛可是比山還高、比海還深唷!”
整問教室一下子鬧得沸沸揚揚,就連走廊上都吵起來了
“我纔不想聽那種東西呢。而且我都已經是國中生了,不要老是拿食物來哄我啦!別再把我當小孩子看廠!爸爸大笨蛋!”
“圓城寺同學的爸爸要來嗎?”
爲此美夢總是認真看商店街的傳單,有計劃性地購買便宜食材,堆滿冰箱。其實只要她自己下廚就奸了,但是優介每天都拚了命地做料理,而美夢放學之後也有很多事要忙。
是的,優介的職業就是邪惡組織虜虜舞星風町分部的司令官。
“別人家的爸爸纔不會在家裏穿訂做西裝呢!去換更普通的家居服啦!”
那些杯子是在仙后座商店街的星龜堂買來的特價品,價錢只要以前那些玻璃杯的五十分之一喔,很划算吧。”
美夢很喜歡洗衣服。她喜歡看着洗衣機裏的衣服隨着水流不停打轉的樣子,也喜歡一邊聽着洗衣機喀啦喀啦的晃動聲,一邊用吸塵器打掃家裏。
“唉,美夢,你不明白,玻璃杯就是會碎裂才美啊。會在瞬間摔得粉碎的那種脆弱、那種虛渺,纔會讓人憐惜得心痛不是嗎?摔不破的玻璃杯根本毫無意義嘛。”
衆人七嘴八舌地發問。
(只要是可以節約的地方,都要儘量節約。)
不過,如果優介離開了虜虜舞,就非得搬出這棟作爲員工宿舍的大樓,因爲沒有搬家費用,優介的新工作看來也是遙遙無期,所以美夢的希望遲遲無法實現。
不過,美夢最喜歡的部分,還足收回有太陽曬過暖烘烘味道的衣服,以及之後的熨燙工作。她會趴在房間正中央,拿着蒸氣熨斗認真地燙乎那些頑固的皺摺。熱騰騰昇起的白色蒸氣撲上臉龐,還會令她熱得滿頭大汗。
爸爸實在太粗心了,以後二正會再摔破杯子的。既然如此,乾脆全部換成摔不破的玻璃杯不是更好嗎?
“那個,爸爸並沒有……”
“總而言之,快點換回普通的衣服啦!不要回家之後還穿着邪惡組織幹部的打扮!”
“絕對不能讓爸爸去高級百貨的地下食品賣場購物上
美夢的計謀確實奏效了,收到的成果一天比一天好。
“贊成!”
公司裏有個會挪用公費的上司還真可憐……只有這種時候,美夢纔會同情虜虜舞的隊伍。
“是嗎,那就再加上局烤草莓吧。”
“圓城寺同學,你父親喜歡暍紅茶、咖啡,還是綠茶啊?”
雖然美夢恨不得優介能早日辭掉邪惡組織幹部的工作,但優介卻深信當個邪惡領袖是自己的天職。
即使如此,美夢還是期望優介可以變成一個平凡的父親,父女兩人能夠過着和平安穩的生活。所以她希望至少在家裏的時候,優介可以忘記自己是邪惡祕密組織的幹部。
內向乖巧,跟美夢截然不同的笑裏,是美夢從虹之森學園國小部就一直交往至今的好友。笑裏睜着水汪汪的眼睛,扭扭捏捏地說:“美、美夢的爸爸怎麼了嗎?難道他今天也會來學校嗎?哎呀,該怎麼辦纔好呢?”
這對父女的無聊爭執依然延續不休。
(還沒回來嗎……)
優介煩惱地皺起眉頭。就算露出這種表情,他仍是帥氣得讓人迷醉的美男子。優介摸摸氣得鼓起臉頰的美夢的頭,以低沉動人的嗓音說:“美夢,別再說這種任性的話了。明天爸爸會做美夢最喜歡的草莓鬆餅、草莓水果塔、草莓聖代和草莓布丁,來幫你開個草莓派對,還會讓交響樂團來演奏爸爸作曲的‘獻給美夢的草莓交響曲’。”
“說到紅酒我纔想到,美夢,是你把爸爸的訂製紅酒杯換成丸星商標的杯子嗎?”
美夢活力十足地回答,但是下一秒就變得全身僵硬。
“如果爸爸真的愛我,就該好奸遵守在家不穿‘工作服’的約定吧?”
“邪惡領袖絕對少不了披風、紅酒和玻璃杯。反正只要用活動經費支付就好了上
“要穿那件品味低劣的鮮豔紫色浴袍的話,等到你洗完澡、關在書房裏暍紅酒的時候再穿吧!”
優介的動作手勢都很誇張,日文的表達方式有時也很奇怪,說不定他其實是法國人還是義大利人吧。
一度落到僅剩三位數的存款金額,在上週優介薪水進帳之後,又一口氣飄升到七位數,但是因爲優介的治裝費、餐具費、食材費用,每月金額都會一下子減少到只剩兩位數或一位數。
這天的天氣很晴朗,優介的襯衫、浴袍和手帕都已經晾乾了。之所以唯獨缺了優介的內褲,是因爲優介說;還沒嫁人的年輕女孩怎麼能看見男人的內褲!”,都自己負責洗。最不可思議的是,美夢無論是在優介的房間或是浴室,真的連一次都沒看到過優介晾的內褲。那些內褲究竟晾在何處,還真是長年不解的謎題。順帶一提,美夢自己的內衣褲,都是悄悄地晾在自己房間的陽臺上。
隔天的第一堂課下課時間,美夢坐在教室裏,看着銀行存款簿。
就連班上同學和其他班的同學都跑來了。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她雖然心裏明白,卻也無法認同。優介從事的職業已經黑暗到無法對人公開,要是再加上心理變態就更慘了。
描繪着未來藍圖而戚到心情開朗的美夢,回到自己房問換了衣服,然後哼着歌走上陽臺,去拿晾在外面的衣物。
沒錯,一定要努力儲蓄纔行,這樣就算優介哪天被裁員,成了無業遊民,她也不用擔心了。
但是,瓦斯爐上放着鍋子,裏面飄出了食物的香味。旁邊還放了一鍋蛤蜊清湯。除此之外,她還在微波爐裏發現兩碗還沒加熱的茶碗蒸。
(如果存夠一大筆錢,就可以叫爸爸辭掉現在的工作,說不定還能租一問店面來開餐廳呢~~~)
“贊成!”
“思,說的也是。既然可愛的美夢都這樣拜託了,我現在就去換上最近訂做的西裝吧。”
“我可是虜虜舞的主角,是最燦爛的明星喔。”
“什麼愛的小窩啊?不要說得這麼思心啦!”
“贊成!”
笑裏也戰戰兢兢地說:“美……美夢,那個啊……我……我……我好想跟你的爸爸打聲招呼喔上
“大家一起去迎接圓城寺同學的爸爸吧!”
如果優介肯多少顧慮一下家計就好了。
“咦……!美夢,你說你爸爸怎麼了?”
“咦——丸星商標的杯子便宜又堅固,不是很好嗎?”
美夢不自覺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雖然美夢也會煮飯,但是三餐多半是優介做的。個性固執的優介,不管再怎麼忙碌,也都會煮出一大桌不輸任何大廚的精美料理。
“今天喫的是日式料理啊……”
優介簡直就像剛從凡爾賽宮的舞會跑出來似的,穿了一身光鮮亮麗的飄逸絲質服裝,披着綴有柔順毛皮的華麗披風,端正俊秀的臉龐正笑得合不攏嘴。
看到她自顧自地害羞起來,美夢正打算澄清誤會的時候……
抱着籃子裏堆積如山的洗滌衣物走上陽臺,隨着“啪!啪!”的聲音,仔細地一件一件甩平皺摺,然後晾在竹竿上,也能讓她心情暢快。晾乾的衣物散發出洗衣精的香味,在風中搖曳的模樣也讓人看得神清氣爽。
“各位!美夢的爸爸要來了唷!”
優介達達達跑向美夢一把抱住她,美夢卻把他用力推開,雙手叉腰站着。
“丸星商標的杯子是無法讓爸爸燃起鬥志的唷。”
“可以再次瞻仰圓城寺爸爸的英姿,太令人感動了~~”
長長的走廊上靜悄悄的,聽不見回答。
“哎呀!原來是這樣啊。因爲爸爸恨不得早一秒回到我跟美夢兩人愛的小窩,所以忘記換衣服了。”
美夢喃喃說着,又恢復了笑容。她興高采烈地把買回來的食材放入冰箱。
優介牛頭不對馬嘴的發言,讓美夢全身無力地癱在地上。
她把薰衣草芳香的熨衣噴霧漿水噴在襯衫上,再用熨斗燙過,然後把變得跟新衣一樣的衣料整整齊齊摺奸疊放,在她專心一志工作的途中,優介也回來了。
優介把雙手按在美夢的肩上。
“咦——!”
突然問,響起了震撼校舍的驚呼共鳴。
“怎麼會!”
“大打擊;”
不少人如此喃喃說着。
“那麼,你父親下次來學校是什麼時候呢?”
“是啊,以前都是每天來露臉的呢。”
還是有人繼續追問。
沒錯,有段時間優介宣稱要來做家長會談,每天每天每天每天每天都跑來學校。後來美夢威脅他,如果卜次再無故跑來學校,就真的要跟他斷絕父女關係,好不容易纔阻止他繼續跑來。如果讓優介知道這情況,說不定還會說:“大家都這麼期待爸爸的到來啊。好!美夢,從明天開始爸爸每天都接送你上下學。”因此美夢板着臉回答:“爸爸工作很忙,再也不會來學校了上
“咦~~~~~~~~~~~~~~~~~~~~~~~~~~~~~~~~~~~~~~~~~~~~~~~~~~~~~~~~~~~~~~~~~~~~~~~~~~~~~~~~~~~!”
比剛纔大上幾倍的音量再度共鳴着。聲音最大的就是雛乃老師,笑裏則是難過得發不出聲音,甚至有淚水在眼中打轉。所幸此時響起了第二堂課的上課鐘聲,才讓美夢不用再面對針對優介的質問。
斜後方的位置上,精明的朋友珠子調侃着美夢說:“美夢的爸爸真受歡迎耶。”
坐在教室最後面的座位,很男孩子氣的朋友七葉也笑嘻嘻地看着美夢。
美夢氣鼓鼓地對珠子說:“大家只是不知道爸爸的真面目啦。”
此話屬實,優介可是星風町的大壞蛋,虜虜舞的司令官。
美夢的朋友們當然都不知道這件事。
升上國中之前,美夢一直對周遭人們隱瞞優介的事情,就連家長座談會、運動會、教學觀摩日,都絕不肯讓他來學校。但是,四月初虜虜舞的魔獸在美夢學校裏作亂,最後足優介打倒了魔獸,還被理事長頒發了戚謝函,因此優介成了保護虹之森學園的英雄,在學校裏廣爲人知。
虹之森學園是直升式的女子學校,學生多半是不知世間險惡,天真無邪的千金小姐。性格姑且不論,光看外表着實出衆的優介,會被這些小姐們當作白馬王子也是很合理的。
美夢每次聽見“有那樣完美的父親真是太令人羨慕了;”,被那些豔羨的眼神注視時,就會戚到胃部開始翻騰。
(如果爸爸是虜虜舞幹部的事情曝光了,會變成怎樣的情況呢?)
“終於來了。”
“好了好了,我們去練習吧~~~~~~~~~~~~~~~”
叮噹叮噹!
美夢裙襬一翻,跑回詩帆她們身邊。
天音說過,發現有人跟過世的人長得很像一定會覺得不舒服,所以要美夢別把她的事情告訴爸爸,但是美夢真的很想跟優介說說看天音的事。
還沒開口,她的耳根就開始發燙了。
美夢低頭道歉。她成爲正義的夥伴至今也參與過奸幾次作戰了,但她還是覺得跟詩帆和聖之問有着無形的隔閡,所以對她們的態度也一直都很客氣。
把進入森林的鑰匙交給美夢的人就是詩帆,面無表情說着“一起當正義的夥伴守護星風盯吧”邀請美夢加入的也是她。
“點心時間還早得很呢!圓城寺同學!”
美夢衝到樹叢後,在制服口袋裏掏出一把光彩耀眼的透明鑰匙。她用右手拿着鑰匙,對着太陽伸出。
美夢輕輕搔着百匯的下巴,喃喃地說:“有趣嗎……我只覺得他是個怪人。”
一打開門,鈴聲叮噹響起,一股鮮奶油和紅茶的香氣嫋嫋傳來。
她小巧臉上的五官彷彿精雕細琢而成,但是她的態度冷淡,因此看不出表情。她總是跟聖同進同出,如果聖是王子,詩帆也可媲美爲公主。
絨鼠百匯也躲在茶壺後,驚嚇地看着她們。
但是,如果繼續拖延下去,說不定麗她們就會追過來。她羞恥萬分地快速念出咒語。
百匯跳上吧檯,慢慢走向美夢,把柔軟的毛皮貼在她的掌心磨蹭。
美夢活力十足地回答,被她宏亮聲音嚇到的百匯“啾!”的一聲抬起頭來,就在此
“啊;你們果然吵起來了;”
吧檯的一角,冒出一顆裹在灰色毛皮之下的小腦袋。它骨碌碌的大眼睛凝神看着美夢,然後歪了歪小腦袋。那是跟天音一起住在森林小屋的絨鼠“百匯”。
靜止的’。”
只要一想到這點,她就焦躁得坐立難安。
美夢就讀的虹之森學園,位於星風盯的中心。
制服的裙子如鬱金香的花辦一樣展開,兩旁有羽毛形狀裝飾的白帽子輕輕落在她的頭上,在胸前灼灼生輝的金黃色胸針吸入了鑰匙,發出叮噹的聲響。
然後又對天音說:“打擾你了~~~~~~~~~~”
不休地聊天啊!大家都已經集合完畢了唷!你這個人也太會偷懶了吧,昨天也是半途突然大
不管是詩帆也好,還有默默跟隨着她一起成爲正義夥伴的聖也好,對美夢來說都是摸不清想法的人物。
“麗何必隨時關心圓城寺同學這種人的戚受啊?”
之森學園國中部一年級的成瀨小鳥,笑容滿面地說:“我猜想讓鷹司同學來的話,絕對會跟
正如麗所說,無論在森林裏待了多久,離開的時問還是跟剛進森林的時候沒兩樣。就算
“啾啾。”
“要、要我一個人說出‘那種臺詞’來變身,這實在是……”
除了優介的事情以外,美夢還有一件事對學校朋友、對優介都祕而不宣。
“算了,圓城寺同學除了個性毛躁之外記憶力也很差,腦袋裏塞了蘿蔔一根賣四十元的
聖和詩帆穿的服裝,跟麗、小鳥她們那種可愛洋裝是不同的設計。那是前拙式高腰圍裙風格的裙子,有着幹練的服務生風格。
很奇妙地,她一點都不討厭被天音笑,反而還會覺得心中湧起一股暖意。想必二正是因爲天音跟真正的媽媽一樣,總是以充滿關愛的眼神看着美夢吧。
“哎呀,還不都是你自己不好,都已經遲到了還從容地跟天音小姐聊天。請你快點變身吧。”
美夢和麗同時大叫:“哪裏奸了!”
詩帆態度冷靜,聖神情漠然,麗表情驕傲,小鳥則是笑嘻嘻的,衆人一起望着美夢。
“……就是啊。”
女服務生風格的飄逸洋裝,頭戴大大的白帽子,一個懷錶般的金色胸針在她的胸口閃閃發
“你還真是吝嗇得讓人想哭呢。再說,這也不成理由吧,在這座森林裏‘時間明明就是
“真叫人生氣!你就不能說得客氣點嗎!”
他自己比誰都任性,竟然反過來叫我不要任性,拿出長輩的架子對我說教,真是把我給氣死了。”
“什麼叫‘這種人’啊~~~~~~~!”
“變身完畢上
天音是在森林之中經營茶店的神祕女性。她容貌美麗,個性溫柔,待人親切,跟美夢三歲時過世的媽媽長得一模一樣。
叫什麼‘限時特價的蘿蔔——’就跑掉了,實在太缺乏正義夥伴的自覺了!”
“啊,難道天音小姐也覺得我是個孩子嗎?”
事情就沒有多餘空間了,會忘記這種事情也是沒辦法的嘛上
(嗚嗚,丟死人了啦;)
雖然她體型嬌小像個洋娃娃,但是全身都散發出強勢和高貴的氣魄。她身上穿的是茶店
冷冷說出這句話的,是個又高又瘦的少女。她有着短短的黑髮,銳利的烏黑眼睛。帶有中性氣質和疏離戚的她,名叫遠山聖,在國二學生之中是被譽爲“王子殿下”的偶像。
學校中央有一片廣大的森林,國小部、國中部、高中部和大學部的校舍,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圍繞着森林而建。
(我真的沒辦法在這裏變身啦!)
據她本人之言,她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正義的夥伴。
“因爲常言道‘打是情罵是愛’嘛~~~~~~~~~~~~戚情不好的話根本不會吵架呀~~~~~~~~~~~~~~~~~~”
她彷佛長出翅膀,身體變得輕飄飄的。
光。
美夢也不高興地回答:“因爲限時特價的時候,四十元就能買到一根蘿蔔啊!怎麼能放
詩帆淡淡地說:“那就開始吧。圓城寺同學……請變身吧。”
“呵呵,要加油喔。”
爲了這個目標,美夢決心儘可能存下每一毛錢。
圓城寺同學吵起來,短時問內是不會回來的~~~真的讓我猜對了呢;你們兩人感情還真好~~~~~~~~~~~”
不在中途蹺掉練習,也買得到蘿蔔。
它眯細眼睛,“啾啾”地輕聲嗚叫。
(如果爸爸看見天音小姐,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雖然她的聲音稚嫩,身材也矮小得像個小學生,其實她跟美夢和麗一樣都是國一生。虹
“唔……”美夢答不出話了。
門隨着鈴鐺聲開啓,傳來了一個孩子般的尖銳聲音。
在森林廣場上,有兩位少女靜靜地等着美夢她們。
“爲什麼大家都那麼希望爸爸來學校呢?雖然他長得帥氣,但是他在家裏都穿着非常奇怪的打扮,既自戀又我行我素,經常無法用日文跟他溝通,像昨天也是,我特地幫他買了丸星商標的摔不破玻璃杯,他卻說玻璃杯摔不破就不浪漫,任性地吵着要我把訂製玻璃杯放回去呢。
在天音和百匯的聲援之下,美夢走出了森林小屋。
鑰匙閃現光輝,美夢全身被七彩光芒籠罩。
小鳥開朗地笑着說。她乍看之下只是個心思單純,不經世事的少女,實際上她可是從國小開始就不曾讓出過一次榜首寶座的秀才,千萬不能小看。她催促着已經沒心情吵架的美夢和麗。
頭上繫着大紅蝴蝶結的捲髮女孩,挑着眉毛走進來。
“哎呀呀,那真是不得了呢。”
“你今天好像來得比較晚呢,美夢。”
“歡迎光臨,美夢。”
“思,因爲放學之後雛乃老師和笑裏誤會爸爸要來學校,一直纏着我不放。後來我一急就說爸爸再也不來了,結果笑裏好像快要哭了,讓我奸煩惱啊。”
“請等一下!”
過這個機會呢?我在守護星風盯的和平之前,也有守護家計的義務啊!”
虹之森學園國中部一年級的鷹司麗,自傲地環抱手臂說:“你還在這裏跟天音小姐喋喋
“恩!要喫!”
聖還是以同樣的表情看着美夢,詩帆則像是在發呆。
“變身!可愛甜蜜!”
麗和小鳥各自說了些算不上安慰的話。
以漠不關心的語氣淡淡回答的,是跟聖同樣二年級的神谷詩帆。有一頭波浪卷長髮的詩帆,因爲是個足以代表學園的美少女而赫赫有名。她的肌膚如雪一般白,眼睛是神祕的水藍色。
“對、對不起,我遲到了上
這時,另一個跟麗一樣穿着女服務生洋裝的嬌小女孩定了進來。她的臉上戴着一副大眼
此外,還有一件事——
美夢也用燦爛的笑容向她打招呼。
飄逸茶色長髮以一條絲巾紮起、身穿樸素圍裙的年輕女性,站在吧檯裏面笑盈盈地看着美夢。
百匯雖然是公的,但是據天音所說,公絨鼠比母絨鼠溫馴乖巧多了,母絨鼠比較活潑好動。而且這是一種夜行性動物,所以它白天多半會靜靜地睡覺。
“咦!現在?就在這裏?”美夢顯得十分猶豫。
天音輕輕地笑了。
美夢的臉都紅了。
天音聽見又笑了起來。
鏡,頭髮綁成一束馬尾。
“讓我們看也沒關係嘛;大家都是女孩子啊;”
(果然還是得儘快讓爸爸離開虜虜舞纔行。)
“美夢,胡桃蛋糕已經烤好了,你要喫吧?”
“你好!天音小姐!”
時……
天音搖搖頭,溫柔地說:“不是的,我笑是因爲美夢的爸爸真是個有趣的人士
天音帶着寬容的微笑,望着美夢和麗的爭吵。
“久等了——!一
“這樣就全部到齊了。”詩帆用不帶戚情的聲音說:“那麼,就從頭開始吧上
(呃……)
美夢又開始不安了。
(所謂的從頭……難道是說“那個”?)
美夢之外的成員都不以爲意地紛紛回答“好的;”、“沒問題”。
(難道大家都不覺得害羞嗎——!)
麗立刻搶先出招,擺出雙手叉腰的姿勢大叫。
“熊熊燃燒的熱情火焰!紅色薩瓦侖!”
接着小鳥豎起雙手拇指,把拳頭貼在嘴邊,歪着腦袋眨眨眼睛。
“栗子滾啊滾,朝氣、活力、黃色蒙布朗!”
接下來的聖,扭腰把臉轉向正面,左手按在胸前,右手叉在腰上。
“苦澀的成熟滋味,黑色歌劇院。”
然後是跟聖形成對稱,右手貼胸左手叉腰的詩帆淡淡的口吻。
“沉靜淑女的愛好,藍起司蛋糕。”
(嗚嗚……)美夢也心不甘情不願地喊出自己的部分。
“純情可愛!粉紅幹層派!”
然後雙手高舉擺出姿勢。
緊接着,聖繼續說出登場臺詞。
“爲了守護美好的生活。”
一想到優介穿着華麗服裝披着毛皮披風狂笑的模樣,美夢不由得更賣力地進行特訓。
如果虜虜舞不在了,優介就只能乖乖去找其他工作。
(沒錯,現在可不是該害羞的時候。爲了讓爸爸換個普通的工作,我非得更努力纔行!)
美夢成爲正義的夥伴已經將近一個月了,但是她至今仍不習慣那些輕飄飄的服裝,還有登場時的自我介紹。即使是在放學後的特訓時間,她叫出必殺技的名稱時還是會害羞得臉頰發燙。
而這件事實,就是美夢對朋友和父親都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能吐露的另一個祕密。
“……讓你喫到撐死爲止。”
她們是貨真價實的,守護着星風盯的正義夥伴——甜蜜蛋糕師。
即使如此,她依然繼續當正義的夥伴,其中一個理由是因爲能夠見到跟過世的媽媽很相似的天音,另一個理由,則是希望讓優介變成普通的父親。她認爲,既然優介不肯離開虜虜舞,那她乾脆以正義夥伴之身打倒虜虜舞,就能讓他恢復成平凡人了。
美夢蹲在草地上,羞赧得抬不起頭。
再來是美夢。
最後是詩帆冷冷的語氣。
再強調一次,美夢她們並非話劇社,也不是搞笑同好會或英雄戰隊研究社。
然後是小鳥。
麗也自豪地發言。
“爲了守護點心的時間。”
“甜蜜蛋糕師在此拜見。”
“愛與正義的蛋糕店。”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超級丟臉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