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春嶋陽的後悔
《從聖女職位被開除後 不知爲何幼女化成爲了魔王的寵物》 · 美雨音ハル · 4802 字
人類世界,奧爾拉西聖王國。
王宮某房間,春嶋陽把手靠在窗邊,抬頭仰望天空。
身上的傷尚未痊癒,陽並未像往常那樣身穿華麗禮服。
而是穿上不會妨礙入睡的純白色柔軟睡衣。
這個模樣與病人無異。
陽突然感覺到身後的氣息,立刻回過頭去。
「……是誰?」
現身的是身穿黑色軍服的俊美青年。
充滿光澤的黑髮。
不知爲何在眼睛上纏上黑色帶子。
如人偶般端正的五官,讓陽感到違和。
隨後便注意到他給人的感覺和普蕾西亞相似。
這樣的話……這個男人就不是人類。
「你是。」
接著,陽回想起他是當時出現在那起慘劇的男人。
「……我是從魔界來的。名爲奧茲瓦爾德,是當代西方大陸的魔王。」
「魔王……」
他果然不是人類。
陽垂下視線。
「你不覺得喫驚啊。」
「……大部分的事情已經不會讓我喫驚了。」
聽了奧茲瓦爾德的話,陽不禁無語。
「……啊,」
有很多人害怕擁有魔力的人。
因爲擁有魔力的人所造成的大虐殺,纔會導致奧爾拉西直到現在依然憎恨擁有魔力的人。
「你……幾歲了?」
──很害怕對吧。
「……?」
「但是……對人類世界來說,瘴氣是不好的存在。瘴氣越濃,魔物就越多、損失也就越多。」
實際上,這個國家的成人年紀爲十五歲。之後就會被認定爲大人。
「被普蕾西亞……?」
「魔素……?魔素是什麼?」
「而且,能跨越世界線的只有少數被選上的人。就算能跨越,他們也不會對魔素少的世界感興趣。」
大部分居民也對人類世界不感興趣。
「瘴氣並不是從魔界洩漏出去。」
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國王是封印擁有魔力者的英雄王血脈。
「和普蕾西亞一樣啊。」
就是這樣,奧茲瓦爾德以此總結。
「居然得成爲魔王的妻子,還真可憐。」
但是,站在陽面前的魔王否定她的話。
「你和普蕾西亞是什麼關係……?」
非常想要,十分渴望的東西。
「騙人……」
「你要這樣想也無所謂……雖然我想這樣說。不過,我還是先糾正你的誤會吧。畢竟不太公平。」
她本人也相信。
「魔王是壞人吧?所以纔會把普蕾西亞變小不是嗎?大家都是這樣說的。」
陽輕聲嘟噥「馬上就要十六歲了」。奧茲瓦爾德的表情有些悲傷。
「……以前曾經有過擁有強大魔力的人們殺害衆多人類的事情。所以大家纔會害怕擁有魔力的人。」
「……這世界的人不期望魔素、不期待魔力。」
那個瞬間,陽受到衝擊。
「我是被普蕾西亞拜託纔會來這裡。」
「爲什麼,你這種人……」
魔族……魔王是想要攻佔人類世界的壞人。
「那、那樣的話……」
這纔是真的會擔心孩子的大人會說的話。
陽不是那種不曉得這句話裡所隱含意思的笨蛋。
「……好可憐。」
然後,不由自主地對她說。
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這還是陽第一次,聽到有這個世界的大人對她這樣說。
因此,陽和在日本時不同,不能在真正的意義上向人撒嬌。時常處在緊張狀態。
就像父母一樣。
奧茲瓦爾德的聲音,透露出對陽的擔心。
「……」
「但是,我們所在的世界希望以魔素來進行發展。我們也擁有和魔物對抗的力量。」
陽自嘲似地笑了。
是異世界來的聖女。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陽瞪大雙眼。
我的棲身之所在哪?
「你似乎不明白自己到底該相信什麼。」
「以你們的世界來說,就是瘴氣吧。對魔界來說,魔素越多的地方,土地越是豐饒。對魔族來說也是舒適的地方。」
「啊。你似乎被灌輸偏頗的知識。」
在奧爾拉西,魔力較強的人都會被隔離在隔離設施當中。嚴重時甚至會以叛逆國家罪遭到處刑。
突然的提問,讓陽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世界上的人都覺得陽非常特別。
不如說,魔王遠比至今爲止所見到的任何人都還要沉穩。
奧茲瓦爾德有些爲難。
陽默默閉上嘴巴。
是初中生的陽,最想要的東西。
「……不是。」
「……獨自一人來到這個世界,你很害怕吧。」
陽的表情漸漸因淚水而扭曲。
他與這個少女間的對話前提完全不同。
奧茲瓦爾德看著動搖的陽。
「似乎是這樣。」
是啊。是這樣啊。
纔會故選擇挑釁奧茲瓦爾德的話。
陽沉默一會兒,嘟噥道。
奧茲瓦爾德和她說了。
陽皺起眉頭說道。
奧茲瓦爾德歪著頭,開口說。
「……誤會?」
最重要的人。
因爲,沒有人告訴我。
「……這個歷史對人類世界來說,確實具有重大意義。但是,這和魔界無關。產生魔素的,就是你們所居住的世界本身。」
據說,當時藉助神的力量,將當時擁有魔力的人給封印起來。
「……」
陽抬起頭來。
但是,陽似乎也對自己說的話沒有自信。
正因爲如此,那些人大多都是把陽當作大人看待。
臉上滿是詫異。
奧茲瓦爾德王嘆了口氣。
「不是騙人的……就算我這樣說。」
「……你是來殺我的?」
「魔素濃郁的土地,除了會誕生出擁有強大魔力的人、容易使用魔法外,也會產生出會擅自傷害人類、被稱之爲魔物的生物。」
陽一直被人這樣告知。
然而,奧茲瓦爾德卻是首次以身爲一個大人、身爲一個庇護孩子的人對陽說這些。
「……十五歲了。」
自己……以及各個大陸上的魔王對人類世界不感興趣。
「這點,對魔界來說也是一樣。」
是神聖、尊貴的存在。
我是爲了什麼而生的?
「所以,纔會有人說擁有魔力的人都是壞人。」
「欸?」
「……爲什麼?」
「唔……嗚……」
就像最喜歡的學校老師一樣。
奧茲瓦爾德略作思考後,簡單回答。
自己認爲是敵人而與之戰鬥的,到底是什麼。
但這是有原因的。
「……」
陽崩潰大哭。
眼淚自臉頰滑落地板。
這肯定是懲罰吧,陽不禁想到。
爲了保護自己,對人撒謊,傷害普蕾西亞。
無論出自何種原因,都沒有理由去傷害他人。
陽只是因爲忌妒普蕾西亞,就對她做這麼殘忍的事情。
「對不起,對不起……」
想和普蕾西亞道歉。
陽終於明白自己所做的事到底有多嚴重。
「我很羨慕她。」
陽哭著說出真心話。
「她擁有一切。聖女的地位、婚約者、神聖頭飾、沒有任何不便的生活!要是沒有這些,我或許會活不下去……可是,她卻說自己不想要這些。」
「……」
「所以,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怨恨!」
陽吐露出所有的想法。
陽最能信任的人。
說來諷刺,那就是魔王奧茲瓦爾德。
「……普蕾西亞她什麼也不想要。」
奧茲瓦爾德對陽說起,普蕾西亞所面對的真實。
她在王宮內遭遇多少過分的事。
陽瞪大雙眼。
這次,想要不留下後悔與留戀地活下去。
「……不可能因爲私心就做出這種事吧。女神所制定的戒律,嚴禁過度干涉其他世界。只不過……恐怕會做出類似的事情吧?」
「其實,我想和普蕾西亞當面道個歉……但是,你不會讓我跟她見面對吧?」
既然如此,陽做好覺悟,抬頭看向奧茲瓦爾德。
呼,陽吐出一口氣。
那個令自己的伴侶感到痛苦、逼入絕境,將其趕走的殘忍男性。
「這裡也有真實。」
想用自己的雙手去找出出生活的意義。
陽突然望向窗外。
「……這是代表普蕾西亞的手。」
那麼,該怎麼辦?
這次的人生也是神明所給的機會,陽非常清楚這點。
但是,那個世界已經沒有陽的肉體。
艾爾達對陽的思念。
陽如此想到。
「我……想在人類世界,想待在奧爾拉西。」
「……艾爾他,那個,不曉得是不是因爲被特殊的刀刃弄傷的關係,目前還是相當痛苦。雖然在我獻上治癒的祈禱下還不會死……」
「……這是普蕾西亞的請求。」
陽抬起頭,哭著看向魔王。
「……既然如此,你就自己親眼見證、做出決定吧。別隨波逐流。懷疑絕非壞事。有需要的話,我會幫你的。」
奧茲瓦爾德把信交給陽。
異世界的少女,陽說道。
這些肯定不是謊言。
畢竟這對你們這年紀的人來說有點難。奧茲瓦爾德嘟噥道。
「真困難啊。該如何分辨真實、謊言。」
「誰知道。我不是普蕾西亞,所以也不曉得。」
「……這樣啊。我們這裡也希望他能儘早康復……算了,他快死的時候跟我說一聲。作爲魔界方,也得訊問那個男人。」
奧茲瓦爾德點頭。
可能是聽到什麼……奧茲瓦爾德嘟噥道。
「……關於艾爾的事,那個……像我那樣。他不會被殺掉?」
陽看著那隻手,瞪大雙眼。
「我會自己決定自己未來的路。」
雖說如此,究竟何爲真、何爲假,陽已經陷入混亂。
「謝、謝謝你的幫助。」
陽回頭看向奧茲瓦爾德。
──所以,對不起。雖然不清楚我現在能做到什麼,就讓我們下次一起想吧。
眼淚自陽的眼裡溢出。
陽對奧茲瓦爾德冷淡的話語感到喫驚。
「總有一天,我想向她道歉。就算向她道歉,我也不覺得自己所犯的罪孽能輕易被原諒。」
奧茲瓦爾德絕不會原諒艾爾達。
藍天如同被顏料塗滿般,蔓延開來。
「……」
奧茲瓦爾德的聲音冰冷到令人感到恐懼,使陽渾身僵硬。
艾爾達就是造成普蕾西亞痛苦的最大原因。
陽朝奧茲瓦爾德深深低下頭。
「怎麼會,騙人……」
陽也不打算去踩人家的地雷。
──小陽,當時沒能幫到你,真的很抱歉。
照顧者們對陽的擔心。
就算好運,自己殺了人的事情也無法被抹消。
「是的。我會負起自己該負的責任。」
這次。
留在日本的家人。
陽的視線遊移,顯得有些迷茫。
稍微輕鬆點了。
奧茲瓦爾德所說的話相當可怕。
魔王把手伸向陽。
「……」
「是嗎。那就好好休息吧。否則,是無法在這嚴峻的世界裡存活下去。」
「……雖然我不能像她一樣飛翔,不過,我會用自己的雙腳走下去。」
「我到底……」
但是,這也是理所當然。
陽的眼中沒有任何迷惘。
「所以,總有一天直接去問本人就好了。」
「……這樣真的好嗎。」
「……?」
「我會讓他負起對我的伴侶做出這些事的責任。」
「……雖說如此,我還不能讓關係變僵的你們直接見面。她本來是想直接過來的,不過被我拒絕了。」
被她這樣拜託,怎麼可能拒絕。
初中、朋友。
「……爲什麼?爲什麼肯對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的我這樣啊?」
「……是呢。今後也有很多非做不可的事。」
陽有些困惑地交互看起奧茲瓦爾德的手,以及他的臉。
──變成我最不想成爲的大人。
這一定就是大人吧。
但是,陽繼續說。
「……」
──我也和周圍的大人一樣。沒有對你伸出援手,而是當作沒看見。
「……!」
陽瞪大雙眼。
尷尬的沉默籠罩。
「普蕾西亞請我把信交給你。」
「雖然我在這裡知道的全是謊言。也因爲我是異世界的人所以常被人奉承……」
人類方也不打算和人說虛假的情報,而是認爲這是事實。所以這也沒辦法。
「不是騙人的。」
奧茲瓦爾德的表情稍微放鬆,讓陽站了起來。
奧茲瓦爾德苦笑。
「……雖說是籠中鳥。只要鳥真的渴望自由,就會學會打開籠子的方法,飛向外頭。」
「那個男人的病情如何?」
留戀與後悔堆積如山。
所以──
於是,陽閉上嘴巴。
「所以……如果只是如果。雖然不曉得會不會發生這種事。」
「不,沒什麼。比起這個,你想怎麼做?如果有需要的話,我能讓你待在魔界進行保護。」
陽戰戰兢兢地握住奧茲瓦爾德那隻戴上手套的手。
魔王聳了聳肩。
自己要怎麼活下去,該相信什麼……不全部仔細看過、聽過、接觸過、自己選擇可不行。
「稍微忍耐一下,看準時機。自由之後,要飛往哪裡都行。要去新的……真正愛著的人身邊也行。」
紙上所寫的僅僅是文字,在閱讀的過程中,陽卻有種聽見普蕾西亞聲音的感覺。
爲了留在那邊的父母親,希望能過上足以對他們驕傲地說自己過上了相當棒的人生。
「……嗯。」
陽的決斷沒有任何改變。
陽緊握手指,抬頭看向奧茲瓦爾德。
「要是你們遇到什麼困難時,我一定會賭上自己的性命向你們報恩。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麼都願意做。」
奧茲瓦爾德隱藏於式布內的雙眼看向陽。
少女十分認真。
既然如此,奧茲瓦爾德也必須認真接受這句話。
「我明白你的覺悟,我會和普蕾西亞轉達的。」
「!」
「不過……我會希望不要發生這種事。」
陽總算露出微笑。
天空很藍。
一隻鳥就像是要從晴空萬里的藍天下飛過般,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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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籠中鳥。只要鳥真的渴望自由,就會學會打開籠子的方法,飛向外頭。」
那麼..是哪個菜翻譯說這章就結束的!!給我出來啊!!我保證絕對不...
啊,就是我本人啊啊啊啊!!
十分抱歉0;土下座1;
還有尾聲...我完全給忘記了。
我現在就幹活!我現在就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