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別樣的作息
《MUV-LUV Schwarzes marken》 · 內田弘樹 · 6918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風の聖痕
1983年 3月13日 上午8時 舊波蘭領地
格但斯克灣 格但斯克基地
伴隨着那份溫暖。環抱着富有彈性讓人心曠神怡柔軟觸感。
提奧多爾將意識集向那。朦朦朧朧的腦袋無法很好整理思緒。柔軟的觸感和沁人心脾的香味。好似母親胎中般的安心感━━猛然間認識到這份感覺和月前,被她擁抱時的感覺是一樣的。
0;這是……1;
不假思索地睜開了眼━━眼前是猶如金絲般的黃金色髮絲所點綴的香溫玉軟的肌膚。還有那傲然的雙峯。
自己就這麼,包覆着同一條褥單的狀態,結實地掩着臉。
「嗯?……怎麼了,提奧多爾,起來了嗎」
她吐露着香豔的氣息微笑着細語。
「啊……愛麗絲……蒂娜………?」
3;[0;<插畫:愛麗絲蒂娜,你懂的~>1;]5;
思考凍結,失去了言語能力。
「真是的……別看我這樣,好歹也是女生哦?下次可要溫柔點吶」
張口結舌了━━愛麗絲蒂娜帶着那惡作劇的笑容,伸出雙手。愛麗絲蒂娜將提奧多爾又一次埋入其胸口。
「━━!」
「我的身體,不是一直透過強化裝備看着的麼……真是讓人頭疼的傢伙吶」
愛麗絲蒂娜的玉手憐愛地撫摸着後腦。
「那裏,挺討人喜歡的,可是……」
0;兩個人?……該不會……!?1;
「辛苦了。話先說在前頭,我們可不是來這裏野餐,或是打擾整備班什麼的。可是有好好的獲得整備班長的許可的」
提奧多爾從牀上飛身而起。脊背仍殘留着恐懼,口腔乾巴巴的。殘留在肌膚上的溫暖,微妙的有真實感。
「拿我來說吧,因爲是數不多的長刀使用者,反倒顯得另類了……真是的,用長刀又不是雜耍來的……」
「……幹嘛在這種地方喫飯?」
「有什麼關係嘛?初次上陣尿出來的人好像很多的。凱蒂亞就那種意義上還能說的上是可愛哦?」
「但是凱蒂亞,你的努力終於獲得了認同。提起胸膛走到大家面前也沒什麼的吧?」
「在幹嘛呢……?」
「凱蒂亞是戰鬥中尿褲子的女孩的傳聞?因爲那個戰鬥後的通信?啊哈哈哈!」
兩個人一齊上前,跑近提奧多爾━━一瞬間後,彼此注視着僵直在那。兩人都顧慮着什麼般伸出手僵直在那,誰都沒有先動。
0;可惡,我怎麼會,做那樣的夢……1;
提奧多爾反射性地離開愛麗絲蒂娜的胸口,轉向背後。牀的反面━━房間的入口處,站着以蒼白的表情掩口的凱蒂亞,以及傳遞着滿含憤怒視線的麗姿。
0;要是讓別人知道做了這樣的夢,光是想象就覺得可怕額……1;
"是不可能的"打算這麼繼續,但是因爲肚子都笑痛了不能好好地繼續下去。
「可是,中隊裏是都知道的說……。那在無意間,在歐洲全境擴散開來了這麼想的話不就好了」
混亂的思考中,提奧多爾以右手拭去額頭的冷汗,環視起來。數天中,見慣了的光景映入眼簾。
突然,背後出聲了━━愛麗絲蒂娜有着華特的伴隨站在那。提奧多爾反射性地全身僵硬了。
記憶和眼前的光景連繫起來,這裏是現實,重新認識到先前的事單單只是個夢而已。
用叉子插了根香腸咀嚼者,安妮特也插嘴了。
累了似的,安妮特耷拉起肩膀。不過,看到那喜形於色的口吻,怕是口是心非吧。
「這3天,已經進行了充分的休息……」
看第一版面,上面刊登着3天前對BETA作戰的勝利,還有其勝利是由第666戰術機甲中隊和第103戰術步行戰鬥隊以及第51戰術機甲大隊的光線級獵殺所完成的後續報道。
如是考量的話,凱蒂亞真的成了「東西德意志的橋樑」的現在才,更不應讓別人知道凱蒂亞的名字纔對━━。
0;說來,今天就是最後天了,辦完手續的話應該就能立刻出院了……。嘛,由於慰問的人太多,麗姿和安妮特也吵吵鬧鬧的,都無法保持絕對安靜……1;
愛麗絲蒂娜在柏林的時候說過,凱蒂亞會成爲「東西德意志的橋樑」。而且,也許正是有凱蒂亞的存在,才能拯救逃向西德的東德民衆。
另一方面,有關東西德意志連協的立功者凱蒂亞,幾乎沒怎麼提及,這個考慮到凱蒂亞抱有政治上覆雜的事情也是無可奈何的。可是,看到先前凱蒂亞的樣子,隱約覺得有關凱蒂亞的傳聞在基地內擴散開了的樣子。
望着失去血氣的提奧多爾,凱蒂亞和麗姿詛咒般唧咕。
由於那個光線級獵殺的成功,使得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名聲受到了歐洲全體的認同。通過展現唯有東德的部隊才能夠完成的本領,以及和西則諸國可以進行協作的事實,毫無疑問可以增加今後進行交涉的可能性。作戰當初就預測會這樣,甚至挺身將之實現的意志和力量━━提奧多爾的心中對愛麗絲蒂娜的尊敬更上一層樓。
◇◇◇◇◇◇ ◇◇◇◇◇◇
「所,所以才困擾着呢!來的人都"那是真的嗎"眼神看過來的……我,這不就被認爲是個怪人了嗎!」
其中的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也是特殊對待的,特別是有關愛麗絲蒂娜,「波蘭撤退戰脫穎而出的英雄、煉就了第666戰術機甲中隊成爲"東德最強"、東歐首屈一指的戰術機部隊指揮官」等,沒有比之更甚般的吹捧形式記述着。
「真是的,凱蒂亞醬她們……來,給,哥哥。看了這個的話就一目瞭然了」
「那個,我是明白的,但是……」
「連安妮特姐也!」
夾雜着驚訝嘀咕,提奧多爾將視線下挪。兩人的腳邊攤着塑料地墊,上面還有安妮特在。地墊上有着3人份的配給食物━━看來是在喫午飯的樣子。
「唉～,實際上,凱蒂亞醬啊～」
提奧多爾忘記了自己就是元兇這事,笑得眼淚都來了。
「啊哈哈……,抱歉吶,不過那個是在公開線路上說的,現在想要更正已經……」
愛麗絲蒂娜的樣子和平常並無不同。3天前的光線級獵殺的最終階段中所見的神乎其神的機動━━將要塞級"鞭"的攻擊,以機體的嚴重損毀爲代價將之擊退━━這麼思量起來的話,沒事人般站在這裏本身就可以說得上是奇蹟了,一點都感覺不到身體有何不適的跡象。
夢中出現了麗姿和凱蒂亞也是,肯定是因爲對忘記了本該守護的存在抱以負疚之感。
「哈?你們幾個,在說什麼……」
沒有發現有間諜之嫌的麗姿有何奇怪的舉止,她也有好好地和凱蒂亞融洽相處。也可以感覺到格雷特爾的態勢少許地軟化了。當然,那個想法是不能去問作爲政委的格雷特爾本人的、但至少利害一致的話就能夠得到協助。只讓人感到閉塞感的部隊切實地在發生轉變。
確實是觸手可及的感覺,緊握起右拳。並且━━
━━從對格但斯克橋頭堡的發動攻勢的BETA階梯第三波進行激烈的光線級獵殺下生還後,提奧多爾接受周圍的熱情款待不久,就被運送至醫療區,經過精密的檢查後,奉命度過保持絕對安靜併兼帶觀察的3天。
「麗,麗姿姐!?說好了不會說出那個的……!」
公衆面前所有顧忌的話題麼,麗姿小聲對提奧多爾打耳語。下個瞬間,提奧多爾忘卻了麗姿的顧慮噴了出來。
「反正會被理解錯的,這種事還是早點說比較好哦。對不,安妮特姐?」
顧慮東西關係的報道━━迄今爲止,到底有多少的真實,沉入黑暗中了呢。這麼思考的提奧多爾產生些許無法釋懷的心情。
「那麼做的話,會被那邊的兩人討厭的呢?」
0;這就是所謂的政治性判斷麼……。對現場的衛士取材的話,誰都知道的吧……1;
並非沒有對爲什麼西側要將自己一行捧到那個高度的疑惑,但對於能有如愛麗絲蒂娜所計劃的,盛傳了中隊的實力和凱蒂亞的存在這事,提奧多爾由衷地感到欣喜。
但是,閉上眼的瞬間,那個夜色下在柏林所目睹的愛麗絲蒂娜那絕美的側顏,以及3天前的戰鬥後,愛麗絲蒂娜露出的微笑,浮現在腦海。這不就好像,自己對愛麗絲蒂娜━━。
愛麗絲蒂娜舉起手邊的配給食物。
對於麗姿那恐怖的預言,凱蒂亞的眼瞳失去了色彩就這麼泄氣地呆立當場。
提奧多爾很是艱難地回答。
安妮特和麗姿對她的姿態破顏一笑。符合像凱蒂亞這樣能在同伴間捉弄的衛士,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找到的。
「話是那麼說……」
「對了凱蒂亞。關於謠言不用在意。那是參加那次作戰的人對我們,以及你親切的證明。並不是要貶低你來的哦」
「不許說是獵奇向!」
「只是,若以東西德意志橋樑之基的西德軍的衛士━━這麼宣傳的話,反過來沒準會讓人感覺到政治性的企圖。顯示出我們和他們一樣作爲人類,那種程度就正好」
爲了抑制那高漲的激烈悸動情感,嘆了口氣。
「就這麼繼續談笑下去啊。我也在找個能讓人安心喫早飯的地方呢」
「……知道了」
0;就這麼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的話,我們拯救東德這事也許就不是癡人說夢了……1;
凱蒂亞無精打采地點頭。雖然說的話是和提奧多爾差不多的,不過從言出必行的愛麗絲蒂娜口中說出的話,沉重感是不一樣的。
「嘛,多半一時之間還是被當成獵奇向的衛士吧」
「夢……嗎?」
不久之前的提奧多爾,還先入爲主地將愛麗絲蒂娜誤認爲是史塔西的走狗,沒能理解其行動的真意。消除了猜疑的現在,就能坦率地對她的才幹表示認同。
凱蒂亞的臉瞬間緋紅,以另一種意義上的淚目申訴。
將顯出意料中反應的安妮特華麗地無視了,提奧多爾詢問起凱蒂亞。
「提奧多爾大哥,出院手續,已經辦完了麼!」
「我,以後要怎……」
提奧多爾陷入劇烈的自我厭惡,揉起眉間。
0;我肯定是把對愛麗絲蒂娜的敬意和好意混淆了,所以,纔會做那樣的夢……1;
「不是挺好的嗎。託你的福讓長刀流行起來的話,就能從滅絕的危機物種中擺脫出去哦」
「說來,提奧多爾,你的身體不要緊吧?」
凱蒂亞面紅耳赤地回答。更甚的,麗姿也攪合進來。
安妮特搶先開口了。裝扮和凱蒂亞以及麗姿一樣,穿着戰鬥服━━看到在凱蒂亞和麗姿相互顧慮之時接近的提奧多爾,以複雜的表情膝身而坐。
是聽到了提奧多爾和凱蒂亞的對話吧,愛麗絲蒂娜微笑着向凱蒂亞輕輕點頭。
「說清楚的話,說不定是那樣呢～」
在久違了的戰術機收納庫中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區域上迎接提奧多爾的是,麗姿和凱蒂亞那充滿朝氣的聲音。
「歐洲全境!?要是變成那樣的話,要是那樣的話……啊啊啊啊」
「━━應該說過你就保持這樣就好了的哦?」
「連提奧多爾大哥也!太過分了!這都是,提奧多爾大哥的錯啊!」
「那個啊……」
「真的嗎?臉還有些紅哦,不會是發燒了吧?」
「可以預想到此後你步入政治性場合的機會會增多。被揶揄這種事不乘現在習慣的話,之後可有的受了哦。你已經,是個不能以個人感情行動的人了哦」
「……也就是說,因那個戰鬥,一躍成爲有名人,這樣就不能貿然地到食堂喫飯了麼」
這樣凱蒂亞低下頭,身體扭扭捏捏起來。麗姿愣愣地嘆了口氣。
「也不是啦,那個……有些難以啓齒……」
提奧多爾對自己的不成熟露出了苦笑後,着手操辦出院手續去了。
對掩飾般露出諂笑的凱蒂亞━━麗姿浮現出小惡魔似的微笑挨近提奧多爾。
「「大騙子」」
「啊,哥哥!」
「那麼,是爲什麼呢」
「對對。就是那樣的感覺。前天的戰勝聚會上的款待也是有夠亂來的,這個報紙面市後就變得更爲激烈了說,因爲不管去哪都滿是看熱鬧的人……所以,迫不得已在只能在這了」
「━━啊啊啊啊啊……唔!?」
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彷彿被施與魔法般,無法升起一絲抵抗的力氣━━。
「不,不要緊的……」
「啊,啊哈哈,那個,那個我是明白的,但是,該怎麼說呢……」
除去牀和桌子外沒其他東西的單間。透過窗簾從窗戶漫散着微弱的陽光。還有凱蒂亞和麗姿以及他國衛士們送來的種種慰問品。
無法呼吸般看着愛麗絲蒂娜━━想起了先前的夢境,現在不是想那個的時候!過於困惑和羞恥,都不無法直視愛麗絲蒂娜。
「不是那個問題!還有我不是初次上陣所以才成問題!」
0;……該做的是守護凱蒂亞和麗姿。以及協助愛麗絲蒂娜……。她是應該尊敬的長官,還是將我從史塔西的束縛中解救出來的恩人,對我們而言是希望般的存在……1;
從麗姿那遞過來的是在格但斯克基地分發的,歐洲聯合軍發行的報紙。不光戰況報道之類的正經的報道,類似哪個部隊養的貓抓到了老鼠之類的瑣碎報道也並列刊登着。
「……!」
愛麗絲蒂娜抵着提奧多爾的額頭,靠近自己的臉。再次看到向眼前靠近的愛麗絲蒂娜的臉龐━━心臟都快飛出去了。
「……好像不是身體狀況不好啊?」
「啊,不是……之前,爲了恢復狀態在跑道邊散步,可能那就是原因吧……」
自己都覺得連辯解都算不上,但是找不到除此之外適當的回應了。
「這樣啊。不要勉強自己哦」
直直地看着的提奧多爾的愛麗絲蒂娜━━被吸引着般視線重合了。
「你和其他衛士一樣,是拯救了作戰的英雄之一吶。之後要有相應的舉止纔行啊」
現在的你的話,應該能做到的━━愛麗絲蒂娜這般繼續似的掛起笑顏。
0;冷靜點,我……1;
一面向愛麗絲蒂娜點頭回應,一面進行自制力總動員來按捺內心的動搖。
0;僅僅是作爲長官,對身爲部下的我擔心罷了。而且……1;
3年前的記憶復甦了。不會再恐懼下去了。但是東德本土的話,史塔西依然握有權利。不對,現時刻,雖說是平安地完成了作戰,但是連能否歸還東德都還不知道。所以━━。
0;我只需要繼續爲了凱蒂亞和麗姿而戰鬥就夠了。作爲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衛士,如愛麗絲蒂娜所期望的那般……1;
一切,從現在纔開始━━提奧多爾如是認爲,以此來按捺內心的動搖。
沒有注意到有8道目光目不轉睛地投向那別樣的自己。
3月15日 上午6時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柏林 利希騰貝格<柏林特別行政區>
國家安全局<史塔西>
━━那個小房間,位處誇示東德最大權利的史塔西根據地的柏林總部大樓地下1層。
假使能證明反體制派的話,就能對反體制派組織造成致命的打擊。雖然對國家人民軍的反應有些在意,但恐怕是爲了避及黨的追究的同時保持軍隊的體面,開始尋找着內部的背叛者,亦或是反過來決意與史塔西對決準備着進行徹底的交戰,二擇其一吧。
前者的話,有效地利用開始行動時獲得的優勢加強追擊,確立起對抗軍隊時政治上的優勢地位比較好,後者的話━━用下一手對其進行徹底的擊潰就行了。將軍隊內部的反體制派的人脈連根拔起的現在,事情的主導權就完全傾向於史塔西這邊了。
「我認爲完全是"黑"的,少校」
那是馬萊所不知道的事,現在,史塔西總部對30名以上的被認爲是反體制派的軍官進行了審問。莫斯科派對1個月前圍繞"諾因哈肯要塞陣地"的戰鬥中觀測到的暗地裏的聯絡網繼續追查的結果,稍微有些可疑舉動的人全部將之拘捕。
「兩手放到腿下。從現在起再次詢問。有關你真正的主人的事」
憶及向自己託付了一切的的漢尼拔的臉龐。只要不失去對那個人的思念,無論什麼事都可以忍耐━━。
女性軍官━━馬萊·海森貝爾科中尉爲了忍住那誘惑咬住嘴脣。振奮起殘餘的精力,以保持自我。
偵查衛星捕捉到,明斯克巢穴周邊驟然增多BETA的反應。
0;知道我是反體制派的應該只有極小部分人。爲何那個情報會被他們……?還有就是,其他的反體制派的軍官們沒事嗎……?1;
並且,史塔西內部的柏林派也會爲了應對莫斯科派的攻勢,被迫做出決斷━━。
史塔西總部大樓2樓的某室中。在那有着工作人員,以及設在各個審問室監視探頭的影像監視器。
「……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我━━」
之後,強烈的話語讓本就不足的睡意襲來,但是充分明白要是再這裏睡去的話會被怎樣對待━━被潑冷水,強迫你清醒。她已經體會過數十次了。
0;爲了少校……也爲了這個國家的,我……1;
0;少校,請賜我力量……!1;
「終嫣的,起始……」
馬萊是數天前上班途中,突然被史塔西的人員包圍,以反革命罪的罪狀被帶到這裏的。
「我想知道的,僅僅是她知道什麼」
「詢問過程中她說着同樣的話。這是要隱藏某事的人特有的反應━━真的是無辜的話,會對我們的不正當對待表露出憤怒,審問過程中也應會語無倫次纔對。重複着同樣的說辭,意味着依仗事先準備好的說辭來抵抗到底」
看着監視器的戰術機甲大隊「狼人」指揮官,貝阿特里克斯·布萊梅少校對部下的考究毫無興趣地回答了。
體力和精神力快要超過極限了,馬萊拼命地組織話語。就算身體被囚禁了,也要繼續自己能夠進行的戰鬥。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什麼都……從剛纔開始,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
疑問太多,但卻不能將之付諸於口。只要讓他們嗅到一點點,對反體制派來說沒準都是致命的,還可能會牽連到在波蘭向歐洲全境展現了實力的第666戰術機甲中隊。
現在,一個女性軍官從單身牢房被帶到這個房間。她披頭散髮,軍服被血與塵埃所髒,眼瞼下因極度的睡眠不足而變得漆黑。
「你不是從屬於企圖反抗現體制的組織嗎?你那戰死的愛人是?」
「還是說了比較輕鬆哦。非常,想睡覺吧?你說出來的話,就能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哦」
那是,此前不曾有過的規模,突顯着BETA羣向西方展開大規模攻勢的徵兆━━。
「我說過了我什麼也沒做……」
室內有着鋼管椅和事務桌。牆上的相框裝有德意志社會主義黨
書記的照相,以及監視探頭━━這正傳說中的審問室。
1小時候後,貝阿特里克斯回到了個人房間,瞥見桌上放置着數張報告書。那是,促成這次大掃蕩的最大原因━━記載着蘇聯送來的一張衛星照片有關的情報。「終於要開始了麼……」
「再問一次。有關你真正的主人是誰」
女性軍官用微弱的聲音說。但是,其話語並未被刑務員聽進去,他強行將鋼管椅拉近。
貝阿特里克斯緊繃着表情,下定覺悟般,靜靜嘀咕。
「繼續審問━━當然,其他的傢伙也是」
將史塔西制服的褶皺整好的光頭審問官用平淡的口吻述說。就像政府的公務員那樣,極其事務性的態度━━然而那,反倒更能讓人感到史塔西的冷酷。
緊接着就開始了審問、之後她甚至連睡覺都不被允許,就這麼以異常的頻率重複着被審問。到了這後,看不到時間和外面的光景。已經喪失了時間感,都不知道今天是幾號的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