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假面騎士Faiz 異形之花》 · 井上敏樹 · 5633 字
儘管太陽已經開始向西斜了,但是依然沒有變的涼快一點。
在菊池洗衣店的工作間裏待著,因爲熨斗、乾燥機、壓力機什麼的會發出的高溫機械,幾乎就像是在蒸桑拿浴。已經把空調的風力開到最強了,但是完全沒有什麼效果。
真理雖然想以去廁所爲藉口,然後去沖澡,但是這個手段今天一天已經用了3次了。如果被啓太郎發現,一定又會被髮一通牢騷。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個寄居的。還是得把應該做的事做好啊。
啓太郎、真理和巧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工作間裏待著。從合作商的工廠拿到了大量的工作服,說是要加緊幹完這些活。
清洗工作服、用乾燥機烘乾,還有最難的熨衣服的工作都由啓太郎擔任,之後由真理把清洗完的襯衫疊整齊,遞給巧。
巧把襯衫放到塑料袋裏,工作就算完成了。
啓太郎一直以一臉及其認真的神情在熨着衣服。汗滴在了洗過的衣服上後,慌忙的用毛巾擦了擦臉。
真理一邊看着啓太郎的側臉,一邊想:“雖然平時是個不怎麼機靈的傢伙,但幹工作的時候還是很能幹的。變得有點男人的感覺了。啓太郎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工作啊。”
呼……呼——聽到了低沉的鼾聲。
是巧。
剛還想難得沒有發牢騷好好在工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打盹了。應該要放入塑料袋的衣服已經在巧的面前堆積如山了。
——這傢伙,因爲能變身成Faiz就有點太得意忘形了吧?——
真理拿着空的塑料袋,慢慢的把還在打呼嚕的巧的臉給矇住了。
巧沒有察覺到,依舊在睡着。
——噗、噗——
真理拼命的忍住了笑。
因爲巧的呼嚕,塑料袋的內側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每當巧吸氣的時候,塑料袋就會稍微縮進去一點。終於塑料袋緊貼在鼻子上,塞住了鼻孔。
“啊~”
突然睜開眼睛的巧大聲叫道。“真理,你,想要殺了我嗎!”
從流星塾畢業後,真理在當服務生的店裏住着。
雖然三個人猜拳的結果平時輸的都是巧,但是這次巧這次對真理開始找碴了。慢出了吧,慢出!
——不要——
“我,想成爲一個大人。”那是啓太郎旅行的目的。
啊~,真是個低級的爭吵啊,真理想。而且,因啓太郎低級的話讓我逐漸察覺到自己的低級……。巧這個笨蛋。
非常感動的啓太郎要請真理喫飯。
“不要這樣啊,你們兩個!”啓太郎終於開始勸架了。“因爲說人笨蛋人的人,其實才是笨蛋啊!”
“喂喂,小姐,你從哪來的啊?”
“誰也不許走!,好,就猜拳了!”
這不是那種糾纏性質的。僅僅是感謝而已。
那是因爲以自己是女人而去依靠男人,總覺得有點骯髒的感覺。
“等一下!你,慢出了吧!”
雖然感覺有點煩,但是真理因爲自己能被別人搭話而覺得挺高興。
聽着聽着真理一下子生氣了,也不由得還起嘴來。
在旅途中,真理被男人糾纏過很多次。
就像是腰帶在抗拒真理一樣。即便遇到這樣的事,真理還是把Faiz裝備帶在身邊,這是因爲對於那是真理來說很重要的人的遺物。
下一個瞬間,伴隨着發出的火花,腰帶被彈了出去,真理被強大的衝擊向後彈了過去。
正好肚子餓了的真理,就同意了啓太郎的提議。
巧一下子不高興了,對着啓太郎怒目而視。
手忙腳亂的拿下塑料袋,快速的站起來朝真理怒喊道。
雖然沒有發現寶石,但是遇到了啓太郎。
很長的一段時間,對於從被稱爲流星塾的封閉世界裏出來的真理來說,這是一個令人興奮的冒險。真理在因一種解放感而感到心情激動的同時,也沒有決定去哪,就一直向南前進着。
在打工的同時,還去摩托車的駕校學習,存錢買了個250CC的鮮紅色的摩托。
即使真理怎麼說沒有那回事,巧也完全沒有讓步的意思。
“醜女!笨蛋!”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喂喂,小姐,不去喝杯茶嗎?”
——幼稚的傢伙——
看了一下,因爲膝蓋上只是擦傷,真理就拉着啓太郎的手去看故障的摩托車。
“……嗯”,真理嘆着氣回答道。
“啊~,我要走了。”
“成爲一個大人之後呢,要做什麼?”真理問。
後來因爲有點不便於搬運,真理就把變身裝置當做護身符一樣的東西。而且因爲一個意圖,那就是想在以後得到一個正確的解釋。
“旅行結束之後,就繼承家裏的洗衣店。”啓太郎繼續說道。
“沒關係的,如果是巧的話。因爲巧不會這麼簡單就死的。雖然有點遺憾呢。”
“是啊,就是我啊”
“喂,怎麼了?”總覺的不能置之不理,真理問道。
——這傢伙,是認真的嗎?——
“你說‘我’?”
那些東西本來是真理的所有物。
而且,從啓太郎身上完全感覺不到男人的氣息。
真理下定決心絕對再也不和這像個小孩子一樣的傢伙做無聊的爭執了。
之後,就出去旅行了。
而且就因此,幫啓太郎工作陷入了困境。
真理突然感到到某種不好的預感。似乎要開始比剛纔更低級的爭吵了。
“摩托車發生故障了。”啓太郎說。“從故障的摩托車上掉下來受了傷,剛剛用溪水清洗了下受傷的膝蓋。”
“我明白了,變身的話就沒問題了吧?變身的話!”
然後試着啓動了引擎,再次很好地發動了起來。
‘身’字還沒有說出來,啓太郎就阻止了巧。
“阿、阿巧!明白了,明白了啊!是慢出了!啊?真理”
——單純的傢伙——
因此,真理照着說明書,試着戴上腰帶,插入了手機型裝置。
“討厭。”巧果斷地拒絕了真理的提議。
“當然是認真的啊。因爲我是Faiz啊。有超人的洞察力,不論怎麼樣的慢出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在流星塾的時候,因爲年齡比較大,所以真理老覺得自己或許並沒有被當做可愛的那一類人。不過現在能被證明並不是那樣,還是挺高興的。
“女孩一個人不是很危險嘛。我來給你帶路吧?”
“話說回來,要送的衣服還剩下一些呢。”啓太郎說。在菊池洗衣店,是要把洗完的衣服給送到客人家裏去的。
爲什麼要去南邊呢?
在旅途中,真理爲了節約開支,晚上的時候就在睡袋裏睡覺,但即便如此還是很缺錢,就只要可以做的工作就去打工。遇到啓太郎的時候,正好是真理正在做尋找金礦的工作的時候。是在有數不清的小石子的河川開闊地,找到含金量多的石子就可以賺到錢的奇怪的工作。能找到那樣的石子似乎就說明可以發現金礦。
三個人圍坐在餐桌旁,喫着放了檸檬糖漿的刨冰。
當時,真理只是孤身一人。
被稱爲Faiz的,可以用來變身爲超越人類的人的道具……這樣的話並不能讓人相信。
——真讓人無法相信啊——
啓太郎可以讓真理安心。而且,可以讓真理笑出來。
“我可是不會去的啊。已經都做了好多工作了”
在等拉麪的時候,雖然啓太郎把旅途中的事都告訴了真理,但是對於真理來說,和流星塾的學生以外的人沒什麼緊張感的談話還是第一次。
但是,真理很不擅長機械類的東西。應該也修不好壞了的摩托車。所以就試着踢了一腳。對着摩托車的側面用長筒皮靴的鞋底狠狠地踢了一腳。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真理目不轉睛的盯着啓太郎。
“笨蛋笨蛋笨蛋!”即便那樣巧依然撅着嘴不停說着。
“什麼啊,你認真的嗎?”
“盡騙人。”
“…………”
——從很遠的地方——
啊~,真是個呆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因此兩個人去了一家拉麪店。
因爲那是太陽所在的方向,感覺充滿了某種希望。就是因爲那樣的想法。
“我啊!”
巧果真去自己房間裏拿出了變身器,把腰帶戴到腰上。
即便爲沒錢喫飯而困擾的時候,真理也並沒有要跟着突然出現的男人走的想法。
“小朋友你幾歲了?難道不會說點別的像樣的罵人的話嗎?”
“穿着乾淨的衣服,不覺得心情很好嗎?所以,如果把全世界的衣服都變乾淨,那全世界的人都會得到幸福吧。”
像是要刻意要遮掩什麼一樣的巧是非常不擅長猜拳的。
工作結束後啓太郎做了刨冰。
在摩托的後備架上捆着放着整套的Faiz裝備的箱子。
真理的預感應驗了。
而且,北方一定還在下雪。
啓太郎的父母在非洲開了洗衣店,據說是幾乎免費的一直給別人清洗衣物。
啓太郎抱膝坐在河川開闊地的一個大岩石上,像枯萎的植物一樣低着頭低聲啜泣着。
真理知道巧不擅長猜拳,是在他們開始在菊池洗衣店開始奇妙的同居生活之前的時候。
——大概,即便是打架也是我贏吧——
巧在糖漿上還放了煉乳。貓舌頭的巧非常喜歡冰的東西,並且還是個甜食控。巧臉上露出輕鬆的表情,興高采烈地喫着鬆脆的刨冰。
啓太郎插嘴了。
“你說誰?”有點挖苦的口氣的真理問道。
——危險的人明明是你吧——
巧和真理同時突然閉嘴了。
因一些事而剛拿到變身腰帶和手機型裝置的時候,真理完全搞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不久之後,看過使用說明書之後,真理被震驚了。
“絕對慢出了,慢了0.1秒。”
“本來,現在阿巧你並沒有變身啊。”
“想讓全世界的人都幸福。”啓太郎一點也不覺得難爲情地說。
“大家都是一樣的吧。那麼,用猜拳來決定吧”
“變……”
像往常一樣,開始猜拳了。
那時候巧也輸了猜拳。
巧的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
奇怪的傢伙。奇怪的讓人想笑。真理想。
話說回來,相比在這談偉大的夢想,那剛纔的樣子是怎麼回事呢?抱着膝蓋啜泣的樣子……。
“你的夢想?是什麼?”這次是啓太郎在問了。
“美髮師。”真理回答道。談起夢想,還是讓人覺得不好意思。
一瞬間,真理想起來了母親的事。
真理的母親也是一個美髮師。
想起來了小時候給真理剪髮的母親的笑容和優雅的手法。
“久等了……阿嚏!”
哐啷地一聲響,真理回過了神。
店員把端過來的拉麪過來的掉在了地板上。
即便如此,真是個冷淡的店員啊。真理想。
沒有要道歉的意思,只是一動不動的看着真理。
“喂!”
過了一會店員開口了。“你,鼻子上長了個痘痘。”
痘痘?不是的。
昨天晚上,在河川開闊地上,睡袋裏睡覺,翻身的時候鼻子碰到了石頭上。所以並不是痘痘。
“話說回來,什麼啊,你那態度!快道歉啊!”真理叫道。
這就是真理和啓太郎,還有巧的第一次相遇。
在菊池洗衣店,猜拳還在繼續着。
這次,巧很稀奇的一直是平局。輸了的人必須去送貨。
“哎呀,不久是個網友嗎?她有什麼可談的。”
巧到那時候爲止都一定沒有朋友。畢竟性格太差勁了。
巧如此努力是因爲覺得去工作很麻煩。
答案已經知道了,但是真理還是想試着問一問。
他爽朗地笑着說。
這有時候讓真理很着急。
巧還是沒有向真理道歉。也沒有向啓太郎道謝。
人經歷了過於震撼的情景之後,啓動了自我防禦本能,似乎就想要忘掉那個場景。真理的記憶只能是因此才變得不太清晰了。
真理想起來了巧那個時候的樣子。真理並沒有讓巧跑了。
真理一直清晰地記着,啓太郎把10日元緊握在手裏。
在這之後還有很重要的事。必須要去見一個人。
當然,巧還是想要逃跑。
店長給了啓太郎10日元。
在約定的時候那個男人準時來了。
然後巧輸了。
“嗯,送到車站就好。”
真理想要強行轉變話題,就這樣說道。
夢想是要成爲美髮師的真理,經常去美髮店打工。
“那麼,巧將來想怎麼辦呢?夢想是?”
在旅行中,把錢都花光了,但是沒有察覺到沒錢了就到拉麪店去,拼命喫了很多涼拌麪。然後就只能給店裏打下手了。但是因爲巧是貓舌頭,連手的皮膚都很薄。所以拿不了燙的東西。所以把烏冬麪給扔了下去。
“那麼,要送到哪呢?”
在送貨車裏巧對真理說。
乾巧在拉麪店打工的原因是喫飯沒付錢。
最終輸了猜拳,得去做送貨工作的還是巧。
果然啊。
有事要出去的真理,爲了搭便車正坐在助手席上。
已經知道答案了。
“不知道。”
這個男人真的不想談自己的事。神祕的傢伙。
“抱歉,園田小姐。又是你先到了呢。”
因此纔買了緊身式的內衣。
多虧輸了猜拳,巧纔有了真理和啓太郎兩個朋友。
送貨車裏,巧粗魯的問真理。
“那麼,用猜拳來決定吧!”真理嘗試地說道。
儘管之後啓太郎告訴了真理她那時候採取的行動,但是爲什麼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曾做過那樣的事。
啓太郎握緊10日元的下一個瞬間,真理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遇到了Orphnoch。面前的店長變身成了Orphnoch。
如果巧贏了他就自由了。如果真理贏了,在回到東京之前的這段時間裏,巧必須要和真理一起行動。
但是,今天要去的目的地不是美髮店。
只能說是女人的直覺。
那天,在旅途中,第一次成爲Faiz打倒Orphnoch之後,解除變身的巧騎上摩托車,想要趕快離開那個地方。
對於那樣的態度的巧,真理正要發火的時候,拉麪店的店長過來了。
就像是被母親硬拉着,很不情願的的去買東西的孩子的一樣。
如果巧沒有把真理和啓太郎當做朋友的話,也不會接受啓太郎的‘如果無家可歸的話,就和我們一起生活吧’的提議把。
但是對於真理來說有不論怎樣都不能輸的理由。
真理的記憶變得清晰的時候是Orphnoch和Fazi的戰鬥馬上結束的時候——Faiz的Crimson Smash貫穿了Orphnoch的身體的時候。
送貨車使勁地冒着尾氣走了。
“不知道。”
“話說回來,啓太郎的進展好嗎?和上次的那個女孩。”
不久之後,真理在約會地點下了車。
很抱歉讓你牽扯的麻煩的事。
“那麼,巧呢?有沒有女朋友看看就明白了,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呢?”
存夠錢,然後去美髮師的專門學校是真理暫時的計劃。
真理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
的確是,只是想讓全世界所有的人都幸福啊。
從拉麪店出來後,真理,啓太郎,還有巧,向放着各種各樣的摩托車的停車場走去。
成爲Faiz的巧一動不動的站在燃起火焰、變成灰的Orphnoch的旁邊。似乎真有點麻煩呢,一副像是賭氣的樣子。
今天是約會。因爲穿了緊身式內衣,真理的心情一直很激動。
“什麼?不是美髮店嗎?”
店長只能代替巧點頭哈腰的道歉,從店長那得知了這些事情後,啓太郎把巧喫了的涼拌麪的錢都付了,讓這個冷淡的男人自由了。
雖然巧很後悔,但是現在巧會不會因爲那時候輸了猜拳而偷偷高興呢?真理想。
然後那個時候,巧第一次變成了Faiz。
“喂,別再玩什麼猜拳了啊。知道了嗎?”
“啊,這兒就可以了。謝謝”
但之後的記憶就完全變得模糊了。
“沒聽到嗎?喂!”
真理立刻給巧戴上了變身腰帶。
爲什麼自己不能變成Faiz但是巧可以呢?突然出現的怪物的真身到底是什麼?爲了得到答案真理覺得巧的存在是必要的。
說是給啓太郎的找錯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