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這天下午，在二科出門後，我打掃房間、玩手遊、上網看VTuber視頻，享受一如既往的宅生活。

今天輪到我做晚飯，但二科說要和朋友在外面喫，希咲也沒提什麼時候回來，只做自己那份也太麻煩了，所以我就用時下流行的外賣APP叫了牛肉蓋飯。

喫完牛肉蓋飯，時間來到晚上八點，玄關傳來動靜。

二科說要和朋友一起喫晚飯，速度也真夠快的，就在我這麼感嘆時……。

「……我回來了」

「……！你、你回來啦……」

打開客廳門現身的，居然是希咲。

自從希咲回日本以後，這還是我們第一次獨處。

雖然在二科的影響下，我們之間的關係比以前完全不說話的那個時候要好多了，但還是很尷尬。

彷彿小時候一起親密地看動畫、玩遊戲的時光都是虛假的一樣。

不過，恐怕希咲也不想和我獨處，馬上就會回自己房間吧。

那麼，原本就在這的我應該沒必要先行回房。

希咲一言不發地走向冰箱，拿出二科做的麥茶倒進杯子。

她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到我所坐的沙發對面的椅子上。

……咦！？還以爲她會馬上回房，結果沒有！？

只見希咲一邊喝麥茶，一邊玩智能機。

等等，怎麼回事！？難道她打算呆在這……！？

爲什麼！？她不是討厭和我獨處嗎？我很尷尬呀！？

上次像這樣和希咲相對近距離的獨處，已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不管怎麼說，這麼沉默不語也太尷尬了，於是我拼命尋找話題。

之前因爲有二科在家，所以還沒什麼感覺，實在沒想到和親妹妹獨處會這麼尷尬……。

既然做了販售員，那我也想了解一下。

「沒日本這麼方便的！哪能像哥一樣自私自利地留在日本盡情宅呀！」

這一切的一切，幾乎都要歸功於二科。

「什！？哪、哪有……我纔不緊張」

「……不，沒什麼」

既然這樣那你自己也留下來不就好了嗎……雖然一瞬間這麼想，但希咲和母親關係很好，而且中學生離開父母生活也不容易吧。

希咲抬起頭，一臉不爽地說。

「對了，你在那邊也能參加宅活動嗎？印度到底怎樣」

希咲細聲細氣地嘟囔。

「啥？」

聽到希咲羞答答地這麼說，我不禁吐槽了。區區一箇中學女生，居然已經開始盤算這種事了……！？活脫脫一個悶聲色狼！

「……！那、那又如何，我的自由」

「以防萬一我先問一句，你畫的同人誌該不會是年齡指定的本吧……？」

現在回想起來，最初會找三波同學搭話，也是因爲經常和二科說話，養成了對女生的抗性。

「唔……最合理解釋是，我們都是宅，而且境遇相似吧……。同時也是第一個可以聊宅話題的對象」

「明明上中學的時候一個女性朋友都沒有」

沒想到希咲會這樣說，這讓我羞愧得無言以對。

「咦，肯定不是啊！你、你是怎麼看我的……！？那種本子……等我更能放下羞恥心的時候……」

爲什麼跟妹妹相處還得這麼提心吊膽的……。

「……結果……」

的、的確……。

……最糟的是會落得和我一起生活的境地，恐怕這纔是她不願留下的最大理由。

總之，我把一直想說的話說出了口。雖然在沒有任何鋪墊的情況下突然冒出這個話題好像很突兀？

連我自己也覺得，如果沒有在那裏和二科相識的話，恐怕我依舊沒有女性朋友。

「？什、什麼嘛……」

「話說回來，雖然同樣是宅，但沒想到哥居然和女生……而且是那麼可愛的人成爲朋友，簡直難以置信」

和二科認識的契機，可以算半個事故……。

「什……！？」

話說到一半又不說了，很是讓人在意啊……。

希咲的話讓我再次意識到這一點，中學時的那個我，肯定想象不到自己會得到如此的幸福。

「到底怎麼和心姐關係這麼好的，真是想不通」

「……說起來，你很乾脆的就跟父母去海外了呢。畢竟在海外參加宅活動有不少限制」

希咲碎碎念着什麼。

「哼——……」

「當初我帶朋友來家裏時，哥還緊張得很。居然怕小學生」

「……！我也不想離開宅文化。不過……家人本來就該在一起」

「……希、希咲……你還是宅嗎。我還以爲你上中學後就把這個興趣戒了」

咕……！聽到希咲的回答，我瞬間後悔爲了調和氣氛而向她搭話。

與五條同學、夢同學，甚至還有前同事彩葉同學和水琴小姐相識，也都是因爲和二科共同行動所致，如果沒二科也不會有這種緣分。

希咲彷彿責備我一般地說。

「唔……」

「……喂，你還想有朝一日發車呢！？」

「日本現在流行什麼？」

「我想想，果然還是手遊吧。比如FG0……」

「哦——。那宅女圈呢？」

「居然問我女性向方面的……。應該是，催麥之類的吧？」

不知不覺間，我發現能和希咲自然地對話了。

我們上次像這樣說話，已經是多少年之前了呢。

現在回想起來，在希咲還是小學生，我們關係還很好時，就是這樣的氛圍。現在彷彿回到了那時，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後來，我們繼續拉家常。

我問希咲，印度的情況如何。老爸和媽媽情況如何。習慣那邊的學校嗎。

而希咲問我，日本的宅圈現在是什麼情況，流行什麼。

這對話，自然得讓人不敢相信。

還以爲希咲女大十八變，但在聊過之後才發現完全沒那回事。她還是小學時的那個傲慢、孩子氣的妹妹。

希咲能像以前一樣和我普通的說話，令我竊喜。

我甚至還妄想，假如當初希咲還在日本時，我們也能像這樣回到過去那種關係就好了。

不過，現在我反而更加在意了。

爲什麼希咲突然對我冷漠。

那似乎……並不是我的錯覺。

雖然很在意，但當着本人的面實在難以開口。或者應該說，我不想以兄長身份問這個。

「我回來了——」

「啊，心姐！歡迎回家」

「哦哦，你回來啦……」

二科的話，讓我定在原地。由於在意這個話題的後續，開廁所門的手也停止了動作。

……啥？

「聽說，你們以前關係很好？」

「…………」

「啊，不是，倒不是不方便說……」

門的那一頭，傳來希咲和二科的聲音。另外還有印刷機以及些許電視的聲音。

原、原因是我躲着希咲！？

咦……怎麼，還有人醒着？

「沒事！我很憧憬做同人誌的，但我既不會畫畫也不會畫漫畫，還不會寫小說。能幫上忙就很高興了！而且還是我最喜歡的獨一本……！」

原來如此，裝訂複印本嗎……。

希咲的回答很可能會使我遍體鱗傷，最好別聽……。可是都已經聽到這了，根本不可能打退堂鼓。

這天夜裏，因爲想上廁所而醒來的我，向樓下的廁所移動。

就在我這麼想着，摸到廁所門時。

「那我就有點好奇了，你們的關係爲什麼會變差」

我和二科一樣沒搞過同人活動，但多少聽說過。

我從來沒想過躲着她啊……。

希咲的話讓我震驚得甚至想推開客廳門，不過還是忍住了。

「咦……你們在這聊天呢？」

「心姐，不好意思啊……。還幫我裝訂……」

居然在臨近活動開始前突然想做本子，希咲的創作熱情真高啊。只可惜做的是BL同人誌……。

「我記得原因是，我發現……哥在躲着我」

可能二科也發現我和希咲不怎麼說話……。所以纔會對此情此景感到驚訝吧。

總之，我還是別驚動她們，麻利地上完廁所回房吧。

「謝謝心姐……！」

「對。這是額外的複印本，只賣百元左右……。明明離夏Comi沒多少時間了，我卻突然想到了短篇題材，無論如何都想出本子，哪怕是複印本也行……」

如果人手不足的話我也想幫忙，不過她大概不想讓我看BL同人誌的原稿呢……。

「這可是大事！如果我喜歡的社團突然追加複印本，那簡直要高興壞了！」

「主要的新刊已經交稿到印刷廠了吧？」

「……！」

「嗯，還是小孩的時候……」

「……！」

二科在幫忙裝訂希咲的同人誌嗎……？

二科，你怎麼問這個……！這不是讓我的好奇心把我完全釘死在這了嗎。

「啊，是的……」

快走到樓下時，我發現客廳還亮着燈。

回到家來到客廳的二科，看到我和希咲後表現出些許的驚訝。

爲了不把二科和希咲吵醒，我躡手躡腳地下了樓。

「對了，希咲妹妹還在日本的時候，和一谷的關係不怎麼好呢？不過看你們最近說了不少話，有點不可思議」

「啊，如果不方便說不用勉強！」

同人誌有兩種，一種是由印刷廠印刷出的原稿製作成的正式的同人誌，還有一種是自己複印原稿後裝訂成的複印本。

希咲到底在說什麼！？

倒不如說，是你在躲着我吧！

「咦……一谷躲着你！？」

「記得，大概是我快上中學時……。那之前我們都一起看動畫、玩遊戲。可是從某個時候開始，哥就經常呆在自己房間看動畫、玩電腦了……」

我一個人看動畫、玩電腦……！？

……。慢着，似乎……我想起來是什麼情況了……。

當時已經上中學的我，經常和還在上小學的希咲一起在客廳看動畫、玩遊戲。

可是，只能說這是男人的本性吧……正好到那個年齡的我，開始對色情繫題材感興趣了。

我開始用電腦搜索有色情場景的動畫和遊戲，另外還有色情插圖和漫畫。

當然，這種作品肯定不能讓希咲看到。

所以從那時起，我一個人窩在房裏看色情繫作品的時間就增加了。

說起來……當時希咲經常來我房間。

但是，如果隨便讓她進屋，恐怕會發生對我們彼此來說都難以描述的事故。

有一次希咲擅自闖入房間，好在當時我什麼也沒做，不過真的怕得要死。

那時我對希咲發怒說「今後絕對不準隨便進我房間」。

從那以後，有好幾次希咲進我房間前都會敲門，或是在房門前問「哥，你在做什麼——！？」，每當我正在衝的時候都會用一句「現在很忙」把她趕走。

對於中學男生來說，這也實屬無奈。

難道……希咲說的就是那個時候的事！？

她把這個誤會成我在躲着她了……！？

現在回想起來，希咲開始和我保持距離，大概就是在那之後……。

「我去哥的房間會被趕回來……」

「真的嗎！？好過分！一谷從來沒提過……！」

來到客廳看到我在廚房做早飯的二科，驚訝地大叫。

「咦……！？連、連我的都做了！？這、吹的什麼風！？」

「咦……哥做飯……！？」

「少囉嗦，我可是特地做的！」

我的話令希咲皺起眉頭。

想到這一點，我盡最大的努力不發出腳步聲，靜靜地上樓回到了房間。

見此景，希咲又是驚訝又是困惑地大叫。

「簡直難以置信！居然躲着可愛的小學生妹妹……！」

接着，我想起來自己要去廁所。但現在上廁所的話，沖水聲肯定會讓她們發現我在聽她們的談話。

沒想到就因爲這種雞毛蒜皮的事產生了隔閡……！

「嗚哇——，根本不符你的人設……」

……也就是說，怎麼的？

「啊啊，你們兩個，早上好」

自從希咲回來後還沒見過我做飯，會驚訝也是理所當然。

我躺在牀上，又是欣喜，又是後悔，各種各樣的情愫在我的腦中翻騰。

「自從和我一起住之後，一谷還是第一次不僅起得比我早，還準備了早飯……」

我還把烤好的吐司裝進各自的盤子裏。

聽完希咲的話，二科怒了。

我出神地聽着她們的對話。

但至少從明天起，要對希咲更溫柔一些。

我無視希咲的反應，把做好的煎蛋和烤香腸裝盤，分別放在二科、希咲和我的座位上。

「於是我就想，既然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所以從那時起就漸漸不和哥說話了……。說實話，已經好久沒有像今天這樣說話了」

* * *

我在心裏如此發誓，同時靜靜地與尿意搏鬥，等她們回房間……。

希咲……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嗎……！？

這麼看來……她不就是個很普通、很可愛的妹妹嗎……！？

等以後希咲再回日本時，努力做一對像以前一樣相親相愛的兄妹。

其實我也想和你一起看更多的動畫，玩更多的遊戲呀——！（色情繫除外）

因爲被我冷落所以鬧脾氣了……！？

第二天早上。

和二科一同來到客廳的希咲，看到我的樣子也大喫一驚。

也就代表，她之所以和我保持距離，既不是因爲討厭我，也不是因爲看不起我……！？

忍着快要決堤的便意，鑽進了被窩。

「自從你們去印度後，我都有好好做晚飯。雖然不是每天都做……」

因爲我們的早飯基本上都是自己解決，所以我做早飯也確實罕見。

「那時候爲什麼會突然躲着我呢，直到現在也想不通，但也問不出口……。呃，絕、絕不因爲他不理我所以鬧脾氣喲！」

不、不是啦，我也不好辦啊……。

我一個人在房裏作樂的行徑，被希咲誤會成在躲着她，然後就鬧彆扭不跟我說話了……？

「呼啊……咦，一谷已經起來啦！？話說這……還做早飯了！？」

「咦……？」

可再怎麼後悔，也無法挽回和希咲一起在日本生活、感情破裂的這幾年了。

「哥在演驚悚劇……！」

二科也跟着希咲一起道出疑惑。

「怎麼了，不喫嗎？」

她們回答『要喫！』，隨後入席了。

因爲昨晚碰巧聽到了希咲的心聲，所以在希咲呆在日本期間，我想對她更體貼一些。

結果不僅沒被感謝，還被畏懼了……。

「我開動了——。這就是哥的料理嗎……」

「希咲……你的同人活動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咦……！？突、突然問這幹嘛……！？」

「就快到夏Comi當天了嘛」

「不，沒什麼……。我又不想讓哥看我的同人誌原稿！」

「……。也是，有什麼要幫的就叫我吧」

「啥！？你到底是怎麼了！？真的很讓人不爽耶！？」

「……你、你這傢伙……。難得我對你這麼體貼……！」

希咲對我的看法已經從害怕升級爲不爽，這讓我十分後悔對她如此溫柔。

而二科則不知爲何微笑着，默不作聲地看着我和希咲的一唱一和。

* * *

夏Comi前一天的晚上。

希咲和二科在房間裏緊張地爲明天做準備。

我只是以販售員身份參加，不搞Cosplay，所以要做的只有把明天要帶的飲料放進冰箱之類的工作，也沒什麼特別要帶的，而二科要Cosplay，希咲要擺社團攤位，準備起來都很辛苦吧。

如果以一般人身份排隊參加，那就要準備扇子或團扇等應對酷熱和中暑的各種物品，但這次可以憑社票入場，不需要排隊入場那樣完善的準備。

「一谷~！來一下~！」

「咦？」

二科的話，讓希咲傻眼地苦笑了。

「咦，真的嗎！那就扎馬尾！反正Cosplay的時候要戴假髮，就算聚餐的時候打理頭髮也還是亂蓬蓬的，扎馬尾正好……」

咕……雖然很不甘心，但二科穿上這種受宅歡迎的衣服後，簡直破壞力十足……。

「……！高跟涼鞋……！？」

「……！」

難道這就是根據我之前的建議準備的，在夏Comi上穿的便服嗎……。

「別開玩笑了……！運動鞋纔是夏Comi的標配！至少也得是平底涼鞋，不僅舒服也好走路！」

「啊，真的！？這麼照搬動畫的衣服真的可以！？太好了，還好選了這件！髮型該怎麼辦，這麼熱很想紮起來的說……」

「……！沒、沒有……只是，沒想到你會選到完美符合宅男喜好的衣服！總之，穿這身就對了！」

「那麼，就穿高跟涼鞋搭配這件連衣裙吧~！」

房間裏，擺滿了希咲拜社團攤位的必要物品，還有二科的Cos服和小道具。

「啊，不是啦，因爲很多宅喜歡馬尾，可以作爲參考……」

身處客廳的我，聽到了樓上傳來二科的呼叫聲。

雖然很不甘心，但被希咲說中了，於是我急忙否認。

二科穿着白色連衣裙。

到時候沒有聚餐的話，這一切努力都會打水漂。

叫我到底要幹嘛……？

是那種肩帶式的無袖露肩款式，衣服上裝飾着花邊。長度不過膝，既簡單又可愛，百分之百是宅男喜歡的款式。

畢竟她是第一次參加夏Comi，會這麼疏忽也可以理解，如果穿那種鞋子，回來的路上肯定會好疼好疼地大呼小叫，麻煩死了。

「咦……沒鞋跟的話，和這件連衣裙不搭的……」

我來到希咲房門前，聽到裏面一陣「可以嗎，希咲妹妹？」「可以」的應允後，打開了門。

「唔，沒有！……從來沒提過這事……只、只是覺得，可能會發展成這樣……」

不對，雖然有任性的一面，但本質上是個好女孩，不僅理解宅，也有一樣的宅興趣，如果不是穿辣妹裝而是這種打扮去邂逅場所的話，分分鐘能成爲宅圈公主……呃，似乎我捧得有點誇張了……。

「真的嗎……。啊，還好Cosplay的鞋子沒鞋跟——……。既然一谷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就穿平底涼鞋」

我不禁如此提議。

「不對，哥只是覺得心姐太可愛，所以看傻眼了吧？」

「……喂，一谷！？怎麼不說話！？難、難不成被嚇到了！？不至於吧！？雖然我自己也覺得這衣服太照搬動畫了……在朋友面前絕對不會穿這個……」

結合去年夏Comi的經驗，我向她如此諫言。

哥懂你的心情。明明八字還沒一撇，就這麼幹勁滿滿地打理便服和髮型了……。

「就算不搭也不能穿高跟涼鞋。雖然不用排隊那麼辛苦，但也肯定會在國際展示場裏移動，所以絕不推薦不舒服的鞋子。Cosplay時也儘量穿好走的鞋比較好」

哪怕只是個任性的腐女，也能憑這外表俘獲一衆宅男。

如果能自己積極地邀請人家那還好說，但偏偏這傢伙辦不到。

「呃，是、是哦……」

看到二科的樣子，我大喫一驚。

「……我進去啦」

「喂，你覺得這衣服怎樣！？」

「咦，心姐已經跟那個Cos獨步的帥哥Coser說好要去聚餐了！？」

二科輕率的發言令我不寒而慄。

「你……你看，扎馬尾如何……！」

還好二科接受了我的建議。

「好的，基本準備完畢！糟了，激動起來了！今天能睡着嗎~！」

和激動的二科不同，希咲顯得很安靜。是因爲第一次以社團身份參加所以緊張嗎。

終於等到明天的夏Comi了……！

我不僅要做販售員，也有想買的本子，不管哪邊都不可懈怠。

不過，此外還有一件令我更在意的事。

那便是，自上次的『Wonderful festival』之後，時隔數週——又能見到三波同學了。

自從聽到三波同學那番彷彿告白一般的話語後，我們再也沒聯繫過。

到今天爲止，我已不知多少次想起三波同學，頻繁地思考三波同學的事。

雖然她那時叫我忘掉那番話……但明天，三波同學會以怎樣的態度面對我呢。

如果，又來一次像告白一樣的行動的話……！？

不，等一下，那只是說我是理想中的人，並不是告白……。

但這份妄想，究竟還要在我心中翻騰多少次。

總之，不管怎麼說……雖然明天與三波同學見面讓我異常緊張……但也爲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