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櫻M的泣哭
《被NTR之後我死了。死而復生後,她的第二次告白 ——但一切都太遲了(復仇作戰進行中)》 · 月平遙燈 · 3086 字
美櫻向我撒嬌是常有的事,但內心卻捲起漩渦:這樣真的好嗎?我的自我認同還在嗎?接受美櫻很簡單,但這樣真的對嗎?
「美、美櫻?美櫻小姐?等等……」
「就一下下。」
「不,不是那樣。我覺得這不對。」
「會變成出軌?」
「……對。」
「痛苦嗎?會違揹你內心的原則?」
我不想變成父親那樣。這念頭很強烈。如果這會傷害別人,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做。任由一時的情感驅使,隨慾望行事,會有人受傷。我莫名不想這樣。
「對。我跟父親不一樣。」
「對,春兔完全不同。你不會像你父親那樣傷害你母親,對吧?」
「但出軌還是出軌。」
「這是B計劃。『以牙還牙』。我和春兔親熱,會傷害誰?四葉莉愛?九頭見龍太?都不是吧?」
「這……」
「反倒是春兔被四葉莉愛傷害,被九頭見玩弄。這種情況下,會傷害誰?」
「……不知道。」
「明日音醬明白這點,所以才允許我們。但最好不要有確鑿的出軌。這也是正論。如果變成爭論不下的局面,我們就跟那兩人墮落到同一水平了。」
夏天旅行時,她也說過類似的話。但這情況不太一樣。我覺得這不能成為我和美櫻親密的理由。會不會被解讀成我誘惑美櫻,從九頭見那搶人?
夏天後,我跟美櫻常有些親暱,每次都剋制住,但這次我好像壓不住慾望。這纔是最大的問題。美櫻從沒正經交往過,可能不瞭解男性的生理機制。或者,她知道但沒實踐過,缺乏這方面的想像力。
「道理我懂,但我不行。」
「對不起。我也不是不想那個……不是那種意思。」
「不、不行……具體想怎麼樣?」
「我不會死啦。」
「……嗯喵。」
「咦?」
我重新坐好,讓美櫻背對我,靠過來,把全身重量交給我,從後面抱住她。這姿勢對現在的她應該最好,對我也比較好,不會激發性慾。
「『想那個』之類的。」
「看不到臉啦。」
從美櫻口中聽到這種話,我真的會慌。這種詞從耳朵傳到大腦,會引發妄想,後果不堪設想。女孩子絕對不懂這感覺。嗯,我沒當過女孩子,所以也不知道。
「沒關係。比起過去,未來更重要。只要春兔一直陪著我,就夠了。」
原來那時就觸發了她的開關。白鷺小姐瞬間讀懂這點也厲害。整天跟美櫻在一起,她應該很擅長讀她的表情。
「不行。」
「嗯。」
「《擅長撒嬌的異世界轉生魔王戀愛了》。」
「……那個詞有點沉重。」
美櫻果然是想撒嬌,想被愛。她一定很孤單。想撒嬌,想感受溫暖。不是壓抑不住性慾的那種慾望,而是更高層次的需求吧?
結果只是想被摸頭?這是國中生的交往嗎?我輕撫她如絲的頭髮,她環抱我腰的手臂收緊力道。難道,之前也是……
「真想把你現在的臉拍下來傳給四葉莉愛。」
「春兔~~~~」
「嗯喵是什麼?」
「這樣我會難過,會想撒嬌。你不準離開我。絕對不行。」
「嗚~~小氣鬼!」
「對不起。」
「想要溫暖。」
「……你怎麼知道?」
「嗯喵。」
「……嗯。」
「這樣可以?」
「……對不起。但我只是……想撒嬌。」
「對吧。所以獎勵我一個吻吧。」
「沒問題。」
這跟我預想的完全不同。我以為她想親熱、擁抱、接吻,爆發無法抑制的感情,追求激烈愛情。
「因為你跟我很像。」
「嗯、嗯。」
美櫻的眼睛總是紅紅的,像兔子。我想,她是因為觸碰人肌而感到感傷。因為過去的處境,可能從沒被誰真正愛過。那些她以為愛她的人,只想要金錢或滿足慾望。她的父母不顧她的感受,擅自安排結婚對象。沒人真正看見美櫻。她只被當成外貌或星滿宮家的血統。美櫻也是人,也會有痛苦或悲傷的時候。但她沒人可撒嬌。我擅自這麼解讀,但應該沒錯。
那是個對魔王超會撒嬌、總想被摸頭的妹妹系角色。拿現實的美櫻比較或許不妥,但完全相反。平時的美櫻不可能這麼撒嬌。但現在的她,像是為了彌補過去沒能撒嬌的份,緊黏著我。
「不會的。」
「我們以鐘聲起誓了。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好嗎?」
美櫻突然大喊,收回環抱我腰的手,轉身面對我,直接撲過來抱住我。臉頰貼著臉頰,她的柔軟直接傳來。我的心臟猛跳。她的吐息拂過耳朵,癢癢的。
「不行。」
「一點也不沉重。」
「這不行。絕對不行。」
「美櫻,我懂了。過來。」
「超溫柔的臉——不對,是超色的臉。」
平時堅強的美櫻,被我這樣摸頭時,像是撒嬌的貓……不,兔子。會因孤獨而死的,該不會是美櫻吧?
「舒服嗎?」
「啊,對哦。」
「抱著不就看不到?」
「想哭就哭吧。我不看你的臉。」
別隨便說「想那個」啊!
「為什麼你會懂?都怪春兔。」
「嗯。多虧了你。」
「什麼?」
在強行決定女兒婚姻的父母身邊長大,散發拒人於外的氣場,以堅強保護自己的美櫻,應該從沒有過能撒嬌的對象。即使有,以她的容貌,多數男人恐怕只會被性慾驅使。九頭見就是個例子。
「不行。那我摸你臉頰吧。」
「突然怎麼了?」
「咦?」
「為什麼想抱?」
「比起那樣,我覺得這樣對你更好。」
「小氣也好什麼也好,不行就是不行。」
「就是想撒嬌……不行嗎?」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滑過她的臉頰。細膩柔軟的肌膚,觸碰後我後悔了。不該碰的。她的濕潤雙眸凝視我,太犯規。細膩肌膚與眼眸的加乘效果,讓我忍不住想親她。
「魔槍使拉丘爾醬?」
「一下下。就一下下。」
超色的臉是什麼啊?被美櫻這樣的女孩說「親一個」,哪個男人不會有色色的妄想?這不能親熱的處境,根本是苦行僧!
對。美櫻從來沒有能撒嬌的對象。國中、高中被霸凌,大學後散發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白鷺小姐更像是照顧者,而非撒嬌對象。
「啥?就、就這?」
「因為你說什麼死不死的。」
「春兔每天跑步和健身,身材變結實了呢。」
「咦?我的臉是什麼樣?」
「想被摸頭。」
「對不起。就今天。我不想當沉重的女人,但今天就讓我任性吧。」
「是嗎?哪個詞?」
「親一個。」
「啊啊啊不行了!!」
「親臉頰也不行?」
「咦?我?為什麼?」
「好。」
這位大小姐知識淵博,舉止優雅,遣詞用字得體,總能恰到好處。但有時太過隨意。除了教科書,她還熟稔漫畫、動畫、輕小說,連俚語(姑且算俚語)也精通。
但如果是美櫻,沉重我也願意接受。偶爾展現這點沉重更好。她一個人扛著,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美櫻太堅強,偶爾吐露脆弱更像人。我有時甚至擔心她太完美,會不會就這樣崩壞。
「時間能停下來就好了。」
「這又不是輕小說。」
但時間彷彿靜止,靜謐地流淌。美櫻只是背靠著我,手指與我十指相扣。無需言語,我明白她在想什麼。這一刻,語言不重要。無需寫下思念,也能傳遞——我這麼覺得。
單純的「喜歡」交織,緊扣心絃,像毒藥流遍全身。
過了一會,白鷺小姐準時回來。美櫻重整妝容,掩飾哭臉,但肯定被白鷺小姐看穿。今天她沒多說什麼。
我得反省。雖死過一次,但不該隨意談論生死觀。我沒想到這會傷害美櫻,結果讓她進入「想撒嬌模式」。
「買了披薩,喫吧?」
「當然!明日音醬真會挑!」
「蒼井君喫嗎?」
「嗯。」
美櫻恢復成平時的她,這樣是否正確,我不清楚。但如果她想撒嬌,我就讓她撒嬌。只要我能成為她心靈的依靠就好。
邊喫披薩,邊討論作戰。
「所以,春兔在聖誕巡遊晚餐上,向四葉莉愛求婚。」
「啥?為什麼?」
「作戰!」
「沒事。四葉莉愛不會當場答應的。」
「搞砸了會後悔一輩子哦?」
「不會。如果她反過來說『請跟我結婚』,拖到明年也會解除婚約。」
「真的?」
1. 想被誇獎時。
2. 想哭時。
就這樣,聖誕晚餐作戰敲定。
現在我知道美櫻的「想撒嬌模式」有兩種:
年初也是第二種,但那是特殊情況。
2025年6月13日
兔子的手記〈摘自行事曆〉
國中時她也哭過,但那不算脆弱。在我面前,她總是很堅強。
這是美櫻第一次展現脆弱的日子。
第二種很罕見。這次正是第二種。
別硬撐,來依靠我吧。現在我比這時更能讓你撒嬌。
「真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