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剩餘的打工次數，現在只剩下兩次了。

我已經漸漸習慣工作內容，也習慣與客人相處。和常來的熟客也算能聊上幾句了。

「好，今天也要好好加油喔～！」

「你是在熱血什麼，有夠煩……！反正一定是因爲今天五條同學有排班，纔會這麼有幹勁吧？」

「是沒錯啦！」

從學校前往打工處的途中，我的心境被二科一語道破。我們一如往常，一起前往秋葉原車站，然後在車站分頭前往店裏。

就如二科所說的，因爲今天五條同學有排班，我對打工的幹勁非常高。

在女僕咖啡廳打工的這段期間，因爲排班時間不時與五條同學重疊，對我來說是相當愉快的工作經驗。

「真羨慕你耶，能和喜歡的人在同一個職場工作……」

「妳、妳突然是怎麼了？」

「我明明是爲了追求新的緣分纔開始這份打工，結果打工期間都快結束了，還是沒遇到好對象……」

二科表情陰暗地呢喃。

「呃，仔細想想也算是有吧？比方說久住……」

「那次是……唉，嗯……」

二科頓時望向遠方。

確實，二科在打工過程中沒有遇見特別中意的男性……

「不過這個打工還是能穿可愛的服裝，有時也能上臺唱歌，夥伴也都是好人，是很開心沒錯啦。但從尋找對象的角度來看，完全沒有得到任何成果啊～……唉～真是的～有沒有其他優質的聯誼活動啊～！？我說你啊，既然和五條同學進展得好像很順利，也要幫忙我尋找新的邂逅啊！」

「哪有，我這邊也還不確定會不會順利……」

我和五條同學其實算不上有什麼進展。

不過我心裏已經暗自下定決心，在下星期的打工期間最後一天，向五條同學問她的Line，並約她去約會。

在蛋包飯上寫的文字或圖畫，如果顧客特別指定誰來畫，就會由那位女僕畫，但如果沒有特別指定，規定上就直接由廚房人員代勞。

「咦！？要做到這種地步喔！？不愧是真白學姐，作風真是大膽！感覺好尊敬好崇拜～！」

五條同學臉色蒼白地看着我。

今天的五條同學也一樣，在店內揮灑着燦爛又惹人憐愛的笑容，展現她的高人氣。在她身旁，二科雖然笑容有些僵硬，但也努力接待客人。

「也對。就這樣吧。下次我和店長說一聲，把他排進黑名單。」

在我面前的她都是裝出來的嗎？

「什麼！？該畫的有畫啊，這樣不就好了！」

「那個客人真的太誇張了吧～？他又來找真白學姐問Line了吧？」

二科也預定在同一個時間下班，但是回想起不久前二科的態度，今天大概會各自回家吧。

就算五條同學是男性聲優的御宅族，對我來說也不構成太大的問題。

我坐在內場的椅子上，一邊喝水一邊把玩着手機。

「真白學姐和我明明一直說店裏規定不準……我看還是找店長或正職員工跟他說清楚比較好喔～」

「沒有啊，現在應該輪到我休息……」

「……是這樣沒錯……」

我這麼想着打開店門，走上樓梯後，大喫一驚。

「……！？」

「呀啊～！真是太厲害了！不愧是佐藤相馬的鐵粉，就是不一樣啊！」

「我先走了……」

打工時間。彩葉同學來到廚房拿取料理時，看了我在蛋包飯上寫的字，當着我的面就這麼批評。

「我之前待的那間店也一樣，不守規矩的客人還是儘早排除比較省事。而且這種客人大多都只點一杯飲料就待一小時纔回去，不拍照也不點歌的小氣鬼。就算之後不來也沒有損失。」

「……！」

──回想起來，自從和久住之間的旗折斷之後，二科好像就一直焦急着。

絕對不能任憑這樣的機會流逝。

我走出內場並拉上拉簾，來到廚房內。

爲了參加門票抽籤，五條同學買了十張光碟……？光碟指的是動畫的BD吧？

「這裏寫你的休息時間在一個小時後喔？」

一瞬間四目相對，我不由得挪開視線。

「啊，真白學姐！話說『NS』的演唱會門票抽籤結果怎麼樣？我已經全軍覆沒……」

換言之，五條同學果真是迷男性聲優的御宅族……？

雖然還是有些不爽，但我也漸漸習慣彩葉同學的刀子口了。我想對她來說那也算是一種親暱的交流方式……但願真是如此。

「咦？不過現在休息中的只有真白學姐吧？聲音也絕對不會傳到客人那邊……」

「唔哇！是真的……！對不起……！」

不對，重點是她們剛纔說的『NS』……那應該是指二科之前告訴我的男子偶像動畫『Next Stage』吧？她們在聊那個的演唱會門票？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她也喜歡那種女性向動畫。

水琴小姐拉開分隔廚房與內場的拉簾，對我喊道。

「喂！一谷小弟，你怎麼在休息啊！廚房裏現在空無一人，很傷腦筋耶！」

彩葉同學嘲笑般這麼說着的同時，將蛋包飯放到托盤上，走向顧客所在的餐桌區。

我發現自己把休息時間搞錯了一小時，連忙道歉。

她們剛纔提到『佐藤相馬的鐵粉』……回想起來，之前她提到的男性聲優名字好像也是『相馬』。

我在廚房工作的同時，觀察店內情況。

咦！？剛纔的說話聲……是、是五條同學？

就在這時，女更衣室的房門打開……我看見了五條同學的臉。

「咦？……話說回來，雖然還不曉得會怎樣，但是萬一我和五條同學進展順利的話……我就沒辦法再去聯誼了喔。」

「啊，那個，呃……」

她應該已經下班好一段時間了啊……

因爲驚慌過度，我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纔好，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這一天我的下班時間到了，我換好衣服離開打工處。

「啊，等等，我不是說過在打工這裏不要提那個話題嗎！」

在我心中，五條同學是個隨時隨地都面帶笑容，不管對男女老幼都同樣溫柔，比任何人都純真的女性。

我所認識的五條同學只是假像，剛纔的五條同學纔是真正的她嗎？

「在打工結束之後，星期六日又能自由活動了，我也得去找新的聯誼場合纔行。我會努力找，你也要一起喔。」

這傢伙幹嘛突然生氣啊！？

五條同學就站在樓梯上方的人行道上。

「五、五條同學，怎麼了嗎！？」

我只是這樣想，不經意就這麼脫口而出……

「咦……？」

再也沒有像五條同學這樣符合我心中理想的女生。

現在休息中的只有五條同學？我也同樣正值休息時間啊，她們兩個都沒注意到嗎？

這傢伙真的只想着自己耶。

聽了剛纔的發言，我覺得心中對她抱持的幻想開始瓦解。

更衣室中傳出了耳熟的說話聲。這是……彩葉同學的聲音吧。

五條同學似乎決定繼續聊下去。

在那之後，我和五條同學幾乎沒有任何對話，就這麼過了五條同學的下班時間。

二科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聽水琴小姐這麼說，我看向掛在內場的排班表。

就算最後慘遭拒絕，雖然應該仍會感到傷心欲絕，但因爲打工期間結束，至少可以免於陷入場面尷尬的情形……

雖然我知道那是不可以隨便偷聽的對話，但我只是待在這裏休息，說話聲就自然而然傳進耳裏而已……

五條同學表情尷尬，不看我的眼睛。

一定要寫出店名並且畫上貓的圖樣，這兩點我都確實做到了，沒有任何接受批評的理由。

「……！？」

「……！」

而且幸運的是，不知爲何五條同學對我也採取相當友善的態度。

感覺起來，講話的氛圍和語調跟平常都差很多……

明明交到女友還去參加聯誼，對女友未免太失禮了。

剛纔對話中的五條同學，簡直像是我不認識的人物。

來到休息時間後，我躲進內場。

「好啦，也沒關係啦！就算沒有你的幫忙……我一個人也會努力下去！」

咦、咦……？五條同學怎麼聲音比平常低，而且口中說出的話和平常的形象差距好遠……這真的是五條同學的聲音嗎？

也許是因爲太過焦急而鬧起脾氣吧。況且我也不確定真的能一帆風順啊……

「咦……！？我、我沒有這樣講吧！」

「啊～對了，妳問NS的演唱會門票吧？抽到了啊。畢竟我光碟都買了十張。」

「啊～這種感覺我也懂。就一心想找炮友的典型聯誼廚嘛。」

「我先休息喔～」

「真沒有天分耶～」

在打工的最後一天問到她的Line，約她出去玩，如果在約會時確定五條同學對我也抱持好感……就拿出勇氣向她告白吧。

不對，更重要的是，有客人找五條同學問Line……？

店內規定禁止女僕和廚房人員在店門前交談。萬一被店長或正職員工看到，真不知道他們會怎麼說……

「……！事、事實也許是這樣沒錯啦……但你幹嘛這樣講！不過分嗎！？講得好像只要自己順利就完全不幫我一樣……」

「一谷同學……剛纔我們講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唔哇～學長畫得一點也不可愛～」

「因爲把打工的工資全砸進去了啊。唉～最近實在是太缺錢了，我都在煩惱要不要兼差其他打工。」

她剛纔應該下班了，沒想到還待在更衣室啊。她似乎正和別人交談中……

開始這份打工之後，我發現店內擔任女僕的女生全都是宅女，而且外貌水準都很高。雖說如此……儘管見過這些可愛女生，我的理想終究還是五條同學，這個結論依舊不變。

原來有這種傷腦筋的客人啊，我完全不曉得。五條同學一定很困擾吧……

這次我一定要抓住機會，和理想中的御宅女友五條同學修成正果！

五條同學垂着頭，以陰鬱的語氣問我。

「……！呃，嗯……我並不是故意偷聽，只是搞錯了休息時間，纔會出現在那裏……」

「覺得……很受打擊？」

五條同學表情陰沉，短暫看了我一眼。

「！……這……」

若問我是否受到打擊，確實是有一點。

關於五條同學是男性聲優的御宅族這件事，因爲原本就有蛛絲馬跡，其實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她不只對我隱瞞這件事，連平常的講話方式和個性都是裝出來的，這才讓我深受打擊。

到底爲什麼要掩飾自己？

「……」

「……一定很受打擊吧？」

雖然我一句話也沒有回答，但五條同學如此說道。大概是把我的沉默看作默認吧。

不知爲何她臉上的笑容似乎帶着痛楚。她現在究竟懷着何種心境，我也搞不懂。

「──既然被拆穿了，那也沒辦法……」

五條同學低聲呢喃。

「不好意思一直欺騙着你。我在一谷同學的面前……謊稱自己的興趣。我的個性也是假裝的。我其實是男性聲優的御宅族，喜歡的也是女性向的作品，個性也很差勁……這纔是真正的我。怎麼樣？感到幻滅嗎？」

不知爲何，五條同學滿不在乎般微微笑道。

我完全搞不懂她當下的想法。

爲自己的謊言感到抱歉嗎？或者是正在嘲笑上當受騙的我？

她爲什麼要說謊？到底有何目的？

是爲了捉弄我取樂嗎？

有二科陪伴真是太好了。

這句話讓我胸口感到一陣痛楚。

我轉頭看向聲音的源頭，只見二科正沿着店門口的樓梯走上來，出現在我們面前。

心中這份悲傷不會永遠持續下去。我莫名地這麼想着。

就這兩點而已。

「咦……」

換言之，她的目的就是想讓我也成爲方便好用的工具人之一吧？

「妳……是在捉弄我嗎？看我的反應取樂嗎？」

「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有機會就儘量討好別人，很多時候會很方便……所以我希望一谷同學多喜歡我一點。」

爲什麼這傢伙會爲了我，那麼真心地對五條同學動怒呢？

「不會啦。那種事情無所謂了。我只是想說……」

也許真如二科所說，她其實是所謂的宅圈公主，而我只是她的騎士團之一吧？

「嗯……」

五條同學依舊垂着臉，嘴角掛着一抹笑意，表明她的想法。

「所以說……五條同學是爲了自己能夠方便利用，才故意討好一谷？用那種害人誤會的態度，爲了讓一谷對妳萌生好感，想要找機會利用他！？」

秋葉原車站的剪票口前，二科的身影映入眼簾。

耳熟的說話聲讓我大喫一驚。

我真的是太愚蠢了。

但是，爲什麼又像這樣爲我說話……

「……你根本沒必要道歉。我也一樣啊，自從在店裏一起工作之後，雖然我覺得五條同學的個性很假，但也認爲她是個好人。況且你會想要相信喜歡的對象，這種心情我也能懂……」

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現在並非落入真正的谷底。

「今天，真的謝了。」

我們並肩邁開步伐。

「……紅心同學有什麼立場和我講這些？妳應該是局外人吧……」

我覺得自己真是窩囊又羞恥，受到沉重的打擊。

只要五條同學在推特上發言，不管是用店裏身爲女僕的帳號，或者是用她本尊的帳號，都會有許多男性回應。對五條同學懷抱好感的男性多如過江之鯽。

我們默默地往不同方向散開。

她這句話依舊在我的腦海中不停迴盪，胸口傳來的痛楚遲遲不散。

五條同學至今爲止的態度……全都是爲了她自己，爲了利用我。

但是，她傳私訊給我，也邀我出去玩，甚至做點心帶來給我……她這些舉動讓我不由得心懷期待，覺得也許唯獨我在她心中保有特別的地位。

「辛苦了。」

「還有……今天到店裏的路上那件事，我才該對你道歉。最近我一點成果都沒有，但是你看起來好像很順利的樣子，讓我覺得心裏焦急，而且也有點嫉妒……纔會那樣遷怒你。」

從店門口步行到車站將近十分鐘的時間內，許多思緒在我腦海中飛快打轉。

聽見我的問題，五條同學陷入沉默。

我總是擔心着，也許我只是那些男性的其中之一。

二科以強硬的口吻責難五條同學後，五條同學全身頓時微微僵住。

二科臉上掛着爲難的笑容，對我這麼說。

「那個……我只有一個問題，希望妳回答。」

「妳說『有機會就儘量討好別人，很多時候會很方便』？妳、妳這是什麼意思……」

二科的話語和態度，讓我現在欣慰得幾乎要流下眼淚。

五條同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但是我心中已經沒有任何氣力能與她繼續交談下去。

我絞盡力氣對她擠出這句話，打算離開現場而轉身背對五條同學。

就在這時，剛纔去顧其他分店的店長回到這裏，警告我們。

「……！」

謊稱自己的興趣、真正的個性其實是直來直往，表現出虛假的性格。雖然這些事情我都很驚訝，但是現在仔細一想，其實這些都不是太大的問題。

雖然還有很多疑點，但是我剩下的氣力已經不足以對她追究全部的疑問。

被人所拯救一定就是這種感覺吧。我第一次有這種想法。

對她而言，我只是她身旁衆多男性工具人的其中之一。

明明打從一開始就不合理。那樣可愛又高人氣的女生卻特別中意我，這種事本來就不可能發生。

「咦……？」

然而我卻會錯意又自作多情，還計劃再度邀她出去約會，甚至想找機會對她表明心意。

『有機會就儘量討好別人，很多時候會很方便。』

「咦？」

五條同學以細若蚊鳴的音量呢喃。

剛纔的對話，她都聽見了嗎？

「妳明明一開始就那樣再三警告過我了。告訴我最好對五條同學打消念頭。實際上就真如妳所說的，五條同學真的是那種女生。她對我也談不上什麼喜歡，只是想利用我而已。但是我卻沒把妳說的話當一回事，自作多情以爲人家喜歡我……」

我看着二科的眼睛，表明發自內心的謝意。

看這反應，恐怕真如我所料……

至於我能夠維持這種心境的理由，一定是因爲──

二科……

「喂！你們幾個！幹嘛站在店門口啊！？萬一讓客人見到這場面該怎麼辦！？還不快點各自回家！」

「也、也沒怎樣……沒什麼需要你道謝的。」

過去我一直有所不安。

妳稍早不是還對我發飆嗎？

原來她一直在等我啊……

「我、我知道了……謝謝妳明白告訴我。」

「這種事情現在根本不重要吧！？五條同學像那樣玩弄別人的感情……玩弄這傢伙的感情，覺得很開心嗎！？」

我盡力從喉嚨擠出聲音。

「二科……不好意思。」

二科……我明明忽視了她的建議，她卻願意這樣努力鼓勵我。

來到車站月臺，在等候列車到站的時間內，我們交談着。

「………我、我並沒有……」

五條同學聽了我這句話，面露驚訝的表情。

「……！那是因爲……」

讓我受傷的是，她想要利用我，以及她根本不把我當一回事。

「……！」

「咦……？」

五條同學對任何人都很和善，人人都喜歡她。

「啊，一谷同學……」

二科以強硬的口吻逼問五條同學。

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二科，訝異得說不出話。

「妳爲什麼會傳訊息給我，還有約我出去玩？」

要是沒有這傢伙在……我大概會沮喪到再也無法振作，邁不出下一步吧。

她垂下頭，短暫沉默之後再度開口。

二科不是早就提醒過我了？但是我一點也不願意傾聽，只用自己希望的角度去解釋。

二科表情殺氣騰騰，直盯着五條同學。

我也曾經以爲她或許真的對我懷有好感。但是現在我第一次從她口中，聽見了她真正的心聲。

這傢伙……爲什麼這麼生氣？

「喂……這是什麼意思？」

＊＊＊

「啊，對了。偶爾在外面喫吧？」

「喔，可以啊。」

抵達了離家最近的車站後，我同意二科的提議，與她一同走進家庭餐廳。

「既然都這樣了，反正打工下星期就結束，早點開始找新的聯誼機會嘛！」

我們一點完餐，二科便拉高音量提議。

「我也沒遇到任何好對象，你也早一點忘掉五條同學會比較好！」

「新的聯誼機會啊……」

老實說，我還拿不出這種心情。

多虧有二科，我不至於落入『再也不想交什麼女朋友了！』的谷底，心中還是希望日後有一天能再遇見心儀的女性……不過最近這陣子，我想要暫時遠離戀愛或女性之類的，專心做些其他的事，風平浪靜地度過。

「我想要暫時休息一段時間……」

「什麼！？你抱持這種態度的話，轉眼間就會高中畢業喔！？而且我聽說因爲戀愛而沮喪的時候，最容易交到戀人喔！我朋友也是一和男友分手，就馬上交到新男友。而且大家也說戀愛的傷口就要用戀愛來治療！」

「是、是這樣喔……？」

老實說，嫌麻煩的心情也是有。

就算再度去尋求新的對象，遇見形形色色的女性……我還會再次湧現喜歡上別人的心情嗎？

就算真的會，像這次一樣以失敗收場的可能性也很高。

「總之到家後就上網找找看……嗯？」

二科的智慧型手機傳出Line的通知音效。

「啊，是彩葉傳來的。」

「咦？妳和彩葉同學交換Line了喔？」

「嗯。興趣很合也很好聊，就變熟了。」

「不過那場活動，五條同學也會參加吧……？」

「是、是這樣啊……」

沒必要強迫自己在這次聚餐找到新對象，只要能稍微掃除心頭上的陰霾就足夠了。

「好！那我就這樣回覆喔！」

二科充滿幹勁地說道。

「咦……真的假的！？」

二科立刻就用Line幫我問。

「啊，我現在就問問看。」

「這次要和其他系列餐廳的打工人員，舉辦一場全體聚餐喔！目的好像是加深員工之間的交流，她問我要不要參加！因爲時間是這周星期六，我們也都沒排班吧！」

「怎、怎麼了啊？」

到底是什麼時候交情變好的……

與其獨自一人度過那樣的假日……

光是之後打工時遇到都會尷尬到難受了，萬一在聚餐時坐在鄰近的座位，我肯定會想立刻回家。

在她出去聚餐的星期六，我會在空無一人的家中，玩玩手機遊戲或是看VTuber的影片……我一定會回想起五條同學而情緒消沉，或是感到空虛吧。

二科情緒高昂地送出回訊。

看這傢伙的反應，就算我不去，她也打算參加吧。既然和她關係良好的彩葉同學要去，參加的心理障礙想必不高。

「一谷，這種時候就是該去尋找新的對象！」

「好、好啦……那個活動，我也參加。」

看着眼前這傢伙傻里傻氣的開朗模樣，我再度覺得自己被她救了一把。

二科的眼神大變，語氣興奮。看來她還是老樣子，一聽到帥哥就不顧一切啊。

我懷着這樣的心情，決定參加聚餐。

廚房人員和女僕只有在剛到班、下班之前和休息時間能短暫碰面，但是女僕彼此之間相處時間就很長吧。

「太沒反應了吧！這說不定就是新的緣分嘛！我們公司在池袋也開了一間純男性店員的『型男咖啡廳』，那邊的店員說不定也會來！」

二科讀着Line，驚呼道。

「她說五條同學那天有排班所以沒辦法參加！」

「……！」

「哦～原來還有這種活動……」

御宅族兼可愛女僕……！？聽起來確實很有魅力，不過……

「況且我們公司開了那麼多女僕咖啡廳，你也能遇見很多『御宅族的可愛女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