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露諾雅薇爾來襲
《銀彈的銃劍姬》 · 村崎幸也 · 2431 字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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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全裸的女孩子。
我開着門,整個人僵住。
腦袋一片空白。
那女孩轉過頭,用力吸了一口氣,睜大雙眼。
混有緋紅色的黑眼睛,深邃得彷佛會將人吸進去;如蜂蜜般微帶紅色的金髮,像河流似的順着身體的起伏流下。
肌膚比雪還要白皙,胸前那兩團感覺很柔軟的隆起物前端各有一處櫻紅色的花蕾;緊緻的蠻腰中央,有凹陷的肚臍……將視線從那裏往下移動……
映入眼簾的畫面帶來的衝擊,讓我的腦袋沸騰起來了。
「裸……體!?」
這刺激實在太強烈,我差點當場昏倒。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遇到這種狀況應該會大聲尖叫吧?然而,這女孩的反應卻沒有那麼溫和。
從她櫻紅色的雙脣間,發出與她美麗細緻的容貌完全不相稱的銳利話語:
「敵襲(raid)!?應戰(rea)!」
同時,她纖細雪白的右手用力一揮。
不知不覺間,她手上竟握着一把粗獷的利刃。不知該說是大型短刀,還是短劍。
閃耀着銀光的刀刃,逼近我的脖子。
「難道、要被殺掉了!
家人還是要大家聚在家中比較好——我認爲那才叫普通。
「啊!難道說,這是命令嗎?第一道命令!?」
少女用比剛纔還要快上三倍左右的速度,把利刃收了回去。
用敬禮的姿勢。
看到她露出這麼迫切的表情,我實在很難講出口,但是……
「不不不,這沒辦法見諒啦!拜託你快把衣服穿起來。你應該也覺得很害羞吧!」
※
「遵命!」
「螢……介……?」
染紅雙頰,對我敬禮。
少女如此說道。
一想到她會不會就這樣用利刃刺破我的喉嚨,我的背脊就涼了起來。
「咦!?」
「真是太丟臉了!竟然一時之間把您誤認爲敵人!」
我混亂的腦袋,這時才總算擠出了應該詢問的問題。
我——龍崎螢介一直都是這麼認爲。
「哇、哇嗚!請等一下!」
這樣超越常識範圍的事情,應該不是發生在像我這種普通的傢伙身上,而是應該讓擁有什麼特殊能力的特別人物遇上吧?
「啊,對了!」
從牀上起身的我,離開自己房間,走下樓梯。
接着,少女害羞地慌張起來:
「命、命令!?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正常來講都會穿上衣服吧?拜託你用常識想想,把衣服穿上啦。」
「呃、不、我才應該道歉……你好像正在換衣服的樣子……」
簡直就像變魔術還是電腦動畫般,那武器就這麼消失了。
那動作就像警察或軍人一樣,雙腳併攏、抬起右肘、五指對齊,平放在右眉旁邊。
「你、你所謂的練習,難道是在全裸的狀況下嗎!?」
接着,不知道爲什麼竟然對我舉起一把利刃。
利刃砍到我脖子的前一刻——
而這時的我完全沒有想像到,這位自稱露諾雅薇爾上尉的少女,之後竟然會寄宿在我家。
我事到如今,才總算把視線從少女身上移開。
因爲我對她的第一印象,已經是個會全裸敬禮的怪女孩啦。
雖然我並不會覺待不便,但還是稍嫌安靜了些。
感覺彷佛會發出「唰!」一聲的標準舉手禮。
「我、死刑……!?」
還是說,這只是我看到的幻覺?
具體來說,她這段打招呼根本完全失敗了。
「呃……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覺得把衣服穿上纔是優先事項。總之你快點穿上,好嗎?」
「啊。」
「早……」
「哇呼……真、真、真是非常抱歉!」
「該害羞的是那種事嗚!?雖然我不太清楚,但你應該感到害羞的是別的事情纔對吧!」
那把不知是刀還是劍、總之我從沒見過的利刃,忽然就消失了。
她是不是叫出了我的名字?
保持着全裸。
「等、等等!別衝動……你的人生還很漫長!而我的人生……希望也可以很長啊!」
「不、再說……你……究竟是誰啊?」
少女依舊全裸地忽然站直身子。
「那、那是當然的了。」
也完全沒有想到,我竟然會喪命……
爲什麼我非得在更衣室拜託女孩子穿上衣服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平凡的早晨到哪裏去了?
而這是發生在六月當中一個星期天早晨的事情。
全裸的少女緊接着臉紅到了耳根,宛如細雪般白皙的肌膚漸漸被染成一片櫻紅色。
在國外工作的雙親變得音訊全無,獨自撫養我長大的姊姊也因爲工作的關係經常不在家。因此這間屋子中有在使用的地方,就只剩下我的房間跟浴室洗手間了。
她並沒有丟掉,也沒有藏起來。再說,她身上根本連衣服都沒穿。
與一位全裸的少女。
在那裏,遭遇了一點都不普通到愚蠢地步的事情。
「嗚哇嗚哇啊啊……這樣的打扮真是非常抱歉!因爲我正在檢整裝備,還請您見諒!」
我的日常生活應該跟全裸或利刃扯不上邊纔對。這種事,簡直一點都不普通到愚蠢的地步啊!
難道說,她忘記自己身上沒穿衣服?
可是,我對她這個人卻毫無印象。
可是——
「呼哇啊啊啊……!」
「敵襲(raid)!?應戰(rea)!」
「爲什麼!?」
「我、死刑……!?」
「既然如此……」
一頭金髮像蜂蜜般微帶紅色的美麗少女,一絲不掛地站在我家的更衣室中。
我打開更衣室的門。
梅雨季節的雨滴用力敲打在窗戶上。
「下官是露諾雅薇爾上尉!今日起從AAA第二特殊作戰羣、第四小隊轉任至此!」
對着空無一人的客廳打了一聲招呼。
「啊。」
「可是,報到的招呼應該纔是優先事項!凡事的一開始都是最關鍵的,近代戰鬥的勝負就取決於先發攻擊!只要儘速完成報到,接下來的事情都可以很順利。下官所受的教育就是這樣!」
「怎麼辦?我完全聽不懂啊……上尉?轉任到我家?那是什麼?呃、不……是我錯了……抱歉,拜託你先把衣服穿起來吧。有話等一下再說。」
「因爲,報到的招呼還沒結束呀。我明明練習了那麼多次的說!」
接着在洗手檯上擰乾一套黑色的軍服。水珠「滴答滴答」地落下。
——沒有什麼值得憂鬱的心事,不需要被人大聲催促,不抱有咬牙努力的渴望。這樣普通的生活是最好的。
在千鈞一髮之際停下來了。
少女精神抖擻地對我回應。
不知道該說是大型短刀,還是短劍,總之少女對我舉着一把巨大的利刃,睜大了雙眼。
我眨了好幾下眼皮、揉揉眼睛,但那少女依然是全裸的。並不是我能夠透視衣服,或者這是個全裸才正常的奇怪世界之類的。
這少女究竟是誰?住在這個家的人應該只有我纔對啊。爲什麼她會全裸、握着利刃?
準備關上更衣室的門。
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