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Hello·again20××」
《假面騎士時王》 · 石之森章太郎 · 2735 字
旅程是從何時開始的呢。
從自家出門的瞬間起旅程開啓,如此界定最易於理解吧。
然而在某一方面,乘上平時不會使用的交通工具,向目的地出發的瞬間纔是旅程的開始,這一概念也能認可。比如新幹線,又比如飛機。乘坐非日常性載具的行爲,也許可以說,的確是日常的世界與旅行的世界的境界線。
那麼,旅程的終結又在何時呢?
「直到回家對家人說『我回來了』爲止都是遠足。」
這似乎是昔日的孩子們每逢課外活動就會從教師口中聽到的語句。
抵達自家,這正是旅程的終結。
對這一見解持異議者大約並不多見吧。
只是,就某一方面而言,目睹家鄉的象徵性建築物或是山河便是歸鄉之證,亦即令人感到旅途終結的事物,也有這一說法。
或許範圍的寬窄差距才左右了對歸巢這一做出反應的領域,而這瞬間無數的人們領悟到旅途的終焉。
那麼,我本人的旅程,到哪裏算是終點呢?
若是沒有可說「我回來了」的人物,也就沒有具備家鄉象徵性的建築物或山河。不如說家鄉這一概念本身對我就不存在。
但我仍感到了旅程的終結。
2018年「起源之日」。
將那一天拋在身後,我去往2019年。
遵循新的魔王在消失前的片刻所言,我帶着Decade騎表,這是第三次去往「決戰之日」。
再怎樣的好事之徒,要三次體驗同一天恐怕也會連連搖頭,但就事論事,這裏的預定事項必須有個了結。
實際參考《真逢魔降臨歷》,這一時段Decade騎表經手的順序如下。
「常磐莊吾與月讀一同,去往門矢士身邊。隨後,借門矢士的極光帷幕能力,去與在異世界的阿爾匹娜,也就是少女時代的月讀見面了。」
「在異世界,從少年斯沃魯茨的攻擊下救助月讀的門矢士陷入瀕死狀態。此處現身的是假面騎士Diend·海東大樹。海東大樹運用異類時王Ⅱ的時間逆行之力使門矢士復活,接着因其能力的副作用,Diend自身化爲異類時王Ⅱ。常磐莊吾將Decade騎表交付給門矢士,並與假面騎士Decade一同展開了與異類時王Ⅱ的對決。」
在前方等待着我們的未來,也許斯沃魯茨先生又會有所圖謀。
「怎麼一回事,白沃茲?不對,你是哪個時空的白沃茲,我最好該這麼問吧?」
叫住我的人是……沒錯,就是我怎樣都提不起好感的聲音的源頭。
「那就再見……」
他似乎知曉我與新的魔王對話的內容。
大概店員們在這狀況下也只能選擇逃命了。還是周到地連卷簾門都緊閉的打烊。看來只能離場了。
「誒?怎麼回事?」
「怎麼了?」
普通的高中生·常磐莊吾度過着暑假剛剛結束的上學日。
「沃茲!?」
白沃茲立刻當場轉身離去,但又站住了。
「和你的再會可不怎麼受人歡迎啊……」
「託你們的福,這個2019年的前方與真正的2018年『開始之日』連接了。小小薄禮不成謝意。」
「不巧,我在2019年這個時點已經被斯沃魯茨消去了。」
「我回來了。」
冷酷無情的看板橫在店前。
「難道不是你嗎。我就覺得你演了好一齣大戲……」
「那就任君想象了。」
「稍等,拿上這個就好。」
車站前的麪包店。
而常磐莊吾看來是迴歸了想要成爲「王者」的略有古怪的青年。
白沃茲留下微笑消失了。
有些落俗套,但還是要說,絕非如此。
我遞出那塊騎表。
「那就再見了,不知是否又會在哪一處時空相會……」
戰鬥的喧囂舒緩地遠去。
「這麼說你是特地爲送別我們從2068年來這裏的?有什麼企圖?」
「雖然只覺得是萬一,我們與異類逢魔時王Ⅲ戰鬥之際,是你在出手相助嗎?將景都君與月讀君……」
我恍然大悟。
2018年「開始之日」。
並且來自異世界的假面騎士Decade或未曾得見的未來騎士,跨越世界之壁對我們施加某些干涉的可能性也不可否認。
「我就覺得你會來。」
這傢伙刻意地用食指撥拉着鬢髮,我感到一絲氣惱。
白沃茲在我說完之前就推諉似地否定了。
「好了,快拿上它。這塊表對你的未來一定會是必要的。」
「……嗯!」
也許遲早有一天我會回顧與新的魔王走過的旅途,屆時恐怕會有所啓發。但是首先就讓我給自己至今爲止的足跡打上句號吧。
「臨時休業……」
於是我也,將這個差不多消失的,連接着「開始之日」的2019年拋在身後。
如今的我不得而知。
即使如此,它們存在過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要讓這一正史原樣成立,在魔王陛下同月讀君前往異世界前,就必須把這塊Decade騎表交過去。
那究竟是何故。
「誰知道。你說的是哪回事?」
「爲什麼給我這個?」
「不是說過,我也有我的情況嗎?」
確實,正史的這傢伙在我們眼前被斯沃魯茨消滅了。
「……誰知道呢」
內部裝有蘋果派。
在離朝九晚五堂稍遠的場所。
「在那之前還能告訴我一件事嗎?正史之前的2068年,就是救世主大人和月讀君前往『起源之日』的魔王身邊之前的2068年,你是爲了什麼暗中潛入逢魔時王的王庭呢?」
「魔王陛下……祝你武運昌隆……」
魔王陛下正帶着月讀君奔跑。
或許我也會將那段時間、新的魔王、2068年的戲碼、裏莊吾與第三沃茲的真理忘卻也說不準。
期待在某處的未來,抑或是過去再會。
「爲了它。」
「……明白了。走吧,月讀!」
「禮物?」
於是我從2019年出——
我目送着即將面臨重大事件的他的背影。
結果,那段時間就是虛無的嗎。
我搶先截在他們面前。
無論有怎樣的未來在等待,我都會回到他的身邊。
「是有這一回事。」
這段歷史中的明光院景都似乎以打進奧林匹克的柔道選手爲目標。月讀在兩人面前表現如同學中的聖母瑪麗亞的形象,而他們的身邊圍繞着烏爾與奧拉的身影。
白沃茲交給我麪包店的紙袋。
然而。
我看着那幅光景,確認了自己心中正流溢着類似高揚感的某種感情。並且不可思議的,以前的我曾有過的那種寂寞般的感受再也沒有襲來。
這是與新的魔王奔赴2019年之際,爲追溯Decade騎表的去向所做的確認。
時劫者、超級時劫者、Quartzer,還會冒出形形色色的存在襲向他們。
那麼,編寫到此處的備忘錄也是時候闔上了。
他們急於趕路,匆匆跑離我的面前。
「說起來……你明明待在家……怎麼來了?總之我們挺急的。」
是早已預料到我不會老實回答了嗎,白沃茲露出些許笑意。
作爲魔王的從者。
恰逢天空之壁出現,司馬修與羅伊繆德在城中暴亂的狀況。不會有特地去購入麪包的閒人,因此我確信着不會有售罄的情況而去往店裏……
實際上,這之後那個白沃茲似乎會在景都君身旁出沒……算了,要談那傢伙的事情等別的機會也無妨。當前就割愛了。
是在第四歷史的2018年,我曾試着與從補習學校回家的常磐莊吾碰面時發現的那家店。想着那裏在時空有別的正史中也會存在,我過去購買本次旅途中怎麼也喫不到的蘋果派。
「可能是由於那段第四歷史的消失。我對那段時間的記憶是曖昧的。你身上也發生同樣的事是嗎?」
「Decade騎表?怎麼……」
不,出發前我還有個地方要去。
「抱歉,我的私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