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如果可以的話

「欸？」

「因爲覺得這個人好漂亮，我就一直看着。所以翡翠姐姐來看我演出的時候，實際上我嚇了一跳呢」

有棲川微微一笑。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說，變得十分緊張。

有點討厭。自己的節奏好像被人打亂了。

「我是教育學院一年級學生，有棲川楓戀」

「……經濟學院二年級學生，東雲翡翠」

「好厲害。翡翠姐姐居然是經濟學院的嗎？」

「沒什麼，不怎麼厲害」

「厲害的！這是我們的王牌學院吧」

我們大學沒有醫學專業，偏差值最高的就是經濟學院了。不論是競爭率還是考試的難度都很高。

雖然這麼說，都升上二年級了，也不會再誇耀考試時的難度了。

「翡翠姐姐。很聰明呢」

我既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只是曖昧地歪了歪頭。

確實從世間普遍來看，我可能確實是有些聰明的那一類人。但是這也僅僅只是比較擅長學習罷了。

「有棲川，想當老師嗎？」

「嗯……我認爲這也可以作爲一種選擇」

並不清晰的說法。但是，沒關係。不如說問了將來打算的我纔不好。

即使關係親密，關於將來的事情也是敏感話題。

我一沉默下來，有棲川就開始流利地說起話來。上課的事情、社團的事情、學校附近好喫的餐館。

有棲川一邊變換表情一邊說話，看着倒也不錯。

有棲川，還沒回來啊。

◆

我望着她遠去的背影，思考着爲什麼問了那樣的問題呢。雖然是自己的事情但卻不明白爲什麼。

「說起來，還沒交換聯繫方式呢」

明明幫助了陷入困境的有棲川，卻又問了讓她困擾的問題。

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不如說，像我這樣沒有打工的人應該是少數。

爲什麼呢，和有棲川在一起就盡是做一些無法解釋的行爲。

「這樣啊」

家就在不遠的地方。時間也夠回去一趟。但是再出去有點麻煩，我一般都在圖書館打發空閒時間。

「打工？」

如果想要碰面的話。

有棲川看着我，微笑了一下。明明應該已經連微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或許文化祭的那個晚上，並不是演出結束，而是去打工了。

「是的，之後是打工！」

明明應該立刻去睡覺的。

大概一個小時後，我聽到有腳步聲，打開了玄關的門。

「雖然我第三節沒課，但是第四節和第五節有課，所以準備在圖書館打發時間」

「加油哦」，應該這樣說完就結束話題的。明明我知道的，爲什麼還是想深入呢？

一副累癱了表情的有棲川看到了我，睜大了眼睛。

說起來，上次和別人一起喫飯，隔了多久了來着呢。

「有棲川第三節課後就結束了嗎？」

但是有棲川露出了稍稍不愉快的表情。

「你在做什麼打工呢？」

有棲川低下頭，「那就這樣吧」，逃也似地跑開了。

◆

像這樣隨意查看他人房間的明暗，簡直像個跟蹤狂。我也知道這是很傻的行爲。即使這樣，爲什麼停不下來呢。

「……那個，有棲川」

「那麼，我第三節有課……。翡翠姐姐呢？」

「……家庭餐廳和深夜的體育館打掃」

如果想要碰面的話還有很多機會的吧。

而且，就算有棲川剛剛回來，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砰咚、砰咚，心臟跳得好厲害。

「翡翠姐姐」

我悄悄打開房門，確認隔壁有沒有亮燈。和一個小時前一樣，房間仍然是暗的。

意料之外的回答令我大喫一驚。心裏的某處一定認爲有棲川再怎麼說，也應該在時尚的咖啡店之類的地方里打工吧。

◆

「那個，我，該過去了！」

雖然這麼說，也知道了她和我是鄰居，也在上同一節課。

「我燉菜做多了還有剩的，如果可以的話要來喫嗎？」

眼睛下面有濃濃的黑眼圈，身體不住搖晃。苗條的身體肯定無法抵抗睡眠不足吧。

家庭餐廳尚且可以理解。但是，深夜的打掃工作？和閃閃發光的有棲川一點都不相符。

什麼關係都沒有。即使這樣我也很在意，又去確認了一遍隔壁的電燈是否亮着。

有棲川曾經說過有深夜清掃的打工。或許今天也是深夜清掃的日子。

明天也有課。雖然說只有三節課，也應該好好睡覺。雖然我知道應該這樣，但是睡魔也沒有襲來。

明明已經到第二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