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似是而非的我的日常
《無法成爲主角的我們從妥協開始的戀人生活》 · 鴨野うどん · 7541 字
1
「吶,學習進展如何了?」
七月初的遊逛東京過去之後,第一學期也就即將結束,來到了期末考試期間。
考試是從下週初開始,還有不到一週時間了。
明明感覺不久前才考完期中考試,回過神來之後又有新的考試在等着我了。
爲什麼身爲學生就總是這樣忙於學習呢。
雖然要是對我說學業是學生的本分的話那我也無法反駁,可儘管如此我還是有些無法理解。
「嘛,馬馬虎虎吧?」
現在是第二節與第三節課之間的休息時間。
我平靜地回答着隆一的問題。
雖然遊逛東京的時候因爲乃菜和詩音的衝突而分別行動了,但之後我們還是保持着交流。
說到底在遊逛東京結束的時候每個小組都要點名。
如果到最後還是分別行動的話就會讓老師發現然後挨一頓罵,所以只好用手機聯繫,然後會合在一起。
雖然那時候詩音向乃菜道了歉,但關於祕密的事情卻隻字未提。
我們就這樣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等待着我的第二天的學校生活和得知有祕密存在之前的一模一樣。
到頭來,現實裏什麼都沒有改變。
就算他倆有在隱瞞祕密,但我也沒有勇氣深入把它弄清楚。
詩音他們也一樣。他們害怕直接說出祕密的話會改變我們至今爲止的關係。
所以,我們決定將三人之間的隔閡視而不見,過着和以往並無不同的日常了。
當然我們並沒有統一口徑。
統一口徑就等於承認了祕密的存在。
可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很空虛,大約是因爲自身的心境產生了變化吧。
就這樣我們回到了一如往常的對話之中,過完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到頭來我這個人始終是不相信朋友的。
「不是,我姐是大學生,就聽她這麼說的——」
「什麼怎麼說?」
我們也不可能採取這麼直接的手段,我們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對漂浮在三人之間的違和感裝出視而不見的樣子。
「你在說什麼呢。打工的排班都是提前一個月提交的吧。兩週也太短了」
「對了。秀侑這週末怎麼說?」
這樣的想法在我心裏一閃而過之後,我便無法發自內心地笑出來了。
突然的提議讓我一時語塞。沒想到居然會邀請我去學習會。
人生到頭來就是妥協。不可能所有事都順人心意。
這樣不尋常的照顧也讓我感覺很痛苦。
儘管對隆一不太好,但我這裏就藉助詩音的助攻,稀裏糊塗地糊弄過去吧。
「一定啊!」
我雙手合十向他倆低頭道歉。
「打算和詩一起照例開學習會,問你能不能來」
只要能和他倆還是朋友,我也就滿足了。
看來提前安排好和乃菜的學習會沒準是正確的。
「我只是說如果的話。怎麼可能真的那麼想」
雖然一想到就剩兩門課了還挺輕鬆的,但如果這時候粗心大意的話很有可能絆到自己的腳。
「抱歉。其實這次也有事……」
會這麼想也是很自然的。
「咦,秀侑也有姐姐啊?」
「真好啊。我也就還過得去吧」
再被追問下去的話,會讓他們更加懷疑的。
初中的時候我就因爲和他倆不是青梅竹馬而一直抱有自卑感,而直到現在我也無法相信三人之間的友誼。
隆一愕然地對我這麼說道,但我心裏卻在想着別的事情。
面對隆一的這番話,我也決定半開玩笑地敷衍過去。
與其因爲沒記住數學公式或英語單詞而導致考試當天慘遭悲劇,還不如拒絕和他們一起學習。
我感覺所有的話都是謊言,不知道相信什麼好了。
我無法忍受讓他們發現我其實性格並不陽光,而只是一個很自卑的人,然後改變看向我的視線。
「居然已經聊起考完試之後的話題了,詩你還真是安逸啊——」
「不,沒在打。說到底我們學校禁止打工的吧」
當我像這樣強行轉移話題,試圖繼續隱瞞姐姐的存在之時起,我也就沒有權利去責怪不願說明祕密的詩音他們了。
「啊, 原來如此……」
「是這樣嗎?」
要是總是被這種無心的對話動搖的話,我就不可能好好學習了。
「可能是因爲被很多人看着然後就不好意思上課了吧」
會覺得他倆的話像是社交辭令一般,一定是因爲我的心扭曲了吧。
詩音和隆一併沒有錯。有錯的是無法相信他倆的我自己。
因爲誰都會有一兩個祕密的。
「嘛,那些事情就拋開不談。我們不是在聊爲什麼日本史的鈴木老師的課那麼讓人昏昏欲睡嗎?」
「我投表面上是老師的鈴木實際上是催眠師一票!」
「那不就是說“能去的話就去”嗎。不就等於去不了嗎?」
從週一開始的期末考試也迎來了最後階段,剩下的科目就只有明天的化學和現代國語了。
「要好好空出時間啊。都提前兩週說好了的」
「完全沒回去啊!?」
是誰都好,什麼形式都好,想要得到幫助。
「別幹也太過分了吧。鈴木老師那麼好的」
我們的交談和以往並無不同。
明明和他倆的對話我應該很開心纔對,現在卻感覺喘不過氣來。
所以乃菜纔會妥協,選擇和我交往吧。
「雖然我很在意是哪兒的街頭巷尾,但沒時間的話就沒辦法了。下次考試前要空出時間啊」
「那種傢伙就別幹老師了」
我害怕讓人知道不符合我形象的過去,害怕讓人知道我是戴着面具和他們接觸的。
儘管我拒絕了他們,隆一和詩音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對我溫柔以待。
「嘛,我在街頭巷尾的女高中生之間很受歡迎的。沒辦法簡單地就空出預定來啊」
幸好詩音接上了我的話題,我才得以將交談內容從姐姐的事情以及期末考試慰勞會的事情上轉移開。
「你說忙難道是你在打工?」
想來最不相信三人之間關係的,既不是詩音也不是隆一,而是我。
但我卻自認爲不會邀請我,便和上次一樣在休息日的時候安排了和乃菜的學習會計劃。
交往前的乃菜也肯定是同樣的心情吧。
到頭來我就是個軟弱的人。
所以,僅僅就因爲有了一個祕密而已,我的心就如此動搖了。
「不是,我也不懂啊……」
「因爲感覺秀君很忙的樣子,所以得提前說好」
人最能痛感的事情就是不被任何人需要。
「你啊……。從詩你的嘴裏連『鈴』字都沒有冒出來啊」
就因爲我前幾天因爲電話上的約定,少見地去姐姐家玩了,結果便不小心地提起了關於姐姐的事情。
糟糕。爲了不讓隆一他們察覺到我家的複雜情況,我一直是隱瞞着姐姐的存在的。
在乃菜面前不需要隱瞞姐姐的存在也是讓我變得鬆懈的原因之一。
「還有,考完試之後要開慰勞會,要把時間空出來啊?」
就算是互相開着玩笑,我也總感覺背後是不是有什麼內幕。
「嗯,會那麼做的」
對了。考完試之後,和乃菜一起開考試複習的慰勞會也並無不可。
「話說回去,爲什麼鈴木老師的課那麼困啊」
「那倒也是……那打工的排班必須提前一個月提交是哪一齣啊?」
「誒——又有——?」
仔細想想,因爲現在在假裝和以前一樣友好,所以會邀請我纔是理所當然。
「嘛,到時候有空的話再說」
現在就算是和他倆之間多麼微不足道的對話,我也會覺得背後有內幕。
同是孤獨的人,攜起手來排遣寂寞也不會遭天譴吧。
「你啊……」
與其繼續靠近詩音和隆一而受傷,還不如和他倆保持適當的距離,過上不會受傷的日常生活。
會感到被背叛實在是太奇怪了。
話雖如此,我感覺就算到了那天我也不會去。
「真是看不懂區別的男人啊——。秀君快說說他」
雖然我也沒有在考慮着像是邀請誰都行那就邀請乃菜好了這樣過分的事情。
莫非其實沒把我當做朋友?其實覺得我很礙事吧?
但直到我自己變得孤獨之後,我才明白了爲什麼她會選擇我這種人當她的男朋友。
「就算退一百步我接受他是催眠師,但讓學生在課上睡覺有什麼意義!?」
「馬馬虎虎和還過得去意思差不多吧?」
然後,我最討厭的還是連好朋友的話都無法相信的自己。
孤獨一人是很辛酸、很痛苦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能去的話就會去的。不到那天我也不清楚」
「完全沒聊那種事情啊!?」
「誒,難不成我也搞錯了?我現在也覺得剛纔是在聊鈴木老師的事情誒!?」
2
完全是我的錯誤。
漫長的一週已經過半,到了週四下午。
可儘管如此我還是沒有勇氣接受邀請,而只是給出了模棱兩可的回答,可能我真是沒救了吧。
爲了進行剩下兩門課的最後衝刺,今天的我和乃菜在放學之後也在一起學習。
雖然地方選在慣例的我家也可以,但上週日剛在家裏開過學習會,爲了轉換心情就改在咖啡店了。
儘管我們爲了不碰到學校裏的或以前認識的熟人,費了老大勁才找到了離我和她的家以及學校都不算近的咖啡店,但找到的店氛圍很好,人也不多,是個很讓人滿意的地方。
「啊——已經累了——」
我正做着化學參考書上的題目,對面的乃菜出聲說道。
我停下做題的手,看向趴在桌子上的她。
「又無法集中了嗎?」
「因爲已經學了一週多了啊。體力到極限了」
「雖然我懂你的心情,但請不要搖晃桌子。畫的圓都變奇怪了」
「啊,抱歉……」
「這部分就直率地道歉了啊」
平時總是說這說那的,別突然這麼認真地道歉啊。我也只是在開玩笑地挑刺兒而已。
乃菜抬眼看着我說道。
「想着你要是那種會把筆記做得很工整的類型的話就不好了」
「你覺得我的筆記像那種嗎?」
「嗯——之前借你筆記看的時候確實有很多難懂的地方……」
「下次你就算沒來學校也不會借你看筆記了啊」
「能不能不要突然給我埋陷阱!?」
明明是自己拋出的話題,卻想讓她表示否定,我的心情還真是麻煩。
我放下圓珠筆,拿起桌上的冰咖啡。
在我考慮着今後還是儘量少做這種露骨的舉動爲好的時候,乃菜開口說道。
「難不成是你姥姥或姥爺發來的?」
「哈啊……影響到學習的話就再打開啊」
我也剛剛好把正在做的問題做完了,姑且算是告一段落。
「乃菜你是爲了我才那麼說的吧?是我擅自感到尷尬而已。你完全沒必要有罪惡感的」
「抱歉……」
「隆一他們的事情就再不用說了吧」
「話說秀侑君你不要緊嗎?」
「但週日你拒絕了真島同學他們的邀請而和我一起學習了吧?今天你邀請真島同學他們會比較好吧?」
我喝光了剩下的咖啡,對錶情依舊陰鬱的乃菜這麼說道。
不過我也沒聽說過詩音和誰打過架,也知道她並不是那麼易怒的人,所以並沒有那麼擔心就是了。
「你有在好好看着我啊。莫非你是跟蹤狂?」
「奈良岡同學是會用拳頭解決問題的武鬥派嗎!?我說啊,你誤會了。決鬥書是誇張的表現,她只是說想考試結束那天放學後見面談談」
「絕對和之前遊逛東京的事情有關啊……」
乃菜將臉靠近屏幕,用食指滑動着。
「做前面那道題的時候有些不懂的地方。想網上查一下」
「又來?」
「不是那個,就想着說週日都陪我一起學習了,今天還陪着我的話會不會不太好」
我一邊感謝着,一邊從乃菜手裏拿過手機。
「我沒註冊那種東西啊。話說,從剛纔開始的一連串你是不是太失禮了?」
按下側面的按鈕點亮屏幕之後,我發現來了幾條通知。
「難不成從那天之後就一直很尷尬?」
「或許你說的並沒有錯……」
或許我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什麼!?」
我向露出不開心表情的乃菜低頭認錯。
爲了歇口氣,我決定陪她閒聊一會兒。
「什麼內容?」
「你爲什麼要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現在開始繼續學習要比較好吧。
就算我和隆一以及詩音之間有了距離,現在的我也不是一個人。
乃菜姑且也在班羣裏(話說我擅自把她加進去的時候還惹她生氣了),遊逛東京分組的時候也建了四個人的羣,所以詩音是知道乃菜的聯繫方式的。
我不禁對招致詩音怨恨,甚至給她發來決鬥書的乃菜感到同情了。
「之前你們大吵了一架,所以是決鬥書?」
「但是——」
乃菜指出的事情並沒有錯。從遊逛東京的那天起,我就對和隆一他們說話感到了尷尬。
「真的?」
「果然是我的錯啊……」
「你自己帶手機了吧?用自己的啊」
直擊要害的質問讓我說不出話來。
乃菜含着吸管,啜飲了一口冰咖啡之後說道。
她看了看拿回去的手機的屏幕,皺起眉頭呆住了。
「有什麼但是的。百分之百是我不對。你做出那種反應的話會讓我很困擾的所以請打住」
「不不不,乃菜你完全沒錯的」
「你邀請我就去什麼的,難不成你覺得我很閒瞧不起我?」
「喂,停止你的被害妄想」
「我還沒有對男朋友想得那麼過分」
「居然沒錯啊!?」
雖然乃菜討厭學習也不是一兩天了,但她每次都這麼說,搞得邀請她的我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多管閒事而感到不安了。
「是嗎?我在一旁看着,總感覺你有稍微在保持距離。休息時間的時候你去其他人那裏的次數也變多了吧?」
之前遊逛東京的時候才發生了那種事情,所以消息的內容很讓我不安。
乃菜也和我一樣大喫一驚。
「不,好像寫了讓秀侑君也來哦?」
我拿起自動筆,翻開了參考書。
我正擔心着是不是果然給她添麻煩了,此時乃菜向我問道。
「什麼?考試感覺怎樣嗎?」
「嗚哇,乃菜的手機上有消息通知!?」
什麼啊。不是真的決鬥書真是太好了。
「不,他們用的還是功能機啊?只能發郵件的……。真的是消息軟件來的通知嗎?」
「不,秀侑君你不還是可以普通地和其他同學說話嗎。和我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吧」
「怎麼垂頭喪氣起來了啊……」
沒想到讓在一旁看着的她都感到違和了。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我抬高了說話的音量。
「想也是呢。雖然看內容好像是想要道歉,但老實說現在再把那件事挖出來的話我也很困擾……」
這句話讓我鬆了一口氣,然後乃菜繼續說道。
但她倆本並不是會進行輕鬆的閒聊的關係。
明明每次都會愕然,卻還是規矩地把手機遞給了我,從中也體現出了她的溫柔之處。
「因爲沒有仔細看所以不是很確定,但看顏色大概……。啊,我知道了,是企業的官號!」
「有什麼不太好的,是我邀請你的就別擔心了。要是在考試前一天一個人學習的話,基本上都會因爲無法專注而導致第二天悲慘的結果。所以我邀請你你就來我還該說謝謝呢」
「所以爲什麼說得那麼充滿恨意啊……」
孤獨的人攜起手來形成的異質戀人關係。我現在可以說是相當享受它給我帶來的恩惠。
「謝謝了」
看她那用認真的眼神看着的樣子,我不禁調侃了起來。
「奈良岡同學」
「誰發來的?」
是出什麼問題了嗎?在意她的反應的我問道。
「而且就算不和隆一他們玩了不還有乃菜你在嗎。感覺意外地可以不去維持現狀啊?」
「不是那個,你今天不也在和我一起學習嗎」
這很有可能當事者隆一他們也已經察覺到了我在和他們保持距離。
對着雙手合十拜託她的我,乃菜大大地嘆了一口氣這麼回答道。
來真的啊。明明我只是開玩笑而已,沒想到卻猜出了真相。
我抱歉抱歉地道着歉,把手機還給乃菜。
「我明明在擔心你,你卻在這開玩笑。差勁」
但我也不想直率地承認那一點,便作出了乖僻的回答。
單論這個我都想要誇誇決定和乃菜交往的過去的自己了。
「因爲都怪我給奈良岡同學說了多餘的話,才讓秀侑君感到尷尬了吧——」
自今天開始學習會之後,我已經是第四次借她的手機了。
「不是,我不是爲了集中注意力學習而把手機關機了嗎。再開機太麻煩了,拜託」
「對了。手機能借我一下嗎?」
雖然我並沒有瞧不起她,但我心裏確實有那麼想。
要是閒聊聊得太起勁的話,開學習會就會沒有意義了。
「節哀順變。再怎麼說面對現役籃球部的運動神經很好的詩音,運動白癡的乃菜你會被打得落花流水吧」
雖然我很驚訝,但考慮到個人隱私,我還是立即關掉了手機,以免看到內容。
「難不成你覺得放學後也見面會很煩?」
「我說啊……只是來了消息就大驚小怪是不是有些失禮了……誒,真的!?」
「怎樣?這次考試能行嗎?」
「感覺能考個好成績吧?畢竟某位同學比起上次更加熱情地強迫我學習了」
我對着低下頭的乃菜,擺着手說道。
「給。下次還借的話就沒收秀侑君的手機一週」
「別說這麼傷心的話,你就同意一下啊」
聽到意想之外的人名,讓我難掩驚訝。
「等等,我現在在看」
「就那樣吧。我又不像某位同學和他們吵了架,接觸方式還是一如既往的」
「被叫了就沒辦法了,就老實去吧。我就回家,躺在牀上發着呆等着你的報告吧」
「明明我總是說乃菜你沒朋友什麼的,結果現在和你變成同類了啊」
我讓她給我看看詩音發來的消息。
確實有寫要遊逛東京的成員聚一下的內容。
「這種事情我從來沒聽說過哎!?」
「大概也給秀侑君你發消息了吧?只是你手機關機沒注意到而已」
「也是」
沒想到爲了專心學習而把手機關機的弊端出現在了這種地方。
我急忙從包裏取出手機然後開機。
「好慢!爲什麼這種時候不能快點啓動啊!是誰啊,把手機關機了的傢伙!」
「是你自己吧」
我無視掉了乃菜冷靜的吐槽。
手機開機之後,我就立刻打開了消息軟件。
「真的來消息了」
「寫的什麼?」
「我這邊是『來開期末考試慰勞會吧!』,說要遊逛東京的成員一起」
「邀請的措辭微妙的不一樣呢……」
「不過還補充了一句『有重要的話要說所以一定要來啊。一定一定一定要來啊』」
「要去嗎?」
「雖然不想去,但後面還說了『不來的話恨你一輩子』……」
「不去不行了呢……」
「是啊……」
我從乃菜手裏接過手機,然後立刻輕觸着屏幕。
不是,我真的有在反省的。我只是一有可以開玩笑的機會,就會出於一貫的習性忍不住開玩笑而已。
「會是嗎?」
「就感覺很有趣……」
「果然是和保密的事情有關吧?」
「嗯,抱歉」
「誒,要怎麼辦呢……」
「你想死嗎?」
「倒是可以。給」
「你絕對在打字吧!?先還我」
這是完全不考慮別人的安排的強制邀請。
「這事你再怎麼道歉我都不會原諒你了」
「完全不有趣啊。明明那邊給我發的消息那麼嚴肅,回信的內容情緒也太高漲了吧。搞得我就像是個看不懂氣氛的頭腦怪異的人」
「你哪來的臉說懷疑人太過分?」
我會很期待的!【乃菜】
不出所料,坐在對面的她對我斥責道。
「我打完字之後也後悔可能是搞砸了……」
「我隱約看到了你感覺只要道歉就能被我原諒的企圖,所以不原諒」
我想找個機會好好聊聊那件事【奈良岡】
可以的話明天放學後,之前的四個人找個地方聚一起談談吧?【奈良岡】
「只能在發消息的時候繼續保持情緒高漲的角色形象了——」
而且我被人很一輩子也會很困擾,所以我決定沿着要去的方向繼續話題。
之前遊逛東京的時候我說了很過分的話【奈良岡】
「乃菜你也會來的吧?」
她會這麼簡單就改變主意告訴我嗎。我不由得畫了個問號。
「吶,你在打字吧?」
「對了,再讓我看一眼發給你的內容」
屏幕上顯示着我輸入的發給詩音的消息。
我想着乃菜的話肯定不會簡單就同意,所以就擅自輸入了答應邀請的回覆,但不禁還是輸給了想要開玩笑的慾望。
我一邊這麼說着,一邊把手機還給乃菜。
雖然我突然想到的也是那個,但詩音都不惜和乃菜吵架也不肯說出祕密。
「懷疑別人也太過分了吧」
「要怎樣才能得到你的原諒呢……」
「你絕對沒在反省吧」
「總之先答應邀請,不過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呢……」
當然!要去要去!【乃菜】
「這可不算是惡作劇啊。對面可是不知道我和秀侑君在一起的哦?你要我怎麼解釋啊?」
雖然我打算期末試考完之後和乃菜開個慰勞會,但要是她本人也有安排的話就沒辦法了。
「是你的錯覺吧。……嗯,這樣就行了」
謝謝你邀請我!【乃菜】
自不必提,之後一整天我都在向乃菜不停道歉。
「抱歉解決不了問題啊。『要去要去!』是什麼啊!秀侑君你自己都沒發過這麼興致高漲的消息吧?」
「我真的有在爲做過頭而反省了……」
乃菜對我的問題猶豫不決。
「我真的認識到錯誤了!拜託原諒我吧!」
乃菜醬,突然聯絡你不好意思!【奈良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