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片段Ⅱ——密，中1，12月

過去的片段Ⅱ——密，中1，12月

『緊急事態宣言已經發布。因部分暴徒化的市民而發生了暴動，治安正在惡化。請儘可能，不要離開家。

臨時政府下屬的《怪物襲擊事件臨時對策總部》公佈了幾點注意事項。

雖然現在《世界要滅亡了》《神罰開始了》的風傳在不斷擴散，但那些全部都是惡意的謠言。請市民們的行動要保持冷靜。

在各地的《供水》和《食品配給》已開始，不過圍繞此的強盜事件頻繁發生。請市民們遵守政府負責人下達的指示，注意保持秩序。

另外，受到《怪物》襲擊時，請絕不要顧及家中的財產，儘快避難……』

夜。我家。我的房間。

從電視上放出的雜亂的光，在白牆上映出着惡夢般的影子。

從微開的窗縫中將右腕伸出的我，眺望着空中美麗的滿月。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斷續擊打屋頂的聲音，和那刺骨的寒冷一同從窗中鑽了進來。

『重複。雖然怪物的襲擊是世界滅亡的前兆等等風傳在散佈，但那都是謠言。請務必不要輕率採取行動』

屏幕中，播音員在不斷重複着已經聽膩了的報道。不管是NHK還是私營電視臺，都應該在播放着同樣的畫面。這應該是臨時政府的大人物們準備好的吧。

那內容太過粉飾，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天使開始攻擊已經9個月。橫濱化爲廢墟，仙台從地圖上消失，長崎在蔓延着《天使之毒》所引起的怪病——天使的《回收》不是一過性災害這點，現在連小孩子都清楚。

《世界滅亡》，絕不是謠言。而是真實。

《天使》發動的襲擊，這以後也將繼續。

除非世界滅亡——或者我死去。

我關掉電視，把遙控器甩向牀。遙控器從牀上彈起，撞到了掛在牆上的中學指定書包。灰塵，從幾個月沒使用過的那上面，淡淡的飄了出來。

滴答滴答……滴答……

「不用謝的啊」

我沒有說話，坐到了牀上。

「那個呢……呃……嗯……」

「吶，微」

微抬眼向我看來。

「那個呢……我想再，對哥哥道謝的喔」

「很好喫的。只要是微做的，當然是好喫」

「……找我就爲這個？」

雖然做的是咖喱飯和沙拉這樣很簡單的東西，但咖喱不只糊掉滿是苦味，裏面的土豆和胡蘿蔔還半生不熟。而沙拉卻酸得根本不能入口。

「今晚，也可以嗎？」

「晚飯，全部都喫了呢，謝謝喔，哥哥」

我喜歡妹妹。我愛她。我從心底，喜歡着微。

我不會將她交給任何人。微是屬於我的。

妹妹那白皙的纖喉，咕咚的動了下。

最近的商品流通很不暢，所以生鮮食品很難得到。基本都是依靠政府配給的食物。不過配給的麪包和便當味道很不好，所以手製料理本來就是珍貴之物。而今晚所用的食材，是因爲爸爸和自衛隊有關，所以才通過特別管道拿到的。我那基本不回家的父親，就是這樣來討我們歡心。

「可、可是……」

我的父母大多不在家，家裏經常只有我和妹妹兩人。所以，飯也不得不由我們自己來做。今晚是微來做，不過……

「我……不……討厭的啊」

我手臂仍身在外面的，閉上了眼。

微臉上浮現出了笑容，說起了去海邊那時的事。和來夏家一起去海邊玩。切西瓜放煙火。微在沙灘上傷了腳，被我揹着。之後微發燒了，被出診到民宿的醫生狠狠的在屁股上打了一針。我和來夏準備徹夜在旁看護着她。不過，最後都睡着的三人卻爭起了被子……

「好想，早點和同學們見面呢。要是大家都平安就好了」

門被打開道縫，我妹妹微輕露出頭向裏面看來。輕柔的淺栗色波浪發，讓人絕想不到是小學6年級的，嬌小而缺乏發育的纖細身體。因爲個子矮臉也很幼小，根本看不出只比我小一歲。

不過，我卻把微做的料理全部都喫了下去。而且還邊喫邊說「好喫，好喫」這樣的感想——

微這樣來到我牀上不是第一次。最近每晚都是這樣。

在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距離，在能將妹妹那長長的睫毛一根一根數清的極近距離，我呼喚着她的名字。

我——戀着這妹妹。

所以，我——戀上了妹妹。

妹妹就像在做夢般的對沉默的我說。

只要能殺了我，不管是誰都沒關係。一開始，我本想找來夏，可因爲《外出禁令》，讓我們很少有機會見面，所以就轉向了切實可行的微。

微開心的笑了出來，腿着急的動着，

我默默的，躺到了微身邊。

微頭髮都快垂到地面的深深鞠着躬。

微幸福的眯起眼，似乎那些就發生在昨天一樣的細數着。

「對不起……。要是不喫就好了啊。嗚嗚……，把材料都浪費了」

「要是不願意的話，那就停止吧。我不想做讓微討厭的事」

近乎發狂般的對自己這麼說過後——

那滿月就像在輕聲嘲笑我一樣，俯瞰着這邊。

而這命運之人，我選擇了微。

「啊……呃，怎麼了？」

「……嗯，還沒睡」

我聽到了微的聲音。

我心中就這樣乞求着，抱膝一直坐在那裏。

「吻。晚安的吻」

妹妹不僅極度膽小，還是個非常害怕寂寞的愛撒嬌的孩子。而在這走向滅亡的世界中，她一個人呆在房裏會很不安吧。

「……是啊」

「不會……很有意思的喔。我也記得很清楚的」

說着緊緊的貼到了我身上。

「咱們，是兄妹啊……可以的嗎？」

屋頂上《我血滴落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雖然在手腕上劃了絕不只是自殺，而是快將手腕切斷的深深傷口……可我，卻沒有死。

我呆呆的望着天空，回望那神之眼。

「不過不過，這樣冷也很好喔！可以像這樣貼在一起呢！嘿！」

她這才放心的撫起胸，

冰冷的空氣正在逐漸奪去我的體溫。

而見我沒有回答卻感到《肯定》的微，就像綻放的小花一樣可愛的微笑了起來。忙跑到牀邊，砰的一下跳了上來。那睡褲不由得翻上，將潔白的膝顯露在外。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微笑着把我叫到擺上飯菜的桌前，不過自己只喫了一口，眼中就馬上充滿了淚水。看來她在做的時候一次都沒嘗過。

微緊張般的壓低氣息，抬眼回看向我。

窗外，《水滴掉落的聲音》在迴響。

「今、今晚也想一起睡啊！……不行嗎？」

深愛着，這和我血脈相連的妹妹。

「哥哥好暖喔」

「哥哥。你睡了嗎？」

我關窗起身，向微走去。手腕上的傷此時已經痊癒。至於屋頂上的血，以後再處理吧。

我本想笑出來，不過卻沒能做出。自世界滅亡開始以來，我就不再會笑了。

那讓我難以抑制的深愛。想將她的一切都變成我的。

「…………。我喜歡冷」

選擇妹妹的理由，是因爲她是最接近我的女孩子。僅此而已。

微的料理很強悍。

既然表情表示不了，那就用行動來表示吧。我就像要弄亂那柔軟的發一樣，撫着微的頭。

「失敗了，對不起」

妹妹輕看向我的臉，「嘿嘿，就算是說謊我也很高興喔」臉紅了起來。

妹妹抱着我的胳膊，靠在我身邊。皁香從剛剛洗過澡的她身上漂來，撩撥着我的鼻。通過那薄薄的睡衣感受着微那纖細身體的我，撫起她的頭。

「嘿嘿」

在這隻有月光的漆黑房間中，微就像靠着我一樣，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哇——。總是麻煩你了喔，哥哥」

但，最初提出這的，卻是我。

「對不起喔。對不起。這種事，一點都不好玩呢」

因爲我，已經再也忍受不了世界就這樣被繼續破壞，所以乞求着有人，能來將我殺死。

她的表情很高興，很難爲情，而且很不安似的，

她將自己的枕放到我的枕旁邊，很習慣似的將異樣的布娃娃擺到了周圍。

我躺在牀上，注視着天真的繼續說着的妹妹。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

「…………」

「明天要是能去學校就好了啊！哥哥你也這麼想吧？」

「明天說不定就變和平了呢。一定好好睡！」

所以，纔會找我一起睡。

「喫吧喫吧！絕對很好喫的喔！」

要是就這樣被凍死該多好……

「好冷好冷—。這房間，都要把人凍僵了呀。剛纔爲什麼要開窗戶呢？」

「那，睡吧睡吧」

滴答…………滴答………………

「哇，好黑」

「…………」

回答過的她，小心翼翼似的，走進了房間。她穿着淺粉色的睡衣，胸前緊抱着枕和難看的布娃娃。

「怎麼了？」

「太好了」

將頭半埋在胸前枕中的微含糊着，頭像小鳥一樣歪了起來。

我——想死。想死想死，已經難以抑制。

爬上牀，鑽到了被中。她就像埋身在牆邊的布娃娃中似的躺在被端，砰砰的拍着旁邊。似乎是在催我也趕快躺下。

我愛着，這露出純真笑臉的微。

可是，一發現我沉默不語，就慌忙把頭低了下去。

抬頭從窗縫看到的夜空中，沒有星星。只有無盡的暗雲。而那從雲縫間露出的滿月，就像在俯視我的神之眼一樣窺視着。

而把那貴重的食材立時變成垃圾的事實，讓微相當消沉。

「呃？哥哥你，不是說過喜歡夏天的嗎？還一起去海邊玩過的呢！」

我明白將自己選爲歐米加的存在——是《神》。

「微也，覺得好想啾的」

「真的？」

微作爲回答，將眼輕輕閉上了。

我單手按住被，將身向微探去。壓得牀中的彈簧輕聲吱呀作響。

只是少許的，脣微微碰到的吻過了。

「嗚……」

微那吻過的脣閉合着，沉默了。

就像個迷路在害怕的孩子一樣，緊緊的抓住了我的袖。

「怎麼了？」

妹妹輕搖着頭，長長的發在牀單上，沙的劃過。

「我不要這樣的……。要像昨晚做過的一樣啊……」

「……昨晚的，是？」

「要是哥哥，你不討厭的話……」

妹妹非常清楚這是不該做的事，在猶豫，害怕，無數次欲言又止後，她苦惱的輕語道

「我想你，做大人的啾」

輕輕的，我撫摩着微那柔軟的發點了下頭。

「嗯……。我也，想這麼做的」

我將自己的脣壓到了妹妹的脣上。

微分開那脣，將舌輕探了進去。而妹妹毫無抵抗的接受了我。

「嗯……嗚……」

她終於——終於說出喜歡我了。

但，我忍住了那衝動，拭去了妹妹的淚。

腦中瞬間空白，激昂的感情急速冷卻下來。統治我的，是那冰冷而透徹的心。

突然，闖入的暴徒襲擊哥哥。所以，妹妹爲救哥哥，將暴徒，殺死。

雖然她口中這麼說，但淚卻已像決堤般的從雙眼中滾落。

「啊，啊呀……真怪呢……。明明很高興的，可微，爲什麼會哭啊……。嘿嘿……」

即使在昏暗中，我也明白她已經連耳根都紅了起來。

我心深處，聽到了這一直祈禱聽到的話語。

「其實，微知道這樣是不行的……。可再也不能隱藏了啊……」

我無視妹妹的聲音，將撬棍揮了下去。

微嗚咽着——但，仍拼命的說道

微衝進了房間，那手上握着之前我給她的匕首。

不過，就算不明白也沒什麼。沒必要非得一一找理由。

「一定要保護哥哥……！」

「非常喜歡……」

我斜眼看了下尖叫起的微，再次，緩緩的，舉起了撬棍。

「微呢，很不安，已經不安得受不了了……。無法去學校，很多朋友都消失，世界也混亂……只想到明天所有人是不是都會不見，就害怕得，害怕得……」

她就像撞的一樣，將匕首插到了我身上。

而正因此，彼此才從沒有由口中說出過《喜歡》。

我感到背後的微喘不過氣來，拉出了桌子的抽屜。

不多時，背後的門發出了被輕打開的聲音。這應該是擔心着我的微，鼓起勇氣來看房間中的情況吧。

啪……，微那纖細的身體就像痙攣般顫了起來。

微，說了出來。

我順口這麼一答，翻身下牀，打開了燈。

是個極爲愚蠢的，單純的計劃。

隨後，終於——我們的脣分開了。

手握着剛纔打碎玻璃的撬棍的我，大大的深呼吸着——

「謝謝，微。……我好喜歡你」

進入自己房間的我，在牀前停了下來。那上面的被下已經被我塞了包和衣服，弄得就像我在睡一樣隆起着。

「可是……」

她接過已入鞘的匕首，拼命的點着頭。

「…………」

「前一陣我去領配給品的時候，被壞人給纏上了。那或許是最近不斷增加的物資強盜」

滴答滴答，大滴的淚滾落。

「微……」

大致，是這樣的。

那緊扣的指，相觸的脣，都將妹妹的心意傳達了過來。

我故意發出腳步聲，從妹妹房前走了過去。微現在一定是在自己房間的牀上。剛纔妹妹因爲停電很害怕，去找我一起睡，不過被我拒絕了。

「哥哥，快起來！快起來啊！有壞人在！哥哥！」

微的頰似得了熱病般盡是硃紅，呼吸大亂，眼發燒般的溫潤着。那睡衣的邊已經撩起，將雪白的腹露了出來。

「呼…啊……。……嗯！」

這難道，不算是相愛的證據嗎？

「呀啊啊啊啊！！！住手！哥哥……會死的啊！」

微覺得有些刺眼的眯起了眼。

是那異常火熱的，成人的，吻——

我從那抽屜深處，摸出了一把匕首。從鞘內將那拔了出來。這閃着烏光的刃有着異常的彎曲，還有的適當的重量。因爲這，是爲了提高殺傷能力，爲了殺人而製造出來的兇器。

「我希望微拿着這個」

一陣鈍痛，襲向了側腹。

妹妹她也呼應着我的《感情》，培育起了自己的戀心。

但是，妹妹那幼小的舌和脣，卻在拼命的回應着我。就像在竭力說《還要》似的，不時，進入我這邊。

「這是什麼……！」

我讓微看這把匕首。在熒光燈的慘白光亮下，兇刃閃着冰冷的光。

可是——我們，我們兄妹，現在正緊擁着，在吻。

「哥哥你，不願意嗎……？」

只要微的心，因或許會失去我而充滿恐怖，那就足夠了。

「微，喜歡哥哥」

咕咚——沉重的聲音在房間裏迴響起來。

我躺着將微那不由發出甜蜜吐息的嬌小身體抱住，手將像要拘束她的動作一樣環住了她的背。雖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吻，但彼此都用一點點學到的方法——將我們最柔軟的部分交合在了一起。

從我成爲歐米加以來，明明已經不會笑了，可此時，卻自然的想要發笑。

月光灑落在牀上。銀色之絲將我和妹妹的脣連在一起。

「那種東西……好可怕啊！」

微越發用力的緊抱住我。

「哥哥，微，非常難過啊……。難過得已經快承受不住了……。所以……所以……」

並且，同時還明白微在害怕。她瘦弱的肩在輕輕顫動，這一定，是在害怕我會拒絕吧。

這情況對微來說一定很不解吧。突然，出現在家中的迷之男子。而那目的，他襲擊哥哥的理由也是個迷。

「真的？不會留下微一個？」

她現在，肯定一個人在牀上害怕的發着抖，注意到這邊了吧。

灼熱的淚珠，順着她頰不斷劃落而下。

微的目光就像在懇求一樣，注視着我。

「哥哥，也一定會消失死掉的……。萬一，要是哥哥被天使奪去……微……」

「哥哥你也，說喜歡……說喜歡微……求求你……」

我將刃還回鞘中，膝壓到牀上，看着微的臉。

「微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想讓之前碰到的那些傢伙，傷害到微啊。所以，我希望你拿着這個。我絕對會保護微。不過，我不一定總能在微身邊」

「不用怕。天使是殺不了我的。我答應你」

微的眉痛苦的擰在了一起。

「忘了說重要的事了啊。你爲天使會不會襲擊我，在害怕的吧」

「我覺得微會擔心的啊」

家中因爲停電已是一片漆黑。不過就算來電，我也已經提前將閘拉了下來，燈不可能會亮。

就在這沉重的鐵棍，就要揮向沒有任何人的被——之前。

「……喜歡的喔。當然，非常喜歡微」

剩下的，只有最後的工作了。

難道不算是超越背德感，培養出愛的證明嗎？

我們雙方，都理解這是不被允許的。

對這將匕首寶貝的抱在胸前的妹妹，我再一次，吻了上去。

「我……我明白了。要是哥哥遇到危險，微會保護你的」

「怎，怎麼了？哥哥」

微的脣顫着，用那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喂，神。你看到了嗎？

「嗯。那……。非常的害怕啊……」

「而且我希望，萬一我遇到危險，你能用這來救我。爲了我們兄妹能永遠在一起，好嗎」

微她，回應了我的《心意》——回應了我的《愛》。

喂，神啊——？

微喘息着，緊抓住我背後的襯衣。就像是個忍耐打針疼痛的孩子一樣緊緊的閉着眼，雙腿不住的動着，將身上的被頂開，睡衣邊也凌亂起來。

她顫動的指尖向我伸來，那纖細的手輕撫到我面上。

這時，微眼中，忽然落下了淚。

「哥…哥哥……」

時候，到了——

數日後的夜晚。趁父母不在的我，戴上太陽鏡和帽子變裝之後，打破窗戶侵入了自己家。特意打破窗戶，是爲了發出聲音，讓微注意到。

聽到我這麼說，微的表情變了。

「你、你是誰？住手！你想對哥哥做什麼！」

「啊……爲什麼哥哥沒說過！？」

「啊嗯……哈嗚……」

那連一次都沒說出過的愛語。

「嗯。不過……有件事我很擔心」

我很清楚這是《禁忌》。

半癲狂般的，用匕首突刺着。

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

「嗚哇啊啊！！！」

即使被我噴湧出的鮮血染得全身猩紅，微仍是沒有停手，只是一心爲救我的，繼續狂捅着。

我緊咬着牙，強忍那如烈火灼燒般的劇痛。雙腿用盡力氣讓自己繼續站着。

「我要，保護哥哥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管是側腹還是腰，都盡是直達體內的傷口。這異常鋒利的匕首，給了無力的妹妹也能造成致命傷的力量。那其中的幾處，還扎破了內臟。

不久，失去力量的我，當場倒了下去。

倒下時的衝擊，讓太陽鏡和帽子甩了出去。

「……哥哥，你還好嗎！？微會保護哥哥的，」

擔心着哥哥跑向牀的妹妹，和仰倒在血泊中的我，目光重合了。

——……喀啷！

匕首，從微手中滑落了下去。

「啊……嗚啊……。爲什麼……？爲什麼哥哥會……！？」

她看着被我的血染得鮮紅的雙手。

「……是微……把哥哥……？」

表情呆滯的，搖晃着向後退去。看着盡是巨大的傷口，內臟已經流出的我，頭不住晃動着。

「假的……。假的……！這都是騙人的！微將哥哥……！」

難以相信的大叫着，

「將哥哥……殺死了……！！！」

那之後，很長時間，微都沒有醒過來。

緊抓住自己的發，頭不住狂搖着。

等微再次恢復意識時，她心中的什麼卻已經壞掉了。

她就像斷了線的人偶般，暈倒在地上。

而我，用已經冷透了的心望着這情景。

從傷口中，閃着金色光芒的光粒噴湧了出來。

是我親手破壞的。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忽的，微的尖叫聲斷絕了。

我不是已經和妹妹相愛了嗎？到底還缺少什麼啊？

這是治癒之力。是那該死的歐米加的證明。

用沾滿鮮血的手抱住了頭。

即使是倒在旁邊的我，也能聽到頭髮被拔出發出的撲哧撲哧聲。但就算這樣，微仍是不成人聲的狂叫着。

我沒能死……。我明明，以爲能死的啊。

「……這是騙人！是騙人的！！…騙人的騙人的騙人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