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假面騎士Faiz 異形之花》 · 井上敏樹 · 3103 字
到達見面的咖啡館後,真理看到一個見過的人正在在角落的座位上等着自己。
在流星塾照顧過自己的老師裏,因爲待人和善對這個老師還留有印象。
“好久不見,石橋老師。”
真理微笑着面向對方坐下來。
接到電話說有很重要的事情,雖然產生了不好的預感,但是見面之後,還是產生了令人懷念的感覺。
“看起來很精神啊,園田。”
這位老師從前就不怎麼表現自己的感情。現在也一樣。
即便看到真理,或者看到過了保質期的牛奶,表情也一定沒有什麼變化。
真理注視着石橋老師臉。從前鬍子就很濃,手很大。
雖然混着些白色的鬍子,但是手還是那麼大。
真理的頭經常被這雙大手撫摸。
“雖然很想聽聽你的近況,但是時間不夠了。”
老師突然進入了主題。這一點完全沒變。
但是這比起沒用的閒聊要好多了。
“告訴我,你被領養後的事情。發生了什麼事?詳細一點”
“爲什麼問起了這件事呢?”
真理的心情突然變得很沉重,問道。
誰都有不想回憶起的事情。有不想告訴別人的事情。
老師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張紙片,給真理看。
草加雅人,木村沙耶,犬飼彰司,還有其他令人懷念的名字都和電話號碼、住所排列在一起。當然也有園田真理的名字。這都是流星塾的學生。
“正志!禮子!”真理因爲害怕,大聲喊着。
流星塾的學生都失去了雙親。但是,被新的父母領養的情況也很多。如果有合適的人選,就會被領養。
桑田正志和桑田理子……正志和禮子。
石橋先生話題繼續着。
他們只說是在做很重要的研究。
那天,睡了30分鐘懶覺的真理趕忙脫下睡衣,穿上衣服,來到了餐廳。
這樣下去,晚上又會失眠了。
或許,這兩個人是很偉大的人呢。
“你真幸運啊。沒有看到養父母被殺的情形。”
正志回答道。
真理也有了新的父母。
送行的人感到的是離別的悲傷還有羨慕,要走的人感到的是比喜悅更大的不安。
我是要成爲美髮師的。
“這是正志給你的。”
一個不剩?
回來的人都完全不想回答。
“嗯,但不是也有這種事情嗎?無論怎樣都無法適應新的家庭,或者領養人自身有問題。”
“不聽一下別的學生的說法是不行的啊。”
犬飼彰司在流星塾的時候,是經常欺負草加雅人的那夥人中的一個,也經常會和真理吵架。
真理試着問了一下正志和禮子在做什麼工作。
真理注意到了落在庭院裏的正志和禮子的衣服。
聽到敲門聲後,正在看書的真理慌忙裝作睡覺的樣子躺在了牀上。
是去上班的時候,兩人經常會穿的西服。
老師目不轉睛地盯着真理的眼睛。
風颳得很大。因爲風的聲音什麼也聽不到。
“總之,先告訴我吧。你被領養時的事情。”
但是,沒有人回應。
即便被拒絕了,也打算一定要去。
不久之後,真理成爲送別會的主角的時刻到來了。
如果都這時候還沒睡,一定會被訓斥的。
當然真理也並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但是,知道確有其事後,還是震驚了。而且,領養了流星塾的學生的養父母全部都被殺害,這是爲什麼呢?不能說是偶然吧。
禮子補充說如果實驗成果了一定會給世界帶來很大的貢獻。
當踏入餐廳的時候,真理愕然地站住了。
當時,領養10歲的真理的人是一對還沒有孩子的年輕夫婦。
然後留下這句話後就走了。
真理每天早上都是六點半起牀,然後和正志、禮子一起喫飯。
那兩件衣服正在庭院的角落裏隨風飄舞。
“怎麼會……”
正志和禮子輕輕走到了牀邊。
彰司正要給真理和老師倒茶,茶壺突然滾到了桌子上。
爲什麼。那種事情不可能吧。
但是,不可思議的是,離開的夥伴們,不久後一定會再次回到流星塾。
“那麼,這週日,三個人一起去遊樂場玩吧?”
請告訴我你被領養後發生的事情……。
現在還什麼都不能說。石橋老師說到。
“在意的事情?”真理問道。
一開始,真理不怎麼喜歡這對年輕夫婦。
被殺?
“收養這個孩子真的好嗎?”禮子輕聲問道。
“不是的。是被殺了啊,全部……領養了你們的養父母,全部都被殺了。”
剛來到建於郊外森林中的豪宅的時候,想到自己今後的人生要從這裏開始後,真理心中充滿了不安和期待。
“有時候我也在想……會不會反而讓她更加寂寞呢?”
真理背部突然打了個寒顫。
平常的話,連多睡5分鐘都會被禮子大聲叫起來。
“正因如此,我想爲她做我能做到的事情。但是,有時候會不會對她太嚴格呢?”
“爲什麼全部都回來了呢?……你不覺得不可思議嗎?”
神祕的失蹤事件發生後過了一個月,自稱爲桑田正志的哥哥的男人來到流星塾拜訪真理。
正志和禮子早上都要外出,晚上很晚纔回來。直到早上都還沒回來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夜晚一個人呆在森林中的豪宅裏,還是覺得很不安。
真理感到他們在看着自己的臉。
她給了真理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正志?還有禮子?
即便是美髮師,也不是笨蛋,所以沒有必要一定成爲文人。
正志和禮子就像是被風颳走、消失了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
風大得幾乎要把真理纖細的身體吹走。
“這孩子長大的時候,這個世界一定會發生什麼大事。真希望她能幸福啊。”
但是,本來應該很快樂的週日並沒有到來。
真理很後悔這麼長時間沒能稱呼他們爲父母。
夥伴去新的父母那邊的時候,留下的學生就會覺得被拋棄了一樣。
“這是什麼?”園田真理問。
某個夜晚,總是晚歸的正志和禮子來到了真理的房間。
打開之後,發現裏面放着一個前所未見的類似腰帶的東西。
“老師?”
“在這裏有寫名字的人,全部是被領養過一次的學生。然後全部都再次回到了流星塾。”
真理想不明白。
真理一邊裝睡,一邊希望自己能更加喜歡這兩個人。總之,真理很盼望下個週日的到來。
是沉默且憂鬱的類型。
比真理大一歲的犬飼彰司一個人住在一間木造的公寓裏。現在雖然是進到了房間裏,但是彰司似乎並沒有因真理和老師的到來而感到高興。
彰司的手變成了灰。
“對,這是平常無法想象的事情。我現在正在重新調查當時的事情。有個有點讓人在意的事情。”
真理有點高興。
這就是FAIZ的裝備,這是真理之後才知道的事情。
學生裏的某個人被領養的時候,大家都會開一個送別會。
老師重複了對真理問的相同的問題。
房間被破壞的一團糟。
真理回到了流星塾。
有點奇怪啊,真理想。
到底是爲什麼呢?
到底發生了什麼?
跑到庭院裏,再次叫了兩個人的名字。
風從開着的窗子吹了進來,窗簾被搖得吧嗒叭嗒的響。
只留下了衣服。
“我明白。我也是這麼想的。”
桑田正志、禮子,兩個人很有可能捲入了某個事件,所以警察開始了搜查,但是沒有掌握到任何線索。
被殺了?
就這樣吧。正志回答說,然後輕輕摸了一下真理的頭。
對於服裝、餐桌禮儀、學習的事情都非常羅嗦。對於不管怎麼說都很討厭學習、性格很隨便的真理來說,每天都受到各種拘束。刀子和叉子的用法什麼的,怎麼樣不都是可以嗎?總之都是要填飽肚子啊。學習不好不也可以生活嗎?
真理過去也很寂寞。
真理也記着有這回事。
聽完真理的故事之後,石橋老師什麼也沒說,便站了起來。
他們心底裏也一定很希望真理能這麼稱呼他們。
真理拜託老師也帶着自己一起去。
“如電話中所說,有些想問問你的事情。”
就這樣,二人再也沒有出現在真理面前。
不過讓真理產生好感的是,這對夫婦並沒有要求真理一定要稱呼他們爲父母。真理決定對他們直呼其名。
頃刻間,全身都變成了灰。
——Orphnoch!——
真理在心中叫道。
“來、來了嗎?那些傢伙……來到了這裏。”
一般不會顯露表情的老師的臉上,浮現出恐懼的臉色。
“逃啊,園田!快點!”
真理跟在老師的正後方跑着。因爲中途摔倒了,就看不到老師的蹤影了。
真理一邊喊着老師的名字一邊尋找着老師。
老師突然從前方的電線杆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老師衝着真理擺了擺手。
那隻手變成灰,隨風飄散了。
以前,經常撫摸真理的那隻大手,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