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叮咚——』

隔天。

我被門鈴的聲音吵醒。

看了一眼智能機，才早上八點過。

快遞？這麼早？

求讓我好好睡一個暑假的懶覺吧……。

『叮咚——』

門鈴再次響起，我急急忙忙下了牀，快步走下樓梯。

「來了……」

我按下內線電話的按鈕，畫面上顯示的是……。

「我是二科。早上好」

……啥？

我一瞬間停止了思考。

從內線電話裏傳來了耳熟的成年女人的聲音。

我又看了看內線電話的屏幕。

「咦……！？啊，早、早上好！」

然後不禁挺直腰桿寒暄回去。

「請、請、請等一下！」

我急忙關掉內線電話的屏幕，奔向玄關，

「誰啊~？這麼早……」

「感覺好像變成不請自來了，真是抱歉~。那我就打擾了」

伯母笑着問我。

「……。這個，根本沒發出來嘛！發送的箭頭符號都還在！」

「咦……咦咦咦咦咦！？」

二科在客廳迅速下達指示。

* * *

看到好久沒見的伯母，就覺得她果然很像二科。雖然不知道多少歲了，但她年輕漂亮到不像是我們母親那個世代的人。

「心，好久不見！一谷君也是……」

「不、不好意思，家裏很亂……請隨便坐……」

「咦？心？」

「啊——……媽媽，你就待在這等着！」

「……！啊、啊啊，明白」

我帶伯母來到客廳。

「二科，你……不是說，伯母下個月纔回來嗎！？」

伯母把自己的智能機給二科看。

「非、非常感謝」

二科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從伯母那收下特產後，我從冰箱裏拿出茶，倒進杯子放到桌子上。

說着，二科拿出自己的智能機確認，然後大叫「果然沒有啊！」。

「那她爲什麼現在就來我家了！？」

……也就是說，本來變更爲今天回日本，但二科沒收到消息嗎……。

似乎是被門鈴聲吵醒的二科，來到了客廳。

總之，我和二科滿臉問號地走向玄關。

二科曾說過『父母對宅有偏見，如果露餡就麻煩了』，從她那麼急急忙忙藏周邊的行動來看，伯母就有那樣的偏見嗎。

「謝謝。怎麼樣？和心相處得好嗎？」

我則回到玄關。

「咦……有嗎！」

「……！」

這麼氣質嚴肅的人，看起來並不像會有偏見……。

雖然不得不和伯母兩人尷尬地獨處，但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媽媽肯定會要求看我的房間……。我的宅物被看到就麻煩了！我現在馬上去藏好，這期間你把媽媽託在客廳爭取時間！？因爲準備搬家所以我的東西都已經裝進紙箱了，只要把紙箱藏到她看不到的地方就行了，應該不會花多少時間！」

「媽媽，爲什麼！？不是說下個月纔回來嗎！？」

「咦？是說過呀……」

「不會，客氣了。啊，這是英國的特產。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啊……久、久等了，請進……。二……心同學現在去收拾房間了……」

解開鎖開了門後，就見到了幾個月不見的二科的母親。

二科蓋過伯母的話，大聲詢問道。

「咦……因爲計劃有變所以今天回來了，我給你發過Line吧？」

每當這種時候，這傢伙的判斷都很迅速呢！？

聽到我的回答後，二科立馬趕往自己的房間。

二科說着便拉起我的手往回走，來到了客廳。

「不是吧，我發過的呀！你看……」

「咦！？騙人！？我怎麼沒收到！」

在二科父母眼裏，我和二科是以結婚爲前提交往的。

「啊，很、很好……！」

「有吵架嗎？那孩子很任性，有時候嘴裏不饒人……」

「……！沒、沒有的事……」

您說得太對了，但我嘴上只能否定。

「她是個好、好女孩……。一直以來都很照顧我……」

這是我的真心話。

「是嗎？若是對心有不滿的話，不要一直憋着，隨時都可以說出來喲？」

「怎麼會不滿，沒有的……」

我盡全力回答她，然而對話到這戛然而止。

單單和名義上的女朋友的母親講話就已經夠緊張了，而且我和二科不是真的交往，還得裝出在交往的樣子，盡力不讓謊言露餡。

如果亂說話搞不好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所以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啊啊，在這空間待着好難受……二科，快點回來！不是說花不了多少時間嗎？還沒收拾好？

「心好慢呀。借住別人的房間還弄得這麼亂嗎……。而且，只是看見我就那麼慌」

「啊、啊哈哈……。啊……我去看看什麼情況！」

在這裏待着太難受，我不禁起身。

走上樓梯，前往二科的房間。

「二科？還沒好嗎？」

我敲了敲門問道。

「！媽、媽媽呢……！？」

二科的話，讓我也下了決心。

伯母閉上眼睛陶醉地說。

「這、這樣啊……」

一進屋，我就發現二科踩在椅子上，打算把紙箱放進高處的櫃子裏……。

二科的話讓我受到衝擊。

「心！收拾好了嗎？借住別人的房間，還弄得那麼亂嗎？」

二科看向我，爲了不讓她發現我正看着那種地方，我移開了視線。

「剛纔我聽說了，你們沒有吵架，相處得很不錯？媽媽也就放心了」

二科留住了打算趕快回客廳的我。

「啊，等等！趁媽媽不在，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反正這種事晚說不如早說……」

於是我們回到了伯母待的客廳。

「進來！」

「對宅有偏見的，是伯母嗎？」

聽到伯母的話，二科驚訝地看向我。

「對！爸爸應該完全沒有偏見。媽媽的話……以前露餡的時候她的反應真的很不妙。還好當時矇混過去了，但從那之後我就明白絕對不能讓媽媽知道」

唔……。我有什麼辦法。

我抱起紙箱往自己房間移動。

「！？」

「好，那回客廳……」

「還在客廳等着……」

由於她今天穿的睡衣是裙子款式的（我記得……那種叫neglige來着），從我的位置幾乎快要看到內褲了。

「啊、啊哈哈，嗯，還好……」

剛纔又沒打算提分手，所以只能隨機應變、適當回答。

「由我來提，你只在一旁適當附和就行了。就像以前說好的那樣，是因爲我移情別戀所以才分手的。這樣一來她就會覺得你是受害者了」

雖然對這事有點在意，但如果我們兩個都長時間離席可能會被伯母懷疑，所以還是儘早回去比較好。

「我打從心底裏希望你們兩個相處融洽。結婚之後一直當一對恩愛的夫妻……」

總之，二科坐在伯母旁邊的沙發上，我坐在面對她們的椅子上。

如果不讓她的父母明白『雖然是以結婚爲前提交往，但是已經分手了』這個事實的話，以後只會越來越麻煩。而且我和二科都有了其他對象……。

「咦……！？」

「咦！？啊、啊啊……」

我按二科的意思進了房間。

「咦！？」

「好、好吧……」

「啊~不行！果然夠不到！一谷能放進去嗎！？」

我急忙走到二科身邊，把紙箱塞進櫃子裏。

「來得正好~。還剩下一個紙箱……在媽媽在這個家期間，能放到你房間嗎？這個房間已經沒有可以收納的空間了，萬一裏面的東西被發現就糟了……」

二科的話確實有道理。

雖然有些操之過急，還沒心理準備，但或許不得不說了。

「今天……要不要趁這個機會，跟媽媽說我們分手的事？」

「謝謝！這樣就全部搞定了……」

「嗯，好吧」

都聯想到結婚了嗎……趕鴨子上架也要有個度啊。

糟糕，感覺話題越來越往不妙的方向發展了。

「這、這個，就算媽媽和爸爸很恩愛，但要我們強行效仿也太……」

我記得二科的父母到現在都很恩愛。不知二科是不是想取悅伯母，感覺她是故意提這事的。

「恩愛？我和你爸嗎？還是算了吧」

「咦！？」

「！？」

伯母突然變化的音色，讓二科一驚，我也驚訝得直起身子。

感覺她的態度，從之前的溫柔瞬間變得恐怖起來。

怎麼回事……二科說得沒錯呀，她的父母在我看來也是恩愛到膩……那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看起來不像是故意謙虛。

「明明讓他單身赴任就行了，根本沒必要跟他去英國，還把心留在日本……。唉，雖然就結果來說，心也跟心愛的一谷君加深了感情，這也算好事……」

如此嘆氣的伯母，令我和二科滿臉問號。

「怎、怎麼了？你和爸爸發生什麼了嗎？」

「說起這個就來氣……去到那邊的你爸，真是爛透了！每天都是工作工作。完全不關心在陌生土地上感到不安的我，從來不休息，整天工作……。雖然我明白他要在公司打好人際關係，但我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那邊的語言也無法那麼快就掌握，除了你爸以外就沒人能交流了，等他回來的時候想和他聊天，但他總說累了，以後再聊……。如果繼續過那樣的生活都要悶死了！而且因爲時差和國際長途的關係，不能隨隨便便和心還有日本的家人，甚至是熟人聊天……。所以，聽說你爸因爲工作的關係要回日本的時候，我真是放心了……」

「是、是嗎？明明從來沒聽你抱怨過……」

「因爲不想讓在日本獨立生活的你掛心」

原來如此……。

雖然不是不理解伯母的心情，但這吵架的理由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更像小情侶的調調。因爲他不理我所以慪氣了，這樣的……不過說白了，還是很喜歡伯父吧。

其實伯父也是因爲工作關係，突然就被調職到陌生的土地，倒不如說我更同情他。

「難道說，之所以媽媽一個人回來得這麼早，是因爲和爸爸吵架……？」

二科這傢伙還說什麼『只要宣稱是我移情別戀就沒問題了！』，現在這形勢根本不允許我們這樣操作。

好像以前從二科那稍稍聽說過這件事。

雖然臉上在笑，但之前都很慈祥的伯母的音色，突然變得恐怖，我只感覺後背發涼。

伯母那張恐怖的笑臉，再次讓我感受到寒意。

伯母的話，只讓我覺得事態越來越往不妙的方向發展。

「在租借合同結束前，我們計劃一家人租公寓住，入住日期是下週。但是，我已經好幾個月沒和別人說過話，都快精神錯亂了，所以真的不想一個人在賓館裏住到下週！而且，和心一起生活的時間也只剩高中這段時期了，我想盡可能和她待在一起……」

雖然只是名義上的女朋友的母親，但也不可能拒絕。

「咦……怎麼回事！？」

已經確定在高中畢業之後就讓我們再次同居了嗎。也是，畢竟畢業後就結婚……。

「我不會打擾你們兩個，當然，還會全額支付生活費。可以嗎？」

你呀，剛纔不是說要跟伯母提分手的事嗎……在這情況下這麼說的話，之後該怎麼收場啊！？

原來如此……是這樣嗎。

伯母拼命地向我傳達她的心情。

「突然回來，強行讓你們解除同居，就好像故意破壞你們的關係一樣，實在是很抱歉……不過，高中畢業之後，你們又能住在一起了，所以放心吧」

「還是說怎麼？你們該不會想告訴我……你們沒有一直在一起的自信？明明那麼任性地同居……」

「現在還是房子的保留期間，如果你們看不上的話可以不籤合同，放心吧。在找到一谷君和心都中意的住所前，我會鼎力相助的」【譯註：日本房地產有一種“仮押さえ”的說法，也就是當租戶看上一間房時，先交一點錢把這間房保留下來，以防租給別人，然後再考慮是否真的要租，不管最後籤不籤合同，這筆錢都是要退的】

「……！」

「咦……」

伯母的話，讓我和二科都大喫一驚。

「啊，對了……一谷君，有點不好意思的是，從今天開始的兩天裏，我能在這個家借宿嗎？本來這件事也用Line一併發給心了，但好像沒收到……」

二科也怕得拼命搖頭回答。

「嗯，有這個理由……總之我想盡早回到日本！」

雖然不是不理解，但既然如此，就別讓女兒高中一畢業就和男朋友住在一起啊……當然，我不會把心裏想的說出來。

「「……！」」

完全沒想到他們這麼性急。

「……，雖、雖然是這樣……。但再怎麼說，不跟我們說一聲就……」

「那、那怎麼可能！只是，有點嚇到了……」

「啊，呃，……好、好吧……！」

「或許你從心那裏聽說過了，在調職期間我們家租出去了，現在是其他人在住。因爲當初以爲在三年內都不會回家，而且心也在一谷君家住……」

「啊、啊哈哈、哈哈哈……」

「是嗎？那就好……既然對方是你那麼任性地要同居的對象，如果你們兩個不幸福，我……還有你爸爸，都是不會接受的哦？」

「「……咦咦咦咦！？」」

「咦……」

「騙、騙人的吧……！？」

——這下鬧大了。

「其實，我們已經看好了給你們住的公寓，付了首付。只要你們喜歡，我們就買下」

這顆炸彈，讓我們不禁大叫。

「不用這麼驚訝吧。呵呵。所以說，等你們高中畢業了，馬上就以學生身份結婚」

這個人，平時都是溫柔的態度，但時不時會把人嚇死啊……！？

伯母的話，讓我們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他們滿腦子都希望我和二科高中畢業就一起生活，甚至還打算準備公寓……到底有多性急呀！？

「爲什麼這麼喫驚……？倒不如說，應該感謝我們吧？他可是讓你不惜離開我們也要留在日本和他一起生活的一谷君啊，爲了讓你們今後一直在一起，我們可是爲你們準備了好住處喲？」

「爲、爲……爲什麼擅自做這種事……！？」

「真的！？太好了！謝謝」

「不、不客氣……」

「媽媽真是的，又自顧自地亂來……」

這下越來越麻煩了……我心想。

在伯母住在我家期間，我和二科必須一直假裝交往。

這之後，二科和伯母在客廳相互聊這幾個月發生的事，而我幾乎是默默地聽着。

看這樣子，二科和伯母的關係似乎很好，怎麼看都不覺得伯母是對宅文化有嚴肅偏見的人……。

聊了一陣後，伯母由於長時間坐飛機無法洗澡，於是去我家的浴室洗澡了。

還好就我家整體而言，平時就不怎麼亂……我放心地想到。

「一谷……真的對不起」

在伯母洗澡時，二科向我低頭道歉了。

「咦，不，沒什麼……」

「而且媽媽還擅自說要住下來……結果，分手的事也沒說出口……」

「這個嘛……也沒辦法。不過只要在伯母留宿的兩天裏，找機會坦白的話……」

從今天伯母的樣子來看，我很清楚她爲什麼說不出口。

「不……可能暫時都不能說了……」

「……咦！？」

暫時都不能說了……？

「媽媽因爲和爸爸吵架，現在正火大呢……。只不過因爲有一谷在，所以拼命掩飾着……」

「咦……有、有這回事？」

「啊——嗯，是啊？不過用一谷妹妹的東西不太好，所以枕頭和牀單都是我自己買的……」

「即使是這樣，從你們今天的樣子看來，沒有一點甜蜜的感覺……」

「咦！？啊、啊啊，這倒無所謂啦！」

「媽媽和爸爸和好的話，心情會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所以在和好之後會有那麼一丟丟可能性原諒我們……」

伯母的話讓我們一驚。

「……咦！？」

「總之，在媽媽和爸爸和好之前……至少在她住在這個家的兩天裏，我和你最好繼續交往，不要引起風波……。如果露餡，真不知道會怎樣……。一谷，不會耽誤太久的，幫我好嗎？我會催爸爸去和媽媽和好，等同居解除，我和媽媽一起住的時候，我會找機會坦白的。不會給你添麻煩」

「那、那是、那是理所當然啦！？」

看到房間後，伯母感嘆道。

「哦~，很乾淨嘛」

的確，東西少得過分了，就算被懷疑這裏沒人生活也不奇怪。畢竟已經準備搬家了，東西少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嗎。也就是說，你們兩個有遵守媽媽的囑咐，健全地交往着呢」

「我媽媽生起氣來真的很可怕……。至少在她和爸爸和好之前，都說不出口了……！而且還交了公寓的首付……」

總之，我們又要裝作正在一帆風順交往的樣子，得注意不露出馬腳……。

「咦……！？」

「話說回來，心好像拼命打掃過房間，難得回來一趟，我想看看心的房間~」

伯母的話又讓我們一驚。

「哈~舒服了♪ 謝謝你借我浴室」

「不、不是吧……」

還好收拾完畢了呢，二科……我慶幸地想。

雖然多多少少是有點恐怖的感覺，但基本上都很平和的樣子。

伯母是有多喜歡伯父啊……。

伯母看着二科和我的臉說。

「明明在交往，卻以姓氏相稱……」

「啊……心，你是睡的這張牀嗎？」

我們順着伯母的意思，帶她去了房間。

「……！這、這個……！是因爲在交往前就這麼叫習慣了……！」

我們多少能明白這句話什麼意思。

「咦，是這樣嗎……。倒也是」

「……不過，乾淨到沒有一點生活的感覺……」

「……好、好吧」

二科表情黯淡地碎碎念道。

「……。你們兩個能遵守囑咐，媽媽很高興，但是……你們好像沒有情侶的感覺呢」

伯母看着牀問道。

話說，即使這樣都只有一丟丟可能性嗎！？

既然二科覺得行，那我也沒問題。

倒不如說，在我在場的時候坦白，總覺得氣氛會很沉重，二科一個人說恐怕要輕鬆些。

「這、這個嘛，因爲是暫時借住一谷妹妹的房間，不能擺滿自己的東西把房間私有化吧！？」

騙鬼呢，二科你在準備搬家前把自己的東西擺得到處都是吧！？

肯定乾淨呀。畢竟是已經做好搬家準備的二科的房間……雖然曾經是我妹妹希咲的房間，但現在這裏沒有希咲的東西，而且二科的東西也全部收進紙箱，放在櫃子和我的房間裏了。

不一會兒，伯母洗完了澡。

就是之後不得不裝作交往會很累就是了……。

「……！」

「總不至於……年紀輕輕的就到了倦怠期吧？有好好去約會嗎？這個暑假都去過哪裏？」

「約、約會……呃——，啊……我們再加上另一個朋友，三個人去泳池玩了！」

說到除了宅活動以外和二科一起去過的地方，那就是泳池了。

話說沒必要老實說是三個人吧，直接謊稱只有我們不就可以解除懷疑了嗎……？

「三個人？那不就不是約會了嗎」

「兩、兩個人的約會也有！」

「去哪裏？」

「呃、呃——……。…………約會都是家常便飯了，一下子列舉不起來呢~……對吧，一谷！？」

「咦！？嗯、嗯，沒錯！」

「是、是嗎……？」

我們的反應明顯招伯母懷疑了。不妙……！

「那你們今天有外出的計劃嗎？雖然媽媽突然來這打擾你們了……」

「咦，今天？呃……今天，我們打算在家裏悠閒地過一天來着？你看，就是那種家裏的約會？」

「既然如此，不然我們三個人一起外出吧？我想看看你們平時怎麼約會的♪」

伯母這說法，彷彿是在試探我們一般。

「啥……！？」

「放心，我絕對不會當電燈泡的！你們想去哪裏都可以。約會的錢媽媽出！」

「咦……」

二科困惑地看向我。

「……二、二科。難得伯母這麼說了，我們就三個人一起外出吧？」

「……，好、好吧……」

「媽媽希望你們帶我去你們經常約會的地方！」

「呃、呃……既然這樣，那就去……」

話說，在這個時候拒絕反而會招來懷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