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假面騎士Faiz 異形之花》 · 井上敏樹 · 3390 字
在勇治的公寓舉辦了烤肉派對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月。
見到結花之後,啓太郎變得沒辦法好好工作了。
熨衣服的時候燙到手,弄錯了送貨的目的地等等。
這一定是一見鍾情。
比起迷上叫“雨過天晴”這種意味不明的暱稱的網友要好多了,真理和巧互相這樣說。
真理看到的情況是,啓太郎對戀愛非常認真。
總之,他爲了不會說話的結花,用了一個月就掌握了手語。
對手語有了自信後,啓太郎懇求真理約會的時候也帶上他,讓勇治也帶上結花,兩組人一起約會。
“不要,那種約會。”雖然有點猶豫,但最後真理還是拒絕了。
真理有自己的理由。真理很重視兩人的約會時間。
雖然一週能和勇治約會一兩次,但是依然可以感覺到相互間的隔閡。不明白從哪出現的隔閡。或許是兩人一起造就的隔閡。即便是爲了弄清隔閡的真面目,也只想兩個人相見。
如果是真理所造就的隔閡,那就一定是因爲真理無法坦率的說出自己的過去。
因討厭被同情而一直沒有說關於流星塾的事。
正在想着這些事的時候,手機響了。
聽到了某個耳熟的令人懷念的聲音。
是流星塾的老師。太過於偶然,真理嚇了一跳。
和老師的通話的內容是,因爲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想在近期見一下面。
即便聽到了應該很懷念的聲音,但真理還是高興不起來。
很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麼呢?
真理產生了某種不好的預感。
那是一種猶如撕裂身體般的痛苦的感覺。
多虧了結花的笑容,啓太郎恢復了平靜。
如果是這件衣服的話,即便是真理應該也挑不到什麼結花的毛病吧。
在這樣的時刻,結花就一言不發的走出房間。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承蒙你照顧”
結花很害怕其他人。害怕這個世界。
這是因爲有着紫色的流線型的下襬的連衣裙太適合結花了。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結花想更多的接觸這個世界。
混入其他人的尖叫之後,就聽不到母親的尖叫了。
啓太郎在爲結花挑衣服的同時,想起來真理說過的話。
把結花送到公寓門口的時候,啓太郎產生了某種複雜的心情。
啓太郎非常地厭惡自己,可憐地哭了起來。
結花一直歪着頭注視着啓太郎跑得快要摔倒的背影。
但是,沾着血可不是什麼小事。
然後,現在兩人正在時裝店裏。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一樣。
瞞着勇治和直也交到朋友,也一定是因爲無法從如此矛盾的心情中解脫出來吧。
這個網友的暱稱就是“正義的夥伴”。
啓太郎就像螞蟻一樣。結花應該用手指碾碎過很多次螞蟻吧。
啓太郎買了一個望遠鏡,從旁邊的公寓樓頂上窺視着結花的房間。
啓太郎的腰一下子軟了起來。眼前的結花只穿着一件內衣。
反而,是從下面仰視着結花。
之後,結花從勇治買來的雜誌上知道了有關網友的事情。
啓太郎反覆問着相同的問題,結花不得不搖了幾次頭。
“外出是件挺好的事情。但是,有點擔心呢。下次我也一起去吧。”
雖然想用手機的照相機拍下照片,但怕被當作是令人噁心的傢伙,就沒能說出口。
雖然很想在一起呆的時間更長一點,但是如果再呆下去,感覺自己會因緊張過度流鼻血。
看到從更衣室走出來的結花的樣子,啓太郎感覺自己的眼睛似乎瞎了。
還沒走上100米,模特事務所的星探還有想搭訕的男人都在靠近着他們。
仔細一看,啓太郎注意到結花的襯衫被血弄髒了,嚇了一跳。
深刻於意識深處的母親的悽慘的叫聲,時常會在結花的大腦裏復甦。
“怎麼回事?受傷了嗎?”
然後快速地走了起來。
即便這樣,啓太郎還是堅持等待着結花的出現。
勇治什麼都不知道。
叔叔,道子。連勇治和直也也是這樣。但是,啓太郎不一樣。
沒有比不會響的手機更沒用、更空虛的東西。
沒什麼的。請不要擔心。
啓太郎試着選了件名牌的連衣裙。以前,從真理那聽說過這個牌子。
那是結花爲了生存下去,無論如何都非常必要的手段。
啓太郎帶着借花來到了繁華街的一家時裝店。
結花把脫下的襯衫揉成一團扔到旁邊的河裏。
“還可以再見面嗎?”
在聽着母親的尖叫的同時,結花盡量找到一個無人的地方,變身爲Orphnoch。
像這樣和男人一起走着還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結花覺得,勇治和直也也是出生在和這個世界沒什麼關係的地方。
然後取出手機,開始寫起郵件。
雖然因某個理由偷偷地從公寓出去過,但辦完事後立馬就回來了。
但是,那兩個人是特別的。不僅同是Orphnoch,而且還是家人。
令結花驚訝的是,啓太郎居然懂手語。
沒問題了,沒有留下殺戮的痕跡。
距今爲止所遇到的人們,都是從上面俯視結花。
勇治到門口迎接回家的結花。
潔白的襯衫上到處沾着猶如花瓣般的血跡。
在聽到那個尖叫聲的時候。
結花想起,剛纔見到啓太郎的時候,自己的衣服上還沾着血跡。
啓太郎像狗一樣叫着,轟走了那些傢伙。
首先埋伏在公寓前等着。但是,過了好多天,結花還是沒有出現。
那時候,防紫外線對策沒了效果,啓太郎已經被曬黑了。
裝成偶然的樣子和結花見面吧。
一瞬間,啓太郎變得驚慌起來。在手上吐了唾沫揉了揉臉。
因爲啓太郎覺得不把臉弄乾淨,結花是認不出自己的。
不由得討厭起一切東西,在準備要回家去,剛轉過街角的時候,突然遇到了結花。
雖然啓太郎因驚恐而有點頭暈,但還是讓結花穿上了自己的T恤。
連膝蓋都在顫抖,能正常走路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因爲在叔叔家住的時候,幾乎沒被允許過外出,所以住在勇治的公寓之後,也很害怕外出。
在鏡子前面又再次檢查了一遍全身。
“你回來了。”
當然,有時也會和勇治、直也說話。雖然直也只會對於不明所以的事情會單方面的不停地說,但勇治很快就學會了手語,聽結花講話。
感到自己的存在跌落到了黑暗的深淵裏。
被真理拒絕了兩人組約會後,啓太郎使出了最後的手段。
所以大部分時間,結花都一直在房間的角落裏抱着雙膝看電視。
結花想起了那些螞蟻。在叔叔家的地下室的地板上四處爬行的螞蟻。
因爲窗簾是拉住的,所以什麼也看不見。啓太郎有種成了跟蹤狂的感覺。
結花很有興趣。這樣的話或許就有了連自己也可以做的事情了。膽小的自己。
和自己是一樣的。
用尖叫來覆蓋尖叫。
最初,爲了以防萬一,勇治幫自己買手機的時候,結花覺得這種東西對自己並沒什麼必要。因爲沒有誰會給自己打電話。
啓太郎在結花回答之前就跑了。啓太郎害怕聽到回答。
結花慢慢地搖了搖頭。
啓太郎問了巧之後,“這是十足的跟蹤狂啊。”巧這樣罵道。
勇治看起來有點被結花穿着連衣裙的樣子嚇到了。但是,什麼都沒有問。
脫下啓太郎給自己買的連衣裙,掛到衣架上,只穿着內衣,坐到了牀上。
結花終於出現的時候,是啓太郎開始埋伏之後的第二十一天的傍晚。
到現在爲止,偷偷溜出去過好多次了。
結花看起來像是很稀奇的樣子,怯生生地張望着街道的景色。、
結花不可思議地看着啓太郎,用手語說話了。
討厭宅在家裏的自己。
結花看起來很不可思議地注視着啓太郎的臉。然後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從時裝店出來後,兩人並肩在街上走着,結花的回頭率瞬間猛升。
這是爲了能把衣服當作禮物送給結花。仔細考慮之後,啓太郎覺得這是一個超幸運的進展。總之,和結花可以搭上話了,並且連穿着內衣的樣子都被自己看到了。
在烈日下,塗上防曬霜,打着遮陽傘,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就這樣,結花通過雜誌交到了有生以來的第一個網友。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結花想。完全沒見過的類型。
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襲擊人類。人們的尖叫對於結花來說是很必要的。
想索性讓Orphnoch殺了自己。
儘管啓太郎和結花在一起,但那些傢伙還真是不禮貌。
一邊走着一邊在說些什麼也完全不記得了。
因爲曬得太黑了,所以啓太郎擔心結花會不會沒有注意到自己。一邊思考着一邊跟在結花後面,因爲不敢搭腔而猶豫不決的時候,啓太郎已經看不到結花了。
最終爲了能讓啓太郎相信自己沒有受傷,結花只好脫下了襯衫。
據說這是女孩子的憧憬,但是因爲非常貴,實在買不起。
結花再次坐到牀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樣有點爲難,但是結花什麼都沒說就回到房間裏,關上了房門。
“別、請別那麼在意”啓太郎用因興奮變得奇怪的聲音回答道。
的確是個美女,但是穿着很土氣。真理這樣說過。
“等、等一下,結花小姐!那樣很不好啊!”
“正義的夥伴:你還好嗎?我現在從學校回到家。因爲今天好朋友說要我進和她一樣的俱樂部,所以來參觀網球部的練習。但是,另外一個朋友邀請我去羽毛球部,所以很困擾。”
一邊寫着郵件,結花想起了以前憧憬的水手服。
一直在想像着學校生活。
“我有很多朋友。都是很重要的朋友。是很重要的寶物。
結花繼續寫着虛假的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