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篇
《純愛羅曼史》 · 藤崎都 · 2.3萬 字
「旅行啊……」
蔚藍的天空,寬闊的海洋,以及白色的沙灘……鈴木美咲手拿一張印刷着這種風景的明信片,自言自語着。
剛送達的一疊郵件中,很稀奇地夾了一封寄給自已的。那是一個正在關島旅行的大學同學寄來的明信片。
雖然那傢伙平時不會做出寫信這種風雅的行爲,不過頭一次跟女友去旅行,想必讓他高興到迫不及待對人炫耀,得意到連自己姓啥名啥都忘記了吧!
美咲想到這裏不禁一把火升了起來,不過沖着上頭「會買禮物」的這句話,決定這次就放他一馬好了。
「……真好,我也想出去玩……」
沒錯,現在正是暑假。
儘管如此,截至目前,美咲卻沒有排進任何一項出遊的計劃。
並非找不到能夠同行的朋友,而是美咲不願意。
因爲他想一起出遊的對象,放眼全世界只有唯一一人……
「唉……」
想起這位仁兄,美咲發出無力的嘆息。
再怎麼想,他都不可能抽出時間旅行的。他的手邊總有接二連三無法拒絕的工作上門,原先的時間表簡直就像是排好玩的,看起來完全沒有美咲任性介入的餘地。
儘管兩人姑且成爲一般所謂的戀人,但是對於焦頭爛額的他,自己可不能孩子氣地做些無理要求。
能待在他身邊就已經夠幸福了,再多的要求都只是奢望。
「怎麼啦?瞧你一個人在嘆氣。」
「哇!秋…秋彥哥……」
從正後方傳來的聲音,讓美咲嚇得跳了起來,反射性地回頭,才發現情人,同時也是讓他嘆氣的原因——藤堂秋彥就站在身後。
超過一八〇公分的高挑體型,加上比例完美的身材,一張俊俏的臉更是五官端正且充滿知性。
雖然擁有令人稱羨的外貌,秋彥卻不是模特兒也並非藝人,而是一位家喻戶曉的暢銷作家。
面對怎麼推都文風不動的雙臂,美咲高聲抗議。然而,秋彥卻不是會就此妥協的角色。
「沒…沒有哇!」
秋彥轉到美咲的前方,低頭正視美咲撇到一邊的臉。
如果現在美咲不坦白招認的話,到時候真的會欲哭無淚。
筆直的視線。由形狀完美的薄脣發出的,是足以讓耳膜因感動而輕震的美聲。
「沒問題。」
——哎喲……很討厭耶!
在秋彥的擁抱下,美咲不止一次兩次失去理性而啜泣。還曾經因爲過程太過羞恥,第二天早上不敢見秋彥的臉,躲在房間裏不肯出來。
「……嗯……」
「不行,在親耳聽見你回答前都不放。」
「你的心臟好像快要壞掉了。」
「嗯…!」
「秋……秋彥哥……」
以命令形說完這句話後,秋彥立刻堵住美咲的脣。
「嗯…嗯嗯…!」
「秋…秋彥哥…?我已經告訴你啦,可…可以放手了吧?快點放開我啦!」
美咲雖然並不討厭親密行爲,但是對天都還沒黑就輕易就範的自己,覺得真是沒出息極了。此外,在日正當中的時候做這種事,會讓美咲不由得感到自我沉淪,充滿了背德感。
「沒有事的話,爲什麼會露出那種表情,還邊嘆氣呢?」
「現在還是大白天耶…!」
美咲在內心左右爲難。
至於之後的發展,美咲決定幫忙做家事,好心安理得地借住在秋彥的公寓裏。
耳邊悄聲的話語,讓美咲從體內深處開始沸騰。
秋彥一面將美咲的身體緩緩放倒在沙發上,一面壓了上來。
「你答應我不會笑的!」
被這句低語羞得滿臉通紅的美咲嘗試反駁,卻因爲太過震撼而說不出像樣的話來。
——真是壞心眼…!
「……你想怎麼做?」
「……啊……」
「纔不……啊!」
「嗯……!」
「我也希望你偶爾能對我撒撒嬌啊!可是你什麼事都想自己解決,讓我很挫折的。」
「咦…?」
原本就在關西分公司上班的父親及母親,也認爲這樣比起美咲獨自住在東京好得多。於是美咲還來不及猶豫,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一切都發生在今年春假之前。
嘴脣觸碰胸前突起,柔軟的舌尖更追加一舔,讓美咲的背脊竄過一陣顫慄。
「……你不可以笑喔!」
「我有關係……嗯、唔……啊……」
「秋彥哥…!」
「…………」
去年美咲在大考前的成績,只有悽慘兩個字足以形容。看不下去的哥哥,於是拜託他的好朋友當中頭腦最好的秋彥幫美咲溫習功課。
明知道被逼上絕路的美咲會說出什麼答案,卻還假惺惺地詢問,這時的秋彥真教人恨得牙癢癢。
上衣被掀到胸口,嘴脣直接印在肌膚上。秋彥一面用掌手輕柔撫摸美咲的腰部曲線,一面吸吮雪白的肌膚,留下自己的印記。
美咲小聲的回答讓秋彥深表意外地反問。他一定完全沒料到,美咲的腦袋瓜裏裝的居然是這種煩惱。
「沒關係。」
「我…我知道了啦!我說嘛!我說就是了,放開我…!」
——秋彥哥…?
「那是……」
「你好可愛。」
秋彥吐氣般地一笑,在美咲的眼皮落下輕觸的吻,然後將指尖滑過美咲的軀體。
美咲試圖逃離他的臂膀,拼了小命掙扎。
美咲戰戰兢兢、一字一句地說出答案後,隔了一秒,秋彥發出一聲悶笑。
「現在已經放暑假了,學校同學好像也去了很多地方玩……所以我在想,如果能跟秋彥哥兩個人出去走走,應該很有趣……」
「……啊!」
如此完美的秋彥會跟典型路人甲的美咲成爲一對,要歸因於美咲大學考試前請秋彥當家教的那段時間。
「是不能對我開口的事嗎?」
「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這種程度的小事,你可以隨時跟我商量的呀!」
「……唔……啊……」
鬧起彆扭的美咲想逃離秋彥的懷抱,卻被他更有力的擁抱給阻止了。
美咲相信了秋彥真誠的表情,開口說:
「聽到那麼可愛的話,我怎麼放得了手呢?」
……秋彥會對自己的孩子氣無言以對嗎?
「別說了,乖乖別動。」
「旅行?」
秋彥如入無人之境的舌頭,糾纏住自己的。佈滿無數小突起的表面相互摩擦的觸感,讓美咲的皮膚爬上雞皮疙瘩。
縱使只是出於偶然,但是有機會跟從小崇拜的對象獨處直到大考結束——美咲原本對於這樣的幸福已經心滿意足,秋彥卻不曉得哪根筋不對,居然說一直喜歡着自己。
「哪……哪裏可愛啦……」
「你不需要嚇成這樣吧……說說看,你在煩什麼?」
總是這樣,最後任憑秋彥擺佈。
不擅長撒謊的美咲,被這麼一問就完全亂了陣腳。
「——什麼嘛,原來是這種事!」
「嗯、啊……那裏…不要……」
「等等……不要…!」
「乖,趕快從實招來。」
向來住在一起的哥哥在春天接受了公司人事異動,必須到大阪工作,不得不把剛考上大學的美咲留在東京,因此秋彥主動提出要照顧美咲。
不想被秋彥發現自己上揚的體溫,美咲在他雙臂間扭動,他卻不肯輕易鬆手。
到了這個地步,或許只能乖乖認栽了。那份絕對不透露半點口風的決心,怎麼到了秋彥面前就這麼不堪一擊呢?
也不知秋彥是否看出美咲內心的掙扎,他攔腰抱住保持緘默的美咲。
「……我是在想,有點想去旅行。」
「不說的話,就弄到你哭着求饒爲止喔!」
因些微的刺激而硬挺的部位,在秋彥刻意放輕的啃咬下,升起一股麻癢的感覺。變得過度敏感的部位一再承受逗弄,讓美咲擔心自己會做出脫軌的反應。
他是個證明老天並不公平的存在,是從頭到腳都很平庸的自己,所望塵莫及的……
不過都到了這個地步,逞強並沒有好處。美咲思索了半晌,終於強忍羞恥回答:
該怎麼辦纔好……雖然不想讓秋彥知道自己的想法,可是如果對這麼認真詢問的秋彥說謊,又好像說不過去……
不能說出來。自己沒有立場再給秋彥添麻煩。
「反正,你的『不要』每次都是反話。」
舌尖舔弄着脣瓣,並且撬開雙脣。美咲因小小的酥麻感張嘴呻吟的瞬間,親吻也順勢變深了。
然而,縱使美咲也想控制自己的心跳,生理現象卻是不從人意的。
「秋…秋彥哥!?」
「……在這裏就可以……所以……快點……好不好……」
在口腔竄動的舌頭引發的水聲,不斷爲美咲的身體加溫。
「啊……嗯……」
難以置信的幸福感。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美咲不由得懷疑一切都是精心策劃好的。
怦咚怦咚直響的心跳聲被當成揶揄的材料,美咲羞紅了臉。
他悻悻然卻帶着甜意的口吻,讓美咲無法控制逐漸加快的心跳。
但是心裏雖然這麼想,美咲全身的力量卻已被抽離,呈現俎上肉的狀態。
然而,不管美咲如何抗拒,秋彥一向是個說到做到的男人,而且還毫不容情……
「……!」
從衣服下襬探入的手指碰到汗溼的肌膚的瞬間,美咲的身體微微一震。秋彥溫度較低的手,更凸顯出自己肢體的火熱。
然而將美咲變成這副模樣的本人,卻絲毫不改老神在在的態度。在一陣銷魂的吻之後,他還是照慣例明知故問說:
「還不都是…!」
在沙發坐下的秋彥,握住美咲的下顎,強迫他面對自己。被秋彥色素淡薄的榛果色瞳孔牢牢盯住,美咲的心臟錯亂了一拍。
秋彥發出「滋啾」的聲音強力吸吮,接着舌頭更對變得敏感的那個部位扭動,美咲的下腹部不禁一股酥麻。
美咲連忙將手上的明信片,塞進背後的靠枕與沙發之間。
光這件事就已經是奇蹟了,美咲更在考上大學的同時,得到住進秋彥家的機會。
遭受更強烈的吸吮,這股衝擊使美咲弓起了背。
「啊……啊、嗯!」
未被觸及血脈噴張到疼痛的下體,被秋彥靈巧的腿給抵住。僅僅被摩擦數次,便又增添了質量。
「不行……好難過……摸……我……」
渴望更紮實的刺激的美咲,自己擺動腰部磨蹭秋彥的腿。儘管瞭解自己的行爲有多不堪入目,美咲卻停不下來……
「像這樣嗎?」
「不要……要真的…碰到啦……啊!」
在美咲溼潤着雙眼的哀求下,秋彥原本從牛仔褲上面撫摸的手,於是悄悄由鬆開的腰際潛了進去。
期待許久的刺激。當滾燙的器官被直接握住的瞬間,美咲高叫出聲。
「啊、嗯嗯……嗯——…!」
然而在狹窄堅硬的布料當中,秋彥靈巧的手指也完全施展不開來。爲焦躁感所困的美咲,終於自己褪下牛仔褲。
「今天這麼主動啊!」
「因爲…!」
被秋彥充滿感佩地這麼一說,美咲突然害羞得無地自容。於是秋彥取代美咲中途停下的手,將牛仔褲連內褲一口氣扯下。
「啊……」
只見裸露在空氣中的下半身中心,美咲的慾望正脈動着渴求解放。
秋彥凝視着它的模樣半晌,纔將臉逐漸貼近。
「那個,我不要……」
「你說謊。」
以口部直接愛撫,是美咲害怕的性行爲其中之最。不過,就算他嘴上如何拒抗,身體的反應卻證明了他的口是心非。
「不要…!」
美咲喝光被融化的冰塊整個稀釋的冰咖啡,滋潤因緊張而乾渴的喉嚨。
在逗弄後部的途中,口部愛撫的動作並沒有停歇。
因強烈快感而麻痹的身體,早就不聽美咲使喚。當勃起部位前端的凹洞被舌尖侵入的瞬間,凝聚在美咲腰部的熱能也終於抵達極限。
「你都準備好了嗎?」
數次痙攣後,將所有體液噴射在秋彥的口腔內,美咲才吐出一口長長的氣。
「我身體纔沒那麼虛呢!那秋彥哥又怎麼說?」
美咲是覺得選擇近一點的地區也無所謂,不過秋彥一方面也想遠離煩瑣的工作,因此在選擇的標準上,一開始就以離東京愈遠愈好的地方爲主。
爲了儲備明天的活力,美咲今晚也是想早當就寢的,但是腦袋卻因爲緊張的心情而特別清醒。
「咦?」
雖然對於要求秋彥百忙之中配合自己感到過意不去,不過另外一半的心情,卻因好不容易達成跟秋彥出遊的宿願而滿心雀躍。
昨天的那通電話在腦海一掠而過,但是美咲決定不去追問。
『秋彥哥…?』
平日的秋彥,是不可能沒留意到美咲在呼喚的。
「請您稍等一下……美咲。」
對於用手遮住話筒、壓低着聲音催促的秋彥,美咲完全摸不着頭腦。
秋彥一瞬之間戴上彬彬有禮的假面具,跟幾秒前還在捉弄美咲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嗯,就是啊!」
「不要…放開……!」
「嗯,我知道了。」
生性好強不服輸的美咲,怎麼能夠不接受這個挑戰?
「嗯嗯!啊……啊啊、啊…!」
「我一點都不困嘛!」
不管是講什麼樣的電話,秋彥從來不曾把自己支開過。
「爲什這麼說?」
因爲秋彥已經開口要自己等了,現在反而不方便隨便跑開。
「啊,對喔!」
「沒有在房間裏泡,會不會太可惜啦?」
當美咲拼命辯解時,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什麼…!」
雖然並不討厭跟秋彥進行類似的互動,不過老是自己被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感覺,卻讓美咲一肚子悶氣——
「我真的沒那個意思嘛!我就只是睡不着而已……」
「不必害羞啊!」
當秋彥以指腹撫摸入口的皺褶,美咲的大腿根部也隨之顫抖。手指接着果敢穿入,美咲沉溺在熱浪中的身體卻欣然相迎。
「才…纔沒有咧!我纔不會講那種像小孩子一樣的話!」
「睡不着,躺一下也好啊!怎麼能在出發前就先累壞身體?」
只不過在房門關上前的瞬間,美咲瞥見的秋彥那張愁眉深鎖的臉,卻印在他腦海中難以揮去……
旅行地點是北海道的溫泉鄉。
「反正我們還要住一晚,明天早上泡不就得了?」
吸吮時刻意發出的「咕滋咕滋」聲,侵犯着美咲的耳膜。
明天還有一天,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如果真的有什麼事,他之後應該會告訴我吧……
「我覺得好不公平……」
儘管介意,總不能拒絕而造成秋彥的困擾。美咲道了一聲蚊子叫般的「晚安」,便走向自己的房間。
結果,據說秋彥之後立刻就安排好了旅行,卻在出發前兩天才告知美咲,於是美咲直到剛剛纔手忙腳亂地整理完行李。
「您好,這裏是藤堂家……」
秋彥連一滴也不想放過地吸吮着,然後以舌頭舔淨美咲的下體。
但是,美咲並沒有漏看秋彥在旅程中偶爾露出的失落表情。
跟秋彥第一次出來旅行這件事讓美咲心花怒放,不由得像孩子一樣蹦蹦跳跳的。
「算是。啊,秋彥哥的行李我也打包好囉!」
「真拿你沒辦法。等我把這份稿子傳真過去就沒事了,你等我一下。」
照秋彥的說法,好像自己是個貪睡蟲似的。雖然他說的是千真萬確……
「你想順便買冰淇淋對不對?」
「不行……啊……啊、啊……啊……!」
腰肢上下劇烈晃動,累積在美咲體內的慾望隨之爆發。
「才……纔不是咧!」
「你還是先睡好了,這通電話可能會講很久。」
「你不是想跟我一起睡,所以纔在旁邊等的嗎?」
如果美咲必須休息不可,那同樣的話爲什麼不能套用在秋彥身上呢?
「哪裏哪裏,承蒙幫助的反而是我——咦?」
此外,與秋彥沉着的態度相比,自已因爲要出門旅行而興奮莫名的模樣,就顯得一頭熱,讓美咲覺得有點寂寞。
不過要是繼續待下去,一定又會像剛纔一樣被整得團團轉。只是口頭上被佔便宜倒還無妨,但是以秋彥的個性,難保不會再做出其他舉動。
「我只要睡四、五個小時就夠了,可是你要是沒睡滿八個小時,就睜不開眼睛了。」
「秋彥哥…?」
秋彥灼熱的口腔幾乎要將美咲被含住的部位融化。放不進口中的部分則用手指上下搓動,同時揉着根部的囊袋。
爲什麼秋彥總是這樣子?捉弄自己、看自己不知所措真的那麼有趣嗎?
在不斷重複的緩緩抽送中,堅硬的防衛逐漸瓦解。
「溫泉池泡起來好舒服喔!」
「啊……哈……」
秋彥手持看完的報導,從沙發站起身來。
其實剛纔瞄到冰淇淋的時候,心裏確實閃過「看起來好好喫」的念頭,不過自己纔沒那麼貪嘴……大概吧。
美咲以帶着餘韻的沙啞聲音加以譴責,秋彥卻像是故意表演似地舔幹嘴脣上殘留的黏液。然後,他將帶着腥味的舌頭硬挺進美咲口中。
「壞人……」
秋彥扳開美咲虛軟的雙腳,將其中一腳放在沙發靠背上。藉由這個淫靡的姿勢,美咲的祕密部位無所遁形地暴露在空氣中。
「好久不見了……是,您最近過得還好嗎?」
美咲聽到泡湯這個決定時,也認爲是個適合讓秋彥放鬆心情的場所,不過其實只要能跟秋彥同行,任何地點對美咲來說都是好地點。
爲了報一箭之仇,美咲於是勾住秋彥的脖子,主動要求一場更深的吻。
聽到美咲不服氣的抗議,秋彥邊笑邊解釋:
「你還不睡?」
見美咲嘟着嘴抗議,秋彥撓了撓他的頭說:
舌頭沿着下緣的筋,由根部朝上舔。秋彥將滲出的體液一一吸取、吞入口腔的模樣太過猥褻,讓美咲不敢直視。
今天在從千歲機場到旅館之前,兩人還坐着租來的車逛了不少地方。
——每次都這樣,故意做我討厭的事情!
這個人怎麼能以如此端正的臉龐,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我知道了啦!喏,這是房間鑰匙。如果你是大人的話,就先進被窩裏等我囉!」
意外的呼喚使美咲轉過頭去,只見與剛纔截然不同、表情嚴肅的秋彥看着自己。
「那種東西,我去買就行了。」
對於一直坐在客廳沙發上,注視着秋彥閱讀編輯剛剛傳真過來的雜誌訪問稿的美咲,秋彥頭也不抬地問。
在知名的壽司店飽餐一頓後,兩人在小樽市內徒步閒晃,接着又驅車前往較遠的景點——就這樣,兩人一整天都在觀光。
是在談很嚴重的事嗎?
秋彥預定的下榻處,是一間歷史悠久、別具風情的溫泉旅館。
「……唔、啊、嗯唔……」
「啊……啊、唔……!」
在禮品店乘了一會兒涼,正要回房的途中,秋彥對美咲這麼說。
見到秋彥立即以平穩的語氣接起電話,美咲內心鬆了一口氣。要是兩人繼續你一言、我一句下去,美咲百分之百沒有勝算。
兩人的客房是擁有兩個隔間的和室,同時也備有專用的露天浴池。不過既然要泡湯,當然是選大衆池——由於秋彥如此斷言,所以美咲一喫完晚飯就被帶進了大衆池。
美咲也覺得這樣簡直像是明天要去遠足的小孩子,不過卻也莫可奈何。
「啊!啊啊啊…!!」
『…………』
對於一堆人泡同一池這種平民化的氣氛,美咲感覺秋彥簡直是樂昏頭了。不過美咲也認爲溫泉的溫度剛剛好,相鄰的露天池也相當不賴。
「美咲,你先回房間去吧!我要買包煙。」
「嗯、嗯嗯!」
秋彥老是把自己當成小孩子對待。
潮溼的水聲加上自己的急促呼吸,更爲美咲的興奮煽風點火。
滴落的體液直淌後部。
秋彥不懷好意的微笑,讓美咲察覺出他的弦外之音。
雖然很明白秋彥就是愛看自己手足無措的模樣,但是美咲還沒世故到聽完這種話能夠默不作聲。
「我絕對不會那麼做的!」
丟下這句話後,美咲就一個人滿臉通紅地回房去了。
穿過連接本館和分館的走廊,美咲纔剛踏進位於分館的寬闊和室,熟悉的來電鈴聲隨即傳進耳裏。
「是我的手機?」
這麼說起來,美咲出門前差點忘了帶手機,還是匆忙之間才塞進包包裏的。美咲依着鈴聲一陣摸索,好不容易纔在包包的底部找到手機。
「喂喂!」
急急忙忙接起電話,才發現來電的是個出乎意料的對象。
「是美咲嗎?」
「咦……爸爸?你幹嘛突然打電話給我?」
美咲不禁這麼回話。
美咲偶爾會打電話向住在大阪的父母報平安,不過接電話的幾乎都是母親,感覺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跟父親交談了。
「你那是什麼口氣?我還以爲你這陣子成熟不少了,怎麼還是這麼孩子氣。」
「才…纔不是呢!因爲平常會打電話的都是媽媽,所以我嚇了一跳而已嘛!」
「這麼說也是沒錯。」
「所以呢?發生什麼事嗎?」
父親特地打電話跟自己聯絡,或許是出了什麼大事。美咲連忙問清用意。
「喔,我只是想打來問問看,你什麼時候搬家比較方便。」
「啊?什麼東西?」
搬家?
恨不得多跟對方在一起一分一秒的人,一定只有自己。
「我已經跟公司談好,調回去之後可以升成幹部,所以以後應該就會一直留在東京了。我們又能夠團圓啦!」
跟父母一起生活——這麼一來的話,不就必須搬離秋彥家了嗎?
爲什麼這麼重要的事,秋彥卻沒有告訴自己呢?
「趁這個機會,爸爸決定要買一棟新房子!當然,你也會有自己的房間。」
對於要跟自己分開,秋彥真的無所謂嗎?
——不會吧……
美咲若有所思的反應,似乎被當成對於失去自由的擔憂了。不過,美咲能向父親透露自己不願跟秋彥分開的真心話,只能默不作聲。
但是秋彥話還沒說完,似乎在視線落到美咲手上的行動電話的當下掌握了情況,立刻閉上了嘴巴。
「我們一家好不容易能夠聚在一起,你也開心點嘛!秋彥也覺得,全家人一起住是最好不過的。」
美咲並不希望這樣爭吵,卻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面對不改成熟態度、只就常理而論的秋彥,美咲的情緒愈來愈激動。
「美咲。」
「你怎麼曉得——」
希望你說那是謊言。說你其實不那麼認爲;說你需要我,要我留在你身邊。
「你怎麼了?美咲?」
「那有什麼辦法?你應該也很清楚,這樣做是在所難免的吧?」
美咲一瞬之間腦袋完全空白。
「……!!」
「……當然,很高興啊!」
「下個月,爸爸好像就可以調回東京了。」
「放心好了,你都已經是大學生了,爸媽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管你了啦!」
「……我的確覺得,你回家比較好。」
美咲手中仍握着手機,怔怔地自言自語。太大的打擊,讓他胸口像被炸出了一個大洞。
「……美咲?」
「我們又不是在討論這個!不要轉移話題!」
「我已經上大學了,不是小孩子了!」
「…………」
「……不要!」
美咲按捺不住,向秋彥發飆了。
正當美咲坐在榻榻米上,好一陣子無法動彈時,秋彥回到了客房。
「我回來了,美咲。」
美咲無法遏止一股不好的預感在胸中蔓延。
若將父親打電話的時間考慮進去,就該知道以順序來說這樣的假設是不成立的。不過美咲那顆因爲被最愛的人背叛而混亂的腦袋,已經無法相信任何事情了。
他真的說出這樣的話?
「既然你父母要回東京,你還有需要住在我家嗎?」
「秋彥哥這麼說……?」
「經濟上還必須依賴父母的階段,不是小孩子是什麼?」
「秋彥不是跟你說了嗎?」
「…………」
秋彥試圖安撫的聲音,對現在的美咲也無法發揮任何效用。被憤怒與悲傷佔據的心房,促使美咲脫口而出不由衷的話語。
「就是說啊!不是下月纔要搬?你講太早了啦!」
美咲啞口無言。
或許這個推測太過樂觀,美咲仍然衷心盼望自己是對的。只不過……
「抱歉,我剛剛在大廳抽菸,所以晚回來了。」
「爸媽想說給你一個驚喜呀!雖然新家離你的學校有點遠,不過還不至於沒辦法通車。何況,也不能讓你一直在秋彥家打擾吧?」
「那你爲什麼要我搬回家!」
「不是這樣的。」
難道他正在計劃什麼對策,好讓自己不必回家去住嗎…?
美咲強打起精神跟爸爸哈啦了幾句,以掩飾失落的情緒,最後總算如願掛斷電話。
「抱歉、抱歉。那爸爸等你電話喔!要是爸爸不在家,你跟媽媽說也是一樣——晚安囉!」
或許秋彥原本就有分手的打算,所以這次纔會配合自己的願望——美咲不禁做出這樣的想象。
是誰要搬家?搬到哪裏去?難道是要自己去當幫手嗎?
儘管目前跟秋彥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是由於生活步調不同,並不可能每天二十四小時朝夕相處。要是分開住的話,想要見面就更難上加難了。
對於兩人世界感到小小幸福的人,難道只有自己一個嗎?
「我問你,我爸爸說你覺得我回家住比較好,是騙人的吧?你不會叫我搬出去吧?」
——不敢相信。秋彥居然會贊成美咲搬回家住。
「第一個要考慮的就是打包的問題,所以爸爸想先知道你需要多少時間。」
而如此如此深愛着對方的人,一定也……
「嗯,晚安……」
「昨天那通電話,是我爸打來的對不對!?爲什麼你一個字都沒提!」
「是嗎?我知道了。不好意思,突然問你這個,爸爸好像太心急了一點哦?」
懷抱着一絲希望,美咲向秋彥問道。
「秋彥哥?沒有哇,他什麼都沒說。」
「——爲什麼,不告訴我…?」
「咦?」
「爲什麼?秋彥哥不希望跟我在一起嗎?」
「可…可是,之前怎麼都沒聽你們提過?」
「……秋彥哥他……」
美咲強忍着哭泣的衝動,斬釘截鐵地說,並站起身來準備從秋彥身邊走過。
對於美咲而言,秋彥只要踏出「戀人」的範疇,就只是哥哥的好朋友罷了。換句話說,是個毫不相干的外人。
父親的話的確半點不假。
「昨天……?」
這種態度彷佛在告訴自己,這幾個月的相處對秋彥而言不過輕如鴻毛。
父親重重敲在美咲胸上的話,將他的希望一瞬間完全粉碎了。
聽到美咲吞吞吐吐的回答,父親忍俊不住地笑了。
「……對不起,我現在記事本不在手邊,不曉得什麼時間OK耶。我之後再打給你。」
「哈哈哈!以後有爸媽在身邊念你,你覺得很煩對不對?」
「——美咲。」
意想不到的單字,讓美咲一頭霧水。
「秋彥哥不在乎我搬走嗎?我對於秋彥哥來說,就只有這麼一點重要性?」
「美咲,爸媽要搬回東京,你難道不高興嗎?」
「……話是……這樣沒錯啦……」
突然,秋彥抓住美咲的手臂,將他嬌小的身軀放倒在鋪好的墊被上。
「…………」
「我沒有辦法冷靜啦!算了,那我們分手好了!我不像秋彥哥這麼成熟,也沒有這麼明理!我跟秋彥哥一開始就不應該在一起的!」
「才…纔不是呢!」
美咲接二連三的追問,使秋彥的臉色更加嚴峻了。
然而,秋彥卻輕易瓦解了美咲的期待。
「可是!」
在美咲的記億裏,秋彥並沒有提過類似的話題。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這麼說來,昨晚那通電話就是爸爸打來的?既然如此,秋彥那時爲何要故意把自己支開?
「我有說那種話嗎?美咲,你冷靜一點。」
秋彥若無其事的態度觸動了美咲的怒氣。
即便理性能夠理解,卻也有感性無法接受的時候。秋彥爲何總能這麼明理、這麼理智呢?
「…………」
雖然對於他們能搬回東京感到高興,但是一想到必須跟秋彥分離,美咲禁不住希望一切都是謊言。
「你厭倦我了?不喜歡我了?我在秋彥哥的心目中到底算什麼!你回答我呀…!」
「不要耍脾氣,小孩子本來就應該待在父母身邊的。」
「要是想分手的話,爲什麼不直說?如果你已經不需我了,幹嘛還帶我來旅行!」
在周遭的人並不知道兩人關係的情形下,一旦有父母的陪伴,美咲就沒有任何理由繼續留在秋彥身邊了。
「我一定要跟你分手…!」
「————」
「那就怪了?昨天在電話裏面,他明明說要幫我轉告你的。」
美咲被迫趴在墊被上,意圖抗拒的兩手也被扳到背後,牢牢壓緊在腰際。剛聽到一絲衣物摩擦的聲音,美咲的兩手立刻被某種物體緊緊綁住。
「那…那是什麼…!?」
「……你一點都不瞭解我的心情……」
美咲一動手臂,腰帶便隨着繃緊。
看樣子,秋彥似乎是利用腰帶太長的部分,當作制服美咲的繩索。
美咲越是掙扎,只是讓布條將手腕及腰部纏得更緊。
「把帶子解開啦!」
「————」
由於秋彥背對着自己,美咲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從他的沉默,美咲仍能感到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刺痛皮膚。
「放開我啦!我都說要跟你分手了……啊!」
就在美咲再次放聲高叫的當兒,秋彥將手指潛進睡袍空隙,用力握住美咲的中心。美咲揮舞手腳的抵抗,一瞬之間停了下來。
「給我閉上嘴。」
「不……要……!」
強勁的力道透過布料搓揉着整個重要部位,使美咲倒抽一口氣。
這是沒有前戲的直接行爲。儘管如此,重複幾次之後,美咲的慾望仍然隨之硬挺,前端開始滲出汁液。
那隻屬於男性,在疼痛的同時也帶來快感的手,目的似乎只在於催促生理現象。
「秋彥哥……住……住手……啊!」
「你希望我住手,卻又這麼興奮?」
「……啊!」
逐漸被體液浸溼的內褲被強行扯下,原本遭到布料壓抑的部位立刻昂然挺立。美咲深怕弄髒旅館的被褥,拼命把腰舉高。
「說不要還自己迎上來,很主動嘛!」
「……嗚……」
總算達成希望對方住手的心願,但是被挑逗起來的身體卻因追求刺激而瑟瑟顫抖。
「……痛……!」
「啊——」
「不要……啊、啊、嗯、啊——…!」
「啊……啊啊啊……!」
因劇烈穿刺而緊繃的身體失去了力量,美咲無法說出半句話,只是因爲自己輕易落入情慾圈套的無能,外眼角滲出了淚水。
內側的黏膜被強硬擴張成男性器官的形狀,直抵最深處,美咲感到一股內臟被擠成一團的壓迫感。
若是如此,至少在心愛的人更不耐煩自己之前,坦然地主動退出吧!
針對內壁的每一記摩擦都產生強烈的快感,直逼深處的熱棒將體內融化成一團爛泥。內壁彷佛受到燙傷一般紅腫熱痛。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爲了不讓父親起疑,美咲努力編造理由:
「這麼說起來,你真的一次都沒來過呢!正好爸爸這幾天放暑假,就帶你去想去的地方好了。」
就連秋彥對自己表明愛意這件事情本身,就已經是無法置信的奇蹟了。或許對於慣於幸福而得寸進尺的自己,秋彥已經無意容忍。
「你知不知道爸爸嚇了好大一跳?一接到電話,就聽到你說人已經在關西機場了。」
與其從秋彥口中再一次聽到離開他家的催促,不如自己率先保持距離。
聽父親的說法,好像自己從前是個只顧自己的任性小孩似的。
然而——
「對不起,沒通知一聲就跑來,給你們添麻煩了吧……」
「啊啊啊……!」
「……還不行。」
「……!痛……」
正好放暑假而在家中休養的父親,接到美咲的聯絡後,立刻就表示要開車來接他。
「不要……啊啊…!」
然而,有些事情雖然能夠理解,卻難以接受。此外,兩人才交往了區區半年多,美咲的內心還缺少了一份穩坐戀人寶座的自信。
「猜對了?你每次做出這種驚人之舉,一定都是發生什麼事了。」
父親的詢問讓美咲窮於作答。
悄悄窺探睡在一旁的秋彥,或許是睡得正熟,一點被擾醒的動靜也沒有。
「…………」
就算是謊言也好,美咲其實期待的是秋彥如此出言挽留。或許連這樣一個小小的願望,對自己而言都算是一種奢求。
坐起身子的瞬間,引起兩腿深處一陣痙攣般的刺痛。忍不住想發出呻吟的美咲,連忙抬起手把嘴捂住。
「……啊!」
「嗯唔!……秋……秋彥……哥…!」
父母親和年長許多的哥哥,其實對美咲都很溺愛。有時候美咲甚至會想,要自己獨立,或許比要父母放開自己來得簡單多了。
深嵌的堅挺猛然拔出,力道之猛,使肉壁隨之翻起。下一秒鐘,美咲被翻過身,再次被深深侵入。
「說那是什麼話!不過,才一陣子沒見,你好像也長大了嘛!什麼時候開始,你變得這麼會爲人着想了?」
「嗯!不要……啊啊!」
爲什麼爸爸會知道這件事?難道在自己到達大阪之前,秋彥已經先跟爸爸聯絡過了?
美咲口口聲聲「不要」的話語,完全被貪求快感的肉體推翻。加溫到極限、變得異常敏感的慾望,在秋彥的手中渴求着更多刺激。
「有…有嗎?」
雖然不曉得父親是否信了自己臨時胡謅的謊話,不過總算岔開了話題,美咲如釋重負。
爲什麼會演變成這種情況?自己只希望待在秋彥身邊而已,自己只是專心一意地喜歡着秋彥而已。
美咲原本一心以爲問到地址之後,自己大可單獨前往,因此對於父親特地來迎接這件事始終感到過意不去。
「……哈、啊、啊……啊……嗯嗯——…!」
——趁現在快回去吧……
過於乾燥的內壁,在數度的抽送下如痙攣般地庝痛。即使如此,柔軟的蓓蕾似乎期待着秋彥本尊的侵入,緩緩綻放。
要是父親曉得自己是在旅途中突然跑掉,事情就難收拾了。
聽到別人無限懷念地談論自己小時候,美咲是既尷尬又害羞。不過,另一方面也爲得知父親的話只是推測而鬆了一口氣。
不給予任何喘息時間,壓倒性的存在繼續在美咲體內律動。不帶半點柔情的抽送,讓美咲除了氣喘吁吁別無它法。
好不容易實現的戀情,在今日就要劃下句點。
早知會落到這個地步,當初不要央求秋彥帶自己來旅行就好了。這一定是因爲勉強忙碌的秋彥配合自己,老天才會懲罰自己的。
「你也通知哥哥了!?」
纖長的手指握住堅挺的部位,粗魯地上下搓動。每當手指將淌出的黏液抹遍,便發出「咕滋咕滋」的淫穢水聲。
藉由體液的潤滑一口氣侵入的手指,被無從抗拒的美咲含進最深處。同時感到一股壓迫的黏膜,也告訴美咲手指並不只一根。
然而,一向溫柔體貼的秋彥,這回卻沒有伸手爲他拭淚……
已經不能再回到秋彥位於東京的家。美咲抱着如此的決心,踏上旅程……
無法忍受胸中的痛楚,美咲的雙眼落下淚珠。
轉換角度後,更敏感的部位經勃起的前端一再突刺,美咲不禁哀叫出聲。
一冒出這個念頭,美咲立刻眼眶發熱。
秋彥今後再也不會陪伴在自己身邊了……
——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
「咿……啊、啊……不……要…了……嗯唔!」
父親一面開車,一面豪爽地笑說:
「啊、啊……!不……要……啊……嗯嗯!」
秋彥所說的話都很有道理,美咲並不是不明白。美咲也很清楚,不管自己再如何垂死掙扎,最終還是必須搬離秋彥的家。
似乎算準了美咲的極限何時到來,秋彥的手突然撤退。
「一直都是啦!」
秋彥的手指在體內粗暴地亂竄。
「……美咲……」
「太誇張了……」
「……啊……」
「美咲,身體放鬆。」
美咲不容許自己屈服於蠻力。接受了性愛的撫慰,然後讓一切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並不是美咲能夠容忍的做法。
既然秋彥並不需要自己,總不能厚着臉皮賴在他身邊不走。想要繼續這場旅行,應該也是不可能的奢望了。
「不要……!?」
秋彥強硬挺入未受到充分暖身、原本未能容許異物插入的器官。撕裂般的痛楚,奪去了美咲部分神智。
秋彥的十指陷進美咲大大張開的兩條大腿肉裏。上下左右的粗魯搖晃,使美咲顧不得形象地開始啜泣。
只將腰部抬高,由高處插入。
嘴上雖然這麼講,美咲對於久違的一家團聚還是心懷期待。家人帶來的明朗氣氛,應該能夠撫平一點自己的創痛。
「才…纔不是……啊啊!」
「你不是每次跟朋友吵架,都會自己一個人跑到很遠的一座公園?然後每次都是浩孝去找你,帶着哭哭啼啼的你回家來的。」
「……!」
對於自己被秋彥一手調教,明明遭受到殘酷的對待,卻不知抗拒的淫蕩身體,美咲感到懊恨不已。
也能驅逐掉一點佔滿心思的秋彥影子——
美咲悄然走出旅館,乘上計程車又轉搭電車,總算抵達了千歲機場。接着,他毫不遲疑地買了飛往大阪的機票。
「你真的滿腦子只想着喫耶……對了,浩孝說他晚上也要來喔!雖然真由美很可惜沒辦法來,但是浩孝可是爲了你,特地加緊完成工作的。」
在下腹部連同下體因衝擊而一陣痙攣後,美咲射出了熱流,白濁的液體濺污了美咲原本極力不願弄髒的墊被。
——的確,自己也記得當年給哥哥添過很多麻煩……只是美咲並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行動模式都被父親看在眼裏了。
衝動之下來到大阪的美咲,卻因爲不曉得父母親的住址,只好一抵達機場便打電話跟他們聯絡。
聽到美咲鬧彆扭而反駁,父親笑得更開懷了……
「……美咲。」
然而,美咲慣於肉慾的身體,卻輕易向秋彥俯首稱臣了。
「那我想喫章魚燒和什錦燒。」
深怕吵醒秋彥的美咲,小心翼翼地整理行李。
「哈哈哈!是這樣的嗎?那你是發生什麼事了?該不會跟秋彥吵架了吧?」
「美咲……」
秋彥掀起睡袍下緣,無預警地將溼潤的手指,刺進隱藏在雙丘之間的蓓蕾。
「不要講那種幾百年前的事啦!那個,是因爲秋彥哥很忙,我不想打擾他工作,所以纔會……而且,我也想在你們回東京前來一趟大阪。」
「咦……」
「爸爸也因爲工作一直很忙,都沒去觀光呢!要不是有這種機會,可能到離開之前都不會去了,你就陪陪爸爸會怎樣?」
手指突然拔出,取而代之的灼熱物體抵住蓓蕾。正當美咲爲它的巨大倒抽一口氣的瞬間,秋彥猛力扯近他的腰部。
「當然囉,難得有一家團圓的機會。媽媽也說晚餐會特別露一手,你就好好期待吧!」
美咲拼命調整氣息,試圖將找不到出口而狂暴亂竄的體熱鎮在自己體內。
不知是否爲了加強美咲的認知,秋彥的指尖不斷朝同一部位攻擊。
秋彥現在會在找尋失蹤的自己嗎?還是覺得美咲不在了反而輕鬆,正悠閒地待在旅館裏享福呢?
……美咲好幾次都提醒自己別再去想。他明白事到如今還不斷臆測,只是庸人自擾。
然而,只要一閉上雙眼,眼前總會浮現出他的容貌。縱使試圖去想別的事情,最後總會迴歸到秋彥身上。
——秋彥哥……
於是,美咲爲了不讓淚溼的雙眼被父親發現,只得將視線投向窗外的大阪景色。
久違數個月的家庭聚餐,倒算是和樂融融。而且比起自己做的飯菜,媽媽的手藝還是棒多了。
「真不甘心耶……還是媽媽煮的菜比較好喫。」
「這還用說嗎?我可比你資深多了!」
聽到美咲的話,母親開心地笑了開來。
「這道菜是怎麼做的啊?」
要是把做法學起來,就可以做給秋彥喫了。雖然不管美咲做什麼菜都會受到稱讚,不過這是秋彥喜歡的味道,一定會喫得比平常更香纔對。
「……啊……」
想到這裏,美咲纔回過神來。
已經不會回到那個家了,想這些有什麼用呢?今後再也沒有機會爲秋彥下廚做羹湯了。
「那我明天教你做吧!不過爲了報答媽媽,你要陪我一起去買菜喔?」
「嗯、好……」
美咲說不出「還是不用了」這種話,只能點點頭。正當美咲和母親約好了學做菜,這次換成爸爸停下筷子插嘴說:
「喂喂!美咲,你不是跟爸爸約好明天要出去玩的嗎?」
「嗯?有嗎?」
「剛纔在車上,你不是說想觀光嗎?這麼快就忘了?」
「對…對喔!」
「……喂?」
「美咲想去什麼地方?」
「——……」
雖然秋彥的睡眠時間很短,不過三餐都有正常喫,加上或許原本就健康的緣故,大病小病一概不生。
……自己或許真的是病入膏肓了。
乾脆直接上牀睡覺算了。
說不出真話的美咲,只能一邊假裝應允,一邊在心中向哥哥道歉。
「這陣子,他好像變得更忙了對不對?」
這話的意思,是秋彥早就料到了?
「也……是啦!」
「你不在身邊,我當然也會覺得寂寞。如果有辦法一直在一起的話,當然對我們都是最好的。但是就算我這麼想,能夠叫你不要爸媽住嗎?」
「你聽好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分手?我只是要你回到父母身邊而已啊!」
對於秋彥來說,跟自己共處的時間或許並非那麼不可或缺。但是美咲不同,只要分隔兩地,就會感到寂寞不安。
「我想也是,那我就放心了。」
「當然。我一個人待在那種地方,也沒什麼意義可言。而且,我原本以爲你是先跑回東京了。」
美咲如此鼓舞自己的勇氣,然後以顫抖的手指按下通話鍵。
秋彥果然很貼心。
美咲心裏並沒有特別感興趣的景點,對遊樂設施或歷史遺蹟也興趣缺缺。雖然想去旅行,但是隻要跟秋彥一塊兒,目的地是哪裏都無所謂。沒錯,如果跟秋彥同行的話……
發現美咲並沒有回到東京後,或許秋彥已經找遍所有自己可能的去處。
「秋彥最近過得怎樣?」
「別吵了,你們就三個人一起去嘛!我就等你們買土產回來。」
不想被察覺內心的動搖,美咲立刻裝出正常的態度。
美咲很後悔,當時爲何不留一張便條交待行蹤。
「哇!」
手機傳來的聲音十分平靜。昨晚的狂暴彷佛像一場夢,秋彥的聲調裏聽不出一點憤怒或焦躁。
秋彥就算少了自己在身邊,也可以過得很好。想到連照顧生活起居的任務原來都是可有可無,美咲不禁悲從中來。
「問題是有一點,不過我會想辦法克服的。我好歹也是個大人啊!況且,我不是爲了要你幫忙做家事,纔跟你在一起的。」
因爲是朋友拜託照顧的對象,所以想確認一下安危嗎?還是說,他會要求自己回心轉意呢…?
「就算會寂寞,又不是相隔十萬八千里,搬家之後想面不是也隨時能見嗎?只要雙方都有心空出時間,不至於太難吧?爲什麼一不住在一起,就非得分手不可?」
「那……那個,我在大阪的爸媽這裏……」
自己主動打電話,跟接到來電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不知道,秋彥打這通電話的動機是什麼?
「怎…怎麼辦……」
雖然碰巧遇到父親放暑假,美咲一時卻忘了哥哥沒那麼湊巧也同時有假請,就連今天,他都還是結束工作後匆忙趕來的。
「你爲什麼這麼驚訝?」
「……唉……」
「昨天很抱歉,我太沒有風度了。」
——對不起,哥哥。我答應了你,卻再也不會回到秋彥哥家了……
「說得……也對……」
「不是啦!」
「就算我待在秋彥哥家,也只會礙事而已。我這個人全身上下找不出什麼優點,就算秋彥哥想跟我分手,我也沒話可……」
如果必須體認兩人愛情重量的不同才能一起走下去,美咲寧願回到過去單戀的時光。
秋彥人還在旅館裏嗎?有沒有好好喫飯?
手機一打開便馬上響起,應該也是因爲放心不下自己的秋彥不斷撥號的結果。
「秋彥這個人,最不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死活。你住在他家的期間,就盯他一下吧!」
「想太美了……吧……」
直到分開,美咲才發現自己的世界根本是繞着秋彥打轉。
被叱責的口吻嚇了一跳的美咲,一個勁兒地眨着眼。
沒講完的話被秋彥強烈的語氣打斷了。
儘管老將「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不夠用」掛在嘴上,不過自從跟美咲一起生活後,也已經逐漸朝正常人的作息在努力了。
沒告訴他自己要上哪兒去就走了,說不定他正在爲自己擔心。
正如哥哥所說,秋彥是那種只要沒人管,就可能連續幾天不喫飯、不睡覺的人。
是自己聽錯了嗎?從那個秋彥的口中,居然會冒出「寂寞」這兩個字。
「哦,你們要出去?居然排擠媽媽喔!」
「……沒…沒事!我對關西也不熟,不曉得要去什麼地方啦!」
一看手機的液晶螢幕,發現正是美咲念茲在茲的那個人。
「我?我在家裏啊!」
時機過於巧合,讓美咲的心臟差點暫停。
美咲倒在牀上,嘆了一口深深的氣。一閉上眼睛,就發現身體渴望着睡眠。
「——是美咲嗎?」
——我是不是…至少該打通電話關心一下…?
「總算打通了。你現在在哪裏?」
「……秋彥哥。」
「咦?你已經回到家了…?」
聽到母親不平的抱怨,美咲趕緊否認。
「嗯,是我。」
「……浩孝說的也對。」
「秋彥哥……」
儘管努力避免想到秋彥,卻總在不經意的時候錯放他躍入腦海。
美咲取出上飛機前關掉電源就一直沒開的手機,戰戰兢兢地按開開關,來電鈴聲瞬間響遍整個房間。
「喂…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怪物了?你覺得我這個人都不會傷心、不會寂寞的嗎?」
不好意思潑興致勃勃的父親冷水,美咲勉強擺出笑容。
「好…好哇,就看爸的了。」
「不錯啊。不過很可惜,我明天還得上班呢!」
不過,不管原因爲何,認真談談總是好的。避開面對面的場景,或許反而能冷靜相對。
喫過飯後,送走明天還要上班的哥哥,美咲就以搭飛機疲累這個正當的理由,獨自躲回客房休息。勉強裝出快活的模樣,讓美咲的臉部肌肉因假笑而疲憊不堪。
「咦…?」
由於昨晚幾乎沒睡,全身上下都痠軟無力,但是精神卻異常亢奮。看這個情形,想入睡是暫時沒法子了。
聽到哥哥突然提起的話題,美咲心頭一驚。
「呃,這個……」
經這麼一提,美咲纔回想起確實說過類似的話。不過現在怎麼說得出口,那只是當初臨時編造的藉口呢?
「你怎麼還在講這種話!?」
「嗯?」
「如果這樣的話,行程就交給爸爸來安排囉!」
秋彥的指責雖不中亦不遠矣,讓美咲一時無言以對。
「那……那秋彥哥呢……?」
剛剛,自己好像聽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詞彙。
一瞬間,美咲懷疑是否秋彥先聯絡過哥哥,透露了什麼內情。不過仔細想想,哥哥關心好朋友的近況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應該沒有其他用意纔對。
「啊…?」
「…………」
重新體認到這個事實的美咲,開始轉念覺得秋彥沒有告知自己父親來電的事,或許是爲了自己着想也說不定。爲了讓自己能夠放寬心去享受旅行,因此才隱瞞了真相。
「那好哇,大家一起去嘛!那樣一定比較好玩!哥哥也贊成對不對?」
「這樣啊……」
秋彥的話讓美咲驚訝得睜大雙眼。
美咲自嘲地將一瞬間掠過腦海的念頭撇到一邊。
「既然你跟家人在一起,就多留幾天吧!你們應該也需要談談搬家的事吧?」
「嗯,對啊。好像一天到晚都被截稿日追着跑,不過人倒是滿有精神的。」
「嗯?你說什麼?」
「但…但是……如果那樣的話,秋彥哥很忙,我也要上課,相處時間不就少掉很多?跟分手有什麼兩樣……」
「但…但是秋彥哥沒問題嗎?你有時間做飯或是洗衣服嗎?」
「咦…!?」
「對了,美咲。」
「因…因爲秋彥哥,剛剛說會寂寞……」
想去的地方……
無法招架忙着寵愛自己的父母,美咲不得不向一旁微笑着觀看的哥哥求救。
「所…所以,我們真的可以不用分手?」
打從心底意外的美咲這麼一問,電話另一頭隨即傳來沒輒的嘆息。
「……那還用說嗎?你到底是誤會了什麼,纔會有這種想法?我纔想問你呢!對你來說,我的價值只有不同居就分手這種程度嗎?」
「……啊……」
「要我說幾次,你纔會記得住?我不是成天到晚說我喜歡你嗎?昨天……我知道你誤會我了,但是聽到你說出要分手,還是讓我的心臟都凍結了。」
「……!」
秋彥真摯的表白,讓美咲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如果一切都是自己誤解,那麼昨天自己對秋彥說的種種話語,應該全都是足以傷害秋彥的利刃。如果聽到別人對自己講那種話當然會受傷,憤怒也是在所難免。
因爲承受不了不安的壓迫,完全不曾考慮秋彥的心情就說出那些話,讓美咲懊悔地低垂下頭。
「如果跟父母感情不好還另當別論,你父母可是把你當成心頭上的一塊肉耶!如果爲你着想的話,我哪能夠阻止你?」
溫柔的嗓音讓美咲幾乎落淚。面對可有可無的對象,秋彥是不可能使用這種語氣的。
他如此爲自己着想,反觀自己,怎麼會這麼自私自利?即便秋彥不認同自己想住在一起的心願,也不該懷疑他的誠意。
「對不……起……!」
「你不必道歉,是我太惜字如金了,話都說不清楚。」
不對,不是那樣的。是自己不聽秋彥解釋,只知道一味地責備他。
然而,對於不講道理的美咲,秋彥卻始終不改體貼的態度。
「……嗚!」
原本打算吸一口氣的美咲,卻不小心發出抽泣的聲音。
一旦點燃了導火線,就一發不可收拾了。美咲勉強想忍住不斷湧出的眼淚,用手背緊追着淚珠擦拭。
「美咲?……傻瓜,有什麼好哭的?」
「……秋彥……哥……!」
在經過比一世紀還漫長的一秒之後,耳邊傳來秋彥的嘆息聲。
向驚訝的母親苦苦哀求,總算借到錢的美咲立刻奔出家門。
「…………」
照美咲的印象,似乎是講完丟在牀上,就忘記帶出門了。一心只想快點出發的美咲,完全忘了還有手機這個東西。
總之,首先要對自己自私的行爲道歉,收回對他說的那些傷人的話……然後,必須用自己的語彙清楚地告訴秋彥,自己有多想待在他的身邊。
「咦?」
「我是先看車開到東京要花多少時間,再推算出你可能搭哪一班,特地在這裏守株待兔的。」
「纔剛被你突然哭出來嚇一跳,接下來又撂下一句話就掛斷電話……你到底想要我減壽幾歲啊?而且,打手機給你又都不接。」
然而,秋彥接下來的話卻大大違背美咲的想象。
遭到秋彥叱責,美咲縮成了一團。
在令人窒息的激烈親吻之後,兩人手腳交纏地走往臥室,倒向牀鋪。
在秋彥的臂彎裏,美咲用力點頭。發覺秋彥以手扶住自己的下顎並輕抬,美咲有默契地閉上雙眼。
「嗯……嗯嗯……!」
美咲心中的不安再次萌芽。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明瞭秋彥的沉默是來自可笑還是憤怒,美咲的一顆心直往下沉。
「我好不容易做出壯士斷腕的決定,這下全變成白忙一場了。也要怪我自己啦,連分開一天都受不了了,事到如今,怎麼可能眼睜睜放你走。」
搭上新幹線的美咲始終靜不下心坐定,最後只好來到車廂連接處,凝望着窗外飛逝的夜景。
「我本來想當個明瞭事理的大人,默默把你送出門的,可是現在我反悔了。」
雖然自己想念他的程度是有可能產生幻聽,不過爲什麼偏偏選在人來人往的車站……?
沒錯。既然想馬上見到他,那就出發吧!現在這種時間,應該還找得到回東京的交通工具。
眨眼之後仍未消失的秋彥的影像,仍然無法讓美咲產生現實感,一切都像在夢中一樣虛幻。
「咦?可是……我……」
「也許我根本就配不上秋彥哥,但我還是不想分開……沒有秋彥哥,我會死掉的…!!」
在秋彥的懷抱中,美咲怯怯地抬起頭。
如此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如願以償,真的沒問題嗎?這個過於符合自己期望的發展,說是作夢還合理得多。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哪一天就算你想搬出去,我也不會放你走的。」
不想放開這雙臂膀。希望能夠永永遠遠享有這份溫暖的陪伴。儘管明白這只是自私的奢望,但是曾經擁有的美好,失去時將是痛心疾首的傷害。
美咲挺起身體,將俯看自己的秋彥推倒,使兩人的立場完全對調。秋彥雖然露出訝異的表情,不過並沒有違背美咲的意思。
該不會自己不經過大腦思考的言論,這次真的徹底讓秋彥失望了吧……
旋即環抱住自己身體的雙臂比什麼都強韌,也比什麼都溫柔。
「你這個傢伙真是……」
掛斷電話,美咲抬起一張意志堅決的臉,擦乾爬滿眼淚的臉頰。
那一瞬間,美咲興起一股生平頭一次的衝動。
「啊,對了,有一件事忘了說。」
第二句話再次讓美咲不知所措。
「咦…?可是,你是怎麼知道我會搭這班車的?」
「秋彥……哥……真…真的可以嗎?我真的,可以留在秋彥哥家?」
好想見到秋彥。
「沒錯。」
回到秋彥的公寓,在踏入玄關的一瞬間,美咲便被從背後緊緊抱住。
一陣酸楚擠壓着美咲的心臟。
「啊…?」
「對……對不起……」
「我什麼都願意做……我願意乖乖聽秋彥哥的話,所以請你讓我留在你身邊……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不會妨礙你做事情的,求求你…!」
在車門打開的瞬間,美咲立刻率先跳出。早一分一秒也好,只想快點見到秋彥……
「嗯……!」
「那還用說——美咲,我要你永遠陪在我身邊。」
「不得已,我只好打電話到你家去。聽到你正出發前往東京的時候,你曉得我有多喫驚嗎?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之前要三思,別再這麼魯莽了。」
「我已經沒有放在心上了,你不用道歉。」
見到秋彥溫暖的笑容,美咲不假思索地撲進他的懷裏。
在吻與吻的空檔,美咲被慌亂地褪去衣物。照亮室內的,只有來自敞開的房門外的走廊燈光。當秋彥脫去上衣,他覆蓋着迷人肌肉的身體浮現在微光中,讓美咲看得目不轉睛。
「……我想見你……」
想告訴他的事情太多,不知從何說起。
只希望秋彥陪在自己身邊。除了他之外,別無所求。
「唉……?」
原本準備在更冷靜的心情下陳述,卻放縱感情吐露出了心聲。關於這裏是東京車站,以及人來人往的目光,美咲全都無所謂了。
「——歡迎你回家,美咲。」
「——我不要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秋彥哥,還說了那麼多過分的話…!」
「不要了」是什麼意思?
「秋彥哥……!」
無法理解話中含意的美咲,發出愣頭愣腦的問句。
好想現在馬上飛奔到他身邊。
「……咦?」
下定決心之後,美咲拎起尚未打開過的運動提包,衝出了房間。
自己真的可以照着字面上的意義去解讀嗎?
待在新幹線上的三小時,像永恆一樣漫長。連電車滑進東京車站月臺的時間,都讓美咲迫不及待。
溫柔拍着自己的頭的手掌重量,感覺格外溫馨。
「……秋彥……哥……」
緊握着車票、正要走下階梯的美咲,被身後傳來的聲音凍住了腳步。
「咦…?」
「我還是回去好了…!」
「…………」
接下來就是靠愛的力量囉——聽到秋彥開玩笑地這麼說,美咲開心得幾乎掉下眼淚。
美咲由胸脯按住怦通亂跳的心臟,戰戰兢兢地轉頭,發現站在眼前的正是夢寐以求的那個人。
好像真的纔剛剛想起來,顯得自然不造作的這句話,深深打動了美咲的心。
「爲什麼…?」
「美咲?」
「嗯?」
「真的?不會給你添麻煩?」
但是,不可能的。
「——你要上哪兒去?美咲。」
「讓我……來……好不好…?」
「我決定不要放你回家了。」
兩人份的唾液來不及吞嚥,淌下美咲的脣角。秋彥的舌頭撓弄着口腔,兩片粗糙的舌瓣相互摩擦,使美咲的腦中一片朦朧,下腹深處也騷動了起來。
美咲這下子轉爲擔心自己是否產生幻覺,連着眨了好幾次眼睛。
美咲不敢置信地反覆確認,讓秋彥不禁露出苦笑。
美咲呆呆望着秋彥,於是那張端正的臉龐露出無奈的微笑。
「這個意思,是說……」
即使不再受寵愛也好,即使被趕走也無所謂。
「回去?回去哪裏?喂,美咲?」
「唔……啊!嗯唔……」
美咲願意拿任何寶物來交換。即使被世人叱爲不孝子也無所謂。只要能夠與這個人爲伴,世間的一切苦難美咲都甘之如飴。美咲將這份奮不顧身的感情,化爲言語說了出來。
秋彥也跟自已有同樣的心情嗎?
「啊,我的手機!」
見到秋彥之後,第一句話該說什麼纔好?
溫柔貼上的脣瓣。這個吻,彷佛象徵着誓言一般……
爲分離所苦、爲思念對方而坐立難安的人,不是隻有自己囉?
「美咲……」
這個聲音是……
怎麼辦……我想摸他的身體——
身處在地理環境並不熟悉的大阪,美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轉乘電車,好不容易到達新大阪車站的時候,距離往東京的最後一班新幹線發車時刻只剩下幾分鐘了。在千鈞一髮之際搭上電車的美咲,可以說是相當幸運。
只想把現下的心情……胸中的這份情感,縱然只有一秒鐘也好,希望能夠直接傳達給秋彥,就心滿意足了——
美咲跨坐着秋彥精壯的身軀,俯視這個男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亢奮。
懷抱着一顆怦通亂跳的心,美咲屈身吻住秋彥裸露的肌膚。
「嗯……」
以手掌滑過秋彥的軀體,確認着皮膚感觸的同時,掌心撫過的部位也開始緩緩加溫。美咲逐漸下移,終於抵達了下腹部。
美咲「啾」地一聲親吻剛硬的腹肌,秋彥的身體立刻微微一震。發現秋彥多少對自己的愛撫產生反應,美咲高興了起來。
有了這個反應的鼓勵,美咲鬆開秋彥的褲腰,從裏頭掏出已經發生變化的勃起。
「……你真的要這麼做?」
也難怪秋彥會感到困惑。雖然美咲也不瞭解自己變得這麼主動的原因,但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不願意永遠只是被動的一方。
他也希望可以滿足秋彥。
「呃……要是讓你不舒服的話,我馬上就停……」
對於第一次的嘗試雖然感到不知所措,美咲卻幾乎沒有遲疑,擔憂的只是自己能不能讓秋彥滿意。
緩緩地伸出舌頭,首先試着觸碰前端。稍加舔舐之後,美咲毅然決然地將它含進嘴裏。
「嗯…!」
美咲用嘴脣摩擦縮窄的部位,舌尖輕戳凹痕,並吸吮整個前端。這麼做的同時,口中的物體也增加了體積,緩緩滲出的液體使苦味蔓延整個口腔。
「唔……嗯……」
「你不用勉強。」
「嗯、啊…!」
原本打算含進最深處,終究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於是美咲暫時放開勃起,以舌頭補償剛纔未含住的部分。
美咲一面回想平時秋彥的技巧,一面由下往上舔舐,將唾液塗滿整體。受到秋彥反應的肯定,美咲更加投入在舌戲上。
「舒服……嗎……?」
「嗯。」
當美咲被不安折磨的時候,臥室的門「喀喳」一聲打開。
「只是含住我,就讓你這麼興奮?」
「因爲……我的身體……!」
聽到這個答案,淚水再次決堤。
他跑到哪裏去了?
美咲擔心地抬起頭詢問,秋彥的答案卻是否定的。
連秋彥低笑的振動,都能轉化爲快感。
「啊……啊、啊、嗯……唔、好舒服……!」
秋彥如鑽動般地狠狠挺進,用堅硬灼熱的器官摩擦美咲敏感到欲仙欲死的部位。加諸在失控的肉體上的快感,是難以衡量的深沉與甜美。
「你明明說不會離開我的…!」
「你想要的是這樣嗎?」
「你自已試試看,就像平常我幫你弄的那樣。」
「……不要…!我要融……啊……啊啊…!」
灼熱的前端挺進完全解除防備的蓓蕾。美咲緩緩下腰,以跟隨着入侵物形狀伸展的內壁將它包裹住,黏膜更進一步貪婪地糾纏。
「那就是我的光榮囉!」
秋彥挺起上半身,伸手探向美咲兩腿之間深藏的部位,輕輕撫過入口。等待刺激已久的蓓蕾受到這小小的刺激,開始貪婪地一縮一放。
「……還不都是秋彥哥害的。」
「嗯……啊、啊……啊……」
「————」
「……!」
來得嫌遲羞恥感,讓美咲爲了隱藏而嗆了秋彥一句。沒想到這句話卻被秋彥欣然接受,美咲這下完全無言以對了。
美咲昂然的分身被秋彥的腹部來回摩擦,流下情難自禁的汁液。滴落的體液與剛纔自己塗上的潤滑液交融在一起,使得每一次突刺都伴隨着淫猥的水聲。
想開的美咲決定今天就當個撒嬌的戀人,接着用鼻尖磨蹭着秋彥的後頸說:
當美咲專心地滑動指頭時,秋彥的手移上了他的身體。十指輕輕滑過腹側,未受到逗弄卻已突起的胸前小粒也逃不過指尖的搓揉。
「秋彥哥……我喜歡你……」
即使如此,一回想起昨晚自己逾越尺度的言行,以及前所未有地放蕩的自己,還是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一想到剛剛以口愛撫的物體正進入自己體內,美咲比以往更清晰地意識到它的存在。
美咲緊緊地環住秋彥的頸項,拼命阻止自己身軀隨着激烈律動崩潰的衝動。
急促到不能再急促的呼吸,使美咲說出的話支離破碎。即使如此,美咲仍有一件事非說出口不可。
「秋彥哥…!」
抹乾眼角與臉頰後的親吻帶着鹹味,與激烈荒淫的交歡恰好相反,完全是一派溫柔。
再一陣溫肉的相吻後,秋彥說了這麼一句話——
「睡得好嗎?美咲。」
「嗯……」
見到肩上披着毛巾、一邊擦着頭髮一邊走進臥室的秋彥,美咲總算放下心頭大石。從坐在牀緣的秋彥身上,傳來一陣淡淡的洗髮精香氣。
「你今天很積極喔!」
不論是身還是心,都渴望秋彥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
「唔……嗯…!」
「啊……很舒服……!啊、啊……!」
在體內脈動着的秋彥的慾望,正將美咲全身一點一滴地燒融。連灼熱得潰不成形的黏膜與穿刺體內堅挺的交界,都變得模糊不清了。
這句話將美咲的幸福,昇華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抱歉。」
「不……行了……秋彥哥……!」
「……不要……再離開……我…!」
插進美咲髮間的手指,似乎也稍微加重了力道。美咲希望秋彥感受更加強烈,因此企圖將勃起含進喉嚨深處的舉動,卻被秋彥阻止了。
「不要…啊啊啊…!啊—…!」
「啊……!」
美咲把手探到後方撐開入口處的肌肉,並觸碰秋彥勃起的中心。當滾熱到能令人融化的硬塊與蓓蕾接觸,美咲的身體因期待而一震。
「嗯……」
一口氣把慾望吞噬到底後,美咲的腰部不由自主地晃動起來,無意識地摩擦帶來快感的部位。
「嗯…!」
猶豫了一秒後,美咲下定決心把潤滑液抹在手上,接着指尖探到後部。
秋彥雖然輕聲一笑,卻也體貼地回抱住美咲。直接感受到秋彥的存在,讓美咲內心的憂慮漸漸散去。
低聲囁嚅的這句話,也得到了耳畔一個悄悄的回答。
「既然這樣,就動得更激烈一點吧!」
上下擦動的手逐漸拉高快感。隨着前方的亢奮,後部也慢慢酥軟鬆弛。
透過窗簾縫隙照進的光線,溫柔地爲美咲的臉龐添上一層光暈。
「咿……」
「……!啊……」
美咲刺眼得皺起臉來,一面由夢鄉緩緩醒轉。
美咲重新含入,縮緊口腔摩動,一邊留意不讓牙齒傷到秋彥。口腔黏膜受到刺激帶動了美咲的情慾,同時也傳來秋彥輕輕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雖然由自己身體的庝痛,能夠證明昨晚的事並非一場夢境,但是……
美咲忍耐着羞恥,緩緩紓解自己內部的緊繃。
秋彥一面說着,一面拿出牀頭櫃裏的容器交給美咲。
「來,靠近我一點。」
「我答應你,絕對不會。」
美咲搭住坐直的秋彥的肩膀,雙膝着地地跨坐在他腰上。一面回應着秋彥的親吻,美咲一面試圖吞入緊頂住入口的慾望前端,卻無法順利完成。
「嗯!不……要……!」
「——美咲,你醒了?」
「記清楚了,你一輩子都是屬於我的。」
或許是由於昨晚的相愛,身體雖然沉重,心卻是滿足的。
「夠了。」
「你應該也想要吧?」
「不要說……出來……啊、嗯!」
腰部被強勁的力道劇烈地上下撼動。差一點就要抽離的堅挺又頂回體內,摩擦內壁的速度感帶來超乎想象的強烈快感。
「咦…?」
滲出蜜汁而挺立的部分被一強一弱地把玩,美咲的腰部不禁做出彷佛要求更多的搖擺動作。
「不先習慣一下的話,你會很痛的。」
爲了確認自己不是在作夢,美咲緊緊抱住秋彥。
突然,美咲發現原本睡在自己身邊的秋彥不見人影。摸摸他躺過的地方,還殘留着些許體溫。
「真是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撒嬌的啊?」
冰涼的觸感與羞澀讓美咲緊緊閉上雙眼。但是若不通過這一關,便無法與秋彥結合。
——沒辦法……
「……嗯。」
「……嗯……不舒服嗎…?」
那個字眼,讓美咲露出一個最甜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