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One·more·time,one·more2019」
《假面騎士時王》 · 石之森章太郎 · 1.7萬 字
嗅覺與記憶擁有密切的關係。
味道的情報,其分子會從人的鼻腔進入人的體內、通過鼻孔深處的篩板這一部位的縫隙,並與位於前頭葉的下部的嗅球這一受體相結合。這時候會被處理而轉變爲信號,傳達到大量的神經細胞。
通過這一連串的作用,人就能「感知」「氣味」。
之後、情報會到達掌管「記憶」與「感情」的處理的海馬體與扁桃體等部位。
這一通過味道讓特定的記憶鮮明地甦醒地機制,是用於腦部的處理手段。有觀點認爲那是驅使人類自從母體生出來數月這短時間內就啓動機能的「嗅球」與「腦」,進而通過本能來提高生存概率而獲得的系統。
但是、在死的瞬間、這種味道與記憶直接連接對於生存策略而言是必要的嗎?
我被異類沃茲操縱的業火轟飛到空中。
「以這前所未料的形式閉幕了」
覆蓋這一思念的是我的海馬體與扁桃體——剛纔所說的處理「記憶」與「感情」的腦的部位——感受到的我的衣服與頭髮的一部分瞬間燃燒起來的「味道」以及強烈的痛楚。
意識逐漸遠去之時,我的大腦的海馬體裏某個記憶甦醒了。
燒盡一切的那最恐最惡的業火。
火焰的搖曳映照得、是那絕對的魔王的輪廓。
我的眼前展開的是這副影像。然後——
「沃茲、爲什麼!?」
暫時的「戰友」的聲音。
就在我如此回憶之時,感覺也在逐漸遠去。
本來還以爲差不多應該到正式地閉幕的時候了。沒想到在最後的瞬間腦海裏回放的影像居然是這些,真是諷刺……
「沃茲!沃茲!」
——不、夠了吧。別再讓我備受這記憶的聲音譴責了好嗎。
「沃茲!喂!」
過去,在正史中與白沃茲展開的交鋒。那個時候懷有的焦躁·憤怒·動搖·困惑·屈辱、以及與之交融的五十年的黑暗感情。以及將其粉碎時的痛快。那種感覺甦醒了。
——魔王陛下察覺到Build表的破損,發現其與牆壁以及司馬修的出現相關聯。
「嗯……還有那牆壁……那應該是……」
——行蹤不明的魔王陛下來到朝九晚五堂是在這之後不久。
我要逮出主謀、解開謎底、讓一切曝光。
對這最惡劣的結論的恐怖心襲擊了我。
那與喜怒哀樂等有某種不同、難以理解的存在。
「主謀……不是那個沃茲你的異類騎士嗎?他還想殺了沃茲……」
一邊按住異類騎士造成的傷口,一邊看着魔王陛下的背影逐漸消失。
應該還有什麼突破口才對。
這次的神祕事件,如果認爲是異類沃茲策劃的與我之間的生存權爭奪戰的話,那未免鋪得太大了。
他將這兩人的抹滅稱爲「順帶」。這也相當於是說主謀的本來是另有所圖。
不,還沒完。
然後,我感覺到這也是與「魔王陛下」的最後一次面對面了。
然後我發現了某種可能性。
「太好了……沒事吧、沃茲?」
回想起來,是受到那個異類沃茲的攻擊的我,被其衝擊轟飛。這時候,不知道是偶然還是感應到了什麼而接近。雖然無法肯定,但2019年的魔王陛下將我從爆炎之中救出,應該是這樣。
我理解了一切。
「是啊。你沒事吧、新的魔王?」
乘上的船,就不能坐等其沉沒。
本來我也沒忘記在要出發之時,與新的魔王一起設立的任務。
他的雙眼再一次充滿了身爲王的「現在」該做的事。
我已經對此結局覺悟了。
也就是說剛纔一直在叫我的也是他的聲音吧。
歷史的管理者也並非連瞬間移動都能自由運用這麼萬能。
他那端正的骨相上、雙頰有很深的傷口。而且更重要的是其表情、看起來擁有剛纔無法與之比擬的精悍。
怎麼可能呢,明明是我自己說不要給予這個時空的魔王陛下影響的,卻在最壞的時間點與他再會。
如果被那捲入,我、以及從2018年帶來的新的魔王會怎樣呢?
「斯沃魯茨他?」
就是我——沃茲纔是其目標是嗎?
昨晚的異類月讀的來襲。
異類景都的追擊。
「比起這個……出大事了……斯沃魯茨他……」
他在擔心我的後腦部。
老實說這是一個盲點。我重新回放夢裏的白沃茲的話。
如果這個瞬間的我的言行舉止,最終影響了魔王陛下的選擇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取回冷靜並望向四周,那不是剛纔所在的樓層,而是不同的建築物與建築物間的齋細道路。
我直到這時候,依然認爲主謀的企圖,是作爲來自未來的刺客與企圖改變歷史的人、不知何時就將成爲現代的住民的這兩人消滅掉?我是這麼推測的。
現在能進行時間移動的時間魔神已經被破壞。
於是我先一步說了2019年的我的情況。
「不,現在比起我的事還是先考慮怎麼處理斯沃魯茨先生與那個牆壁吧。不是嗎,魔王陛下……?」
魔王陛下被逼到絕境的時候,他也不會止步不前。我將這些記憶全部抽出,再一次梳理未來。
未曾料想的再會。居然還能有機會再次見到這個時空的他。
我的心的某處埋下的自尊開始覺醒。
可以說現時點最爲接近真相。
這個常磐莊吾是2019年、前往與斯沃魯茨先生的最終決戰不久以前的「魔王陛下」。
我的胸口中突然急劇地、連接臟腑間地精密神經細胞與植物神經衍生出某種明顯不同的、過去的我無法體會到的不可思議的感覺。
久違的魔王從者的演出的舉止,似乎流露出些許的誇張。不過看來還不至於讓他注意到問題。畢竟眼前發生的事情太嚴重了。
「能別這麼用力嗎?」
就在我開始整理這些道理的時候。
我被強行搖晃了起來,感到雙頰的肌肉都微妙地左右擺動。
首先增強思考的冷靜性與客觀性,回顧事情的來龍去脈。
然後將這種情況逆向解讀的話,就是魔王陛下在不久前與斯沃魯茨接觸了。然後,在前往朝九晚五堂的路上與我遭遇,是這樣子吧。
「確實、異類騎士會將本來的騎士——這個場合就是異類沃茲要消滅我,這個動機非常明確……既然如此,到底是誰在使用異類沃茲的力量,只要找出來就行了吧」
——那麼。
「嗯……。不過,月讀她……」
就像剛纔所述,這個時間軸的我位於朝九晚五堂。之後,魔王陛下趕到,會看到與現在他眼前的我不同的「本來的沃茲」在等着。如果那時候產生了混亂的話就很麻煩。
「新的魔王?那是什麼……?」
「你在這裏嗎……!」
不僅僅是無法就會景都君與月讀君,甚至還無法將新的魔王帶回2018年,我遇到的異變·那個警告的聲音的謎團也無法解開,就此消失。
「沃茲!」
我馬上感到了違和。
——之後,魔王陛下與月讀君一起前往少女時代的月讀君所在的時空。
——居然以我爲目標,不是很有趣嗎。
「我知道了」
但是那推理被異類沃茲的出現推翻了。
「不用一一說明了,魔王陛下……」
「是「魔王陛下」嗎……!?」
亞空間的未確認的時間魔神的襲擊。
從後方趕過來我面前的是臉上沒有傷口的常磐莊吾,也就是另一個魔王。
正因擁有那個自戒的念頭,纔會誤以爲「主謀的目標中不可能包括我」。實際,至今也沒有人是直接衝着我來的。哪怕是那個白沃茲,其真正目的也是爲了擁立救世主景都。因此,我才遺落了那個想法。
我突然明白了。
這是詭辯。
話是這麼說,但我仍然皺起了眉。
——天空之壁出現時,我與景都君以及月讀君都在朝九晚五堂。
之前的異類沃茲是主謀的可能性。
「你在說什麼啊沃茲?腦袋碰到了?」
「沃茲你爲什麼會在這……?剛纔受到的攻擊是……」
然後是驅逐這兩個異類騎士爲契機,景都君與月讀君的消滅。
「我知道。景都君也好、月讀君也好,我一定會讓他們復活。在此之前一定要找出主謀。無論是事件的真相還是拯救他們兩人的方法纔有着落」
「……也是呢」
「這就可以了。你先趕過去吧。等傷勢好了以後我馬上動身。不過話雖這麼說,我應該能跨越時空、先一步回去吧。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不知不覺間我的道路就全部斷絕了。
「我們不能與在2019年的那時候的自己等人相遇。就將此作爲任務加上去吧」
「但是,主謀的目的真的僅僅是消滅我嗎?這麼斷定的話是否有些牽強了?」
然後自此之後很快剛纔還在面前的魔王陛下,就會與斯沃魯茨對決,其結果,是利用逢魔時王的能力改寫歷史。
魔王陛下點了點頭,奔向遠處。
我逃避了魔王的追問。
如果爲了以此爲戒,我的深層心理以白沃茲的姿態對我發起警告的話,那個夢的意義就明確了。
這份覺悟,如今寄宿於我胸中。
這恐怕是我在恐懼我內在的傲慢吧。在我內心深處——如果我有所謂的心的話——擁有着類似對魔王陛下、與景都君、與月讀君一樣創造歷史的當事人的羨慕般的感情吧。
——這時候的他沒有否認與斯沃魯茨先生接觸……
這些應該都是被記載於「逢魔降臨歷」的第四十七回的。
但是,現在可沒有在意因某些原因而被更新的我的感性的餘裕。
「……是你救了我嗎、新的魔王」
虛無。
我全力驅動海馬體,將在正史2019年這個時間點前後發生的事情,全部從記憶中瞬時抽出。
自死之淵——雖然實際上可能沒那麼誇張,但這樣說起來就沒那麼鮮明瞭所以還是讓我故意這麼叫吧——歸還的我的面前的、正是魔王本人。
「別再把自己當成是創造歷史的當事人了」
啊,起來了。
既然如此就直接襲擊我就行了,沒有必要襲擊2018年的常磐莊吾一行人,乃至消滅景都君與月讀君,推波助瀾這實在是大費周章。
「這樣嗎……也是啊……」
「但是、現在就將這可能性排除還爲時尚早……」
「既然如此,去確認一下就行了不是嗎?」
「確認什麼?」
「異類沃茲裏面的人」
裏面的人這話聽起來會有其他的含義,請不要這樣說。
「也就是,要找出其真身嗎?」
「嗯」
那真誠的眼神,讓我一瞬間無法判斷他是正史的魔王陛下,還是新的魔王,
「一個證據勝過千言萬語。但是,要擊倒那傢伙還是很麻煩的」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他是「異類沃茲」的話,自然具備我的能力,同時也有可能擁有白沃茲的能力。如果他能使用書寫未來的「筆記本」的話那可不是苦戰就能解決的了。
「以正攻法對上以時間作爲武器的敵人太危險了。必須考慮好對策纔行」
「話是這麼說,剛纔跟你說過,我在跟異類景都戰鬥之時,預見了月讀的消失對吧」
那是時王II的能力的未來預知。
「能不能很好地使用那個力量呢?」
這是頭腦發達的新魔王的提案。但很遺憾我並不知道魔王陛下何時會發動那個能力。以前的他也不像能自在運用那能力的樣子。
但是,新魔王的提案如同導火索一般。
「這樣啊……時間就用時間去應付便可以了……」
時王II能進一步有限度地做到「讓時間停止」「讓時間逆行」等行爲。
「趁現在!新的魔王……!」
那傢伙讓我們看到的「筆記本」的畫面是這麼記述的。
「變身……!」
「就算不能預見未來也能解讀戰況……!」
正因爲明白這個手段,異類沃茲纔會以爲我們不會故意以異類表爲目標。
那就是不能將背部暴露給我們。
時王II放開了正要碾碎的表。
白沃茲取出擁有的那「筆記本」——雖然外表被重新設計成異類騎士的風格——並展示給我們看。
『銀銀銀河河河!宇宙彼岸的幻想!沃茲銀河終焉!終焉!』
「新的魔王!趁現在……!」
「我再次認識到你是棘手的敵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在這傢伙看來,這個狀況下能取勝的手段就並沒有那麼多。只要是確實的好機會的話,哪怕有風險也只能冒着了。
「上吧、沃茲……!」
自天空之壁出現之後已經過了一小時吧。
這一切都不過是爲了給異類沃茲致命傷的佈局。
「……!?」
千鈞一髮,我擋下了他的拳頭,並緊緊抓住不放。
時王II由於對手的壓力而馬上後退,但這傢伙的氣勢更爲強大。
之後,我會援護並救下時王II,跟原來幾乎一樣。
異類騎士似乎有被擁有本來的騎士的力量的人——既包括本來的騎士、也包括利用注入本來的力量的騎表的魔王陛下與景都君——吸引的可能。是不是他們擁有獨特的嗅覺呢,雖然這只是我的主觀推測。
但是,那並非因爲勉強。
不知異類沃茲的背部與腰間是否有收納「筆記本」的部位,將筆記本置於此處後,這傢伙的雙手便自由了。
「你以爲憑此就可以保護王嗎?」
然而,異類沃茲察覺到了這跟剛纔一樣的光景的異變。
那傢伙爲了保護「筆記本」,肯定會實施某種對策吧。
異類沃茲輕巧地躲過,但新魔王繼續追擊。
然後,人們因司馬修的襲來而奔散。
異類沃茲的攻擊襲向了時王II的要害、其喉嚨。
「很遺憾,看來已經束手無策了」
「接招吧……!」
就像異類月讀戰、異類景都戰的時候一樣,只要有時王II與時間斬劍的力量就能不需要本來的力量也能殲滅異類騎士。只要我們能用蠻力壓制住對手的話就能破壞對手的裝甲,暴露出異類沃茲的真身。
「原來如此,這種程度的事已經有所準備了嗎……」
「接招吧……!」
這時,視野裏的新的魔王出現了不可思議的反應。
異類沃茲將我也一併彈飛,並進行追擊。
聲音被噪聲纏繞,似乎沒有辦法從本身的聲音中聽出其真正身份。
「嚯嚯、你看來不怎麼喫驚……」
不,這並非預知。是他創造了未來。如同白沃茲所爲,是他讓我們前來此地的。
假面騎士時王II與假面騎士銀河終焉。
我就此向這傢伙突擊。
——『時王II、讓時間回到了自己的危急關頭』——
他發動了時王II的能力之一的「讓時間停止的力量」。
時王II打算破壞異類表。
剎那,恢復架勢的新的魔王以那傢伙的異類表爲目標!
然後,新魔王去搶眼中的異類表的「行動」,纔是爲了解決這傢伙的最大的假動作。
我擋在這傢伙與他之間並進行援護,使其逃過一劫。本以爲是這樣。
但是這給予我們的精神傷害卻無法估量吧。他躲過了我們構思的策略,我們已經沒有能下手的地方了。
我不顧自己受到的傷害,而堅持抑制住異類沃茲的行動。
「彼此彼此吧。你這邊還有時間的支配者呢……」
即便是緊盯着我,這傢伙也沒有放下對新魔王的警戒心。
我佔據了異類沃茲的頭頂、也就是空中的位置。
「新的魔王,我有個計策……!」
「豈能讓你如願……!」
如果驅使這些能力的話,就能搶佔異類沃茲的先機了。
異類沃茲抹去之前寫過的文章,瞬間在「筆記本」上寫上。
不知是否因爲在真正的戰鬥中才初次使用特殊的能力比較勉強,新魔王的動作暫時停滯了。
時王II的速度讓異類沃茲的鎖定混亂了。
實際上異類沃茲將「筆記本」藏在了自己的背部。
我剛纔作爲布子落下的僞裝的新魔王的危機。把握住此時這傢伙能進行有效攻擊的位置。
「那就讓我先上吧……!」
「沃茲,這個方向可以嗎!?」
這似乎與這傢伙的料想中的觸感不同。
「嗚……!將表……!?」
新魔王的危機。那我們裝給他看的。
「不知道。但是……」
如果他上鉤了的話,就應該出現能威脅這傢伙的異類表的機會。
由此,雙手獲得了自由,但動作也被限制住。
嘎次次次次!
時間回到了異類沃茲向時王II的喉嚨使出鋒利的手刀的瞬間,而從此時再次向前。
——『自2018年來訪的沃茲來到了異類沃茲的面前』——
「終於來了啊……」
「——!?」
「咦……!?」
首先,讓這傢伙的腦中烙上我們的目標是那本「筆記本」的印象。
但就在剛纔,明明還沒有明確的目的地,腳步卻已不經思考地往某個方向前進。這是被使用自己的力量的他人所吸引的感覺嗎,又或者是……
伴隨着強烈的突進的是對時王II展開的攻勢。
異類沃茲遲緩地準備上方地防禦。
然後我試圖突入,盯上的是那本「筆記本」。
然後他中了我們的策略。
就像預見到我們的來訪,異類沃茲已經處於準備態勢。
「我對你們的企圖已經有所準備……!」
然後發動了時間的逆行。製造出這個好機會的展開被捲回。這也意味着通往勝利的計算完全崩塌了。
接下來利用時王II的能力讓時間逆轉之際,搶先一步到達那個位置的話就能給這傢伙帶來重大損傷。這纔是目標。
被先發制人了。這下子時王II的操縱時間的手段就被封住了。
然後他抓住了能力被封住的新魔王的一瞬間的動搖。
我被這傢伙的突進壓倒,與時王II一起墜至地面。兩人的體勢崩潰,這對於異類沃茲來說是大好機會。
『假面騎士!騎士!時王!時王!時王II!』
這樣一來,異類沃茲應該會利用新魔王的能力來試圖進行形勢逆轉。
異類沃茲想用拳貫穿我的裝甲。
猶如歪曲了空間般的衝擊響徹於周圍。
『時王II使用了能力,卻失敗告終』
也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我們給異類沃茲演出了確實的好機會。
「很遺憾,到這裏纔是我們的策略……!」
「好……!」
伴隨少許的噪音與微量的震動,一個特殊的空間於視野展開,在這被限制的領域內,時間靜止了。本應如此。
就像與手握騎表的新的魔王的動作同步,我也拿起來未來騎表。
其中我與新魔王一起穿過人羣。雖然他希望變成時王,去幫助眼前被襲擊的人,但我強力地制止了。現在,我們該前進的方向並非如此。
「什麼……!?」
第三次的我們的共鬥必須驅使『時間的控制』而戰鬥。
天空飛來了傳達狀況的直升機。
本應援護時王II的攻擊的假面騎士沃茲,也就是我不在他的視野裏了。
【銀夢漢化組】小說 假面騎士時王 第III章「One·more·time,one·more2019」0;中1;
但是我並沒有理會,而是貫徹我承擔的事。
下個瞬間、超銀河爆裂於異類沃茲身上炸開。
「嗚嗚嗚嗚嗚!?豈能讓你得償所願……!」
異類沃茲在危急關頭扭過身軀,避免了大敗。
但是新的魔王並沒有放過他。
收尾的一筆,只有王才適合。
「決勝……!」
如同相比迸發出的閃光,更爲璀璨奪目的時間的支配者的炫耀一般,時王II對目標的踢擊炸裂開了。
「嗚哇啊啊啊啊……!」
被轟至地面的異類沃茲艱難地站起來的同時,按下了制御從體內蹦出火花的電流的裝甲的驅動部。
本以爲爆炸只是時間的問題。但是。
「……不得不誇你們幹得漂亮。多虧了你們我只能就此離開了」
不知道異類沃茲是否說完,爆炸就產生了。這傢伙被周圍的煙包圍,致使我們無法看到其蹤影。
「我很期待你們的未來……」
被白煙包圍的空間傳來了這傢伙的聲音。
之後覆蓋我們的爆煙如霧般飄散,原本應在此處的異類沃茲的身影消失了。似乎是把自身的破損當成煙幕使用了。
「沃茲……!」
展露出陽光笑顏的青年向我跑來。
「幹得漂亮,新的魔王……」
與他相比,我的表情卻沒有流露出喜悅的感情。他應該以爲是「沒有完全勝利非常可惜」吧。
追溯『真降魔降臨歷』,是這麼記載的。
「怎麼了?」
「之後我們要完成某個任務」
——之後、魔王陛下與月讀君一起前往少女時代的月讀君所在的時空。
實際上2019年的正史的這個時刻,我並沒有跟魔王陛下一起行動。
假面騎士十年,是存在於2009年的時空的假面騎士·門矢士。
我與新的魔王趕往朝九晚五堂。
「嗯……大概」
就像在被黑暗包圍的霧中密林中突然察覺到遠方洋溢的微光一般,我的視線鎖定了遠處的一點。
故意說成是『如果與至今爲止一樣的話』是因爲我有些東西仍未能明白。
這個阻止企圖實行抹殺逢魔時王的計劃,結果卻大敗。因此,景都君與月讀君回溯時間前往2018年。爲了改變歷史,而接觸成爲逢魔時王之前的常磐莊吾。
「比起這個」
「這樣嗎……這裏也有叔公……。話說,爲什麼要來咱家呢?」
我瞬間便想好了說辭,並慎重地開口。
要說爲什麼的話,雖然過去也有異類騎士襲擊本來的騎士本人的情況,但這數量並不能作爲參考資料。
「這個2019年沒有嗎?」
當時的景都君與月讀君就隸屬於企圖打倒逢魔時王的反叛軍。
如果那個異類沃茲是從我也不知道的另一個2068年來的話,爲什麼會以我爲目標呢?
『常磐莊吾與月讀一起、找到門矢士。然後,藉由門矢士的極光帷幕的能力,去與存在於異世界的阿爾匹娜,也就是少女時代的月讀見面』
然後,是2019年的今天。帶着魔王陛下與月讀君,趕往月讀君與斯沃魯茨先生出生的異次元——他們作爲王族存在的世界去。
「我,與景都君和月讀君同在的時代。那就是2068年」
以「確實」這種表達方式,是因爲諸多假面騎士各自的存在方式不同。活下來的、死去的、輪迴、轉生至異次元的。雖然多種多樣,但過去的歷戰的戰士們會確實地存活於特定地一年。
「這是……咱家……!?回來了嗎……!?」
『在異世界,從少年斯沃魯茨的攻擊中救下月讀的門矢士處於瀕死的狀態。然後假面騎士死終·海東大樹出現在那裏。海東大樹利用異類時王II的時間逆行之力而讓門矢士復活。但之後,由於其能力的副作用,死終自己也化爲異類時王II。常磐莊吾將十年騎表託付給門矢士,並與假面騎士十年一同展開與異類時王II的對決』
「這個數字意味着什麼……?」
假面騎士十年擁有的『越過世界之壁的能力』
「極光帷幕」
「搶走十年的表……!」
是因爲我不由自主地展現出的表情嗎,他對我的反應很驚訝。
「可能會有,但是如果在找到之前,正史的魔王陛下就刷新了這個世界的話,就到此爲止了……」
這是使他成爲超越時間與次元的異世界的流浪者的根源之力。
「不,不是這樣的。這朝九晚五堂是歷史被改寫之前,存在於2019年的朝九晚五堂。當然,也是這個時代的常磐莊吾的住處,其大叔公、順一郎先生的自家這點是沒變的……。但是,與你所認識的順一郎先生是不同的人」
必須從『真逢魔降臨歷』·第47回裏提取需要的情報。
這如前所述,在我的記憶之中也存在。
「新的魔王,我們可能還有辦法……!」
實際上,將假面騎士沃茲的力量帶來這個2019年的時空的並非是我,而是白沃茲。當初,連我也驚愕到的記憶至今仍然殘留於腦海。
那個異類沃茲真的是從2068年來的嗎?
在處理時間移動故事的時候,要說明在這兩個次元發生的事情間的因果關係,這個工作是最難做也最麻煩的。哎呀呀,誰說要做這種事了。
說到底,異類騎士與本來的騎士同時存在的情況本身就很少。
「動身吧,去2068年……!」
這個名爲門矢士的神祕男子在正史中經常會接近魔王陛下,並帶着他們一起移動至異世界。
2068年。
那是被民衆嫌惡地認爲是最低最惡而恐懼的魔王、逢魔時王以武力與恐怖的高壓政治統治世界的時代。
我們所渴求的東西就在這裏……應該如此。
與跟自己的過去相關聯的對象再會之時。
「異類騎士是這種行動原理嗎」
「雖然讓他逃了很可惜,但總之沒有輸給那傢伙就已經很不錯了吧」
「那是指……!?」
我也有些地方沒能想透。
「理解了嗎、新的魔王」
新的魔王看到了我的變化。
也就是要向這個時代存在的人擅自借來嗎。確實現在可能已經不是考慮倫理問題的場合了。但是……
◇ ◇ ◇
比如潛入2009年,斯沃魯茨先生引發的巴士事故的現場,並救出同行的月讀君。
如果我記憶沒錯的話,在『真降魔降臨歷』記載的時候,我應該與他們都在朝九晚五堂,但我沒有魔王陛下從保管表的騎表插槽取出十年表的記憶。
還有假面騎士十年與異類十年,這些吧……
但是在這場合、『回到』的表達並不準確。
問題是前述的文章裏的『常磐莊吾與月讀一起、找到門矢士。』這一記述。
如果,新魔王目擊到的數字也是以西曆年份表示的話,應該與那傢伙的出生有莫大的關係。
——失去蹤影的魔王陛下回到朝九晚五堂是在這之後不久。
「那麼……那個異類騎士是存在於2068年,對嗎?」
如果我的記憶是正確的話,除了歷史的基盤是流動性的未來的騎士們,就只有魔王陛下與異類時王、以及異類時王II的情況。
爲什麼這時候,我會這麼回答?
說到這個西曆年份的時候,我現在的說明實在太不充分了。
『2068』
我看到的光明是『假面騎士十年』這一關鍵詞於我腦裏浮現時的靈光一動。
「……那麼、那十年騎表,是在咱家嗎?」
總而言之,這後述的文章中首次可以看到『十年騎表』的記述。
「那,到底是什麼數字呢?」
我沒有準備明確的回答。
「雖然戰鬥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那傢伙的手上刻有數字。是吧?」
「那是做不到的、新的魔王。我們乘坐而來的時間魔神不是已經壞了嗎」
他說他目擊到我使用出超銀河爆裂的時候,這傢伙對上方的我纔出去了防禦的姿勢。那時候,這傢伙的手腕的內側有細小的並列的四個數字。
新的魔王口中說出了衝擊的數字。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假面騎士沃茲若以這2019年爲基準考慮時、就會成爲「未來的騎士」。跟假面騎士忍者、假面騎士問題、假面騎士機械等有同樣的分類的存在纔對吧。
比如將魔王陛下帶去2068年、使其與逢魔時王面對面。
——魔王陛下發現了Build騎表的破損,發現其與牆壁以及司馬修的出現相關。
如果異類沃茲盯上的是白沃茲的話就可以理解了。
努力地去跟上這個奇怪而又複雜的問題的新的魔王,問出了根本性的問題。
比方說前往人出生時的故鄉的時候。
「雖然不知道能否說得如此肯定,至少與那個時間相關聯是確定的吧。如果與至今爲止一樣的話」
「如果有十年騎表的話,就能前往異類沃茲出現的2068年,逼近真相」
又或者,曾生活過的土地。過去的校園。所屬的組織。
「十年與異類十年……?」
也就是說,在與我所在的2068年不同的時空=『正史的常磐莊吾破壞了時空驅動器爲歷史的轉折點,逢魔時王消失,白沃茲存在的平行世界』裏存在的力量,就是這樣。
「我不知道」
雖然最後的部分的表現有些許的違和感,但這本書是以魔王·常磐莊吾爲中心而書寫的吧。
「大概就可以了」
「無能爲力,是嗎……?」
「……只是……」
我簡潔地將此告訴了新的魔王。
「異類騎士會被以其本來的騎士「確實」存在的時空的西曆年份而編號」
『回到』這一詞語一般就用在這種情況吧。
新魔王不假思索地做出判斷。
「怎麼了新的魔王?」
這是我的見解。
或許如此。但是,如果之後考慮到2019年的正史中發生的事情,還是應該得到新的線索纔行。
就在我心底湧現出這似是抱怨的畫外音時。
朝九晚五堂的門打開了。
首先是魔王陛下拉着月讀君的手從店裏出來了。完全沒有察覺到馬上躲在店子側面的我與新的魔王。簡直可謂是千鈞一髮。
接着景都君與這個時代的我也出來了。
之後的我們……不「、他們」與襲擊人類的司馬修戰鬥,並與接着出現的羅伊德繆德、乃至魔進追撒對峙。然後景都君……
不、這個時代的事情就交給這個時代的他們吧。
「真的,還有另一個我存在啊……!還有景都與月讀……!」
聰明的新魔王。
經過至今爲止自與異類月讀的遭遇到前往2019年的時間旅行而到達這裏的一切,我對他說的——
『魔王陛下與他的同伴的時空的旅程的最終,是新的2018年的開始』
——這個歷史,他的頭腦應該已經理解,而且也認爲「並非謊言」了。
但是、看到眼前身姿形態都一樣的另一個自己、以及本應消失的同級生以稍微有些詭異的樣子存在於這個國家後,才集齊了明白一切的最後一塊拼圖吧。
他低下了頭,並將至今爲止的事實細細品味般地陷入了短暫的思考,然後再次提起頭。
「好了……。出發吧……」
我靜靜地點頭。然後繼續說
「有一點希望你能注意。店子裏有順一郎先生。必須避免與他的接觸。但是,應該事先假定最壞的情況發生。如果你困惑的話就讓我……」
「我知道的」
不用再解釋了,似乎是這樣。
「要是有破綻的話就不太妙。交給沃茲你了」
這個時空的順一郎先生,不認識這個成績排名靠前、與一般的高中生一樣立志參加冬天的大學選拔考試的性格迥異的常磐莊吾。
「難不成,你說忘拿的是這個嗎?」
「走吧,新的魔王……!」
奇妙的沉默形成了。大概是老先生覺得自己的行動讓我們產生了疑惑才導致這麼緊張的氛圍吧。
就在這即將走出朝九晚五堂的瞬間,新的魔王停下了腳步。
像是預測到了正史的常磐莊吾在之後的決斷一般,這天馬行空的聯想也過於飛躍了吧。
追撒的目的包含了『驅逐假面騎士』。只要是假面騎士的話不管是誰,都進行無差別的針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以現在盤旋於無數的戰鬥員而戰鬥的假面騎士時王爲目標也不出爲奇。
至此狀況都按照我的記憶進行下去。
「怎麼回事……!?」
「……我明白的」
我將這種太過分的臆測置諸腦後,關上了朝九晚五堂的門。
我動搖了,不由自主地望向周圍。這時候,我往後退的腳碰到了椅子,這隨意亂放的餐椅發出了傳遍餐房的響亮的噪音。
如果在物理上與景都君他們相隔不遠的這個地方繼續戰鬥下去的話,就很有可能把那傢伙吸引過來。考慮到這對歷史的影響的話會很麻煩。
被聲音驚動的順一郎先生從工作間探出頭來,看到了舉止可疑的我們。
再次確認這真意,我們進入了朝九晚五堂。
沒想到居然又要去那2068年。
是極光帷幕。
「也是呢。那麼,我要走了……!」
新魔王扭捏地說道。
如果本來就在這2019年的常磐莊吾——剛纔在朝九晚五堂的路上碰面過的他,之後若不與正史一樣選擇「覆蓋歷史」的話,那這裏與我一起行動的新的魔王也不會誕生。
進而看到了埋頭工作的順一郎先生的背影。
如果,有類似以自己的意志串聯歷史的「時間之神」存在的話,在此時插入更爲戲劇性的展開的話,應會給我們安排『魔王陛下已經拿走了十年騎表、到底怎麼奪走?』之類的任務吧。看來神的編寫劇本的水平也不怎麼樣嘛。
「嗯,怎麼了?」
「……怎麼說呢。叔公我啊,覺得夢想的價值並非由能否實現來決定的。」
「變身!」
似曾相識的殺氣。
「我們忘拿重要的東西了,所以在餐房裏找……」
我嘗試不發出聲音而潛入店內……
「不……不是這樣啦……」
『儘量不要影響這個時空發生的事』
如果有時間之神這樣的存在的話,那就是爲了這個瞬間而讓他與我來到這個時代的朝九晚五堂的吧。
不,或者是老先生故意這麼說的。
上面只有毫無用處的插槽。
剛纔的殺氣更緊迫了。大概是魔進追撒在不斷接近吧。
他嘗試着發動十年的力量。但是還沒有先準備「試坐」的猶豫工夫,我們就被吸進突然出現的光芒之中。
「……。這樣嗎……」
本應在此處的騎表不見了。
「沒有……」
然後,我望向了插槽上歷戰的戰士們託付的衆多的表。
如此回答的新的魔王的微笑,看起來有種令人懷念的感覺。
「能去嗎、新的魔王?」
街道的秩序已經崩潰到了極點。
「……找到了……!」
然後問了自己一句話。
「……不要搞得太晚了,早點回來哦」
「……我明白了。但在此之前……!」
「那你實際上是怎麼想的呢?不可能實現,你不這麼覺得嗎?」
就在方纔,已經發生了跟位於這個時間軸的關係者——常磐順一郎先生再會這一事故。我們不能再留下哪怕是些許的痕跡。
新魔王就像要甩掉什麼一般打開了朝九晚五堂的門,朝着未來走去。
不好了——
「咦……莊吾君?」
看着意氣風發地衝入大羣的司馬修與羅伊德繆德里面的假面騎士時王的背影,我不由自主地感嘆起時間的輪迴。
他們的會話牛頭不對馬嘴,讓老先生產生違和感的話,很可能以此爲開端而讓歷史產生奇妙的變動。
——我該『回到』哪裏。
如果遇上了同樣幾乎不知道這裏的事情的莊吾的話會怎樣?
我往前行的新的魔王的背影追去。
我情不自禁地鬆了口氣。
「嗯……」
回想一下吧。同一時間,剛纔岔開的景都君與另一個我會被之後出現的魔進追撒襲擊。
殘餘的司馬修與羅伊德繆德名副其實地被一掃而空。
「怎麼了?莊吾君?你撞到頭了嗎?」
地板那陳舊的鋪板,如同戰國的亂世中擁有作爲察覺到忍者潛入的防衛網的機能的武士住宅一般,對我們的步伐作出反應。
他撒了個小小的謊。現在這裏的常磐莊吾並不知道這個「正史」的魔王陛下與順一郎先生的關係。
順一郎先生的低聲囑咐,看來沒有傳達到他那裏。
我抓住躍動着的時王的手,強行讓他握住十年騎表。
我望向了店鋪區與裏面的餐房之間的老先生的工作間。
「不能再繼續待在這個時空了。新的魔王……!」
——那傢伙嗎?
「不管知不知道,叔公不是一直都支持着你嗎」
這是從2018年這未來而來的我們來說的鐵則。
2019年的魔王陛下拿着騎表離開了朝九晚五堂了嗎?不,我的海馬體沒刻有這樣的記憶。那到底爲什麼……!?
現在世界的終結步步逼近,老先生已經從電視的報道得知這異常的狀態。但是,他這安穩的心態,到底是……
存在於假面騎士Build的時空的司馬修無差別地襲擊人類。而羅伊德繆德自假面騎士Drive的世界出現,向着無反抗之力的大衆開始其暴行。
叔公不好意思地向我們展示帶有裂痕的Build騎表。
我感到了某人的氣息。
萬幸的是老先生集中於工作而完全沒注意到這邊。
「……那個。……我,想成爲帝王、……你知道嗎?」
「嗯,可行的概率爲……」
新的魔王悄悄望向我。我主導了話題的方向。
而且引路人居然是現在在我眼前的包裹着假面騎士時王 十年裝甲的他——新世界所生、不希望成王的常磐莊吾。
總而言之不能錯失這個好機會。我與新魔王走進了裏面的餐房。
我拿着十年騎表,走向新的魔王。
然而我們也不能去救在這災厄中受苦的人。
『假面騎乘!世界!十年!十年!十年!』
「……叔公」
新魔王突然看着店子牆壁上的大鐘。那是釋放着不可思議存在感的東西。那讓不習慣的人一眼無法讀懂時間的設計,在時鐘之中也算是異形吧。
我看出了新的魔王在思考着那句話。
「哎呀,因爲大家都離開了,所以想着打掃一下工作室。對吧,就像原本要準備明天的考試,結果周圍卻開始搞大掃除了的感覺」
使出了時間破壞。
「這個嘛……我也確實會覺得是個擁有奇怪的夢想的孩子啦」
「這……也是啊……」
「嗯……」
但是,我們現在已經沒有悠閒地說話的時間了。
「沒辦法……!」
……啊啊……魔王陛下啊……。聰明伶俐的你的轉世來到了這個時代後,不知道是否被你感化了,也變得莽撞了起來。
餐房與店鋪間的小小的工作間。其室內是老先生對商品進行修理與加工時使用的古董式的桌子上放着衆多騎表。
「抱歉抱歉。因爲看到有壞掉的,就想着能不能在大家都回來之前修好。順便把其他的也一併修理了」
「叔公……!」
嘰……嘰……
「嗯。一路順風」
「那,怎麼回事?剛纔不是纔跟大家一起出去嗎?」
幸運的是順一郎先生不在。是上了二樓嗎?還是說在裏面的餐房?
『騎士時刻!假面騎士時王!』
我們只完成我們要完成的事——拿到十年騎表去追蹤異類沃茲。然後解開謎團真相併救回景都君他們——同時不能妨礙到在2019年發生的魔王陛下他們之後要進行的歷史。
跨越了時間,這樣的解釋是正確的嗎。
還是穿梭了世界,這麼想才準確的呢。
假面騎士十年的世界的住民們使用的這個能力,讓在十年側的角度來看是位於異世界的我們很困惑。他們擁有的世界觀是如此異質的嗎。
但是,時間與複數的世界擠在了一根軸上的假面騎士時王的世界觀——也就是我親自俯瞰的世界觀——似乎與十年的世界觀完全相反,實在讓我倍感親切。
現在這時候的新的魔王也比起震驚於自身發動的這個能力,更被鋪滿眼前的荒廢了的無垠大地的景觀吸引住眼球。
迎面吹來了風。
摻雜了金屬碎片的沙塵,伴隨着幹鐵的氣味飄到了我們的面前。
其氣味通過我的嗅球、而刺激了海馬體與扁桃體。
「就像SF的舞臺一樣……」
這恐怕與他所說的科幻小說的印象有些偏頗。
一般說到SF的舞臺,就會想起宇宙與銀河的印象,先進的理論中的未來的光景不是嗎。
很不巧,這裏沒有那些要素。
該說是世紀末感嗎。看着只有退廢而枯竭的空氣的這個情景而聯想起『SF的舞臺』的話,就像是接觸了以前時代的娛樂的世代纔會說的話。不太像是2000年生的青年抱有的感覺。
「這就是,歷史被改寫前,我不認識的景都與月讀所在的世界呢……」
「正是如此」
「沃茲也是……很久沒有回到這裏來了吧?」
「……某種意義上……」
我岔開了他的問題
應該用『回到』這種詞彙來形容嗎?
這時候的我還有東西沒想明白。
加入了同伴的月讀君的表情也似乎喫了一驚。
我抓住了戰士的手臂,以其關節爲支點,單手便將其龐大的身軀整個轉了起來。
似乎是這羣人的指揮者的人走下摩托,慢慢走近。
「豈能讓你得逞?」
「但是、還是要生擒他們……!」
現在、景都君與月讀君對常磐莊吾,還是認爲存在「背叛者的同伴的可能新」。
「聽好了月讀。這傢伙能認出我跟你的樣子。是逢魔時王的體制那邊的人」
爲了阻止抑制不住憤怒的領袖,一個成員下了摩托並走了過來。
「蛤?押走?你在說什麼啊……!?」
亂射。這個反叛軍的王牌戰士預測了我正面、上空、以及右側的移動範圍,開始了槍擊。
「住手吧……。果然只能由我上了。」
旁邊的50年前來的青年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
新的魔王對舊友的名字有所反應,這已經足以充當被那兩人認爲是衝着自己來的「刺客」的根據了。
「……我輸給景都君,這種事發生過嗎……?」
在這個時代的景都君看來,未曾見過的青年就像是知道自己的名字地喊出了熟人一般、不、朋友一般的稱呼。覺得可疑也是理所當然的。
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
那爲什麼我總是穩壓他一頭呢。
「景都!」
「怎麼會!?」
然後我的圍巾沿着地面卷嚮往我的側面移動的景都君的腳部。
就像大蛇捕獲獵物一般,圍巾奪走了景都君的腳的自由。
屈服於戰士的壓力,新魔王終於躺在了地面上。
但是,我並沒有動。
我總感覺在這2068年裏的我們的戰鬥力,並沒有拉開差距。
「這可不行、新的魔王」
乘勝追擊的景都君從揹帶裝裏掏出了步槍。
「沃茲!怎麼辦!?不是好好說明就能講明白道理的嗎!?」
新魔王終於開始把握現在的狀況了。
感情動搖了的憤怒的主人,朝着我衝過來。
「確實」
脫下了斗篷,露出熟悉的揹帶裝。儘管在正史中我也見過各種揹帶裝,但果然還是這個時候的景都君最爲適合。
所以這裏沒必要故意讓他們看到時王騎表。
成員們都披着破爛的粗布製成的斗篷,下面是各自的武裝以守護自己的身體。
「誒……!?景都……!?」
實際上,剛纔這兩個人看着新魔王會有『好像在哪裏見過』的反應,是因爲這個時代建成的「某個石像」。
其聲線明顯帶着敵意。這個時點已經沒必要去猜是誰說的了。因爲在我看來答案實在過於簡單。
我一邊躲開摩托的攻擊、一邊阻止了他。
沒錯,就是這個男人。
這人摘下頭盔。
「背叛者會有怎樣的未來,你應該非常清楚吧……沃茲……!」
「那個他、又沒有武裝、有點怪怪的。而且看上去很貧弱、說不定跟沃茲他沒有關係……」
我並非這個時代的人。我揹負着「歷史的管理」的大義、知道歷史的流向與結局。所以對這個時代並沒有投入太大的感情,最後要捨棄這個時代也再簡單不過。
飛在空中的勇敢的士兵落在荒野發出沉悶的聲音。
接着乘馬的戰士,對着這從過去來的青年揮下了鐵撬。
「那之後要怎麼辦……!?」
雖然新魔王總算是躲開了攻擊,但肉身的他是不可能像時王的時候一樣的。從側面襲擊過來的反叛軍的戰士是擁有比他大了兩號的龐大身軀的人。
「看來就只能甩開他們了、新的魔王……!」
就像一開始就敘述過的一般,『回到』這個詞,若是「不侷限於自己的主觀,連對時間與空間的感性上意向也包含在內」的話,果然感覺還是不能用來形容我的情況。
「至今爲止而已。但是我絕不會再讓你得逞的!」
然後看也不看從背後襲擊的另一個戰士就將其踢飛。
「等等……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景都君凝視着新的魔王的臉。
我們是逢魔時王討伐隊的執行部隊,景都君當時是我的直屬部下。
他手握時王騎表、嫺熟地試着往腰帶安上。然而。
其引擎音充滿了好戰的意志。
我沒有他人擁有的強烈的歸屬意識,這是因爲我沒有思鄉病這種人類特有的感覺。
咚!
不妙。
「連月讀你也……!」
當時的我並不知道假面騎士沃茲的力量,他是純粹的戰士,而且還是一直在逢魔時王討伐隊的最前線戰鬥的組織的王牌。恐怕,當時的我與景都君之間的實力差並非絕對的吧。
他是想將我限制到容易躲避的左側去吧,只要比我更快一步先搶佔左側的位置,就能佔據優勢推進戰鬥。然後我若如他料想般行動的話,就能給右撇子的景都君給予強力打擊的優越態勢了。
「如果這個時代的他們有這麼柔軟的一面的話,你覺得他們會穿越50年的時空而作爲刺客出現在正史的常磐莊吾面前嗎?」
一聲轟鳴、只見這羣摩托停了下來。
「嗯、我知道了……」
「……確實我也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他……。確實看起來像是普通的、不、或者說是和平的地方迷路闖進來的年輕人……」
現在,正身處這處境的景都君,與經歷了正史與混沌而再次來到這個時代的我的對決,到底是否成立呢。
蓋着面部、如同頭盔一樣的面具,是爲了從灼傷荒蕪的大地的強烈的紫外線以及延綿的沙漠之沙中保護自己。我過去在「這裏」的時候,身邊很多人都用同樣的裝備保護身體。
答案是否定的。
「等一下……」
「哈啊啊啊!」
「雖然本就是我不喜歡的男人,但像你這種從心底就腐爛的傢伙真讓我反嘔……!同伴們的怨恨、由我來雪清……!」
「……!?你是誰……!?」
大概是因爲產生「優越感」後心理上的「遊刃有餘」吧。
本來氣勢逐漸上升的反叛軍沉默了。
從他們倆的敵意與警戒心,以及針對我的言行舉止來看……恐怕我們到達的是逢魔時王鎮壓反叛軍的叛亂,並將其勢力一網打盡的不久之後的時空吧。
但是,現在回想起的話。
似曾相識的身影。
反叛軍的戰士們一起驅動了摩托。
他們雖然少數,但隊形沒有散亂,直到到了某個位置才被統率指揮分散。並畫出了一個包圍我與新的魔王的圓圈。
「誒……」
我的圍巾伸長,幷包住了子彈。
「本來還以爲你已經逃了。沒想到你居然還留在這……!」
確實在這個時候、我記得作爲活下來的反叛軍的中心人物,景都君與月讀君的頭顱是有懸賞金的。
制止了周圍,景都君走向前。
那兩人是2068年、隸屬於企圖抹殺逢魔時王的反叛軍的時候的景都君與月讀君。
月讀君似乎抱着某種沉思而看着常磐莊吾。難道、她看穿新的魔王的本質了嗎……?就在這麼期待的時候。
期待被完全背叛了。
「誒!?爲什麼!?」
他被本應於2018年夏天的夜裏,從補習班歸來的途中消失於自己眼前的舊同級生,以充滿殺意的目光盯着。就算讓他理解狀況也很難吧。
就這樣將獵物提到空中,反過身子吊着。
「你現在在此處變成時王,只會煽起景都君他們的警戒心!」
我們的選項只有一個。
我俯瞰着這一切並試圖解讀,他們的關係、就是『來自未來的刺客對上來自過去的刺客』。哎呀。已經搞不清楚了。
我們之間總是會產生衝突而各執一詞,景都君時不時會對我使用附加了暴力的『議論』。但每次都是我贏了。
而與之相比,景都君處於與我完全相反的位置。抓住名爲希望的纖細的救命稻草,在絕望的深淵中試圖去拯救世界的未來。若這纖細的救命稻草斷掉的話,景都君與這個世界的未來就會輕易畫上句號吧。
沒錯,是這樣的——。
「誒……這個……難道……?」
「是啊、如你所想……」
「這樣啊……是沃茲的同伴嗎……。那就將這傢伙也押走吧……!」
「停下!」
但如果知道他就是假面騎士時王的話,那就兩說了。雖然不知道憑藉景都君與月讀君的理解力能想出怎樣的合理解釋,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能行使逢魔時王的根源的存在的假面騎士時王的力量的年輕人。
取下頭盔,露出的素顏正是月讀君。
北方的沙丘捲起了猛烈的沙塵,一羣摩托往這邊靠近。
他那姿態讓我塵封已久的這個時代的回憶被喚醒了。
——那麼,該從哪裏開始入手呢……。
月讀君以及手下的反叛軍的士兵的視線都集中在一點。我沒有錯失這個機會。
吊起了獵物的圍巾,乾脆地放開了獵物。然後就像回巢的蛇一般,盤旋着將我與新的魔王包裹着。
咚!景都君落在地面。
「可惡……你這傢伙……!」
景都君爲了反擊而站了起來。
但是這時候我們已經離開了這個地方。
金屬的沙塵於荒野中無情地席捲着,只留下其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