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甦醒的犬夜叉

阿籬拼了命地奔跑。

從幼兒園時代開始她對賽跑就相當有自信。不管是運動會或體育競賽，在賽跑項目上她總是能奪下第一名。

不過這次的競爭對手太可怕了。

對方是擁有巨大蜈蚣下半身的女人，不，是怪物！

只要擋住它的去路，無論樹木、矮牆、或房子，它都會用那奇醜無比的下半身猛力一掃，將所有的障礙物全都打爛，一直線地朝她緊追而來。

“把四魂之玉給我！”

怪物一面追，一面喊着莫名其妙的話語。

（我說過，我身上根本沒有四魂之玉那種東西！）

別說是真正的玉樂，就連爺爺打算當成護身符販賣的柱子也都沒帶在身上啊。

（爲什麼我必須被怪物追得到處跑呢？）

不過對方顯然不是能坐下來冷靜商量的對象。

現在阿籬能做的，就只是奮力往森林狂奔而已。

逃往阿籬從枯井爬出的那座森林。

村人們稱之爲“犬夜叉森林”的地方。

那個有着軟綿綿耳朵、像是沉睡般的少年所在之處……

跑着跑着，這時阿籬忽然看見茂密樹林的另一端有道若隱若現的淡綠色光芒。

（發光的地方就是我出來的那口井！）

雖然沒有根據，但阿籬十分確信。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爲何能如此肯定。

原本阿籬以爲巨大的蜈蚣女會被森林中茂盛樹林絆住腳步。

然而這個想法太天真了。

下個瞬間沙沙聲響起，百足妖婦以極快的速度從樹上滑下，簡直像是直接從空中墮落一般。

它以難以置信的蠻力將村民全部撞倒，不死心地再次回頭抓阿籬。

抬頭向上一望，那個長着尖耳朵的少年正看着她。他十之八九就是村民口中所說的犬夜叉……

阿籬愣愣地望着掉落在地面的五隻手。

“哼，太狼狽了吧！桔梗。”

（真的打下去好了……用拳頭！）

“敢再反抗，我就把你的身體連同四魂之玉一起吞掉！”

從阿籬頭上傳來這句話。

一旦放開手就會被那隻怪物拖走，一切都完了。

百足妖婦像蛇一樣昂起頭。而它的血盆大口布滿了一排利齒，其中還有兩根大獠牙。

百足妖婦在井中已經失去一臂，它利用剩下的五隻手全力抓住阿籬的身子，力量強到足以在身上留下指印。

不過卻也因此得就了。

“射、射中了！”

真失禮！這傢伙就不會婉轉一點嗎？竟然說女孩子臭？

“哼。”

“啊！”

這一幕讓犬夜叉驚訝不已，而村民們也大聲叫好，不知何時來到附近的巫女楓姥姥，則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

“你……你是犬夜叉吧？剛纔你說的‘百足妖婦’是指哪個蜈蚣女嗎？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用力拉！”

“太、太好了……”

阿籬怔怔地注視着對方。

蜈蚣女似乎看穿了阿籬心中的恐懼，大叫一聲：

“別開玩笑了，除了你還會有誰滿身都是這種燻死人的臭味！”

“什……！”

“臭、臭味？”

阿籬的抗議還沒說完，突然——

“不要！”

（在井中也發生過同樣的事……爲、爲什麼我會有這種力量？）

（死定了！）

阿籬閃躲不及，肩膀被百足妖婦的第一隻右手抓住。

（我絕對不要被它喫掉！）

“喂！”

男子們一起拉繩，打算纏住百足妖婦。

是百足妖婦。

“死到臨頭了還不肯認命嗎……”

看阿籬滿臉怒氣，犬夜叉嘴角露出微笑。

“咦？”

“來了。”

用力過猛的蜈蚣女一時收勢不住，帶着噁心的臭味從阿籬頭上通過，遠遠地向前方飛去。

風聲呼嘯，阿籬感覺背後一股重壓逼近。她第一時間的反射動作就是像小孩一樣抱住頭，趕緊趴在地上……

她僅僅抓住阿籬，硬生生地將她拖向自己。

（他說話了……而且還會動！）

每支短矛的柄端都幫了繩索。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現在你懂了吧！我的名字叫阿籬，阿·籬！”

嘎拉嘎拉……蜈蚣女的嘴簡直就像裝了拉鍊似的越裂越大，一直裂到它的耳朵。

“痛痛痛痛！放手啦！”

他的語氣中明顯帶着敵意，用銳利的眼神瞪向阿籬。

（會被抓到！）

總算能暫時鬆一口氣了。

（這、這是什麼……）

“咦？”

那是終於趕來的村民們所射。

憤怒不已的阿籬站起身來，直直瞪視着犬夜叉的臉。

“幹嘛？”

當初在井中被那六隻手抱住的噁心記憶一股腦地全數湧起，同時一股惡寒也油然而生。

連那個叫楓姥姥的舞女看到阿籬時也曾說過：

“可惡！”

百足妖婦對錶情極度驚駭的阿籬說道：

（糟了！）

兩條腿完全使不上力。雖然這麼說很丟臉，不過所謂的腿軟指的就是這種狀況！

“得、得救了……”

阿籬倒抽一口氣。

發出嘎啦一聲怪響，百足妖婦的嘴角慢慢向兩側裂開。

就在此時，有數只短矛齊射而來，刺進百足妖婦蒼白的背部。

即使再怎麼咒罵，百足妖婦仍然被村民們慢慢拖離。

“你……不是桔梗。”

當氣急敗壞的阿籬把手舉起來時，犬夜叉忽然露出頗爲驚訝的表情。

“給我！”

被絆住腳步的反而是阿籬，森林裏的粗壯樹根與灌木叢讓她很難放開速度。而且跑了這麼久，雙腳也開始疲累了。

百足妖婦見狀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桔梗看起來比較聰明，人也美多了。”

接着，他直勾勾地盯着阿籬，將她的臉打量一番。

不過犬夜叉根本沒在聽。

阿籬使出喫奶的力氣緊抓着犬夜叉的頭髮，死也不肯鬆手。

“放——開——我——！”

（看我賞他一記耳光！）

犬夜叉大聲叫喊，但阿籬堅持不放。

犬夜叉一臉不屑。

真有那麼相似嗎？不過總是被錯認真讓人不舒服，而且這個叫犬夜叉的少年還一副像是喫了火藥的樣子，那是什麼態度嘛？

萬一被她抓到下場一定很慘，可能……不，是絕對會被殺死！

很湊巧地，犬夜叉的臉頰兩側剛好垂下一束頭髮，阿籬本能地伸手抓住離自己身邊最近的物體。

就在此時，

“從剛纔你就一直叫我什麼桔梗的，你認錯人了！我並不是桔梗……”

“可惡！”

“恩？”

阿籬嚇得反射性用盡全身力氣將百足妖婦推開。居然要被怪物喫掉？開什麼玩笑！

“和桔梗姐姐好像。”

（又是桔梗！）

接着，她將下半身像彈簧一般捲曲後高高跳起，打算一口氣拉近距離！

阿籬拳頭一握，但此時她的腰卻突然被人抱住。

阿籬全身癱軟跌坐在地。

犬夜叉的鼻子微微一動，發出了警告。

“我說你呀——”

“咦？”

抓住機會的百足妖婦此時趁機反擊。

蜈蚣女根本不把樹林放在眼裏，一有阻擋它就攔腰撞斷。結果她還是以相同的速度追了過來。

白天時還沉睡着的犬夜叉，現在卻精神抖擻地睜大雙眼，目不轉睛地盯着阿籬。

但是，最驚訝的還是阿籬自己。

“一箭把它解決掉啊！就像你殺我的時候一樣，桔梗！”

“你在幹什麼？居然連百足妖婦那種雜碎都對付不了。”

“我不是桔梗……你不要認錯人，我的名字叫……”

恐懼感瞬間傳遍全身。

當阿籬的手碰觸到百足妖婦時，百足妖婦像是觸碰到高壓電般彈飛出去，手臂也有如粘土似的應折斷，五隻手一起在空中翻滾。

（吞掉……吞……喫……它要喫掉我？）

犬夜叉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冷冷的說道：

它大吼一聲後直衝過來。

銳利的尖牙在黑暗中一閃。

“啊！”

阿籬的左腰傳來一股從未經歷過的劇痛，那種痛楚彷彿是用燒紅的鐵塊烙印在肌膚上。看來阿籬被百足妖婦咬到了。

百足妖婦咬住阿籬後，逐漸加大下顎的咬合的力量。尖銳的細齒刺進阿籬的肉中，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好痛……我要死了嗎……好痛……要被它喫掉了……）

疼痛與恐懼感傳遍全身，阿籬只感到一陣暈眩，鮮血也從腰間噴了出來。

沒多久百足妖婦的上下顎合攏，牙齒髮出清脆的撞擊聲。阿籬知道自己的肉已經被咬下一塊了。

百足妖婦達到目的後，便將阿籬的身體甩向空中。

“啊！”

阿籬被甩了出去。在身體撞擊地面之前，她感覺到有某個東西從腰間的傷口掉落了出來。

掉出來的，是原本一直存在於阿籬體內，在不知不覺間與她融爲一體的東西，它的表面光滑圓潤，竟是……一顆珠子。

村民又騷動了起來，並且發出比剛纔更大聲的叫喊。

這時只聽楓姥姥說：

“那、那個是……”

犬夜叉也瞪大了眼睛。

“四魂之玉！”

“果然藏在身體裏面！”

百足妖婦興奮地提高了聲調。

“四魂之……玉？”

“但很可惜你沒辦法動！因爲你被強大的力量封印住了。”

“喂。”

直到現在，阿籬仍然不願意相信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

“可惡的小子！”

湊齊的六隻手就猶如回到家的興奮孩童，一同飛向百足妖婦，並且一隻一隻地接回軀體上。連一點斷裂的接縫也不留，徹底復原了。

捲住阿籬與犬夜叉的蜈蚣下半身，又再注入遠超過剛纔的強勁力道慢慢收緊。

啪滋啪滋！猶如閃電般的衝擊從手掌傳入體內，激烈的火化四處飛濺。箭瞬間發出刺眼光芒，還有一股滾燙的熱氣遍佈四周。

百足妖婦從喉嚨深處發出低笑，下半身又在神木上多繞了兩三圈。

楓姥姥大喝一聲。

就像是長期被強行關閉、無處可泄的能量，忽然間一口氣獲得自由全部釋放。沉睡多年、強而有力的生命如今終於甦醒了。

“你有辦法拔掉這支箭嗎？”

（奇怪……？爲什麼百足妖婦和犬夜叉都這麼想要這顆珠子？）

“糟、糟糕。”

（脫皮了……？）

青筋形成一道裂縫，迅速縱向劃過臉的正中央，往身體延伸而去。

受到如此強大的力量壓迫，阿籬不禁發出痛苦的呻吟。

“呀啊！”

等百足妖婦將下半身捐完，它輕蔑地望向犬夜叉。

楓姥姥臉色一片鐵青。

“呀啊！”

那是蜈蚣妖怪耶！我被那種妖怪抓住了！爲什麼？我做錯什麼了嗎？

“那顆珠子是我的！”

啪嘰啪嘰！伴隨幾聲悶響，缺口周圍的皮膚裂開，猶如碎掉的紙片般隨風四處飄散。

在光芒的洪流中，箭如煙似霧地漸漸消失，而阿籬也只能愕然地望着它化作灰燼。

它上半身的皮膚也幾乎同時全部剝落，就像脫掉的布偶外衣一樣軟趴趴地垂掛在地上。

如果這傢伙真的很厲害，那麼她或許就有機會逃命了。

犬夜叉放出彷彿是歡呼勝利的大笑。他像是透過全身來表達得到自由的喜悅般，雙手使勁往兩旁一拉。

回頭望去，犬夜叉就有如訓練有素的鬥犬般，靈巧地在空中翻滾兩圈後穩穩落地。

“嘿嘿嘿，你就在一旁流着口水看我享用吧！”

犬夜叉露出一臉不甘心的模樣，看來是被說到了痛處。

“那支箭是犬夜叉的封印！絕對不能放他自由！”

充滿妖力……妖怪的這句話顯然不是騙人的。

“玉被它吞下去了！”

（要、要被勒死了！）

“怎麼樣，女人！你想和我一起死在這裏嗎？”

（這就是……四魂之玉的力量？）

阿籬眼中所看到的，是下半身一節節散發着黑光的亮皮，上面還長了許多不斷抖動的細腳。

“……”

正當阿籬帶點遲疑準備撿起珠子時，身體忽然又騰空了。

剛纔他那副一派輕鬆又嘲諷的態度已不復見。

“什麼？”

可是爲什麼我卻遇到這種莫名其妙的遭遇？

犬夜叉忍不住大叫。

百足妖婦喜不自勝。

阿籬倏然向前伸出手。

然而，

“別小看我，百足妖婦。”

眼前一顆珠子咕咚地滾了過來。它的直徑大約三公分，彷彿水晶一般晶瑩剔透，散發着純淨的光芒。

原來她是被百足妖婦的尾巴捆住了。

“甦醒吧，犬夜叉！”

死？死在這裏？明明是應該慶祝生日的夜晚，現在卻要死得不明不白？而且還是在這裏？死在這種地方？

“啊，可惡！”

啪！

那已經不是人類，怎麼看都像是恐怖電影裏纔會出現的怪物……不過，它確實存在於現實之中，就站在阿籬面前。

“這是從我的……身體裏面？怎麼可能？”

“要是我認真起來，像你這種雜碎十條命都不夠用！”

“這下會怎樣呢？楓姥姥！”

伴隨着一聲喊叫，她用力握住箭柄。

阿籬驀然聽到犬夜叉的聲音。

而後那些斷臂接二連三飛向空中。就連白天斷掉的那隻手臂也從井的方向快速飛來，和其他肢體會合。

（什麼？會發生什麼事嗎？）

（我纔不要……死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

一聽到“死”這個字，阿籬的心理暗暗下了個決定。

嘲諷的話說畢，百足妖婦便從口中伸出黝黑的長舌將掉落在地上的四魂之玉捲起，然後緩緩送入口中一口吞下。

村民露出害怕的神情。

“多令人欣喜啊……我的全身充滿了妖力……”

在新皮之下出現另一張新臉孔。

“咦？”

這時奇怪的事發生了。阿籬受傷的腰部幾乎感覺不到痛楚，出血也停止了。明明被那種野獸的牙咬下一塊肉，剛纔還痛的要死……

犬夜叉對楓姥姥吼完後，接着瞪視阿籬。

親眼目睹着驚恐的一幕，阿籬只感到毛骨悚然。

在此之前，它還勉強能稱之爲蜈蚣“女”，但現在簡直完全變樣了。

（它、它居然感到高興？）

“你在說什麼蠢話，老太婆！難道你想被蜈蚣喫掉嗎？要是等它完全吸收四魂之玉……一切就完了！”

忍着痛苦抬頭一看，她的眼神正好對上一支箭，是那隻貫穿犬夜叉胸口的白羽箭。

沒錯，百足妖婦脫掉一層皮。

“不能拔！”

（這到底是……）

莫非……阿籬抱着一絲期望開口問道：

彷彿是一場夢境般，阿籬緩緩伸出手，想要撿起落在草地上的四魂之玉。

幾乎是反射動作，阿籬伸手便要拔箭。

一瞬間阿籬的身體就被拖到神木前，連同犬夜叉一起被蜈蚣的下半身緊緊壓在神木上。

從百足妖婦的額頭上彈出一條青筋。

“放馬過來！老妖怪！”

新的臉孔佈滿紅肉，少了眼皮、鼻子，也沒有嘴脣，只有閃爍着異樣光芒的兩顆眼球，以及比剛纔更銳利的尖牙……

原本纏着他的數枝神木數根頓時應聲而斷。

聽到他的語氣如此強勢，完全不像是個被抓住的人會說的話。

犬夜叉盯着對方，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阿籬被這聲巨吼嚇了一跳。抬頭一看，犬夜叉的臉色整個改變了。

“嗚！”

下一瞬間，事態起了變化。剛纔阿籬把百足妖婦推開時，那些手明明已經支離破碎，但是百足妖婦原本掉在地上的五隻手突然痙攣起來，接着就像是被透明的線操縱般地開始動作。

犬夜叉只是沉默以對。

阿籬不禁屏住呼吸。不過這驚人的恐怖畫面不過是四魂之玉的表演秀序幕而已。

告訴她答案的是百足妖婦。

百足妖婦勃然大怒，朝犬夜叉直撲而來。

摔倒地上的阿籬忍住疼痛，勉強試着站起身來。

（現實中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是在是太奇怪了！今天明明是我的生日！我現在應該坐在溫暖的家裏……沒錯，應該是剛喫完牛排、媽媽要開始切蛋糕的時候。一杯配着加了很多牛奶的熱紅茶，和媽媽、爺爺、草太、還有小蚋一起……）

隨着百足妖婦被扯斷的數根腳，阿籬一屁股摔落地面。

（半妖……？）

“嘿嘿嘿嘿嘿……”

“喂……你從剛纔就一直在說大話，難道……你很厲害？”

最後，當光與熱氣都消退的同時，

剛纔講阿籬勒得死緊的百足妖婦下半身，也在這個動作下輕鬆掙脫了。

“哈哈哈！”

“嘿嘿嘿，我聽說有個叫犬夜叉的半妖也在搶四魂之玉，就是你這小子嗎？”

犬夜叉也不服輸，一躍便向百足妖婦奔去。

猛一衝出，犬夜叉就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擺出V字手勢，然後將指尖一彎做出了武器的形狀。

“散魂鐵爪！”

一聲長嘯，銳利的爪子森光閃動。

緋紅色的衣袍隨風飄揚。

勝負就在一瞬間決定了。

當犬夜叉雙足落地時，百足妖婦的身體已經支離破碎，化爲片片肉塊。

（犬、犬夜叉……他好厲害！）

阿籬看得出神，此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

是楓姥姥，她表情嚴肅地瞪視着地上。

阿籬循着視線望去，驚見駭人的場面。

百足妖婦散落四處的碎肉，就像剛纔的六隻手一樣開始蠕動起來。

“叫阿籬的小姑娘，你看得見發光的肉片嗎？四魂之玉應該就在裏面。”

“咦？”

楓姥姥在不知所措的阿籬背上輕推一把。

“不把玉拿出來的話，不管殺它幾次都還是會復活的喔！”

“開、開什麼玩笑！”

阿籬拼命到處尋找，

“在那裏！”

犬夜叉像剛纔那樣伸出食指與中指。

（這就是……四魂之玉……）

幸好並不需要阿籬動手，當她把手伸近肉塊時，四魂之玉就自動滾了出來。

這下安心了，阿籬把玉撿起來放在手掌上，仔細端詳着它。

阿籬轉頭面向楓姥姥。

“這個四魂之玉……就是讓妖怪變強的東西嗎？”

“沒錯。”

像是回應她的疑問般，珠子中清澈的光芒彷彿又靈性似的緩緩流動着。

掉落在草叢旁的一塊肉片，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回答的並不是楓姥姥，而是犬夜叉。

就在不久前纔將百足妖婦瞬間撕裂的銳利魔爪，現在伸向阿籬了。

“快拿出來，阿籬。”

那是蜈蚣的一截下半身。

怎麼辦……要用手挖出來嗎？嗚，感覺好惡心……可是又不能不做。

“不過，在人類手中就一點用處也沒有了。”

語畢，犬夜叉兩指微彎。

“如果不想死在我的爪下，就乖乖把四魂之玉交出來！”

受到楓姥姥的催促，阿籬害怕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