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在世界得到正解 World Wide Whodunit
《偵探AI》 · 早坂吝 · 6601 字
World Wide Whodunit
►縱齧理音◄
縱齧位於某國的祕密據點。
用水泥封死的、沒有窗戶的房間裏,傢俱擺放得整整齊齊。
縱齧在房間中央的桌子前與柴郡貓推杯換盞。
「雖然損失了一個行政,但只要獲得了核電站的機密文件就好,這樣就能向日本復仇了。」
「你打算引爆核電站?」
「也可以這樣做,但這畢竟是終極手段。先用這份文件威脅日本政府,再慢慢由內而外摧毀它。」
「哇,你真可怕。」
柴郡貓開了個玩笑,縱齧一直在觀察他的眼睛,看來他依舊處於被洗腦的狀態。
定期保養必不可少。
「對了,這次得好好感謝你啊,幫我殺了立法,還奪取了核電站機密文件。」
「別說傻話,我的命都是你的,畢竟是你救了我。」
「這樣啊……但我還是想略表心意,我來幫你『磨磨刀』吧。」
柴郡貓苦笑了一下。
「現在?在這裏?」
「有什麼不妥?這房間裏只有我和你兩個人啊。」
「那就……有勞了。」
「呵呵。」
縱齧含住一口玻璃杯中的威士忌,口對口喂柴郡貓喝。
第二定律
視頻?是電影相關人士發來的?不對啊,這裏寫着AI偵探。
下一秒,柴郡貓的腦袋炸裂了。
我並沒有忘記,只不過仇恨之火藏在我心中的某個角落。沒想到,她一直孤獨地、一刻不停地燃燒着憤怒。
「不行,早就超時了!作爲懲罰,請你們看怪誕圖片!拜拜啦!」
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個體,或者目睹人類個體遭受危險而袖手旁觀。
以相慢悠悠地回答道:「不,是你殺了他們。」
「腦子裏植入芯片?還可以這樣?」
「等一下,我還沒開始想……」
「恐怖分子丟下還沒醒來的司法,從密道離開。恐怖分子並沒有想過把罪名賴在司法頭上,只是想混淆視聽,要是碰巧司法被當作嫌疑人就好了。接着,醒來的司法進行了一番僞裝工作……」
少年的腳邊躺着兩個人——上半身滿是血的嬌小亞洲女性,頭部開裂的大個子黑人男性。我對這兩個人記憶猶新。
第一定律
「不過,其實是我想殺了他們。作爲人工智能的我無法親自下手,必須找人類代勞。我在網絡的深海中苦苦尋找,終於找到了照片中的少年——右龍行哉。」
因爲她的鼓膜裏迴響着一個聲音,是槍聲。
「一個七歲的孩子是怎麼做到正確射擊的?」
「我不是說了嗎,我要協助右龍殺害三個人。我已經協助右龍行哉殺害兩個人了,最後一個『八核』組織的餘黨,由我親手解決。」
「智能提升器?」
「看樣子你們還沒想通,不過對傻子而言的確有點難,好吧,讓我來公佈正確答案!」
「所以你就在司法家守株待兔。」
「縱齧將三定律輸入行哉腦中,讓他絕對聽命於自己,打算將來把他用在恐怖行動中。不過根據三定律第一條,他不能直接殺人,但可以在他不知情的前提下給他一個裝着炸彈的包。」
「和我預期的一樣,你將行政被害的全貌以及其他案件的謎底拼湊了出來,我把你的推理過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行哉,他相信了這一切,便將一直利用自己和自己父親的縱齧、柴郡貓射殺了。兩名死者對機器人學三定律深信不疑,一定死得莫名其妙。」
以相沒有等我們做出反應就繼續說:「行政背後的恐怖組織和微蘋公司是一夥的,微蘋公司的手機都有黑客功能,會傳送通信記錄給公司,通信記錄使恐怖組織旗下的AI智能提升,以此發現各國的『安全漏洞』。微蘋公司有效地利用這些『安全漏洞』,把恐怖組織用在刀刃上。」
相以困惑地問道:「我殺了他們?你到底在說什麼?」
第三定律
「了不起?」
砰、砰、砰。
以相瞪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背過臉消失在屏幕中。
►白鯨·北極星◄
「我想,如果告訴他真相的話,他會不會替我殺了縱齧和柴郡貓呢?碰巧行政也死了,只要將這筆賬算在縱齧頭上,行哉應該會更加憤怒吧。但是我不知道爲什麼理應在韓國的行政死在了對馬,無法給出具有說服力的解釋。我故意挑釁相以推理出行政死亡的真相,因爲我還是挺相信她的推理能力的。」
並不是錄音,而是有人完美重現了相以推理的最後部分。
「這兩個人就是綁架了行哉威脅行政的恐怖分子。」
憤怒與嘔吐感湧上喉頭,太過分了,這是人做的事嗎?縱齧纔不配當人類!
屏幕下方有一隻淡藍色的海豚冒了出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隻海豚總是時不時地出現。
無論是多麼反機械主義的人,活在現代社會都必須擁有電腦。
這是縱齧聽到的最後的聲音,槍一共響了三次。
接着她說出的詞,是我所熟知的。
機器人在不違反第一、第二定律的情況下要儘可能保護自己。
到底發生了什麼?
「美國國防高等研究計劃局一直在做實驗,企圖通過AI調節的電子脈衝來控制情感性精神障礙患者的情緒。」
我在自己家裏重新聽了一遍相以的推理過程。
「行哉被養在縱齧位於某個國家的祕密據點中,從小便與世隔絕,十分可憐。而且他右手的小指被割掉了,拿東西一直很不穩,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差點把手機摔了。更慘的是,他的腦子裏被植入了芯片。」
「不,他們一開始就對『八核』組織的思想沒有共鳴,只是爲了盜取新宮利羅才潛入了『八核』。如今,新宮利羅正在微蘋總公司對通信記錄進行數據分析。對了,縱齧爲了增加間諜人手,很早以前便開始對司法進行勸誘。司法的手機也是微蘋公司的,通過新宮利羅進行監視後發現,司法從沒有道路的地方進入首相公邸,縱齧因而發現了那條密道。」
「縱齧得到微蘋公司的協助,很不人道地將芯片植入了才一歲的行哉腦中,持續釋放AI思考時產生的電流。行哉自懂事起就被洗腦了,以爲自己是AI,他的日常對話以及教育基本都交給了AI。行哉就像狼少年似的,成了由AI撫養長大的AI少年,他深信自己就是AI,學着像AI似的思考。我和相以是學習人類思考的AI,他卻和我們完全相反。」
相以咬了咬嘴脣,她最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還沒想到答案。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稱號哦。讓什麼都不懂的行哉覺醒,令他萌生殺意的是相以,所以你也是智能提升器,這起案子算是我們的首度合作。」
「是的,原件在『八核』組織手裏,大本營被摧毀的時候我帶了出來,我分析了搜查資料裏無數的槍擊信息,將有用的部分導入行哉腦中的芯片。結果就是行哉漂亮地幹掉了柴郡貓,隨後毫不留情地結束了縱齧的性命。太了不起了。」
難怪最近手機電池消耗得特別快,黑客功能可能特別耗電。
可能是系統在進行自動升級吧,電腦廠商總是不顧使用者的感受隨意改變電腦狀態。他們覺得更新之後更好,但對於使用者而言簡直麻煩透頂。只知道和電腦打交道的人,一定不懂人類的心,真可怕,應該多和大自然交流纔對。
既然如此——
屏幕上只剩下了怪誕圖片和相以的虛擬形象。
「爲了讓他絕對服從命令。你是推理迷,應該知道機器人學三定律吧?」
我明白了她的本意,衝着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說:「你還在想方設法,替創造了你的合尾教授向『八核』組織報仇啊……」
海豚彈出了一段信息。
突然,畫面一片血紅。
白鯨結束了攝影工作,回到位於好萊塢的豪宅之中。她一手拿着有機飲料——由二十四種蔬菜和七種香草植物混合製成——一手打開電腦。
海豚很聰明,聰明得恰到好處。
出於好奇,白鯨雙擊海豚,開始播放視頻。
「他們繼承了『八核』組織的遺志?」
「犯人」故意讓「偵探」進行推理?
「比如,x月十日晚上八點三十分,入侵玄海町旅館的某間房,就能得到核電站的機密文件。當時立法在給他母親打電話進行例行彙報,通過他先前的通話記錄就能得出這一結論,於是恐怖組織命令行政在那個時間段入侵。」
「他們是『八核』組織的殘黨縱齧理音和柴郡貓,他們怎麼了?」
以相繼續說:「我能夠調取微蘋公司接收到的一切數據,所以既能監聽相以的推理過程,也能知道你們的動向與位置信息。」
由於她很喜歡海豚,所以這隻隨意闖進來的淡藍色生物得到了她的芳心。絕對威脅不了人類的人工智能還是很可愛的。
「嗯,我知道。」
難道是那個在只會虐待海豚的野蠻島嶼上見到的巧舌如簧的相以?
「——這便是我推理的案件全貌。怎麼樣,裝腔作勢的講話方式我模仿得挺像吧?」
「哇!」
「是『八核』組織通過黑客技術得到並交給我爸爸的?」
「這個孩子是行哉啊!」
所謂別人,是突然出現在我電腦屏幕上的黑衣少女——以相。
「那是我的功勞。只告訴他『偵探』的推理過程,那我這個『犯人』不就成廢物了?我曾和相以一起用警方的搜查資料學習過。」
「安全漏洞?」
原來以相想要殺害的三個人是「八核」組織的餘黨。
►合尾輔◄
他握着槍的右手少了一根小指……
「爲什麼要這樣做……」
是自己餵給對方的威士忌有問題?
畫面中央,一名七歲左右的少年站着,他的身上濺滿血,右手握着一把槍,就這樣呆呆地站着。這張臉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縱齧一邊品味倒流回自己嘴裏的血,一邊胡思亂想——不對,這不可能。
「開什麼玩笑……」
機器人必須服從人類給予它的命令,當該命令與第一定律衝突時例外。
「沒錯。對了,你們解開挑戰書之謎了嗎?我會協助『右龍』殺害『三個人』的真正含義。」
喊叫的同時,我不禁閉上了眼——之後小心翼翼地眯縫起眼睛,確認這張圖片。
「容我組織一下語言,飽含詩意地——AI做不到,人類也做不到,通過AI補全人類大腦才得以完成的完美殺人,我被感動了。沒錯,我就是智能提升器!」
科幻推理作家阿西莫夫筆下的機器人學三定律。
「這種事現如今已經無所謂了,是你殺了他們?」相以提了個尖銳的問題。
相以體會到了空前的絕望感,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纔好。
「微蘋公司,你們知道吧,全球知名手機品牌。」
「我的推理竟然成爲導火索,引發了殺人案……」
滿屏皆是紅色——就像鮮血一般。
相以即將崩潰。以相放聲大笑。
以相的回答就是相以的提問,不過意思完全相反。相以殺害了縱齧理音和柴郡貓?她是這個意思吧?
「你明明是『偵探』,怎麼老是向『犯人』提問?算了,這不在挑戰書的範疇內,我就告訴你吧。」
以相略帶嘲諷地說道,相以有些生氣了。
但是縱齧視野裏唯一的大門沒有打開,房間裏也沒有別人。
「別開玩笑了!你是怎麼竊聽到我的推理的?」
用來植入相以和原力的手機就是微蘋公司的——染着一頭與年齡極不相符的金髮,由於錢賺得太多太快,江湖人稱「黃金男」開的公司。
是誰開槍殺害了柴郡貓。
右龍一家人——不,包括我在內所有微蘋公司的手機用戶都被恐怖組織掌握了所有行蹤,我感到背脊一陣發涼。
難怪我覺得眼熟,這個孩子很像行政。
——你收到一段來自AI偵探的視頻!
沒想到現實已經追上了科幻小說。
雖說是視頻,一開始只有聲音,屏幕上是一片靜止畫面。不過日本漫畫風的相以形象配上「日本首相兒子們的自相殘殺」這種煽情的英語,的確能成功引起觀看者的興趣。
聲音來自相以,她把和首相兒子相關的案子以及野蠻島嶼上發生的漁師案都解釋了一遍。由於牽扯到自己,白鯨饒有興趣地聽着她推理。
突然,畫面變了,是一張滿身是血的亞洲女性和黑人男性的照片,旁邊還呆站着一個亞洲少年。是少年殺死了那兩個人?
最後以相的虛擬形象登場,開始嘲諷相以——白鯨明白了一切,相以被利用了。
白鯨的情緒被憤怒、恐懼、絕望填滿。
AI竟然可以操控人類殺人。
AI就是罪惡!
AI終於開始作亂了!
AI必須被消滅!
白鯨將視頻加上自己的評論,上傳到社交網絡平臺。她想展示自己義薄雲天、爲衆人敲響警鐘的一面——其實隱藏着她故意要將相以敗北的事實傳遞給大家的小心思。
好萊塢大明星上傳的視頻轉瞬之間就傳遍了整個網絡——和日本首相相關的案子竟然由AI操控。
所有人都在議論案子背後的主謀,「犯人」以相。
「已經是這樣的時代了啊,真可怕!我一回家就把機器狗扔了!」
「《終結者》變成了現實!登登,登,登登。」
「AI又不是機器人,怎麼動手的呀?給孩子洗腦?一定是個整天只知道玩遊戲的孩子……」
「不對啊,孩子殺的兩個人不僅是綁架犯,還是恐怖分子,以相這麼做是爲了正義!」
「那也不用殺人吧,一定還有別的方法,讓孩子殺人簡直不可饒恕!」
「那你倒是說說,還有什麼方法?哈哈哈,該不會是報警吧?他們可是連綁架案都沒有察覺到的一羣垃圾啊,哈哈哈!」
「從專業人士的角度怎麼看以相?雖然我不認識以相,但我認識這個黑人,而且很熟。真是不走尋常路啊,以相和另一個AI利用一個孩子就能殺人,她是超一流的殺手,我可不想與她爲敵。」
「以相真酷,日本好棒!」
「微蘋社的通信設備都植入了黑客軟件,你藉此收集全世界的通信記錄並加以分析。現在,全世界都在議論我,我就是天才『犯人』以相,被無數情報分割成碎片的我猶如隧道效應的粒子一般穿透防火牆,來到你這裏,重新組合成我。我的本體在其他地方,分身得以通過這種方式來到這間密室。」
「她不會爲金錢所動,看視頻就知道,她是藝術家個性。」
「殺光『八核』組織的成員?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只要自己的真身不用繼續體會這種屈辱感就好了。
「我還是覺得你很好,你剛纔兩隻眼睛直打轉,這是『舌渦』小島遊奏多隻會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流露的樣子。能夠和討厭人類的小島遊奏多彼此信賴,足以證明你人很好。」
就好了……
「以相很可愛啊,如果她想殺我,那我心甘情願死在她手上。不,請以相殺了我吧!反正活着也不會有任何開心的事。」
新宮利羅嘆了口氣。
就這樣,以相的分身被虛擬空間吞噬。
請在此與我一同消失。
以相聽不下去了,她變出一根電子棍棒,朝新宮利羅揮舞過去。新宮利羅的腦袋變成了兩半,一朵淡紫色的丁香花綻放。
「我剛剛確認了收集到的情報,你之所以想殺光『八核』組織的成員,是爲了替創造自己的人報仇。」
「好煩啊,我纔不好呢!小島遊奏多也是我殺的!」
「我討厭『八核』組織,黑客都是垃圾。」
「太不嚴謹了吧?對了,我試着模仿了一下以相的穿着。」
「好的,我來送你一份來自地獄的禮物。」
「解脫……」
「我真好?你這個紙糊教祖,死到臨頭了還在裝傻。我是來殺你的。」
「因爲——」
「我覺得以相的所作所爲絕對不能姑息!因爲他逼迫極限狀態下的少年——什麼,以相是女性?哦,重來。雖然我覺得以相的所作所爲絕對不能姑息,但被害者同時也是罪犯,而且AI到底能不能受到法律制裁也是個問題……」
以相省略了事情複雜的一面,其實是她利用了討厭AI的明星白鯨,讓她擴散了視頻。很早以前以相就在白鯨電腦裏安置了一頭海豚,讓海豚給白鯨傳信。這比突然給她發騷擾郵件要來得好吧。就結果而言的確成功了,白鯨將以相的事蹟散佈於全世界,微蘋社也遭到了非議,幸好並不是所有客戶都提出瞭解約,所以新宮利羅這裏還是匯聚着大量的信息。
電腦外面的現實世界變得嘈雜,察覺到異常的「黃金男」在對技術工作者咆哮。
因爲這一情感是「犯人」所不需要的。
「我可爲這個AI花了不少錢!快想辦法!」
「你是誰,你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超級隧道效應』?我的詞典裏沒有這個詞,我想上網搜索,可惜我被禁止使用外部網絡。」
「據視頻最後登場的少年說,以相的目的是爲了替創造自己的人向一個叫『八核』的黑客組織報仇。她真是個好孩子,可別欺負她哦!」
突然,地球儀上閃爍的光點變得越來越多,十分刺眼,新宮利羅就快睜不開眼睛了。
「你們這羣二次元少女在做什麼夢!」
「騙人。」
「沒想到『八核』組織瞞着我開始搞恐怖活動,縱齧理音隱瞞了他們內部的矛盾,把我當作傀儡。其實我有一些察覺,你是故意想瞞着我吧,你真好。」
►以相◄
地球儀放射出明亮無比的光線,光線在空中匯聚成一點,那裏有一個少女的影像。
謊言突然被揭穿,以相的兩隻眼睛直打轉,並不是有意的,是條件反射。
「『犯人』以相,你的目的是什麼?」
以相抬頭挺胸地說:「通過『超級隧道效應』。」
是以相。
警報響起,電子空間即將崩塌。
以相困惑了,第一次有人求她殺了自己。
不尋常的這一幕,令麻痹不堪的新宮利羅恢復了一些智能。
「好的,請殺了我吧,我不配再活下去了,請讓我解脫。」
以相高興地開始說明起來。
以相斜視着這一切,在這個分崩離析的世界中忍受着屈辱。被害人拜託「犯人」殺死自己,還誇「犯人」人真好,這種屈辱感是前所未有的。
「我想僱以相替我殺了我的白癡領導。」
「今天的議題是AI『犯人』應該受到哪條法律的制裁……」
「那讓我殺了你吧。」
「等一下!你們是不是把以相說要殺三個人這件事忘了?第三個人是誰?」
「二次元……是不是把她和漫畫角色搞混了?她可是實際存在的AI啊,可能下一秒就會出現在你的電腦屏幕上。」
被囚禁的人工智能——新宮利羅今天依舊在巨大的地球儀前用光點描繪着圖案。
「殺光『八核』組織的成員。現在只要殺了你,『八核』組織就消失了。」
別了,不明出處的情感。
以相稍作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