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遺失世界2019
《假面騎士時王》 · 石之森章太郎 · 1.5萬 字
「想成爲帝王,這……算是有點傲慢的人嗎?」
新魔王的一席話,從將我所知的正史中曾存在過的另一個自己。
他的根本特徵完全否定開始——。
我們在與身份不明的刺客、異類月讀的對決以後,來到了朝九晚五堂。
從日落以後已經過了數小時了,但店主人順一郎先生卻什麼也不多問,只是歡迎侄孫帶來的同級的女孩子,以及白天路過的客人——也就是我。
是對我與新魔王有什麼聯繫沒什麼興趣嗎。還是說把握不好對待身爲自己親戚的青春期的男孩第一次帶回來的女友人的方式。老先生慌慌張張地離開了座位,消失在店子裏面。
身爲普通的高中生的常磐莊吾,以及至今仍未能理解現狀的月讀君果然顯得很困惑。
未曾經歷過的生死關頭以後,是同級生的突然消滅。
現在應該回顧那一天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
我簡單地給被捲入了這個慘況的他們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本來的歷史是另一個存在。
在那歷史的未來,等待着常磐莊吾的是成爲「魔王」的命運。
因此從50年後的2068年,景都君以刺客的身份出現在現代。以及同樣從未來來訪試圖改變歷史的月讀君。常磐莊吾與這二人相遇了。
然後得到了假面騎士時王的力量,與景都君和月讀君跨越約一年的種種困難,獲得了19個騎士的力量。
最後,利用未來的自己的力量而改寫歷史,並把統合到一起的19個騎士的世界分離並恢復原狀,並開啓了新的2018年9月。
現在的世界是那以後才重新創造出來的。
然後我被神祕的聲音誘導,而來到了這裏。
正是有此經過,才能在那異類騎士與他們相遇時挺身而出。至於像跟蹤狂般的行爲就從說明中忽略了。
他們一直沉默地聆聽着。
我一言打破了沉默。
「畢竟,是帝王吧?不好笑嗎?」
若將此比喻爲「時間似乎停止了」的話會讓人產生誤解的,還是免了吧。這對處於掌管時間的人來說實在是個無可奈何的問題。
「想成爲帝王,這……算是有點傲慢的人嗎?」
這不僅僅是因爲像至今爲止那樣稱呼「魔王陛下」就只在「真封魔降臨歷」的記載的時候,還因爲這麼稱呼的我自身也似乎有些混亂。
「我開動了」
「來、來。雖然你們討論好像進入白熱化了,但你們這個點了還啥都沒喫對吧?這不會妨礙你們討論,你們喫點這個來代替會議點心吧」
「誒?啊,抱歉。你要喫嗎?因爲你不怎麼動手還以爲不需要呢……」
「也就是,要再跟像剛纔那種「傢伙」戰鬥嗎?」
「這時候是不是沒必要勉強去探索未來呢」
「我、是真的想成爲政治家嗎?我到底在追求着怎樣的未來呢」
「正是如此。但,也不必太過擔心。我知道你們擁有無論什麼困難都能跨越的力量」
結果,我們依然沒能想出能打破僵局的妙策。這天便承順一郎先生的厚意,留宿於朝九晚五堂裏,等到天明。
被這種緊迫與焦躁的氣氛包圍中,朝九晚五堂的時針在這新的歷史中依舊如同以前一樣前進着。
「叔公」
順一郎先生點頭並微笑,我似乎看到了這樣的情景。
「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做好呢?」
「也就是說,什麼?我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普通的高中生是不可能對我說的話仔細思考並理解的。倒不如說,一下子就相信的人才是異常的。但是,身經百戰的他們的話,說不定意外地能理解接受。這纔是他們的自然的樣子吧。抱着這種淡淡的期待。就在這時。
「也是啊……」
「我希望你們能協助我」
「嗯。因爲睡不着所以想來喝口水」
朝九晚五堂的一樓大致上由兩個房間組成。
「誰知道……。景都君消失是在打倒異類月讀之後。到底景都君在消滅前……」
「是這樣嗎?哪怕是走不了的時針,也會有人能發掘其價值。就跟這一樣」
「有一些是更換電池再修理就能走。但是,有些時針不存在能修好它們的匠人,因此就這樣不走了」
就在我思考之時,我突然望向了桌子。
「不要這麼說啦。畢竟景都已經消失了。我們如果能做點什麼的話,當然義不容辭……」
「叔公我啊,覺得夢想的價值並非由能否實現來決定的。現在的莊吾君的夢想也是這樣吧。能實現、還是不能實現、與這些沒有關係,單純地夢想着對吧?」
「……莊吾君。咱這是有許多的鐘表的對吧?其中很多都已經走不了,你知道嗎?」
之後我們也在繼續着討論。
「你怎麼看,新的魔王」
目前,新的魔王與月讀君的目的是解開景都君消滅之謎,並將其救出——這種場合是否用復活更恰當呢?——這是首要任務。現在這樣就可以了。除了爲完成他們的目的而行動,我也沒有其他方法。
不止如此,在正史中我利用「逢魔降臨歷」,得悉大致的未來動向,並據此而行動。這點也跟從2068年回到2018年的曾經的景都君與月讀君很像。
單刀直入的問題。
「總覺得,不同時間的世界,居然存在嗎?而且還說,那個世界的我,夢想是成爲帝王。真是搞笑啊」
是冷靜嗎,是哪裏脫線了嗎。是理解力跟不上嗎。
「笑不出來。如果,在那個不同時間的其他世界,也有叔公在的話。如果,像現在一樣跟莊吾君你住在一起的話。叔公,大概會支持那個夢想吧」
總而言之,我實在沒想到吐槽的點會是這裏。這個新魔王身爲新魔王卻似乎醞釀出了不可思議的氛圍。真想告訴正史的魔王陛下。
我再三想要伸手觸碰的蘋果派。
「魔王」。對於我們而言已經是沒有任何違和感的詞彙。但在身爲常人的他的眼中還是有很強的負面印象的稱謂吧。這麼特殊的詞用作對自己的稱呼可沒有這麼快就能接受,常磐莊吾的表情明顯地展示出其內心的排斥。
平和地說着話的順一郎先生,是站在不同於長輩或老師的立場、以不疏遠也不親近的角度而敘述着的。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一個是我們一直在討論的相當於鐘錶店店鋪的房間。
月讀君投來了樸素的疑問。
「協助,也就是跟在你的身邊嗎?」
「嗯?跟朋友的對話嗎?好像很難懂,幾乎都沒記着哦。啊哈哈」
這是開頭的話。
「真的嗎?那不是沒可能實現嗎」
在曾經的正史裏,我與魔王陛下以及景都君、月讀君等在這個餐房用餐。儘管如今我們的狀況改變了,這個房間卻是原封不動。
這個餐房與剛纔充當討論室的店鋪區之間有個很小的工房,供順一郎先生在修理鐘錶與其他東西時使用。這天夜裏也是,即便很晚也能看到從短窄的走廊透過來的工用燈光。
我的手再次停了下來,又錯失了一次目標。
不知是否被我無意識地帶上怨念的目光注視到,順一郎先生連忙道歉。難爲情地收拾了桌子上的東西后的老先生再次退到店裏面。不,這也不需要有這麼強的責任感吧……。
這天夜裏,我借了餐廳牆角設置的沙發當成牀。雖然順一郎先生勸說二樓還有空的房間,但不知爲何我總覺得這一天這餐房裏的沙發特別適合我。
——奇怪
「不一定非要戰鬥。實際上,連我也不知道這次是發生了什麼事。必須先從探索此事開始。雖然你們可能擔心作爲準考生的這段時期……」
總之,非常感謝老先生給我們提供了蘋果派與紅茶。
我有種在擅自窺視着某人的內裏的感覺,萌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可思議的感情。
我彷彿產生了一種此時老先生的話是對我說的錯覺。
「魔王……是說我嗎……?」
氛圍變得凝重起來。現在,要再將手伸向蘋果派的話有些難爲情。
這次也與之不同,充當異類月讀的苗牀的人,或者說親自利用那股力量的人應該存在纔對。還是說那個異類騎士與至今爲止出現的有本質上的不同呢……?
毅然地回答,並再次將手伸向蘋果派……
新的魔王就這樣回到了樓上。
新魔王從餐房的冰箱中取出礦泉水,喝了一口。我在旁邊的沙發上裝睡,用稍稍張開的眼睛確認他走出了餐房。
那是就在剛纔,在順一郎先生的口中遭受咀嚼。
這也是因爲我只能等到下次異類騎士的出現,再從中收集情報。我如今不得不處於被動的狀況。
——被賜予異類月讀之力的人物消失到哪裏去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要做的是先消除他們的顧慮。
「你自己是誰、從哪裏來、因爲什麼事情、才成爲現在的自己?只要你能面對這些事情,我覺得不久後這些的答案都會主動出現在你面前的」
「……也是啊。多謝了……。晚安……」
所謂的會議點心,似乎就是在會議等由於時間太長而無法好好地用餐時,爲了填飽肚子而拿出來的小零食吧。雖然我本來沒打算討論這麼長的時間,但看來老先生已經察覺到是這種程度的緊急事態了。
由於歷史被重新改寫,魔王陛下在少年時代沒有受到斯沃魯茨先生的影響。所以他那「要成爲王」的生存宗旨本身也變了吧。但是,似乎還是沒有避免雙親的殞命。
「所以景都到底是爲什麼會消失的?是那傢伙乾的嗎?」
「……」
「……這個嘛,月讀君也有月讀君本身的隱情,不過要一一說明的話都要說到天亮了。現在暫時放一邊吧」
一臉不滿地盯着我的月讀君的表情,如同與斯沃魯茨對峙的那時候。緩和這充滿敵意的氣氛的是順一郎先生。
「什麼意思?」
「……怎麼說呢。我在小學時,在畢業紀念冊上寫了點什麼,被老師還是誰誇獎。然後就總而言之地堅持下來了而已。我想,自雙親亡故後,得到大人的誇獎,可能很開心吧」
但是我將這裏的他稱爲「新的魔王」。
被夾在兩人中間的我雖然有那麼一瞬的遠慮,回想起剛纔沒能喫到的於車站旁看到的這豔麗的甜點麪包,雖然有些自重身份,卻也決定伸出手來。然而。
很遺憾現在的我並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沒有必要探索……未來……?
其裏面有設置了廚房的寬廣的餐房。
「原來連叔公你也修不好啊。那就算擺在那裏,不已經沒有作爲鐘錶的意義了嗎」
沒了。
「能不糾結於這個稱呼方式嗎。儘管現在可能還有點抵抗,但應該很快就能習慣的了。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剛纔我的說明。你們理解了嗎?不,你們相信了嗎?說不定我應該這麼問」
確實,景都君是在異類月讀被擊破後不久就消滅了。再往前回溯一點記憶,浮現起那傢伙在空中被新的魔王擊倒的場景。其光景在腦中回放,並在某處暫停播放。
本應在二樓睡着的新魔王。
「你不知道嗎?」
「嗯。那不只是因爲沒電池而已嗎?」
「叔公。剛纔的話、你有聽到嗎?」
「咦?還沒睡嗎」
說着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本來,所謂的異類騎士,是要有被埋入異類表的人物充當苗牀一般才能夠存在。有時也會存在沒有意識的狀況,那是被加古川飛流與斯沃魯茨先生那樣的人將自己的意志灌入異類騎士的力量中。
但是,在這被重新改寫的歷史中沒有任何線索。那簡直是,在不斷探索着未知的未來一般。
是太餓了嗎。胃口旺盛期的兩個年輕人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蘋果派——不,該說搶,才比較準確。
一同大快朵頤起來。
「你覺得可笑嗎」
回溯記憶。
「你自己是誰、從哪裏來、因爲什麼事情、才成爲現在的自己?只要你能面對這些事情,我覺得不久後這些的答案都會主動出現在你面前的」
對於被撤除「歷史的管理者」這職務的時間移動者沃茲——這個行蹤無端、生存方式單一的現在的我而言,這是最難以回答的問題。
我是誰?
是從哪裏來的?
因爲什麼事情才成爲現在的我……?
進行客觀記錄的「真逢魔降臨歷」的記述主要是圍繞魔王陛下。如果是要客觀地回顧我自己的話,就只能重新追蹤自己的過去,也只能這麼做了。然而,這個方法現在也已經失效了。
即便在這被改寫了的歷史中進行時間移動,也只能到與之連接的過去、以及此後延伸的未來了。
那既是沒有斯沃魯茨的過去,也是沒有逢魔時王的未來。
其證據爲,正史中的這一天,乘時間魔神而出現的景都君與月讀君也作爲「現代」的一員而存在着。已經不是我所知的未來了。
結果,我只在那個「正史」中才有存在的意義嗎……
即便再這麼自暴自棄也是徒然的,就在我因此要睡去之時。
我的腦海裏的某個光景甦醒了。
——時間魔神……?
魔王陛下。景都君。月讀君。
穿越時間、來往於過去與現代的時候的光景。
我逐漸看到了打破現狀的光明……
◇ ◇ ◇
「要去未來?」
次日早上。
聽到我的提案後的新魔王與月讀驚叫出來。
如果不清楚其含義的話,大概會以爲是充滿浪漫的Time Travel(時光旅行)的故事吧。
但是,絕不是這樣的。
「如果去到2019年,解決了沃茲你說的「謎團」的話,景都君就能復活是嗎?」
「什麼意思?你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要前往消失的時代,這本來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有些許的可能性就有去嘗試的價值」
一邊盯着駕駛艙內部一邊嘟囔着的月讀讓我感到滑稽。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你就是自己操縱這個來現代的。
「你自己是誰、從哪裏來、因爲什麼事情、才成爲現在的自己?只要你能面對這些事情,我覺得不久後這些的答案都會主動出現在你面前的」
「新魔王,正如你所言。我們不能與在2019年的那時候的自己相遇。就將此作爲任務加上去吧」
這個新魔王,既沒有穿越時間的經驗,對正史的瞭解也只是大概,居然能理解得這麼快,這真是幫了我個大忙。然後他繼續說。
「正是如此。不愧是新魔王。物理果然是你的得意科目」
「我?」
於是,我們便要開始在曆法而言是未來,但概念上卻處於過去的位置的時間飛躍了。
「嗚哦哦哦……!浮起來了!不需要助跑!」
我把晚上想到的告訴了他們。
儘管智力高超的新魔王不像正史那般明斷,但他們也似乎下定了決心。
「嗯。你不會回到這裏是嗎?」
很快就掃遍了駕駛艙內部的機器的新魔王的理科好奇心按捺不住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異類月讀表是何時被造出來的呢?
「真的是從未來來的啊……」
「這個機體飛去商店區也只會引來轟動。很抱歉,等會再說吧」
確實。如果2019年的魔王陛下,與這個新魔王以及月讀君相遇的話就是混亂到了極點吧。而且,如果給他說明了以後,說不定會影響最終魔王陛下的選擇。這樣的話……
「怎麼了?」
這麼問到我也難以回答。本來我就並非這個被改寫的世界的住民。不過是作爲歷史的管理者、俯瞰歷史的存在而已。這樣的話有要回去的地方嗎。萬一,就算有回去的地方,那也並非自「開始之日」起的2018年吧。
不不,你邊看着我的臉邊說,這也讓我很困擾啊。看來在新魔王的眼中,連我也是「比想象中更模擬式的未來的一部分」的樣子。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如果這能讓他對我更抱有親近感的話,那就這樣行了。
「暈車藥呢?我在乘車的時候總是會帶着的……只是今天……嗚嘔嘔嘔嘔……」
我說着便拿出了表。
「真是罕見的表啊……很多零件都沒見過,不知道能否修好……但總之先試試吧」
而這與凌晨時在餐房沙發醒來時的我的記憶聯繫上了。
是半壞掉的異類月讀表。
「嘿……靠這個就能穿越時間嗎……啊,硬盤裏有OS0;操作系統1;這個概念即便是在未來也是不變的呢。我還以爲能發明與現在這個時代完全不同的設備……」
紙上談兵,就是現在我們的情況。
我啓動了魔神的系統。
「如果我的想法沒錯的話 ,我們是去不了那個假面騎士月讀所在的2019年的,是這樣對吧?那不就無法逮住製造異類什麼的瞬間了嗎」
當到達這次的事件的謎團的根源之時,我到底能否碰到應該前進的未來呢……。
我的提案是,穿梭到正史中的2019年的夏天的一日,魔王陛下與斯沃魯茨先生的決戰衍生的混沌之中。
我拿過了順一郎先生修好的異類月讀表,此外老先生還把裝着什麼的塑料袋交給了我。
現在我只能用這種表達方式。
「不,有這個可能性」
我將時間魔神的停泊位(這個場合該說是駐機嗎)選擇於此處。
即便是在昨天,乃至數日前誕生的,要在這個新的歷史中生成製造異類騎士必需的表是不可能的。
「聽着。如果沃茲的話是真的話,我們所在的已經是被改寫後的2018年的9月了。既然如此,如果再去2019年的話,就只能去現在這個新歷史的延長線上的未來了對吧」
剛纔也說過了,異類月讀即便在假面騎士裏也是極端短命的騎士。要特定其活動的時間很容易。
「……」
成績很好的新魔王開始把握住事物的本質。
「沃茲!暈車袋在哪!?」
實際上這時間魔神到底是何時由誰發明的還未明確。但起碼也是在2068年以前,我只能這麼說。
科幻小說的世界在現實中出現於自己面前,天下間的男孩子都會像這般雙眼發光吧。
「這是……!?」
我找到了在高臺的南東側的山崖下有幾棵大樹蔥鬱地聳立着。是大葉栲嗎,這種殼鬥科的常青樹自初夏起便長着質地堅硬的綠葉,盛夏的太陽下,能爲周圍開闢出厚厚的陰影。崖的附近也多虧了大葉栲,對於周圍而言可謂是死角一般。
昨夜的異類月讀的誕生,不太可能是在2018年的「開始之日」。要說爲什麼的話,這個新的世界是沒有假面騎士月讀的存在的。
「沃茲……」
表的修理只用了大半天就完成了。
「這個啊,是蘋果派。雖然不是很清楚你們要去哪裏,但如果路上肚子餓了的話就喫這個吧。畢竟,昨天我不是不小心喫掉了嗎,所以早上才又做出來」
沒錯,就是駕乘時間魔神的光景。
「雖然還不是完全理解,但我們是要去到被改寫前的2019年對吧?這樣的話,如果能跟那時間的我、以及月讀、景都、還有沃茲見面的話,會不會有奇怪的影響呢?」
雖然對這個世界的月讀君暈機這一點很想吐槽,但現在也只能放過了。順帶一提時間魔神並不是車。
「特意勞煩您,真抱歉……」
既然時間魔神擁有放上騎表後就能導航至該表被製造的時空的機能。異類月讀表也同樣,能帶我們去在正史2019年的夏天,假面騎士月讀存在的時間。我是這麼想的。雖然還只是假說而已。
時間魔神裏可沒有這種東西。
「糟……忘帶藥了……能先去一趟藥店嗎?」
崩……崩,機體內藏的逆變器開始作動,駕駛艙內閃爍起了青白色的光。
「這個……說是未來,但並非真正的未來是吧?」
但是,現在唯一的受害者就是他們的朋友。他們倆並不需要考慮多久。
有點不可思議,昨晚對着正史的自己懷有的夢想那麼冷淡的這邊的常磐莊吾,是習慣了我的叫法嗎,不知何時起就接受了這個稱謂。
「昨晚的異類騎士的東西。滾到了我的腳邊,所以撿了起來」
一開始是月讀君的反應。不不,你可是乘着這個從2068年來這裏的。
「抱歉。我,跟不上」
是因爲在憂慮嗎。我無法讀懂新魔王的表情。就像一直思考着「解」的研究者一樣。
「我們,是真的能好好地回來的吧?回到這2018年」
就在我到外面吹風時,新魔王叫住了我。
「爲了穿越於被稱爲正史的世界的時間,我與當時的景都君、月讀君都使用了時間魔神這一機械。而爲了特定要前往的年代,使用的就是騎表」
「沃茲你呢?」
「正是如此。那恐怕是新魔王與月讀君都成了大學生,或是打工儲錢、或是考駕照、或是跟社團同伴過日子,這種歌頌平庸的學生生活的未來吧。去那裏也沒有意義」
「但是,也有個問題。要怎麼去到被改寫之前的2019年呢?」
高速的馬達音在機體內迴盪,之後有種輕微的重力低下的感覺。機體從地面浮起,並飛到空中。
「如果能救景都君的唯一方法,就是前往2019年的話……」
女孩子總是很現實。這倒是不會改變的。
「就在這短暫的時間中,一定有某人生成異類月讀表纔對。那人與這次的謎團關聯很深,我是這麼推理的」
「確實……也就是說在現場逮個正着就可以了是嗎……」
「好了,出發的時候到了」
距離修好異類表還有一段時間。
「如果是以沃茲的時間軸爲基準的話,那是過去……是這樣嗎?」
月讀君的殺氣即便是跨越了時空也並沒有改變。
「嗯……!即便真的能去的概率……也就只有五五開……」
「不要不要,人家不要嘛。我受不了這種浮游感……嗚嘔嘔嘔嘔……」
這麼想着的我,又回憶起昨晚聽到的順一郎先生對新的魔王說的話。
「操縱桿也好、開關也好、觸摸屏也好,未來也這麼依賴手動操作的啊。話說這不是相當模擬式嗎。我還想着要是被要求從腦神經發出物質來操縱要怎麼辦好呢。」
「儘管無法保證,但能解開謎團的話,應該」
月讀君毫不掩飾地表達出其警戒心。
我決定就此進行時間飛躍。
「啊啊,哪裏的話。我做了很多。偶爾送給客人也是備受好評的。有的還說要是朝九晚五堂改成賣麪包店的話肯定會每天來買。啊哈哈……咱這其實是鐘錶店啦……」
我們首先前往朝九晚五堂不遠處的一個較高的山丘。
「這是什麼時候製造的?」
現在建成了當地居民的神社的這一高臺,在數百年前,似乎是統治這個地方的武士爲了防禦北方攻過來的侵略軍而建起來的堡壘。因此這個神社的周邊仍殘留有樹齡一百年以上的樹木,與各種建築物交錯的首都圈的樣子截然不同。
聽了很多遍的順一郎先生的自虐話語,這次我領會到了未曾預料的意思——即便是突然發生的外甥的不幸而導致要收養其子、也就是侄孫並撫養長大,自己也會接納這種命運,這也表現出了老先生的本質。
我拜託順一郎先生修復半壞的異類月讀表。
「怎麼了,新的魔王」
「當然了。我一定會讓你們回到這個世界的」
看來這位全國模擬考試第一名的女士要去理解時間悖論也是有困難的。這裏是新魔王伸出了援手。該怎麼說好呢。
「你這是什麼話,怎麼陰陽怪氣的」
「那是……什麼……!?」
不必擔心。拜託老先生修理未來的物品這種強人所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曾經的正史中就經常拜託。我確信如果即便是不同的時空也不變的話,那表就可以修好。
我取出了異類月讀表,操縱機的杆旁有可以填裝騎表的槽。我以半是祈禱的心情插上了表。也可謂是時間旅行的護照。
——走吧。
很快掌管時間魔神的機能的中樞便回應了。
新魔王所說「相當模擬式」的顯示屏上輸出了前方的情況。
「2019」
「好!」
看着不自覺發出聲的我,新魔王很快就察覺到了狀況。
在時間魔神的前方,時間飛躍之門——並非特殊的稱呼。假使是亞空間的入口也能這麼叫——生成了。然後這個騎機一口氣加速,並要突入這個時間旅行的大門。
之後的路程並非多遠,應該很快就能發現出口。
蹭蹭!
就在我正要思考着陸後的事情之時。
機體捕捉到了外部的物理異常。
我馬上在屏幕確認,確認了是源於我們的後方。
那是在亞空間內滑行的另一臺時間魔神。
「……!?時間魔神……!?怎麼回事……!?」
就在我脫口說出自己的困惑的幾乎同時,後方的時間魔神開始了對我們的炮擊。
「啊啊啊啊啊!那傢伙怎麼回事!不能反擊嗎!?」
月讀君也不是暈機的時候了。
「如果在這種狀況回頭的話是致命的」
「那就加快速度!甩掉他們啊!」
「不,這也是不可能的……!對方已經進入了滑流中……!」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混雜了紅與黑的身體、面具如同蝴蝶一般外形的怪人。我瞬間就理解了這是我們熟知的姿態的重新設計。
就在方纔,我還在那個黑暗空間與白沃茲對話,但看起來這只是我做的夢而已。也就是說,白沃茲的話只是我的心理作用。
2019年。就在看到出口之時。
距離時間飛躍之門還有僅僅數秒。能熬過去嗎。
通過視覺以外的感覺去推測這地方是哪裏。但是,馬上就發現答案了。
亞空間爆炸發生的那一瞬間,我嘗試修正燃起來的機體的軌道。然而其努力只是突然,我們乘坐的時間魔神失去了推進力,而不能控制。同時爆煙吞沒了我們。
「但你回到了這裏。你承認了,自己是旁觀者。我斷言這是正確的」
「沒想到你居然會在這裏……」
他這個樣子就像是「沒想到戰鬥經歷淺薄的時王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這樣擁有與我同樣的思考的人,「既然如此就動真格吧」然後將身體調整至更適合戰鬥。
在變身前,雖然相貌、體型、聲音一樣,但與曾經的魔王陛下總有哪裏不同的新的魔王。然而,在變身成假面騎士時王之後就兩說了。恐怕其動作哪怕旁邊有另一個時王與之相比的話也難以區分吧。在我看來,應該是時王的戰鬥服提升了他對戰鬥的適應能力。
◇ ◇ ◇
我對這個聲音的主人抱有超越了同性相斥的厭惡感。
我聽到了這呼喚的聲音,而再次睜開了眼睛。
沃茲……!沃茲……!
「別擅自判我死刑啊、魔王陛下。那麼,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儘管異類景都的步行不快,卻是對朝着位於同一條線上的我們的方向而目不斜視。很容易想象其最初的目標就是我們。
有印象的聲音。也是一輩子也無法喜歡的聲音。
躺臥着的我,雖然還閉着眼,但也已經能感到這個地方沒有光。
「看見了!」
「歸還?」
有多種說法去解釋。其中,與通過空氣傳到耳裏聽到的聲音相比,經由骨頭從內部傳導的聲音,無論是大小還是感受到的響度都更爲安定。結果,大腦會感覺到更爲舒服。另一方面,通過空氣傳來的自己的聲音,會因經由骨頭傳達的自己的聲音的印象過於強烈而賦予大腦違和感,因此似乎其排斥反應也會很強烈。個人比較信服這種解釋。
「問題是這個時間魔神。這麼大損傷的話已經不是修理能解決的程度了。雖然不知道現在位於什麼地方。但看來已經不可能用時間魔神移動至2019年「最終決戰之日」了」
天空是陰天。不,灰色的天空混雜了部分黑雲。恐怕不遠處將會下雨吧。
「你不是有考慮過嗎?自己沒有該回到的地方,對吧」
「變身!」
其目的是?阻止我們?抹掉我們?目標是新的魔王嗎?月讀君嗎?還是說……
我一言不發。
「哎呀呀。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啦。總而言之先歡迎你的歸還吧」
「新的魔王、趁我對付這傢伙的時候」
這裏我萌生了一個推測。
「哼哼」
熟悉物理現象的新魔王的指正。他瞬間就察覺到了這是對對手有利的狀況。
我的諷刺,被這傢伙以餘裕的微笑躲開。
「那是警告?還是……」
不喜歡用錄音機之類錄下來的自己的聲音、這是很多人身上發生的現象。
「這是……」
亞空間中產生了爆炸。
這是異類景都。
黑暗。
這傢伙到底將我看穿到什麼程度,我無法得悉。
暫且不管這個亞空間存在着不知什麼的氣體這一新的發現,現在的我們是沒有迴避這個追擊的方法的。
是跟我一樣俯瞰歷史的人嗎……?
茫然地望向天空的我的視野裏出現了新的魔王與月讀君。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但是在這種場合,這與剛纔的理論並無關係。
就在這時。之前的「寒氣」再次穿過我的皮膚表面的毛細血管,順着體內的芯部蔓延而傳達至神經。
毫不留情的炮擊襲擊了我們。
「這次居然是景都君的異類騎士出場嗎……」
「夢……!?」
「都叫你好幾次了還沒回應,我還琢磨着你是不是死了」
白沃茲。
「白沃茲,沒想到你居然也會說是正確還是不正確的」
這裏是景緻優美的廣場一角。不遠處是被迫降落的嚴重損毀的時間魔神。
「以前,在這裏的你是歷史的管理者。因此,即便是面對莊吾與他的同伴們也應該抱有某種優越感」
雖然其聲帶與我的是一樣的,但我絕不承認這傢伙的聲音是我的聲音。
之後的記憶,便是這涼快而又親切的牀的感觸。
氣勢洶洶地加入戰鬥,馬上就對異類景都施加強力攻擊。其流暢哪怕是與2019年的魔王陛下相比也毫不遜色。
「嗚……!」
所謂的滑流,就是指高速行駛0;在這個場合是飛行1;的物體會直面空氣阻力,然後以那個物體當成盾牌一般的原理,在物體之後的氣壓就會下降。也就是說不同的物體追尾的話,就會比在前方的物體更容易加速。
「是啊。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回到這裏來的。因爲你要回到的地方就只要這裏了」
沒有否定白沃茲的話語。但是也不能肯定。
我張開了雙眼,令我厭棄的對象出現在視野內。
本以爲變成斧頭的那傢伙的手射出了無數的箭。
「也就是說……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但他仍然在可恨地說出了我的心意。
「有言在先。別再把自己當成是創造歷史的當事人了。只會給你招致破滅」
「……確實,說不定我心裏曾有這樣的部分」
這是與我存在的時間軸不同的未來誕生的我自己。某種意義上,與跟存在於正史的魔王陛下相對,誕生於被改寫的歷史中的新的魔王,之間的狀況差不多。
這個異類景都,知道新的魔王以及我們的事情嗎?
感到了其可能性,但也不得不集中於異類景都的反擊。
此後我的記憶便中斷了。
「要衝了!」
「回到」。這是對現在的我施加精神上的壓力最適用的詞彙。
因以劍模式的時間斬劍的衝擊而稍微後退的異類景都,按住了損傷了的胸部後再次恢復態勢。然後,其雙手指尖變形爲斧頭的形狀。
不,可以說是確信。
要說是爲什麼的話,因爲這是對於曾經的我而言,最爲熟悉的空間——
我馬上就反應過來,安上未來騎表,變成假面騎士沃茲。然後在那傢伙的突進前阻擋其進擊。
他的戰鬥經歷只有一次。成爲假面騎士時王之前的經歷也並非一帆風順。然而不同於我的推測,新魔王並不屈服於異類景都的壓力,已經安上了騎表,並轉動了時空驅動器。
除了在對手的追擊前先一步從目的地的出口逃出以外。
「哎呀,看來你醒來了」
我沒有正面這傢伙的真意的打算。但是與之相反,希望能跟他在言語上爭論一番。
某個推測從我腦海中劃過。
「太好了,你還活着……!」
腦海裏閃過種種推測之時,這傢伙動了。急加速的目標……是新魔王。
「你在抗拒這個被黑暗所包圍的空間是自己要回到的地方的事實。這是因爲自信位於歷史的管理者的立場的自己,卻發現不過只是歷史的旁觀者而已。如果確定這裏是要回到的地方的話,那就是在承認自己是個旁觀者」
即便用操縱桿讓機體左右搖擺,但那也不過是無謂的掙扎。不可能讓我們的機體從對手的鎖定中逃脫的。
不愧是另一個我。正中我的弱點。
「不清楚。但是,我覺得可以確定不是我們所在的2018年9月……」
然後異類景都顯然展現出對時王的強力連打感到很疑惑的樣子。
那個亞空間襲擊我們的人。那恐怕就是這個異類景都。
急劇的不安吞噬了我們。
雖然有試着操縱智能手機,但看來信號無法接通。這種時候如果能有如新聞那般不需要依賴電波信號也能瞭解時代的東西在就好了。
「……」
「哼哼。你自己也明白了嗎?說「曾有這樣的部分」,就說明對你來說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就在我追問之際,白沃茲消失於黑暗中。
看來我好像暈了。
一年經歷裏的魔王陛下與其同伴們的旅程。我將其經過逐一報告。手持「逢魔降臨歷」。就在這個地方……。
曾經經歷過異類騎士的出現的二人也察覺到了這地方的空氣的異變。
「但是其實你已經注意到了。你是有這個地方的。就是你在淡然地俯瞰着歷史的這個地方。但是你從最初就在排斥這個想法。不是嗎?」
瞬間彈開了,幸好。
「啊啊!」
被彈開的箭之一刺向了月讀君的腳邊。
「等等沃茲!太危險了吧!」
「月讀君!你還是去時間魔神的陰影下避難吧!」
「我明白了!」
如果這個異類騎士的目標是作爲非戰鬥成員的月讀君的話,不可能會放過現在這個機會。我們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傢伙吸引,而沒考慮到襲擊月讀君的可能性,而怠慢了對她的警戒。如果最初對時王的突擊是假動作,真正的目標是月讀君的話,剛纔的襲擊的瞬間纔是最好的機會。
但是、那傢伙的箭並非是瞄向月讀君。
如果月讀君不是其目標的話……
一瞬間,我腦海中浮現起斯沃魯茨先生的臉。從常磐莊吾的少年時代到最終決戰,斯沃魯茨先生都一直在針對魔王陛下。
——事到如今了居然……!?
作爲無法排除的可能性,之前我內心的不好預感增幅了。如果眼前的敵人是斯沃魯茨先生的刺客的話就棘手至極。
我跟前一天夜裏一樣,啓動了銀河騎表。
如果那邊動了真格的話,那這邊也只能全力迎擊了。我變成了銀河終焉,翻了翻象徵性的斗篷。
然後就這樣向那傢伙突擊。
接着新魔王也一併突進。
就像與我的攻擊共鳴一樣,時王的拳頭於真紅與漆黑交錯的異類騎士的胸部炸開。
這傢伙被拳頭的威力壓迫而轟飛到後方,但很快就調整了態勢。
他再次射箭。
這次時王與我都跳向空中。
就像預料到了一般,已經於上空久等了的異類景都揮舞了右手。
這是假面騎士沃茲 銀河太陽形態。
「沃茲!等一下!」
儘管感到驚訝,我也繼續加緊對那傢伙的攻擊。
「這個是……什麼……!?」
沒有成爲致命傷是不幸中的萬幸。
「……難不成……你看到了什麼嗎?」
看到那樣即便天變地異發生也毫不動搖而不改初心地狙擊我們的姿態,我心中湧現出一個疑惑。
時王II使出踢擊,對着受其衝擊而後退的異類景都,這次是我揮出了拳頭。
「嗚!」
人們在四處逃竄,街道陷入了混亂。
「可別小看了銀河終焉的力量啊……!」
「怎麼會……」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我有一瞬看見了。當沃茲打倒異類騎士後,月讀會消失……!」
而作爲假面騎士時王戰鬥纔開始了兩天、只有一次戰鬥經驗的青年居然有如此的耐性嗎?
「與景都君……一樣……」
在那巨大的牆壁出現後不久,魔王陛下就迎來了最終決戰。
「沒想到異類騎士會Power up……!」
斧頭的銳利墜擊。
本來我在了結敵人之時,都是將一切拋諸腦後的思考方式。
這次是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異形集團大規模襲來。這也是Build的歷史中的「司馬修」吧。
異類景都的手化爲了一體化的斧頭與弓矢。這是以假面騎士景都的武器、時間石斧的模樣再構築的吧。他馬上利用弓展開攻擊。
我毫不猶豫地使出了燃陽爆裂。
「可惡……一定要抓住這傢伙……!」
我的身體不能動了。
那個聲音的主人的存在讓我的皮膚也感應到了。
我準備追上魔王。這時候,半壞的異類景都表滾進我的視野。
那如同從遠遠凌駕於獵物的頭上急襲的猛禽類一樣準確,自由地利用地面與天空而逼近我們。
「所以說讓你等一下……」
「什麼意思?新的魔王……」
然而,本應幫助我的新魔王卻抓住我的手製止。
「看來我們來到了目的地的不久之前啊……!」
我安上了盤面變成了太陽的標誌的銀河未來騎表。
一股轟聲響起,大地大幅搖撼。
「什麼意思……!?」
這是存在於假面騎士Build地歷史地分開國土的牆壁。我記憶中是在那最終決戰前,斯沃魯茨先生讓其出現的。
銀河終焉的特殊能力大致有兩種。其一是與時王II一樣,即便沒有本來的表,也能解決掉異類騎士。而另一個就是將「重力」納入自己的支配下。
一閃。
靜靜地架好態勢,顯露出繼續戰鬥的意志。
時王II也追了過來。
悲鳴的重疊化爲了喧囂的音波。
我嘗試使出火焰的攻擊——燃陽爆裂。
「嗚哇哇……」
「……新的魔王……預知到了未來嗎?」
「抱歉、新的魔王」
「等一下沃茲!」
稱其爲異類景都復活疾風可以嗎。異類騎士能進行強化變形,是自異類時王變成異類時王II以來的首次。
從大地直指天空,以建築物來說過於巨大、可以稱之爲自然現象的某個構造物出現了。
連他是存在、還是不存在都不清楚。
「奇怪……剛纔與我們戰鬥的到底是……?」
現在發生的事,正如那個決戰之日的光景。
既然如此就使用另一個時王II的能力,能使時間逆行。但是,現在的他不會因爲我的話而止步吧。
異類景都很快就察覺到我陷入的狀況,但新的魔王的攻勢毫無暇隙。時間斬劍與斧的接近戰。異類景都的壓力準確地給予了時王的戰鬥服傷害。新魔王退後了。
他走向了正在消失的月讀君的那邊。
我於空中飄起、追着異類景都復活疾風。
天空之壁出現造成的大地振幅太過巨大,我們與那傢伙的戰鬥暫時中止了。但是這個異類騎士卻一點也沒有對於現狀的事態的狼狽的樣子。
不,正確來說並非異類景都。染上真紅與漆黑的怪人,不知何時變化成藍黑的姿態。
「……沃茲……還是別這樣吧」
「到此爲止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
「不管怎麼樣,必須突破這個異類景都這點還是不會變的」
話語從我後方傳來。
「比速度的話可能是互角,但看來你無法讓重力也成爲夥伴啊」
「快住手新的魔王。到底是誰在利用這個異類騎士的力量?只要能知道的話應該就能接近謎團的解明瞭……!」
「嗚哇啊啊啊啊!」
我將這擁有超速的傢伙踢落至屋頂。
我們的攻擊漂亮地聯動了。
那也就是說。
衝過來的時王II再次插了進來。
躲在時間魔神的暗處的月讀君望向周圍。
「就這個樣子,新的魔王……」
「他們的使命已經完結了。不過如此而已……」
我不由自主地脫口問道。卻得到了沒有預料到的回答。
決戰的最後,月讀君變身的假面騎士月讀會出現在這個世界,如若隨着歷史發展的話應該是這個過程。
就在我發問的同時。異類景都的超速打擊襲向了我與時王II。
「牆壁……!?」
「這……什麼……!?」
是那股寒氣。
——這個異類騎士是在事前就知道天空之壁的出現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就跟我一樣是俯瞰歷史的人……
然後我注意到了。與異類月讀昨晚一樣,沒有行使異類騎士的力量的人。
從斗篷拔出箭的我調整態勢重新加入戰鬥。
沒想到居然利用斗篷來封印我的行動,是偶然?就在我產生這種疑惑之時。
時王II的速度與力量各是時王的兩倍以上。單純地說的話,由此而對身體的反作用與符合都不只是如此。如果將新魔王承擔的負荷數值化表示的話會大大超過II倍吧。
我感受到了面具被灼熱環繞的瞬間。
火花四散的同時,我與時王都被劈向地面。
沒錯。這是天空之壁。
昨晚,被時王II的力量擊破的異類月讀,作爲其苗牀的人物消失了。
我們就像同步了一般同時開始行動。
異類景都復活疾風提升速度,多次從死角向我發動急襲。
地上的月讀君突然發生了異變。身體發光,如同結晶般分解,然後化爲粒子逐漸消滅。
異類景都受其傷勢而單膝跪地。
新魔王用時間斬劍逃過一劫,我也馬上躲開了箭……本以爲如此,卻被複數的箭貫穿了斗篷,就這樣刺在地面上。
我的視線被吸引到了那處。
從地面上到樹上、電線杆、大廈。然後是空中。
我靈活地將重力能量灌注至其背後。
異類景都復活疾風在掀起的火焰中大敗,我準備去確認其力量的主人。就在此時。
俊敏的行動一瞬間鈍化。不久前我們還拼命試圖甩開追過來的敵人,但現在形勢已然逆轉。
一直追着這傢伙,終於逼近到其身後。
「看來現在只能打倒你再將謎團一一解開了……」
然後緊跟着我的動作,新的魔王變身爲時王II。
突然的猶豫。他的神情看來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有某種根據的困惑。
我也被其帶着望向同一方向。
月讀君這麼疑惑地自言自語也不足爲奇。視其爲牆壁的話,就要立刻改變腦裏對「壁」這個詞的概念。就是這麼遠超人智的規格。
接着我也降在那裏。
「灼熱燃燒!激熱戰鬥!嘿呦!太陽!銀河太陽!」
第三個異類騎士。
金屬光澤的潔白身軀,其上纏繞着亮綠色的寬廣黑線,彷彿表示黑暗的怪人。
是異類沃茲。
「……真是個讓人笑不出來的笑話」
「這可不是笑話……」
這傢伙的臺詞聽起來像是嘲諷。
就在之後。我剛纔毫不猶豫地使出的業火攻擊,這次由異類騎士使用了出來。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受到其衝擊,我的假面騎士沃茲的外殼解除了。
異類沃茲逐漸靠近我。
「莊、莊吾……!」
「月讀……!」
大廈下,月讀君正在逐漸消滅。要告知魔王救她的手段的話只能趁現在了。
但是,異類沃茲阻止了我。
「休想。雖然不過是順帶的,但她也要就此消失」
「順帶……?你的目標……難不成……」
——從一開始就是我嗎……?
我還沒說完,他就點了點頭。
然後就對我使出了燃陽爆裂。
2019年的「決戰之日」的再訪就以這前所未料的形式閉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