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0XX:過去之旅」
《假面騎士時王》 · 石之森章太郎 · 1925 字
結果,那段時間已是虛無。
我抱有這樣的想法是在2019年的夏天,魔王陛下·常磐莊吾的英明決斷的數日以後。
對於身處時間這一概念以外的我而言,這件事用「數日以後」的表達方式已足以形容。然而,這對魔王陛下與其周圍的人來說,卻並非如此單純的事。
那時,常磐莊吾重新創造了歷史。
正因如此,他將至今爲止的戰鬥,以及他與同伴之間共同經歷的一年的歲月,一併親手消滅了。
魔王陛下的決斷。
那就是選擇了「創造」。
但是,站在另一角度來看也存在「破壞」這一立場吧。
創造與破壞,本就只有一線之隔。
但是,自那以後數日。對常磐莊吾與明光院景都、月讀他們而言,可能是不自覺地再度體驗了一次2018年的晚夏的一天。看到魔王陛下與其同伴在新世界重新開始的光景,我被難以言喻的成就感所包圍了。
但與此同時,亦有着一絲寂寞。
他們的圈子裏,沒有我的存在嗎?
他們的記憶裏,沒有我的存在嗎?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說不定會這麼想。
但是,我恰巧並非如此多愁善感。
比方說以前。
我與另一個我(魔王陛下稱之爲「白沃茲」)賭上了各自的未來的存續而賭鬥的時候。我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不利,立下了捨身的覺悟之時的痛快,至今仍銘刻於心。
再繼續追溯過去(某種意義上是未來)。
我僞裝爲「同伴」,就結果而言,致使了諸多討伐當時統治世界的逢魔時王的抵抗軍戰士們的死。在常人眼中,正是所謂的「冷酷無情」吧。然而對我而言,這也只是「虛無」而已。
那爲什麼呢?
這次我的聽覺是明確地捕捉到了。
那本「真逢魔降臨歷」的序章頁,自改訂以來久違地再次掀開了。
儘管至今仍未得出結論,可也發現了一種可能性。
而且,那本書所記載的歷史,與實際上常磐莊吾所走過的歷史也多少有些出入。將其調整、改訂而成的便整理爲「真逢魔降臨歷」,寫在上面的史實應稱爲「正史」。
自序章的開始,普通的高中生·常磐莊吾得到了假面騎士時王的力量的第1回,到「決戰之日」與斯沃魯茨的戰鬥的最後,常磐莊吾改寫了歷史的第49回而結束的記錄——。
然後,還有同一天。
如果按我的表現出來的推測的話,就是因魔王改寫而重生的2018年的夏天的一日。
那是霞光下的森林中,自遠方傳來的猛禽的威嚇鳴叫般,又或者是電子噪聲下被遮蓋的音源般不明確的東西。
然後我再次聽到呼喚的聲音。
我從2018年「起源之日」起一直拿着的「逢魔降臨歷」,那已出於某些原因而被廢棄了。
——總而言之,先試着進行解讀吧。
常磐莊吾這個平平無奇的普通高中生,被引導而踏出成爲假面騎士時王這一未來的威脅的那一天(他將此稱爲「起源之日」)。
利用、背叛、操縱他人,只要是爲了大義就不拘於善惡,對於如此感覺遲鈍的我來說,寂寞這種唯有複雜而又纖細的感性的人才能萌生的感情,我也能擁有哪怕一瞬間嗎?
常磐莊吾犧牲了「成王」這一心願,而賜予世界重新開始的機會,而讓一切重生的那一天(他將此稱爲「開始之日」)。
就在那時候。
聲音的主人還不清楚。
我需要繼續想。這次想了稍微超過了一夜。
2018年晚夏。
假面騎士時王又是什麼?
「……是誰?」
〈開始之日,回到那天便會明白〉
逢魔時王究竟是什麼?
然而,那特徵的措辭依然引起了我的反應。
「有某個人……在干涉着歷史……?」
注視中的「逢魔降臨歷」的文字雖然是逐漸地消滅,但卻有條不紊地持續着。
這是身爲「歷史的管理者」沃茲,也就是我在踏上新的即將展開的歷史的編纂的旅途中,爲了自己而留下的備忘錄。
他與明光院景都、月讀、也就是魔王陛下與其同伴們所寫下的正史,我是否有必要重溫一次。陷入了這種心情,我的手碰到了「真逢魔降臨歷」。
我無法得知我這不留意的一步將成爲巨大的轉折點,決定前往曾被魔王所改寫的2018年的「開始之日」。
不僅僅是魔王陛下的身邊,甚至不存在於魔王自身的記憶之中,只在我心中存在的那一年。那段時間,如今是否該再次面對。
暫時的試問並沒有得到回答,我的聲音是否傳到過去也無法判斷。
那是。
對於在這儘管在曆法上相同,但存在的意義卻截然不同的兩天都存在過的我——也就是沃茲來說,是否也產生了某些變化。
以上的事情,是我得知連這個時空也被捲入的神祕事件的契機。
雖然十分細微,但確實聽到了某人的聲音。
「怎麼回事……?」
總而言之先試着回應一下發出聲音的人,但沒有反應。
「有什麼……在蠢蠢欲動?不,已經開始動了嗎……?」
〈變了〉
「開始之日」是?
我便將這聲音的事拋諸腦後,再次打開了記載着正史的「真逢魔降臨歷」。
然後常磐莊吾又是誰?
我認真地想了。只想了一夜。
但要如何察覺這一變化呢。
其最後的數頁正逐漸消失。
就像遠離山道的山林深處的小溪流出的源泉,不知其之後會隨着下流而化爲江河大川般,這時候的我完全無法預知「未來」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