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阿籬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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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逃走的屍舞鳥模樣越來越猙獰，犬夜叉卯足全力在後方猛追。他揹着阿籬箭步如飛，風聲不停從耳邊呼嘯而過……

這些完全是不用於現代的景象。幾乎見不到人工產物，放眼望去盡是樹林、原野、溪流、湖泊等自然風貌……

對阿籬而言，這裏是全然陌生的世界。

深處這種未知空間，又是以高速在高空中跳躍前進，這是她從未經歷過的體驗。但不可思議的是……她竟不覺得可怕。

或許是因爲拼命吧！

無論如何，他們都是要追上屍舞鳥纔行。

（四魂之玉被它搶走，我也有責任……）

還有機會挽回。

只要現在阻止屍舞鳥，就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雖然不可能用箭擊落它，不過若是能想辦法追上，讓犬夜叉用“散魂鐵爪”打倒它的話……

屍舞鳥飛過森林，來到一座小村莊的上空。這和楓姥姥她們的居住地不同，是另一座村子。

手持着鋤頭和鐵鏟正在村裏辛勤工作的村民們，都因爲嘎嘎的怪異叫聲不約而同抬頭張望。

“那、那是什麼？”

“鳥麼？”

“不、不對！”

“是……是怪物！”

村民們大驚失色地四散逃命，屍舞鳥在上空盤旋。突然它的三隻眼睛發出利光。

它決定下手的獵物了。

屍舞鳥拍打着猶如蝙蝠般的肉翅急墜而下，張開因四魂之玉而比過去更強勁的尖爪，牢牢抓住一個三歲左右的男童。

“啊！小吉！”

阿籬反射性的縮起身體，緊緊抱住小孩。

阿籬的鬧鐘靈光一閃，就彷彿得到上天啓示一樣。

舉弓上箭、瞄準屍舞鳥、用力拉開弓弦。

“成功了！”

“沒錯，剛纔我不是說過麼？屍舞鳥是專門喫人的。”

“那傢伙因爲帶着獵物動作變慢了，這是個好機會。”

在阿籬手中的腳爪也不斷痙攣，彷彿掙扎着想要重獲自由。

再次背起阿籬的犬夜叉，一邊以高速在森林中急奔一邊問。

它似乎想把阿籬和小孩一起吞進肚子裏去。

不過屍舞鳥已經拾回失去獵物前的靈敏，輕巧的避開犬夜叉的爪子。接着它向上高飛，到達犬夜叉撐不住的地方。

（對了，還有這個方法！）

阿籬奮力的將屍舞鳥的爪子一隻只的掰開，才總算從孩子的手腕上拔下來。而且即使拿下，屍舞鳥的爪子仍不住抽筋。

犬夜叉輕啐一口，再度舉起他的右爪。

屍舞鳥的身體再度化爲無數肉屑。

阿籬循着犬夜叉的視線望去，頓時一陣駭然。

“好疼！”

“那、那怎麼行！我們必須快點救他！”

犬夜叉猛力一躍，

阿籬開心大喊，犬夜叉則大爲震驚。

“喂，女人！”

突然刺眼的光芒在空中炸開。

“好！”

（利用四魂之玉的再生能力，腳一定會回到它的身體！）

阿籬抱着期待問了一句，但阿籬的想法太天真了。

“找到了，就在翅膀下面！”

“唔！”

“喂！你幹嘛妨礙我？”

說完，犬夜叉在地面上用力一蹬，舉起爪子朝着屍舞鳥背後揮去。

強烈無比的光線使四周風景霎時失去顏色，耀眼的覆蓋整個天空……

“這次一定要射中！”

此時，屍舞鳥的腳爪在阿籬手中抽動了一下。

不過阿籬沒空回答。

令人難以置信地，犬夜叉又彎起右手的利爪。

阿籬不禁心裏自問。胸口湧起一股騷動。

“憑你那種差勁的箭術，能射中它纔有鬼！”

雖然背上傳來強力撞擊的疼痛感，但至少可以確定他們是保住了性命。

似乎發生了非常嚴重的事。不，不是似乎，而是幾近確認了。

“我要連那小鬼一起撕成兩半！”

犬夜叉憤怒的瞪向阿籬。

（就和百足妖婦那時一樣……）

“什麼？”

屍舞鳥的身體被撕成肉屑散落到地面上。

仔細一看，屍舞鳥的爪子還緊緊抓着孩子的手腕不放。即使它的身體支離破碎，但爪子扔不願放開獵物。由此可見它對獵物的貪念有多深厚。

“笨——蛋！”

阿籬突如其來的重量使得屍舞鳥的高度一口氣降下不少，變得和一般建築物的二樓差不多高。

靜下心來，集中意志。

而阿籬也抱着小孩一起摔下。

“嘖！”

“這樣就行了。”

箭筆直的向前飛去。

“四魂之玉在哪？”

“啊……！”

口中喊出帶着祈禱的吶喊，阿籬鬆手將箭射出。

阿籬一開口安慰，小孩就哇的一聲鑽進阿籬的胸膛開始大哭。

阿籬沒理會犬夜叉的質問，只是專注於她手中的動作。

衆人吞聲屏息望着這個奇景。慢慢的光芒漸淡，最後終於消失於天際。

話雖如此，但屍舞鳥在那麼高的地方盤旋，想要抓到它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畢竟這個世界沒有直升機或飛機之類的存在。

男童身邊的母親發出驚叫，平明伸手要去拉住正在哭喊的孩子，但人類的手又怎麼可能做到。

伴隨着一聲大喊，爪子也隨之落下。

阿籬迅速解下水手的領巾。

“咦？”

光以屍舞鳥碎裂的身體爲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下一個瞬間——

“幹嘛？”

“可、可惡！屍舞鳥那混賬，它打算一直逃到完全吸收四魂之玉爲止！”

看箭破風而去，綁在上面的紅色領巾竟不住搖晃。原來屍舞鳥那不斷蠢動的腳正被領巾牢實地綁在箭上。

“呀啊！”

啪！

“散魂鐵爪！”

“喂，你把那塊布綁在箭上幹嘛？”

“喂，玉真的在這邊麼？”

“這次絕對會中！”

屍舞鳥的肉屑在空中聚集，然後漸漸組合起來，這幅畫面簡直就像在看錄影帶倒轉播放一樣。

犬夜叉在旁邊說起風涼話，但阿籬此刻沒空理他。

本來已經碎成肉屑並散落一地的屍舞鳥屍體，竟然開始復原了！

“所以你有辦法追上去救人了麼？”

而爲了追回被抓走的小孩而趕來的村民們也同樣歡聲雷動。

不知爲何，四魂之玉的光芒只有我纔看得見。因此我一定要把它找出來……

（一定要拿回四魂之玉！）

“那怎麼可能……我們要快點解決它纔行！”

“小弟弟，已經沒事了。”

（該怎麼辦？）

“笨蛋！要先救小孩呀！”

犬夜叉的聲音從天而降。

在阿籬眼中，只見一張滿是尖牙的血盆大口，伴隨着一股腥臭無比的氣味迎面撲鼻而來。

犬夜叉瞪着即將接近的屍舞鳥，語調平淡的回答。

犬夜叉逐漸拉近距離，此時背上的阿籬屏息問道：

阿籬用堅定的眼神，注視着高空上不斷盤縣的屍舞鳥。

因爲屍舞鳥的身形一扭，就拉長了脖子逼近過來。同時張開如鱷魚般的大嘴發出吱嘎刺耳的聲音。

他大喝一聲，爪子揮舞而下。

“啊……？”

“散魂鐵爪！”

也因如此，原本該擊中屍舞鳥的爪子硬生生的揮了個空。

“……！”

不過由於屍舞鳥多帶了一個孩童的重量，飛行高度明顯降低許多。這下犬夜叉想跳到它背上已非難事，而且它的飛行速度也不如剛纔那麼快了。

阿籬爲止氣結。

阿籬努力眯起雙眼，凝視着空中逐漸復原的屍舞鳥。

（剛纔那道光是什麼？）

很快地，她看見了已經熟悉的淡淡光暈。

說時遲那時快，阿籬立刻就從犬夜叉的背上躍下，一把抱住小孩以保護他。

先做一次深呼吸。

2

“它該不會是想把那小孩……”

然而就在屍舞鳥的嘴咬中阿籬他們的前一刻……

“我猜大概是吧。”

“回答的肯定點好不好！”

“我也沒辦法呀！”

現在前進的方向中帶着四魂之玉的稀薄氣息。阿籬只能靠這點些微的線索指引犬夜叉，但卻無法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不管怎樣，一定要找回四魂之玉……

雖然心中介意剛纔覆蓋天空的那道強光，但阿籬和犬夜叉還是決定先尋找屍舞鳥和四魂之玉，於是來到這座森林。

這時樹梢突然傳來一陣西索聲，讓犬夜叉停下了腳步。

咯咯咯……

伴隨着已經聽過數次的刺耳叫聲，屍舞鳥從上空俯衝而來。它張着有如鱷魚般的大嘴露出滿口利齒，三隻眼睛惡狠狠地發出狂暴光芒。

“呀啊！”

在犬夜叉背上的阿籬下意識縮起身體。仔細一看，屍舞鳥只剩下頭部而已。

即使失去了身體與翅膀，屍舞鳥仍能憑藉着四魂之玉的力量行動自如。它恨自己因阿籬和犬夜叉而受重創，因此帶着強烈地怨念前來報一箭之仇。

不過犬夜叉根本不放在眼裏。

“哼，終於肯和我打了麼？”

他的脣角微微上揚，右手手指彎曲。

“那就受死吧！”

犬夜叉在大喝的同時躍向空中。

緋紅色的衣袍隨風啪啦作響。接着犬夜叉便一把將屍舞鳥的腦袋往地面上壓去，直接砸的稀巴爛。

（他果然很強……！）

瞪大眼睛瞧着的阿籬不禁屏息。

暴跳如雷的犬夜叉用力拍打地面大吼：

“我看到天空四散的光，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當楓姥姥聽完犬夜叉和阿籬的敘述後，她的第一句就是“事情不妙了”。

或許還要四處旅行。

萬一它們落入邪惡的妖怪或是心存惡念的人類手中……

“也就是說……”

在她拿起那塊像是四魂之玉的碎片之後，犬夜叉便揹着阿籬頭也不回的急速奔回楓姥姥家。

“嘿。”

她心中有着不詳的預感。

“這個……說不定是……”

阿籬將小光點撿起來端詳。

這世界就萬劫不復了。

“這樣好麼？楓老太婆，我也是要搶玉的壞蛋喔！”

“玉呢？玉到底怎麼了？”

“什麼……？”

這下天不怕地不怕的犬夜叉也啞口無言了。

阿籬很難開口，但又不能不說。

3

（彙集四魂之玉的碎片？）

像今天，她就是要前往那口井尋找回家的方法。

阿籬咬緊嘴脣。

如果沒有被強盜抓走的話她就會跳下井去，說不定現在早就在家裏舒舒服服地打滾了。然後回想着自己經歷了一場不得了的體驗……

（這是……我害的？我犯了無法挽回的錯誤？）

（難道……不會吧……）

這樣一來，我就要一直呆在這個世界裏……永遠無法回去原來的時代……（四魂之玉碎掉的事雖然我也有責任，但是……我……我想回家呀！）

而四處飛散的屍舞鳥肉塊中蹦出一個小光點，咯啦一聲滾落到地上。

“阿籬和犬夜叉挺好，你們必須合力尋找四魂之玉的碎片，把它們重新匯聚齊全。”

“不妙？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那道光是四魂之玉的光。阿籬射出去的破魔箭把四魂之玉和屍舞鳥的身體一起打碎了。”

再加上一定還會遇到很多可怕的妖怪以及悽慘的遭遇。

阿籬愣住了。

（可是我當時只能那麼做啊！不然屍舞鳥就……）

“什麼……！？”

楓姥姥意想不到的一句話，讓阿籬當下不知所措。

犬夜叉諷刺的笑了一聲。

那是一塊彷彿水晶的碎片，僅有阿籬指尖般大小，散發着微微的光芒。

蘊藏強大力量的碎片如今散步到各個角落去了。

“阿籬能找出四魂之玉。如果只靠你的力量是不可能把散落的碎片湊回原來的模樣。”

從楓姥姥的村子應該也能看見在空中炸裂的那道光。

犬夜叉不耐煩的大聲質問，但阿籬無力理會，直接奔向那個掉在地上的小光點。

楓姥姥繼續淡淡的說道：

犬夜叉瞪直了雙眼。但在阿籬心中，則是印證的心情遠大於喫驚。

“打、打碎了？”

楓姥姥這句話不斷在阿籬心中迴盪。

在一旁的阿籬只感到一股惡寒，因爲她已隱約明白了什麼事情。

楓姥姥皺緊眉頭。

阿籬只想早點回家，回到媽媽她們正在等待的家裏。回去原本該屬於她的時代，回到現代去。

對犬夜叉而言，他只要看見楓姥姥就感到又煩又悶，但如今能解釋這情況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而且也不知道要花上多久時間。

“四魂之玉在哪裏？”

（可我不一樣……）

楓姥姥注視着手掌中的四魂之玉碎片。片刻之後她緩緩抬起頭來，目光如炬的望向阿籬和犬夜叉。

“四魂之玉的……碎片……”

“哪有這種事……”

“玉的碎片已經分散到各處了。雖然不知道它碎成幾十塊還是幾百塊……但可以確定的是隻要有一塊碎片落入厲害的妖怪手中，就一定會引發可怕的災禍。”

那時不過是一小塊碎片，屍舞鳥就能如此兇猛的攻擊阿籬。明明已經失去身體和翅膀，就剩下頭部而已……

犬夜叉的語氣雖然諷刺，但也顯然有找玉的打算。仔細想想也沒錯，再怎麼說，他都早就想將四魂之玉佔位己有。

犬夜叉狐疑地皺起眉頭。

（咦？）

她的預感幾乎完全成真了。

（只要一塊碎片就……）

（要找回所有的四魂之玉的碎片，想必是件大工程吧！）

她根本沒想到會引發這種禍劫。

“是什麼？”

“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她之所以會詫異，是因爲那個小光點和四魂之玉的光頗爲類似。

楓姥姥輕輕嘆了口氣，在寂靜的爐竈裏添加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