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覬覦四魂之玉的妖怪

1

“快，不想死的話，就把四魂之玉交出來吧。”

犬夜叉微彎着右手指向阿籬踏近一步。尖銳的長爪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異常耀眼。

這時背後的楓姥姥說話了。

“不能給他，阿籬。”

聽到如嚴苛的警告，阿籬反射性的用力握緊了拿着四魂之玉的手。

“喂，女人，這可不是嚇唬你哦，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尤其你身上的味道聞了就讓人討厭！”

在他說話完的同時，犬夜叉裸足躍起。

高舉的爪子唰地一聲在暗夜中劃出一道弧形，阿籬只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熱流高速撞擊而來。

“哎呀！”

阿籬絲毫無法動彈。

她腳前的地面就在一瞬間被挖出了一個大洞，水蒸氣往上直冒。泥土、熱氣與土混雜的味道直撲阿籬臉上。

犬夜叉好整以暇地緩緩站起身子。

“下次就要把你劈成兩半了。”

他嘴角露出不可一世的微笑，像是炫耀般的露出利爪。

“喂！”

目睹這一幕的阿籬血氣上升，氣呼呼的瞪着犬夜叉。

“你剛纔是真心要殺我麼？”

“難不成我會說謊？”

犬夜叉再度彎起右指，亮出陰森森的長爪再次跳入空中。

“拿命來！”

楓姥姥喊了一聲，揚手向犬夜叉擲出某樣東西。

正當阿籬這麼想的時候。

（咦？怎麼回事？“坐下”有用也！我叫他“坐下”他就真的坐下了！）

“犬夜叉！你果然還是一樣愚蠢！”

抵達楓姥姥的家後，負責看家的女子們端上了雜谷煮的粥。阿籬在喫的時候好幾次差點睡着。

“啊，等等。”

“什麼都可以！快念出鎮壓犬夜叉的咒語啊！”

（啊啊，不管了！）

“可惡！”

（糟糕！要搶走了！）

犬夜叉就像是笨手笨腳跳進游泳場的菜鳥一樣，雙手雙腳砰的一聲張成大字，肚子朝下直接摔向地面。

“來給我看看。”

“沒用的犬夜叉。”

在咻咻做聲冒出來的水蒸氣中，阿籬瞪大眼睛直直盯住無法動彈的犬夜叉。

“恩，傷口比我想象中淺，也沒感染到蜈蚣的毒液，應該不會化膿纔對。”

“阿籬，快念鎮魂的咒語！”

“真是法力無邊啊！”

一時之間，她的玩心被勾起來了。

犬夜叉故意放聲大笑。

“我纔不要！”

憤怒的他擺出一副要揍過來的模樣，但楓姥姥無動於衷。

本來是和平常一樣今天上學，卻突然被武功妖怪拖進井裏，掉入陌生世界。接着又被再次出現的妖怪追的四處跑，遇見犬夜叉，還莫名其妙地從身體裏掉出四魂之玉，然後……“你要上的傷最好抹一點藥。”

一棵樹齡幾十年的老樹，簡直就像保麗龍一樣輕而易舉就被斷成兩截。

同時阿籬耳邊傳來驚人巨響。

而村裏的人們已經開始修復被百足妖婦破壞的房子。

（咦？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阿籬驚險的躲開。但她絆了一下整個人跌倒地上，四魂之玉不小心脫手而出。

阿籬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這傢伙每次開口講話都讓人火大。

楓姥姥說完，就把阿籬的水手服上衣掀起來。

既然扯不斷，他只好試着把它脫下來。但不知爲何這舉動也行不通。

如同剛纔般，又熱又急的氣流撲面而來。

阿籬朝側趟在房間角落、背對着二人生悶氣的犬夜叉瞪了一眼。

（這也難怪，今天真是累慘了。）

村民們歡聲雷動。

“混賬！”

一陣慘叫，就彷彿是狗被踩到尾巴般發出的哀嚎。

（好好玩喔！）

他怒氣衝衝地從地面躍起，再度向阿籬展開攻擊。

“開什麼玩笑啊，死老太婆！”

第一次在神木那裏見他時，他閉着眼睛的模樣還讓人覺得挺帥的，後來對付百足妖婦時，他一招就解決對方的神奇模樣也同樣好厲害。不過除此之外，他簡直差勁透頂。

“要鎮壓我？別開玩笑了！”

“快點把四魂之玉給我！”

身體的疲倦已經到達極限。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阿籬話一出口，犬夜叉就砰地一聲趴在地上，簡直就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

“坐……坐下！”

（對了我剛纔受傷……）

“她鎮壓住犬夜叉咯！”

雖然犬夜叉倒臥水蒸氣當中的樣子很可憐，但阿籬還是忍不住心想：

楓姥姥從容不迫的站在犬夜叉面前。

那直直飛去的東西噹啷一聲，不偏不倚正好套在犬夜叉的脖子上。

“啥……”

然後倒塌的上半截樹幹朝着阿籬直直倒下。

他就像是看到禮物的小孩，欣喜若狂的飛奔上前。

再讓狗安靜下來就只有那句話了，她也知道那句話而已。

“喂，不準偷看喔！”

“哈哈哈！”

“……你的口氣停了反而叫人火大。”

“幹嘛？你那是什麼態度？又不是小孩子！”

藥刺激着傷口，阿籬忍不住呻吟了幾聲。

楓姥姥拿了一隻小陶壺過來。

他抓住項鍊，想用蠻力將它扯斷。

犬夜叉的爪子逼近阿籬。

（鎮壓的咒語？那是什麼？是指佛經麼？我這麼可能會那種東西啊？根本不可能念出來呀！）

被楓姥姥這麼一說，犬夜叉心不甘情不願的被叫上來。不，說不定並非不情願，而是打算伺機搶走阿籬手中的四魂之玉。

明明被百足妖婦的利齒咬掉一塊肉，照理說傷勢應該很重纔對，但若不是楓姥姥提起，她早就忘的一乾二淨。大概是因爲時間過的太久，已經沒有痛覺的關係吧！

犬夜叉忍不住破口大罵。

（狗的耳朵……狗……鎮壓狗……讓狗安靜……？）

“嗚啊！”

2

“好痛……”

“好了好了，快讓我看傷口。”

犬夜叉大喜。

那是用圓珠和勾玉組合而成，類似念珠的法器。

犬夜叉又被激怒了。

抱着豁出去的心情，阿籬大喊：

但是楓姥姥爲何要丟出那種東西呢？當阿籬還摸不清頭緒時，楓姥姥已經對她喊道：

（果然，“坐下”真有用。）

但是盡扯不斷。

“唔唔，鎮壓住了！”

“呸，誰要看啊？”

“你也一起來吧！”

緋紅色的衣袍與銀色的髮絲被風吹的膨脹飄揚，覆蓋在耳朵上的細毛也照出皎潔的月光。

“這麼突然！我、我不知道該念什麼……”

（項鍊？）

這時阿籬的思緒，像聯想遊戲般地串聯起來。

“四魂之玉是我的了！”

見到玉珠滾落在地。

楓姥姥真的把衣服掀了起來。

（就像時代劇裏山僧戴的那種東西？）

令人喫驚的是……這招居然奏效了。

楓姥姥一邊說，一邊把刺鼻的藥膏塗在傷口上。

“呀啊！”

或者是看到犬夜叉感覺很稀奇，也或許是在意阿籬的事，總之當一行人經過時，每個村民都睜大眼睛的指點私語。

此時此刻的他就跟小孩沒有兩樣，從剛纔一直在鬧彆扭……

阿籬怒氣開始升高。

“那串念珠，憑你的力量是拿不下來的。”

回到村子裏時已經是早晨。

阿籬拼命的躲到鄰近的樹木後方。

“咦？”

犬夜叉的臉上露出了憤怒與焦躁。

什麼事鎮魂啊？突然叫她念出聽都沒聽過的東西，阿籬一時愣住了。

“不過這下麻煩了。”

收拾好藥膏的罐子，楓姥姥打開話題。

“咦？”

“既然四魂之玉又出現在這世上，那麼遲早會有大羣壞蛋上門來搶吧！”

“大羣……？”

阿籬一聽，喫驚的坐直身子。

“你是說，還會有像百足妖婦那樣的妖怪跑出來？”

這可不得了，光是百足妖婦就讓她喫足了苦頭，可以說是一生中的倒黴事都讓她同時遇上了，以後根本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然而楓姥姥的回答卻讓情況更加絕望。

“不止是妖怪，還包括許多心存邪念的人類，他們一定會聚集過來的。”

“人類也是？”

“沒錯，壞蛋全都一樣，因爲在這個戰亂的時代，只要有四魂之玉的妖力任何野心都能實現。”

“……！”

阿籬把口袋裏的四魂之玉取出，放在手掌上仔細凝視。

如水晶般透明、朦朧發光的珠子……

這麼小的玉里面，竟然蘊藏着如此強大的力量！

不過似乎就是事實。百足妖婦光是吞下它就得到了強大的力量。就算身體化成碎片，也還是能夠恢復原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於是望向犬夜叉。

“喂，你爲什麼要四魂之玉？你就算不靠這顆珠子也已經很強了啊……”

更何況即使阿籬看着他就生氣，但覺得犬夜叉和百足妖婦那種‘壞蛋；不同。雖然他粗暴又沒禮貌，但至少能講道理。那麼犬夜叉要這顆珠子做什麼……

他說道“人類”時還特別強調語氣，臉上也露出嘲諷的神情。

僅僅一瞬間，犬夜叉的眼神暗淡了一下。

映入阿籬眼簾的，是楓姥姥家中燻黑的天花板。而阿籬身處的地方和睡前一樣，就在爐竈旁邊。

“桔梗她也變成老太婆了吧？真沒用，人類就是這樣。”

“咦？”

“好像叫阿籬小姐的樣子。”

“犬夜叉啊，你安心的太早了。”

然而她說不出口，什麼都說不出口。

神並沒聽到她的請求。

“哈，當時那個小鬼都變成老太婆了，也就是說……”

楓姥姥似乎看穿了她的情況，於是說道：

然後輕輕揮手，擠出笑臉向前迎去，可是她走到哪裏，衆人的視線就跟她到哪裏，同時還伴隨着陣陣私語。

該怎麼做，我才能回到現代呢？

（拜託……當我醒來，這些事……在這裏遇到的怪事，全部……全部都只是一場夢……不管轉世、妖怪、還是四魂之玉…………全部只是媽媽講給我聽的童話故事……神啊……求求你，讓我醒來後會發現這一切都是夢……我一定會當個乖孩子……所以，一切只是我睡着時所做的夢，不是什麼轉世……神啊……求求你……求求……求……）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嘿，原來如此，那個女人死掉了啊？哈哈，死得好。”

當她喃喃的將願望說出口時人就醒了。

楓姥姥似乎不在屋內，她去哪裏了呢？四周也看不見犬夜叉的蹤影。

昨晚楓姥姥說了一句話：

這時犬夜叉仍躺在角落裏鬧彆扭，因此楓姥姥便代爲回答。

阿籬輕輕罵了自己一聲。

（這、這是幹嘛？）

楓姥姥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原本還躺着生悶氣的他，突然像彈簧一樣跳起來瞪向楓姥姥。

“好，出發吧！”

她做了一個夢。

犬夜叉驚訝的皺起眉頭。

“阿籬，阿籬你八成就是桔梗姐姐的轉世。”

“突然叫我保護……我哪有辦法呀！”

“聽說她是桔梗小姐的轉世耶！”

我到底要在這個時代待到什麼時候？

聽到這番話，犬夜叉做出了阿籬意想不到的反應。

唔哇~怎麼名字後方還加上“小姐”啊……

附近的每個人都停下手邊的事，不約而同的注視着她。

那是個慶祝生日的夢。媽媽、爺爺、草太、甚至連小蚋都在唱生日快樂歌。有塗滿鮮奶的奶油蛋糕，也有冒着熱氣的奶茶，客廳充滿了香噴噴的味道……

他應該目睹我被蜈蚣女拖進井裏的那一幕，草太膽子那麼小，想必嚇得半死吧。就算他告訴媽媽或爺爺，他們會相信麼？

阿籬依言在爐竈旁躺下，眼簾一和尚，她就沉沉進入了夢鄉。

向窗外望去，日光傾斜，顯然是午後時分。

“你的長相和姐姐一模一樣，還擁有折斷百足妖手臂的神通力，再加上咬中卻只受到輕傷……”

“不行，我不能放棄！”

阿籬拿起綁上細繩的四魂之玉，那根細繩是爲了怕阿籬不小心遺失而繫上的。她看着這個珠子，不禁嘆了一口氣。

“請問…你在說什麼？”

“可是！”

正在修理殘破房屋的男人、汲水的女人、手中握着鋤頭或鏟子的村民、還有看起來在玩捉迷藏的小孩……

3

阿籬緩緩的坐起身，感覺有點想哭。

灰心喪氣又不能改變什麼。

“老太婆，你從剛纔一就一直囉哩八嗦是怎樣？你認識我？”

阿籬腦中一片混亂。

雖然知道自己的臉部表情僵硬，但阿籬還是強作鎮靜的打了一聲招呼：

（我要回家……）

以後別再悶悶不樂了，總之先行動再說。

基本上，爲什麼爲什麼我會被捲入這種事裏？

“犬夜叉，桔梗姐姐已經死了。”

（怎麼辦……如果以後都無法回到現代的話……）

“你認不出我麼？這也難怪，我是桔梗的妹妹，阿楓。”

犬夜叉用鼻子發出一聲輕笑。

“怎麼可能！我……”

“難怪我總覺得她身上有一股神聖的氣質。”

我是一個普通的女國中生罷了……但是現在每個人都把我當成巫女桔梗的轉世了。

“不過和桔梗小姐相比起來，她的臉好像有點呆呆的。”

“無論如何，身爲桔梗姐姐轉世的你，以後就有責任保護四魂之玉！”

“咦~他們在拜我！”

最初被帶來這個村子時大家也出現過相同的反應。那是她只覺得是生平第一次成爲人們注目的焦點，不過此刻又比上次更誇張，他們的眼神裏已經不是單純的好奇心了。

家人一定都非常擔心我吧！說不定……媽媽還會難過的哭泣。

說話啊！阿籬焦急了起來，她必須趕快澄清自己不是什麼轉世，而且和那個叫桔梗的巫女一點關係也沒有……

“咦？”

她不知道犬夜叉與桔梗之間有什麼恩怨，不過如果自己真的與桔梗那麼相像（也說不定是轉世），那麼犬夜叉的厲害語氣和彆扭態度就可以體諒了。阿籬自己也在氣頭上說了一些難聽的話，或者應該向他道歉比較好。

“大家好~~”

“爲……什麼？”

楓姥姥眼光如電，牢牢地盯着阿籬。

“阿籬你先睡一下好了，一切等睡醒後再說。”

聽到這幾句阿彌陀佛的她回頭一看，幾個老公公和老婆婆竟然朝着她合掌念起佛來。

就連這種不客氣的話阿籬也聽的一清二楚。

“那已經是五十年前的事……所以我也老了。”

阿籬看見犬夜叉臉霎時間僵住了。

最害怕的念頭在腦中浮現，阿籬不禁全身打顫。

（四魂之玉的確是從我腹中調出來的！這樣說來，我真的是桔梗的轉世麼？）

這時犬夜叉的臉上恢復了和剛纔相同的嘲弄表情。

既然如此，那就樂觀的相信自己一定能回去吧。

草太……不知怎麼樣了。

是呀！這裏纔是我的棲身之所，我應該在家裏的客廳纔對！我要回家，大家都在等我，我要馬上回去……

“長得真是一模一樣。”

先到村子裏面走走好了。而且若是遇到了犬夜叉，我也有點事情想問問他。

“更重要的是……”

“什麼？”

楓姥姥緩緩的說出這句話。

“四魂之玉會出現在你體內就是最好的證據！”

“五十年……原來我被封印了這麼久……”

“胡說八道，阿楓還只是個小鬼頭而已。”

“她會和桔梗小姐一樣保護我們的村子麼？”

“她就在封印你的那天受了重傷……姐姐最後的遺言交代……爲了不讓四魂之玉落入邪惡之徒手中，要我們把四魂之玉和她的遺體一起火化。”

她想好好思考，也想整理一下情緒，但身體的疲倦讓她腦經根部無法轉動。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阿楓？”

阿籬打起精神走出門外。一推開門，就發現所有的視線焦點都聚集了過來。

村子外有一棵高聳的杉木，而犬夜叉正坐在上面生悶氣。

於是事情就這樣推給她了。

難道我真的是桔梗轉世？所以纔會像命中註定一般，把我牽扯進來？

阿籬撐着身體站起來，做了幾下體育課的伸展體操讓體內的血液流通，這讓她多少恢復了一點精神。

“那傢伙是半妖，他想成爲真正的妖怪。”

不過在阿籬眼中，卻感覺犬夜叉只是強顏歡笑。

聽到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而且還說到了“轉世”。這讓阿籬驚訝的注視着楓姥姥，同時眼角也瞄到犬夜叉正在她身上打量。

4

楓姥姥淡淡的繼續說道：

剛從長久的封印甦醒過來，就聽到了那個女人……那個背叛他的桔梗早已經死去的消息。

然後又跑出一個和桔梗長得很像，但截然不同的女人。

明明不同味道卻完全一樣，而且還帶着四魂之玉。再加上那種拽得要死的個性，偏偏還能使出鎮壓犬夜叉的咒語……

“那個女人是桔梗轉世？”

雖然當時的那個小鬼……而現在已經變成老太婆的阿楓是這麼說的，但那是真的麼？

那個女人毫無桔梗的穩重，而且脾氣即差又粗暴。

笨蛋看不出哪裏聰明，臉上表情的變化也比翻書還快……反正她和桔梗差太多了。

但是話說回來，它能解開桔梗用所有靈力射出的破魔箭封印，這也算是賺到了。

“等我恢復自由，就是我的天下了。”

被封印五十年根本不算什麼。

這次一定要把四魂之玉搶到手。

“那女人和桔梗不同，全身上下都是破綻。而且看她那副德性，也不像有能力把我封起來的本事。”

一想到這裏，犬夜叉露出得意的微笑。此時突然下方飛來一顆柿子。

犬夜叉順手一抄接住，往下一望。

其實不必用眼睛看，光聞味道就知道誰來了，正是哪個女人。

她像是要出外做生意的，手上領着一大捆白蘿蔔、肩上揹着滿袋的柿子，背後還有一整籠的魚乾。

“那些柿子給你喫。”

“你怎麼會有那些食物？”

“村人進貢的。”

“哦——”

那個四魂之玉回到這個世上了。

“啊，也對，你的目的是四魂之玉。”

其中有的嗅着了味道，有的聆聽聲音，還有一部分捕捉感觸。無論如何，它們都開始察覺四魂之玉已經甦醒了。

由於不想和她喫同一種食物，犬夜叉抽出一根最大的蘿蔔放進嘴裏啃了起來。

“啊，抱歉，這次不算。”

四魂之玉……

那個女人慌張的道歉。

黑暗中的邪物們有的匍匐前行，有的遁入水中，有的甚至還飛上空中開始展開行動。

不過即使如此，犬夜叉還是跳了下來。因爲只要那女人不注意，他就有機會把四魂之玉搶到手。

“……！”

“你下來吧！我們一起喫。”

“你幹嘛這樣說我？”

“啥？好好相處？”

“沒錯，我也不想莫名其妙就被人討厭啊。”

“沒錯。”

“你是笨蛋麼？”

“你到底想說什麼？”

看來這個女人非但看不出哪裏聰明，而且根本就是蠢得要死。

犬夜叉在心中發誓早晚要報仇。

（喂，現在說對不起也太晚了！）

在潮溼的漆黑空間裏，邪惡之物、心懷不軌之物、污濁之物全都開始蠢動起來。

“不過我不怕。”

“所以我們好好相處吧！”

“我不止你跟桔梗之間發生過什麼事，不過我是阿籬！全名叫日暮籬！我是桔梗。”

他的直話直說，讓那女人的臉抽搐了一下。

話纔剛說出口，犬夜叉就立刻手腳大張的硬生摔到地上。

真不敢相信，這女人竟然說出如此天真的話。

它們的目標全都朝向四魂之玉的所在地……

他懶得拐彎抹角，於是乾脆直截了當的開口問。

哪個女人坐在樹下，津津有味的開始喫起柿子。

“只不過你很討厭我吧？”

這個女人應該很討厭我纔對，但她居然把食物分給我，會不會是打算報仇？

（可惡，給我記住……）

“喂。”

“你有什麼企圖？”

“幹嘛？”

“……”

感覺……怪怪的。

“對呀，因爲你就算亂來，我只要說一聲‘坐下’……”

5

啊啊啊，消失已久的四魂之玉啊……

可以把心中的慾望轉化現實的四魂之玉。

“我纔不管你是誰，只要拿到四魂之玉，我隨時都可以殺掉你哦！”

“嗯？你不怕？”

犬夜叉皺起眉頭。也就是說，村裏人已經認證這女人是巫女了？

“沒有啊……”

“對，看到你就不爽！”

那女人若無其事的喫着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