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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Back·in·the·2018」

《假面騎士時王》 · 石之森章太郎 · 1.9萬 字

黑暗。

即便橫躺着、閉緊雙眼,也能感受到這片空間的暗淡無光。

不,要說成是確信都可以。

要問爲何,那是因爲此處是對昔日的我來說,最爲熟稔的空間——

自稱第三名沃茲的另一個我將我本人的力量奪取的那個瞬間,我仍然在嘗試阻止他的行爲。然而徒勞無功,我的假面騎士力量被剝奪,同時那傢伙成了異類沃茲,對我露出輕蔑的神情。

「……果然……你就是一切的……幕後黑手!?」

「幕後黑手?可別這麼說。我跟你是一樣的。既是歷史的管理者,也是旁觀者。並非締造時代的一方」

「……什麼意思!?」

「真正的支配者另有其人……」

記憶就到此中斷了。

接下來的記憶就是,迷朦間也總感覺有些相熟的地面的感觸。

看來我是又昏迷了。

「呀,看來你已經清醒了。」

耳熟的聲音,同時這也是我一輩子也提不起好感的聲音。

「又是你嗎……」

那正是白沃茲。

「就不能去掉『又是』嗎……算了,首先讓我歡迎你的迴歸。」

「免了,在時間魔神遭破壞後的夢裏我就在看這個。」

「這可不是夢。的確,前一章我還在給讀者做旁白,所以那個正解就是我哦。」

「旁白?讀者?正解?你在說什麼?」

進王都之前,我們在「常磐莊吾初變身之像」前經過。

——從新的魔王手中奪取Decade騎表的異類沃茲是在何時受的傷?

「嘛,是我這邊的事,不必深究。」

——「除了景都君和月讀君……全滅。」

並不是以自己的意志到達的2068年。

「因爲啊。你想想那個我的石像。」

「總之,那之後我就被第三沃茲搶走了Decade騎表,扔進了這間牢房裏,就是這樣。」

這恐怕是和我們出於同樣的原因。

我們一路走來是被那本「筆記」的力量引導的。

「這裏是……」

「我,那之後到了王庭,見到我了。年長的那個。」

「我怎麼可能弄錯呢。」

——逢魔時王爲何知曉新的魔王並非來自2018年「起源之日」的自己?

「而且啊,黑沃茲,你一直認爲這次的首謀者是我吧?」

那麼原因又是……

「真的麼?黑沃茲,不是對我說過嘛,在讓景都活用的反抗軍逢魔時王討伐作戰裏。那時我聽到了……」

他所說的完全不在我的預測之內。何止是預測相不相合,這早就大幅跳出我的預想範圍了。

「第三沃茲取得從2019年現身的沃茲的力量,成爲了異類沃茲。」

「吶……是不是有點奇怪?我們追着異類沃茲從2019年過來,可是第三沃茲從黑沃茲身上奪取力量變成了異類沃茲……沒錯吧?唔——嗯,也就是說……」

——「……18?」

但是要說這也是理所當然。假如王庭內存在Decade騎表,就不必特意從新的魔王身上奪走Decade騎表了。

如其所說,突破宮殿南門的新的魔王、景都君、月讀君在門口與第三沃茲相遇。

就算作此感想,對整理要素零零散散的狀況也是無益。

我將原本隨意灌入海馬體的記憶提取出來。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了確信的堅實感。

「嘛,這也無可奈何。反正,魔王也是時候在你那邊現身了,還帶着揭開謎底的線索呢。」

我回答了全滅。

「沒想到不僅是夢連現實中也現身了,你可真能多管閒事。」

「並且逢魔時王玉座邊也有表,果然還是18個。」

「沃茲!」

在那裏,他受到另一個自己『成爲王者』的催促。

他確實這麼低喃着。還以爲那指的絕對是常磐莊吾像爲效仿所選的年齡,但看來我是誤解了。

「誒,又一個不一樣的沃茲?難不成是……」

「真是美妙啊,魔王。比起正史的魔王,你的理解力是出類拔萃的強。」

那居然不是玩笑嗎。

「不愧是你,能很快理解真是太好了。」

——「這個是……我的雕像!?」

真是不明所以,於是我的確沒繼續追究。

這傢伙和我最大的差距應該就是沸點太低。

恐怕是逢魔時王宮殿的地牢。我是像時間魔神那時一般昏迷了嗎?我正要再次回溯記憶時。

「這麼說起來,爲什麼要拿Decade騎表呢,玉座上明明就鑲滿了表。」

「他受了傷。我還滿以爲是剛和黑沃茲或是景都之類人戰鬥過呢。」

我如此一回顧,新的魔王就像想起什麼似地歪了歪腦袋。

這樣就明確了一件事。就在意識中斷前,第三沃茲給我觀看的「筆記」內容。

「這是什麼意思?」

「這樣啊……是這麼一回事……」

「原來如此……」

「正是我」

在白沃茲連珠炮般的發言下我張口結舌。毫無反駁餘地的程度,我的預測一敗塗地,完美地跑偏了。

「那麼昨天今天跟我們在一起的是誰?幽靈?還是說沃茲騙我的?」

「……那個啊,黑沃茲,之前正史上的我好像是得到了19個騎士的力量,把統合起來的19騎士的世界分離了,你是這樣說的吧?剛纔也說是19枚騎士錶盤。」

——「反抗軍怎麼樣了?」

「哪有這回……」

「看來第三沃茲的目的打從最初就是奪取我的騎士之力。」

「以被人關進牢房的狀態說什麼也只是徒增笑柄哦。不久前我才說過那不是夢吧。」

「錯了!」

實際上斯沃魯茨先生覬覦的也是Decade的力量。

接着,第三沃茲再次回到拒絕了勸誘的新的魔王面前。

若是他所言準確無誤,那就是個未解之謎了。

這之後,在第三沃茲就要處分那兩人之際,新的魔王介入,使他沒能得償所願。

那應該就是逢魔時王吧。

不久後在我在貴賓室和第三沃茲、景都君、月讀君會合,大致如此。我述說了那兩人被第三沃茲變作異類騎士,我被奪去力量,而他成了異類沃茲的經過。

「第四沃茲!」

這究竟是想表達什麼,此時的我還不解其意。

「然後第三沃茲暫時是消失在我們眼前,應該是去追景都和月讀了……」

「新的魔王!」

「那瞄準Decade騎表究竟是爲什麼?」

劃出至今爲止的疑點,將這些點連結成線。新的魔王心裏將那情形細細描繪好的那一瞬間。

「對不起,我以爲第三沃茲後面出來的肯定就是第四沃茲。」

自黑暗中,從2018年與我一同前來的年輕人再次向我露臉。

「總覺得……有答案了,的概率很高……」

接着在他的帶領下進入宮殿中樞區域,與景都君和月讀君分頭行動。

再次驅動起海馬體。

忽地,白沃茲消失,場景變化,此處成了鐵欄圍困的牢獄中。從夢中醒來這種說法應該是準確的吧。

疑惑與謎題矛盾重重,完全看不到解明的突破口。

「這是怎麼了?」

「話說回來,真是好一副狼狽相啊,我不是警告過了?『再繼續以創造歷史的當事人自居的話只會自取滅亡』,對吧?」

並不,話題並沒有岔到脫線的地步哦,新的魔王。

我最不願被其指出痛點的人物,那正是白沃茲。

就算是我表情也僵硬了。

「我的石像周圍,有其他假面騎士像對吧?我在那時數過呢。」

「看來我們是被狠狠擺了一道……」

「Decade騎表?」

「這個2068年……和黑沃茲知道的正史上、不對、進一步講該說本來的2068年並不是同一個!」

「這個,難道不是18個嗎?」

「畢竟我們並沒有交戰的餘裕……」

「我還以爲,討伐的事也包含潛入作戰呢。但是現在,如果我們所在的2068年是完全另一種東西的話……忽然就覺得很多事開始說得通了!」

這還是在反抗軍藏身處闊別以來我們的首次見面。

「這麼說他應該算是第二沃茲,正史中你給他的稱呼是白沃茲。」

「嗯,我還沒說完呢。沃茲中途插話把話題都帶脫線啦。」

「從反抗軍的逢魔時王討伐計劃、行動失敗、到景都君與月讀君的記憶、連到宮殿構造的細部,都是我所知道的模樣……」

這位新的魔王有着談論自己身受的危機也像是事不關己的一面。

「……第三名沃茲,看來是打過照面了呢。」

「太好了,用這個稱呼就說明是黑沃茲。」

「有。更有甚者,直到判明那傢伙是第三名沃茲爲止應該都一直確信着。」

聽這個措詞我就基本明白了。

我聽着他至今爲止的經過。

「白沃茲……」

——就算有第三沃茲灌輸的知識,那麼那傢伙又怎會知道新的魔王「並沒有成爲王的夢想」呢?

「我說謊有什麼好處……」

「應該是爲了使用『跨越世界之壁的能力』,極光帷幕。那枚騎表在19枚騎士錶盤中也是極爲特殊的。」

啪嗒啪嗒啪嗒地拍手聲響起來。

白沃茲登場。

白沃茲啪地一打響指。

「嘛,雜七雜八的問題就不必在意了。說起來魔王,你解讀到什麼程度了?」

「嗯……這個2068年是偶然和原本的2068年相似嗎?還是有人刻意模仿做出來的?雖說這個還不明白……」

以下就是新的魔王的見解。

這個2068年中沒有Decade騎表。進一步思考,石像只有18座也是在暗示這個2068年乃是不存在假面騎士Decade的世界。

這是由於2019年「決戰之日」,我同新的魔王從朝九晚五堂拿走了Decade騎表,這必是導致歷史的流向多少發生了改變。不過,這還不是第三沃茲等人的目標。

「第三沃茲和另一個我說過,Decade騎表纔是他們的本來目標。也就是說,我們從朝九晚五堂偷走它,把它運送到這個2068年……都正中他們下懷!」

這位偏差值極高、物理拿手的全國模擬考第二名的青年接着說。

「誒?這,說起來……難不成!從我這奪去Decade騎表的異類沃茲,就是我們在2019年打退的異類沃茲!?所以才受那麼重的傷!?」

「滿分。全都如你所說,魔王……」

白沃茲的發言像是課堂提問中的教師。

然後那傢伙像站在講臺上一般展開解說。

「由於現在開始內容略有複雜,就由我說明吧。沒什麼啦,只是說明原理而已,就算跳過這一段也不礙事的。」

「你在對誰說話。」

「沒什麼,是我這邊的事。」

無視了我,白沃茲開始緊隨着第三沃茲的時間軸說明。

——第三沃茲出於不知什麼理由盯準了Decade騎表這個目標。當時應該是驅使時空,制定了周密的計劃以免敗露。

——在「筆記」記載下新魔王與黑沃茲從2019年現身,「第三沃茲」奪取黑沃茲的力量獲得異類沃茲之力。

——結果,他成了異類沃茲。

——維持這個狀態前去2019年,襲擊2019年的新魔王和沃茲。留下「2068」的提示,讓我們去拿Decade騎表。

——而第三沃茲再次回到2068年,奪走新魔王從2019拿到的Decade騎表。

那麼,我們是一度前往了其他時空·正史上的2019年,然後又回到與之相異的歷史,回溯到其延長線上的2068年,這麼一回事嗎?

「這就是至今發生的事。」

是代替我嗎,白沃茲搶白道。

正如他所說……我就要同意白沃茲的見解時。

白沃茲挑明瞭。

白沃茲也表示同意。

「那麼,你發覺的是怎樣的可能性呢?」

「不,白沃茲,你該不會只是不願給我幫忙吧?」

我們從2019年出發的前一晚,順一郎先生對新的魔王所說的話語。

我們趁這混亂向停駐着時空魔神機的倉庫行進。

「你會幫我的忙還真是嚇人。難道那個也……」

正如他所述。

「怎麼會……」

「那個……」

我一邊作此感想,但那個逢魔時王若是新的魔王,理論上就更講得通了。

我似乎不自覺地被傳染了他的口癖。

恐怕白沃茲也持着同樣的疑念。

「顯然現在我是歷史的管理者。區區當事人是無法俯瞰全局的吧?」

隨之白沃茲覺察到我的意圖。

「啊,抱歉抱歉。就是說,雖然我們認爲是我見到的逢魔時王是別的時空的我,但會不會是黑沃茲所說的新的魔王,也就是我年紀增長的狀態什麼的呢?我是這樣想。」

「然後呢,所謂的那邊是?」

——「時機已至。魔王陛下……」

我當然沒有向那傢伙謝罪。

會讓混亂更上一層樓的發言開始了。

「不不不,白沃茲……」

——「看來是這樣。回去吧,沃茲……」

白沃茲沒有同行。

「大概吧。」

追着他們奔赴2018年的「起源之日」,截住二人防止其與2018年存在的常磐莊吾、景都、月讀、沃茲等人接觸,避免妨礙這四人的相遇。

「不不,黑沃茲,難道不是隻有你在拒絕向我低頭嗎?」

他的發言帶着不可思議的說服力。

——「那還用說?是你的那邊哦。所以和現在的你就此告別了。」

新的魔王思考片刻。

取決於他們的目的,我們如今所在的2068年的存在本身都會變得岌岌可危。

「雖然只是有概率啊……那個逢魔時王,會不會其實就是我……?」

◇ ◇ ◇

「……是你乾的好事嗎,白沃茲?」

「白沃茲,不能把我們從這裏放出去嗎?」

以我們的假說,現在我們所在的2068年同那個2018年並沒有連接。那麼就如白沃茲所言,沒有Decade騎表就無法抵達那個「起源之日」,否則那傢伙等人就不必費盡周折,特地利用我們拿到那枚表了。

「意思是,不願成爲王者的你成了逢魔時王嗎?」

「吶,總是在牢裏也有點那個,先出去再說?」

「自這位於另一時間軸上的2068年出發的話不得不使用極光帷幕的地方。」

我們乘上時間魔神。

「如果新的魔王推出的假說正確……那我們就去2018年!」

「這難道不是隻有新的魔王、也就是此時此地的我才聽說過的嗎?」

或許真的存在除逢魔時王與此時此地的他以外無人能領會的某種氛圍。

「第三沃茲和另一個我會到哪去呢?」

「真是的,我明白啦!雖說不知道你們過去發生過什麼,黑沃茲道個歉哦。現在還來得及。」

「我就到這裏了。」

若是他們使用「回去」的形容表現的時間。

但還留有一個大問題。

這座宮殿之主同被視爲是原反抗軍叛徒的「第三沃茲」一起消失無蹤。中樞區域的衛兵們嚴守加辰傳達的緘口令,暗中展開對逢魔時王的搜尋。

——「自己是誰、從哪裏來、因爲什麼事情、才成爲現在的自己?只要能面對這些事情,不久後未來都會主動出現在面前的。」

我也清晰地記得這句話。

這也算理所當然。

令人聯想到魔王陛下的回擊。看來新的魔王本質果然還是和他一樣。實屬潑冷水的極致。

倘若引我踏上這旅程的聲音發出者就是白沃茲,那不就意味着,一切都在這個男人的掌握之中。

就算難得眼前就有時空魔神機,能進行時間移動,要前往時間軸不同的世界也是不可能的。

「--呃」

「嗯。我對那個年長的我說過了哦,叔公對我講的話……」

「我嗎!?」

他加重語調。

「恐怕第三沃茲與逢魔時王會干涉那一天,藉此將歷史全盤顛覆吧。如果不制止他,我們的存在與否都會成問題。」

——「回去……是回哪……」

「我有感覺逢魔時王已經知道叔公對我說過什麼。但那句話是我所在歷史中的叔公對我本人說的。連黑沃茲熟悉的『魔王陛下』,或是假設其他時空裏存在的我,誰都沒有知道的機會……」

就在我要宣佈這一推測時。

「就當事實如此吧。那麼,果然還是沒辦法前往2018年『起源之日』嗎。」

「不,那我可不知道。」

我想起了成爲此次解謎契機的那道聲音。

確實。

「你怎麼會這麼清楚?」

宮殿內正一片騷動。

忍氣吞聲也許就是這個情形用的形容。

我開口問。

「你突然怎麼了?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麼……」

「打開牢門的程度是做得到的。但是……居然向我尋求幫助,對黑沃茲來說心情上會不會有些不痛快呢?」

只不過,雖然我向魔王那令人耳熟的臺詞表現出了抗拒,結果來看卻是我說服白沃茲的情形。

不論我,還是白沃茲都沒能否認他的見解。

此時新的魔王開口。

看來我在牢中說了半截的話有被他好好記住。新的魔王又將話題拐回了原位。

「……不,可行的概率很高!」

然而我無意中想起一個已確信的念頭。

〈變了〉

於是那傢伙協助我們逃出牢獄了。

「這個2068年,是我所處的2018年的未來什麼的……」

「你想說的大概是2018年,常磐莊吾從你手上初次得到時王騎表的那一天?」

「畢竟要是回溯時間,不就全都倒回去了?」

這一問一答似乎就是他們最後的會話。

我總算整理停當。假使他們的目的地是與這個2068年時間相連的時代,那不使用如此迂迴的方法也能利用時間魔神前往。他們鋌而走險使用Decade騎表是有其理由的。

「回去,這……」

「那就是……」

〈開始之日,回到那天便會明白〉

此時此刻留給我們的選項僅有一個。

我腦中的點與點終於迎來了連綴成線的瞬間。

「不過,要如何去那邊的2018年呢?畢竟Decade騎表也被奪走了呢。」

我看着對如此做派的我微笑的新的魔王,用力地、並帶着確信地頷首。

「嗯,走啦!」

「新的魔王,他們說起過什麼嗎?」

我放心了。然而,謎題的解明只得推遲,隔靴搔癢的焦躁感隨之襲來。恰似在嘲笑我的這種心境般,白沃茲繼續說。

「我可是期盼着你們回到我所知2018年『開始之日』呢,我也有我的情況。」

我一瞬間想要對白沃茲的真意追根究底,但那又是另一說了,暫且按下不表。

「總之,容我道謝。」

對我這番話,白沃茲也有些震驚的樣子。

「我時刻守望着你們的奮鬥哦,如果有求助的必要就懇求我吧。」

這傢伙留下這番話消失了。我許願事情不會變成那傢伙說的情形。

「那麼,有沒有準備好?新的魔王……」

我搭乘進駕駛艙。

「……唔!然後呢,去哪來着?」

「2018年,是我同新的魔王相遇的翌日,就在和月讀君一起三人出發去2019年之前!」

我和以前一樣發動起魔神機的系統。

嗡——機內藏有的發電機一運作,駕駛艙內浮現出青白色的光。高速的馬達聲傳入機內,隨後感受到輕盈的失重感。機體自地面上浮起,向空中飄舞,就像同一段時間的循環一般。

「唔哦……果然還是這個厲害!」

我順勢執行了時間跳躍的操作。

與使用異類月讀錶行動時相異,是憑藉自己的輸入對目的地的設定進行操作。

不多時司掌時間魔神的機能的中樞發出響應。

新的魔王曾曰「相當模擬式」的屏幕顯示出目的地。

『2018』

——那麼,會如何呢?

大概本次不先試着着陸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接下來該做的就只有從這裏再一次做時間移動,到2018年的「起源之日」了。

這傢伙是魔王陛下改寫了的新的歷史——現在該姑且如他所說稱爲第三歷史嗎——這個歷史中的人物。

在眼前延展的天空蒼藍,在遠方,高氣壓性的雲隨着高度攀升,展示着晚夏的盛裝。

「……沒關係——!」

「嗚啊啊啊啊——!」

「等下、再這樣還沒降落到2019年我們兩架就都擊沉了!」

第三沃茲就像在嘲笑着什麼一樣而大聲笑着。

根據詞典裏的說法。

「哎呀呀,真了不起啊。新的魔王,是嗎?還是說另一個我……本應在這個時間的常磐莊吾怎麼了?」

「也就是說……」

我就像突然想起來了一樣。然後給予了他忠告。

『時王!』

在那個2018年的「起源之日」,假面騎士時王再度誕生。雖然這個場合是時王II,不過這個小細節就不用在意了。

這裏是陰天……不,天空混雜着些似乎就要灑落雨水的黑雲,斑駁地展開着。

從進入亞空間到出口是一道直線。

「那時衝我們來的時間魔神……居然就是我們啊……」

然後,甚至已經與過去活躍於正史的魔王陛下完全一致的他的舉止,簡直能讓人感受到美了。

「我並沒有看穿。第三沃茲,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在第三歷史中,我得知了至今爲止歷史的流逝與因果。也包括原來的世界、也就是正史以前、常磐莊吾會成爲逢魔時王的歷史的存在。我希望恢復到那個真正的歷史」

「正史中的常磐莊吾,使用逢魔時王的力量重寫了世界,這是衆所周知的事。之後衍生的未來,對了,就姑且稱爲第三個歷史吧。存在於那時的就是第三沃茲——也就是我了」

海馬體中刻錄的記憶給了我提示。

看到了我以後,第三沃茲一言不發而茫然地站着。是因爲在最後的最後計劃失控了,所以失去了戰意嗎?

「這不也挺好的嗎。雖然此處並非主場,但我倆都是其他歷史的人。未來的道路就在這「起源之日」來決定也不壞不是嗎……」

「是啊。新的魔王,你的假說正確無誤。這裏是我們出發的2018年。而那架時間魔神正是——」

然後啓動了Decade表……

我們的座機被捲入了前方時空魔神機的尾流。

比方說前往人出生時的故鄉的時候。

「那就是你的企圖嗎……」

我們再次「回到」了那個時間。

我們搭乘的時間魔神駛出了亞空間。

『回到』——重走與至今前進的方向相反的方向。/返回原來的地方。/恢復原來的狀態。

我將擊墜用的準星對準前方的時間魔神,手指抵上扳機。

這個2068年,是否連接着新的魔王作爲優秀應考生存在的2018年。

第三沃茲瞬間察覺到了。這個常磐莊吾,並非己方的目標。

「……時間魔神!也就是說!?」

「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立足於這些之上,不僅僅是物理上的問題,還持有那裏就是起源的這一認識時,我們就可能會使用「回到」這一表達方式。

我們處身於荒涼的大地之上。這是極光帷幕強制發動而改變了場景。

「也就是與你一樣。這2018年的你。但爲什麼會改變了這麼多,真是令我很感興趣……」

第三沃茲取出了Decade表。

「怎麼會……爲什麼……」

「啊哦」

超越了歷史,而出現於我們面前的異類沃茲與我們對峙着。

「新的魔王,我的力量被這傢伙奪走了……你必須一個人戰鬥。其中的含義,你懂了吧?」

◇ ◇ ◇

只要回到改寫後的2018年,應該就能發現使用異類月讀錶盤奔赴正史的時空魔神機。也就是我們也來利用一下它的亞空間通道。

「用時王II的力量停止了時間。他還在朝九晚五堂的自己的房間」

新的魔王在尖叫,但他似乎也慢一拍地想起了那時的事。

用作到達信號的微小的燈光在閃爍。

「誒!?黑沃茲!?要炮擊嗎!?」

時王II開始了最後的與異類沃茲之戰。

他啓動了時王騎表與時王騎表II。

——似乎是這樣的。

我們的時間魔神也緊隨其後駛出亞空間。

我單刀直入地問道。

「居然如此周到嗎……居然能將我看穿到如此地步」

「對啊……我們那時是被擊中才迫降到2019年的。被謎樣的時間魔神盯上了……」

非但如此,因爲這次炮擊的緣故,過去的我們搭乘的時空魔神機只得減速了。

「嗯……我懂的……」

「也就是說……無論是景都還是月讀,都不會出現在這裏嗎?」

結果開始對前方的時間魔神進行炮擊。

我們確認他們(也就是過去的我們)所乘的時間魔神後,他們前方顯現了亞空間的入口。

「就算炮擊他們也死不掉的!不,不如說不炮擊他們不行啊!」

「……被改寫了的世界」

又或者,曾生活過的土地。過去的校園。所屬的組織。

「——是我們搭的那架!」

一瞬間超越了物理上可能的速度,襲向了第三次敵對目標。然而,異類沃茲已經看穿了時王II的動作,一邊承受攻擊,一邊仍能進行反擊。

由於空間內的密度變化,機體受到了強烈的衝擊。這震動導致新的魔王手誤觸動了操作席的開關。

「總而言之,我只能阻止你的企圖……」

緊接着,我們確認到前方另一架時間魔神滑行於這夏之天空。

『回到』這一詞語一般就用在這種情況吧。

2018年9月某日。

時間魔神的前方生成了亞空間的入口。

第三沃茲接下來啓動了異類沃茲表。

於是這架飛行器徑直加速,鑽進那時空旅行的大門。

「還用問嗎。當然是追着你們來的,從2068年」

不久後我也出現在現場。

再這樣下去一場大沖突在所難免。

我毫不猶豫地拉動扳機,引發了炮擊。

也就是說,是大家都知道的「決戰之日」,即『真逢魔降臨歷』裏的第49章所記載的那刻之後的未來吧。

就像已經看清了局勢、不、領悟到了一切一般,常磐莊吾向第三沃茲問道。

就這樣,我們成功地到達正史2019年。

炮彈漂亮地捕捉到前方的機體,就這樣把它轟出了亞空間。

亞空間的門扉正在關閉。我拉起急加速的控制桿,在空間封閉入口的瞬息間突破了大門。

「變身!」

「啊啊啊啊啊啊——!」

是對我的諷刺嗎。不,並非如此。我自己也像他所說的那麼想的。

給新的魔王與我本人的漫長的時空之旅,要迎來終焉了。

我的策略如下。

「……要追上去了!錯失這個機會我們就去不了正史的2019年——!」

「……很好,應該到了!」

「……這樣啊!……怪不得呢!」

然而,這樣急劇的增速使事態轉向了不妙的走向。

『假面騎士!騎士!時王!時王!時王II!』

與跟自己的過去相關聯的對象再會之時。

「至少讓我來選擇舞臺吧……」

原來的地方。原來的狀態。

迸發的火花與機械音集中於第三沃茲的體內,無限接近於有機的無機物鎧甲覆蓋了這傢伙的全身。

與之相對,新魔王也取出了騎表。

「回來了……嗎?去降落確認看看?」

是預見了這傢伙的動作了嗎,朝着異類沃茲使出的拳頭的位置,時王II也同樣揮出了拳頭。

兩者的拳與拳之間的激突。

產生了突發的爆風,同時吹飛了二人。

首先逃離衝擊的是異類沃茲。

腳後跟扣着地面,調整好體勢,並取出了那本「筆記本」。

『時王II將時王II的能力』

寫到此處時字便停了下來。

「什麼!?」

然後異類沃茲的手寫文字倒過來書寫,然後消失了。

「嘖……被他搶先讓時間逆行了嗎……」

是時王II的能力。

回想起來。2019年的我們二人追趕異類沃茲時,時王II的能力被那麻煩的「筆記本」給預先封印住了。

但是,這次反過來是時王II的能力讓異類沃茲的「筆記本」成功無效了。

可能是判斷現在形勢不利吧。異類沃茲將「筆記本」收納於自己的背部。這傢伙放棄以「未來」作爲武器了。

這對戰局來說實際上擁有重大的意義。

戰鬥前的我,想着是不是該使用時王II以外的其他的力量。

如果變成更有力量的形態的話,即便是對上用那本「筆記本」自由地誘導未來的異類沃茲,也很有可能將其擊倒。

但是在景都君不在的現在,不可能變身爲假面騎士時王 三位一體,至於崇皇時王的力量,新魔王並沒有得到除了時王表以外19個騎士的騎表。必然地,他能戰鬥的形態就僅限於假面騎士時王,與假面騎士時王II。

這樣的話要與異類沃茲,然後是早已等候多時的逢魔時王的決戰,就很難有什麼勝算了。

但是,看到現在的新魔王的戰鬥方式——在沃茲書寫完「筆記本」之前就活用時王II的能力干擾敵人的企圖——以後,是不是他能靈活運用智力掌握戰況,進而打破現狀呢?我產生了這一近乎希望的印象。

「哼哈哈……這樣的話無論是要讓時間逆行還是停止,都是不可能的了……」

就跟剛纔一樣,新的魔王的手腕變透明瞭。

但是再次認識到我無法戰鬥的事實時,我突然這麼想到。

這樣的話即便沒有戰力的增長,是不是也能戰勝異類沃茲,以及逢魔時王呢?

「……」

——「在宮殿中遇見的沃茲並不一定是我本人。我推測首謀者是另一個我,屆時你就要一個人戰鬥了。另一個我沒有表的話,你是不會輸的…… 」

不解除時王II的力量的話,現在2018年的常磐莊吾就無法行動。

「但是不管怎樣,想要改變2018年的話你就會消失。那爲什麼還……」

「你注意到了嗎?與我在一起的逢魔時王。他就是裏常磐莊吾……」

沙塵飛舞,周圍捲成龍捲狀。

是理解了一切嗎,時王II看向了天空。

「沒想到……從一開始就盯上了假面騎士沃茲的力量嗎……」

然後。嚓嚓……嚓嚓……踐踏沙子的腳步聲接近了。

因壓力而不得不後退的時王II,不一會就無法跟上異類沃茲的節奏。

本人也似乎感受到了異變,而注視着自己的腕部。

被漆黑與金色的光芒所包裹,其姿態逐漸顯現。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新的魔王都將消失。

在這幫傢伙看來,與處於相同時間的常磐莊吾平行行動是有意義的。

即便如此我們也同心協力,從這傢伙身上取回了力量。

這個時點,「未來」的選項有兩個。

半老的常磐莊吾、不、還是稱爲『裏莊吾』比較好。

就在此時,異變再次襲來。

平靜而又纏繞着威嚴的舉止,包含了超越歷戰的任何戰士的雄大,以及,給周圍帶來恐懼的東西。

「所以我是改變了2019年「決戰之日」常磐莊吾的選擇本身。利用另一個常磐莊吾……」

「異類逢魔時王……怎麼回事……」

這也意味着這之後的展開、相遇全都會改變。

光芒以後出現的最差最惡的魔王的姿態,竟然是異類逢魔時王。

『用時王II的力量停止了時間。他還在朝九晚五堂的自己的房間』

「好吧。既然如此就試着阻擋我好了……」

第三沃茲想要站起來。但是。

「年輕的我啊。正如你所言。如果依照我們的企圖,恢復原來的歷史的話,我們所在的歷史就將消失。我也好、跟我一起來的沃茲也好、你也好,都會消失……但是,無論採取怎樣的形式,都無法阻止歷史的改變……」

「若依照第三沃茲的企圖,恢復成本來的歷史的話……第三沃茲與我都會消失。不是嗎?」

代替無法回答的第三沃茲,我向新魔王問道。

「變身……」

「年輕的我啊。你依然要戰鬥嗎?與我……」

第三沃茲如此責備了我。

他制服了與自己一同從異世界的未來而來的從者。

「……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什麼了……」

這個瞬間,我的視野出現了一些類似噪聲般的違和感。

以悠然而又毫不動搖的腳步接近到我們面前的存在。

被轟向地面,而面具也被異類沃茲的剛腕壓在地面,連站起來都被封住了。

打倒異類龍牙時,魔王陛下接受了那個裏自己,而合二爲一……

『你必須一個人戰鬥。其中的含義,你懂了吧?』

就這樣,假面騎士沃茲的力量回到了我這裏。

是理解了我的意圖,還是說以打破戰況的智力偶然地得出了這個解。這隻有向新的魔王確認才能知道了。

「進退兩難啊」

由於種種因果而成立的沙之城市般的世界。那是他所誕生的,他們所居住的世界。

2018年的常磐莊吾與景都、月讀的相遇被奪走,而成爲逢魔時王的未來。

「另一個常磐莊吾……」

「可惡……糟糕了……」

同時我震驚了。

要理解這句話,需要一點時間。

沃茲無法回答。

異類沃茲並沒有放過這瞬間出現的機會。

「你已經夠了……」

現在已經變成空表的我手上的沃茲未來騎表讓異類沃茲的裝甲產生了電擊般的衝擊。

龍捲的核心生出的光源震動了大氣。

「也就是第四歷史……」

「什麼意思,新的魔王?」

爲了不讓第三沃茲與這個時間存在的本來的魔王陛下會面的,我們的處置,卻恰恰事與願違。裏莊吾指出了這一點。

但是裏莊吾向我投來了視線,我就領悟了其真意。

這傢伙保持着沉默。

如果第三沃茲沒有表的話,時王II就不會輸。

「愚蠢的問題」

「不管怎樣,歷史將改變……我們的消失也是不能避免的……」

2068年,自反抗軍的藏身之處往宮殿走去而分別之際,我告訴新的魔王的話。

「什麼……」

而且這次不僅是他,第三沃茲身上也出現同樣的現象。

「只要與我們繼續待在這個地方,等待時間的流逝,本來存在於這個時間的另一個常磐莊吾,就不會得到假面騎士時王的力量……」

「什……」

「確實……是呢……但這就是「我們」的目標」

異類沃茲竭盡全力地將其擊倒。

不,絕不是這樣的。

我無法想象。

「嗚哇啊啊啊啊!」

在『真逢魔降臨歷』的第21、22章中出現的鏡世界,居住在那裏的,是擁有魔王陛下的裏部分的不同的他。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不會表現出來的常磐莊吾的另一個人格。

第三沃茲就像自嘲般說着。

時王II的腕部一瞬變成透明瞭。我有這種感覺。

「……第三沃茲,你一開始就明白了吧?」

「……嗯!?」

常磐莊吾,而且是歷經時間而身上纏繞了王者氣息的他。

「魔王陛下……」

爲了傳達這點,我纔在其與異類沃茲戰鬥前這麼提醒他。

「……嗯……」

我終於明白第三沃茲用極光帷幕只是改變場景的根據了。

「……」

被再度質問的第三沃茲看向了自己已經開始變得透明的手。

我並沒有站在足以理解這個狀況的俯瞰的視點。

取回了力量。如果以言語來表達的話僅此而已。但這個瞬間的觸覺、知覺、嗅覺、味蕾、聽覺、海馬體、扁桃體、所有的神經分佈的部位,洋溢着的能量的波濤吞噬了我,每個細胞都充盈着,我如此感受到了。

以及怎樣的決意。

然後新的魔王質問第三沃茲。

新的魔王打倒了從2068年來訪2018年的裏莊吾與第三沃茲,保護正史的未來。

「……正是如此。如果想要改變歷史的話,正史的常磐莊吾在與斯沃魯茨先生的決戰後的那個選項將會失效。也就是第三歷史不會產生。結局是,我也不會誕生……」

「糟了……!」

他察覺的瞬間,我已經突擊到其後方。

一口氣發起猛攻,壓倒了時王II。

然後我刺向異類沃茲的背面。

自異類騎士回到原來的姿態的第三沃茲陷入了震驚中。

那也就是新的魔王所在的時空,也是我們所趕赴的2068年。

此時我突然想到。

被時王II的面具覆蓋着的他臉上會有怎樣的表情。

「我用這本「筆記本」使無法直接干涉的裏莊吾行動了。然後裏莊吾利用逢魔時王的力量,創造了不同的2018年。用這本「筆記本」……」

但是,他選擇了他的未來。

裏莊吾裝填了表。

之後,繞到了側面的異類沃茲抓住了新魔王的脖子。

由於2019年的魔王陛下的選擇,19個騎表,也就是一切的平成騎士的力量都已經歸還到各自的世界。

就只剩在這個我們所存在的『假面騎士時王的世界』裏殘存的沒有主人的異類表了。

也就是說,2068年的宮殿裏裝飾的那些表,都是異類表。

「果然是這樣啊……」

時王II做出了反應。

他曾看向逢魔時王的王庭。

裝飾的逢魔時王的那些表,在設計主旨上與他擁有的騎表有所不同。他雖然覺得有些違和感,但並沒有迫近核心。

但這也是合理的。與正史中得到了諸多表的魔王陛下不同,新的魔王所知道的騎表也就只有時王騎表、時王騎表II、以及Decade騎表僅僅三個。

對我來說,一切都可以理解了。

所以第三沃茲纔會跟裏莊吾一起想要從根本改變。

這份感情如果是我……不,只有是我才能理解。自己所擁立的魔王、假面騎士時王,居然要冠以「異類」之名,這絕對是不能接受的。

「我要上了……年輕的我啊……」

一閃。

異類逢魔揮出的掌心形成光源,炸裂出能讓空間波動的衝擊波。

時王II雖然高高地跳起來回避,但異類逢魔時王卻像已經預見到了一般而進行追擊。

然後像是剛纔的衝擊波的副作用一般產生的上空的亂氣流,被異類逢魔時王的拳頭給貫穿、撕裂開來。

空氣內的分子與分子被攪拌着,將時王II捲了進去。

「嗚哇哇啊啊啊啊啊!」

由於氣壓而往上飛的時王II也承受不住這捲入自己的氣流浪潮而急劇下降。劇烈地撞在了大地上。

這一連串的現象讓周圍的空氣也飄揚着臭氧的味道。

接近了連第三沃茲也不知道的裏莊吾的真意。

兩個異類表——異類月讀表與異類景都表出現在那裏。

「變身!」

然後,時王II無法承受衝擊而解除了變身。

手持回到我手上的沃茲未來騎表,作爲王之從者而站在了戰線。

迎擊對峙着的最強的自己的態勢託付於時王II的裝甲。

我的存在價值就是爲了實現這個使命。

若是面對至今爲止交手過的衆多敵人的話,應該會這麼想吧。

我與時王II抵擋着波動的壓力,嘗試突破這浪潮。

景都君與月讀君靜靜地看着新的魔王。

「我……」

爲了讓這裏的第四世界的人,以及自己的消滅,裏莊吾再次萌生戰鬥的意志。

這是因爲那傢伙擁有的戰鬥強度嗎,還是說是我們的心理狀態導致的呢。

異類逢魔時王的話真的是裏莊吾說的話嗎。

「我絕非是否定年輕帶來的無謀。但是,你的所作所爲是虛無。無法帶來任何東西。如果是以你的智慧的話應該能理解吧?」

「我是爲了不讓你成爲逢魔時王纔回到這裏來的」

「我也不知道。這隻有沃茲自己知道」

新的魔王提出了異議。

『集合了景都與月讀的力量,化爲異類逢魔時王三位一體』

「沃茲應該回到的地方,不是恢復到原來的2018年」

被爆風轟飛的我的身體,與新的魔王一同撞在裸露出來的巖盤側面。

空中產生了細小的亞空間的入口。

「景都……月讀……爲什麼會在這……」

之所以作爲最低最惡的魔王而被畏懼着,正是因爲這超常的武力。

「好,那上吧……」

就在我要這麼想的時候。

討伐逢魔時王的諸人已經集齊。

「我問你,沃茲。爲什麼連你也要阻止我們?你的使命本來就是讓這個時代的常磐莊吾稱爲逢魔時王。只要歷史被修正,你就能回到你應該回到的地方。既然如此爲何……」

那是身穿眼熟的黑與紅的制服與眼熟的肩帶的景都君。

然後,他就像已經看見了一般,握着充滿破壞的未來。

已經沒有能抗衡的手段了。

「粉碎吧……」

但這並非是能打倒異類逢魔時王三位一體的手段。

正是本不應位於此地的魔王陛下的從者們。

一個、兩個、三個……海馬體中的情報接二連三地蜂擁而至,動搖了我腦內引導出感情的扁桃體。

是時王三位一體騎表。雖然設計多少有些差異,但我無視了這些而繼續說道。

是因爲受到這股衝擊嗎,時王II的手腕再次暫時消失了。

是異類逢魔時王三位一體。

就是這樣。

總而言之,我們的攻擊無法打開突破口。

「魔王陛下……」

新的魔王跳了起來佔據上空,而我則企圖正面突破,而從兩個方向發起攻擊。

「……魔王陛下,您久等了。沒有從者相伴,與走霸道的王是不相符的。雖然我已經無法同行了……」

還是說……

第三沃茲開始在筆記上書寫。

相比組成大軍的反抗軍的戰士們、以及多臺時間魔神,孤身一人就讓其陷入壞滅狀態的壓倒性力量。其根源我現在正親身體會。

「能行」

新的魔王比我先一步站了出來。

與我們對峙的已經不是異類逢魔時王,或是裏莊吾了。

「沃茲,你也一樣……自你與景都與月讀他們開始,斯沃魯茨、提德、Quartzer等人。擁有力量,並對此過分信賴的人,都懷有干涉歷史的野心。以馬後炮的大義、與牽強附會的正論歪理,用詭辯武裝自己,將歷史的當事者也捲進去。但是,這些追求變革的歷史,最後都一定會回到原點的對吧?這若不是虛無的話應該稱作什麼呢?」

但是這已經無所謂了。

但是……

我們的行爲就像是面對山嶽作爲對手一般,無謀而莽撞,不,比這更癡心妄想,我們陷入了這種自虐般的感覺。

異類逢魔時王就像是教導着趴在地面的年輕常磐莊吾一般開始說話。

「嗚哇啊啊啊啊!」

「即便回答是回到原點,我也不覺得我所度過的時間會化爲虛無。無論是與景都和月讀一起度過的傻瓜般的快樂之夏也好,叔公爲了我而專門說教的那一晚也好。與沃茲一同去過的廉價世界觀的SF電影般的2068年也好。即便沒有殘存在誰的記憶內,即便沒有殘存的記錄,只要事實上曾發生過,我就覺得可以了」

「你忘記了嗎?我是爲了打倒你纔回到這裏來的」

逢魔時王不得不用手腕防禦。

我再次與時王II並肩站立。

「……我……應該回到的地方……」

此時,逢魔時王問道。

超越驅動器的作動與吵人的響聲迎來了假面騎士沃茲 銀河終焉的歸還。

異類逢魔時王一步往前,縮短了與時王II之間的距離。

此時,我手上聚集起微小的光粒。然後以此爲開端,突然溢出的粒子集約起來。其結塊爲一個騎表的姿態。

新的魔王的言語,貫穿了我腦裏掌控記憶的海馬體。

總而言之,伴隨着以決意與覺悟,他啓動了時王II騎表。

沒錯,一切都是虛無。

兩個異類表集中在異類逢魔時王身邊,並給其偉容帶來了進一步的變化。彷彿異類景都以及異類月讀的面具的裝飾覆蓋了異類逢魔時王的雙肩上可說是鎧甲的大袖,金色的鎧袖上流動着異類景都的真紅以及異類月讀的純白線條。

可能真的是這樣。

不知道這是哪個時空的、哪個時點的二人。我的狀況把握能力已經超越負荷、理解不能了。

「如同被無聊的野心家強行統一的平成騎士的世界,最後恢復了原點一般,這個世界也要回到原點。也就是說,景都也好、月讀也好、沃茲也好、誰都沒有對「起源之日」進行干涉的歷史。這個作爲旅途終點的地方,就是在這場的年輕的常磐莊吾、第三沃茲、以及我都消失的未來。我承認了自己是虛無的……」

我有種這是在這深淵中湧現出來的旁白般的錯覺。

那爲什麼,明知道自己會消失,年輕的莊吾仍然要戰鬥呢。

沒錯,這地方 纔是我應該回到的地方。

「我並沒有追求什麼變革。也不需要我的支配與第三沃茲的野心」

時王II的推進力突破了波動的尖端,以此爲契機,我們開始突擊。

然後我們的進擊讓逢魔時王退了一步。

即便是異類騎士,這傢伙也是逢魔時王。絕不是什麼「暫時的魔王」,本質上是王之資格的正統擁有者。

「新的魔王,我也要上了……變身……」

原以爲憑藉能有效地活用時王II的力量的新的魔王的智力能找出活路,但我發現這份期待還是落空了。

「就憑你們是打敗不了我的」

逢魔時王的掌心再次形成光源。

此時,第三沃茲在後方等待着戰鬥的再開。

「如你所言,可能吧。新的魔王……」

「……不是這樣的」

但是。對上這個逢魔時王,這份期待都落空了。

異類逢魔時王三位一體舉起了手掌。

雖說是異類騎士,其威風堂堂的王之風格卻壓倒了戰場的氛圍。

年輕的他的話語似乎蘊含了要捨棄某些東西的覺悟的境界。

然後,站在了他的身旁。

我握住了之前從另一個我身上搶回來的表。

「那麼,是在哪裏呢?」

是該說是烈波嗎,伴隨着怒濤之風與光與熱的波動吞沒了我們。

常磐莊吾往這波瀾不驚的大河投了一塊石頭。

我們從自2018年走過的旅途,最後都是無意義的吧。

然後他看向了我。

「是這樣嗎……」

「……嗯……」

而新的魔王則利用跳躍下降的勢頭急襲逢魔時王。

就是逢魔時王本人。

我站了起來,就像從忠實的從者這一微不足道的位置走了出來一般,向前邁了一步。

我急速接近被時王II的舉動而瞬間吸引了的逢魔時王,並集中攻擊其裝甲的腹部。

這時候,跟在我之後,加入王之隊列的人也出現了。

身裹同樣眼熟的深白制服的月讀君。

如果,存在不同於王與諸神的創造出這個世界的根源。

「「魔王陛下」,請使用這個……」

我就像在那時獻上時空驅動器一般,遞上了時王三位一體騎表。

「使用方法您應該知道……」

魔王陛下握住時王三位一體騎表,然後啓動了。

『時王三位一體!』

很快剛纔出現的景都君與月讀君化爲了光。

然後新的魔王將時王 三位一體騎表裝填於時空驅動器上,並回轉驅動器的中樞部。

『騎士時刻!假面騎士時王!』

時王II被金色的光輝包裹着。

『三位一體時刻!三重力量!假面騎士時王!景都!月讀!三位一體!』

景都君與月讀君,融入了改變姿態的時王II中。

光輝散去後,出現在此處的是魔王的從者的面具裝配於雙肩的三位一體的象徵。而且這次不是我,而是變成了假面騎士月讀的姿態。

「慶賀吧!繼承了兩個朋友的力量、超越時空、連接過去與未來的時之王者!其名爲假面騎士時王 三位一體 景都&月讀版!如今正是其降臨的瞬間……」

我盛大地爲王與其友人的再會而慶賀。

「總覺得……能行……」

時王三位一體跑起來了。

奔往異類逢魔時王三位一體。

兩者撞到一起。

然後我也加入了戰線。

之後的時間的連續的恍惚。

裏莊吾的手腕開始消失。

得到了景都君與月讀君這些友人的力量的新的魔王,與我這一「同伴」一起挑戰最恐怖的魔王。

「年輕的日子的我啊。即便沒有殘存在誰的記憶內,即便沒有殘存的記錄……你是這麼說的吧。即便知道是如此消失的結局也依然是嗎?」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通透,能看到景色的另一邊。

「正是這樣」

但誰都沒有開口。

然後,新的魔王也似乎將近消滅,手指變透明瞭。

「也就是說,原本停了下來的另一個我已經能動了嗎?」

拿在手中的時王II的表已經壞掉了。

新的魔王撿起了Decade騎表,託付給我。

「也是!」

正史開始向前邁進。

此時我回想起來。引導我到這裏的那神祕的聲音。

就像是剎那間穿過地平線而去的流星般。

「那麼再見吧。在不同的時空再見」

「我真的很開心,黑沃茲。不,現在說「沃茲」就行了」

再也沒有比這更光榮的事了。

「先回去了 」

「這樣就行了。自己是誰、從哪裏來、因爲什麼事情、才成爲現在的自己?你不過是直面了這些事情而已。沃茲也是爲了讓我成爲逢魔時王,才與我相遇的吧……」

「纔不奇怪。我們本來就是從無中誕生的。當然這也是多虧了第三沃茲啦」

落在地上的年輕的常磐莊吾,與年老的裏莊吾,只是站着就已耗盡全力。

「把這東西交給2019年的我。只要把這個東西交還回去,我想第四歷史就不會誕生。2019年的「決戰之日」的正史的我就能很好地更新歷史,恢復爲很好地覆蓋的2018年了」

這是力量的通貨膨脹。

常磐莊吾辨認出了裏莊吾那若有若無的微笑。

能想到的是白沃茲藉由「筆記」而給我們施加了某種助力。

那就是常磐莊吾與友人一同得到的本質上的強大。

凌駕於統領着力量的逢魔時王的強大的東西。

那上面是這麼寫的。

「給未來的信息。嗯?還是說過去?唉,管他的」

「怎麼了?」

「抱歉……魔王陛下……」

源自力量的居高臨下。

〈變了〉

想要傾訴的有千言萬語。

既是歷史的管理者,同時是時間的旁觀者。

憑藉那傢伙的「筆記」就能對抗第三沃茲。只要在那個場合於「筆記」寫上『景都與月讀回來了』,那個眼高於頂的景都君與月讀君就能暫時出現了吧。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讓時間恢復正史,是對那傢伙而言的好事吧。一不小心就刨根問底是我的壞習慣吧。

騎表以及時空驅動器賜予的超常的裝甲,不過是對強大的輔助,已是傳說的衆騎士的力量是引導他的路標。

我放下心來,撿起了掉在地上的表。

然後年輕的常磐莊吾,看着對面一動不動的另一個自己。

第三沃茲消失的地方,掉下了「筆記」與Decade騎表。

「好了,那我也得回去了。」

「所以那 景都與月讀到底是哪個歷史的景都與月讀」

其身姿開始消滅。

我與新的魔王笑了起來。

沉默之中,我們目送着二人的消失。

「好啊。再見了……」

「真是的,這時候就算說謊也要說開心啦!所以,你要怎麼辦?是回到2019年?啊,還是說恢復回來的2018年。咦?是哪一邊?算了,無所謂了」

背過身來,開始走着的他們逐漸地、平穩地消失了。

「這樣啊……!」

在這均衡的兩魔王的勢力引起變化的徵兆出現了。

「我也並不是爲了留下什麼,纔在種種時候做出決斷的。你不也是這樣嗎?」

眼前的與此處不同的2018年的常磐莊吾、新的魔王消失了。

兩位魔王跳了起來。

我看向了留下的 「筆記」。

第三沃茲也開始迎來了與那樣的他同樣的消滅。

之後,2018年「起源之日」的常磐莊吾與正史一樣,被景都君襲擊,與月讀君以及正史的我相遇,經歷假面騎士時王的加冕儀式,打倒了異類Build。

然而與此同時,時王三位一體的裝甲也在敵人的威力前破碎了。

他背過了年輕的自己,而邁出了腳步。

二人的腳邊都是掉下來的已經龜裂了的各自的表。

所謂的斬肉斷骨用以形容這一擊再恰當不過。這傢伙想以此來終結與新的魔王的激戰。

就這樣。新的魔王、備考生、全國模擬考試第二名、沒有成爲帝王的夢想的2018年的常磐莊吾讓時間的流逝迴歸正史,將離開這裏。

破裂的火花爲這二人的戰鬥降下了帷幕。

「這樣的話時王II的效力應該會消失」

「……說不定啊……」

「之後就是這個」

這傢伙的筆記總會跟隨着持有者一併消失的吧。

雖然說這種華而不實的話並非我的風格,但現在姑且這麼斷言吧。

〈開始之日,回到那天便會明白〉

異類逢魔時王三位一體的鎧甲被時王三位一體的踢擊擊穿。

「是啊。我也很開心,雖然這麼說的話有些過了……」

然而,常磐莊吾的那份強大的根源並非由於武力。

「景都……月讀……」

「全國模擬考試 ,輸了的一方要請客 」

絕不在選擇未來的決斷之中的我,現在化身爲歷史的當事人。

不,在這個場合。說不定沒有什麼勝者敗者之分。

守護常磐莊吾這位王的意志,在這瞬間與我存在的價值統一了。

然後將Decade騎表交給我的新的魔王的手腕真的看不到了。

這時,似乎想到了什麼,新的魔王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第三沃茲的「筆記」,寫上了什麼。

在陽光下認真看着的年老的自己的臉上,至今爲止的時間中捨棄了的感情化爲了皺紋。

「是你贏了。年輕日子的我啊……」

「「很好地更新歷史」什麼的,還有「恢復爲覆蓋的時間」什麼的。已經搞不清楚在說什麼了」

「我也無法理解」

這裏存在着不同時空、不同歷史的魔王與從者之間的關係。

沒錯,哪一邊也無所謂了。我應該回到的地方……

然後時王三位一體也馬上突進了。

『沃茲知道了第三沃茲引起的歷史的改變』

勝負已定。

「這個場合,說回去不是很奇怪嗎」

他們認識到了這點,逐漸消滅了。

迴避的異類逢魔時王三位一體暫時後退,然後再次開始突擊。

將逐漸佔據上風的時王三位一體逼開,異類逢魔時王三位一體主動縮短距離,攻擊其喉嚨。

時王三位一體的攻擊開始凌駕於異類逢魔時王三位一體的力量。

我這時使出了渾身的力量發出了攻擊。

是新的魔王的力量略勝一籌了嗎。

『被沃茲引導的第四歷史的常磐莊吾得到了時王II的力量而邁向了未來』

然後景都君與月讀君來到了我與新的魔王的面前。

「確實。哪一邊也無所謂……」

雖然三人之間沒有言語,但其表情卻像是已經道盡了一切般。恐怕不管是在哪個時代的怎樣的未來,他們都會延續着彼此的話語吧。

「時間到了」

他與我都察覺到了離別之時。

若是在這些不斷重複上演的正史之中,這時王三位一體距離「最強」這一稱謂可能還差很遠。

「那原來是你嗎……」

明白了一切以後,最後留下的「筆記」也消失了。

然後我望向天空,說出了未能傳達的話。

「未來向前走之時,我一定會回到你的身邊……魔王陛下……」

晚夏的太陽一如歷史,往西邊的天空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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