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等號 ③
《雙向單戀因執拗而無法告白的女孩們變爲交往的經過》 · 犬甘あんず · 3192 字
—雪羽視角—
「早啊、早啊,秋空!今天也依舊是元氣的面無表情呢—!」
始業式。今年的班級劃分表前,被穗波的朋友搭話了。
是誰來着。
⋯⋯記得是西野?感覺應該是這樣的名字來着。
「早安啊、西野」
「哦、正解!有確實記得我的名字呢」
「算是吧」
「妳已經看班級了?」
「還沒。現在正要看」
「這樣啊—。今年要是能夠同班就好了呢!」
雖然感覺心理上的距離太過靠近了,但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和西野是一年級的時候同班過,但並沒有說算是多要好。不過是因爲她是穗波的朋友,所以能看到臉的機會比較多,兩個人單獨談話倒是不怎麼有。
即使如此,對方還是搭話過來了,那也沒什麼好尷尬的吧。
我將目光看向公告出來的紙。
我的班級好像是三班的樣子。將視線向下移動去尋找*な行,但並沒有找到穗波的名字。
(*穗波的姓氏是夏川なつかわ,所以要找な行)
輕嘆一口氣。
結果今年也沒能夠與穗波同班。
不、事到如今與穗波同班,也只會徒增痛苦也說不定。即使如此還是會感到失望也是事實。
像是在期待着什麼,又有些感到不安的表情。這和我在想着穗波時的表情很相似,所以馬上就明白了。
爲什麼要說謊呢?
……練習?
對着不知道是戀慕着誰的人告白,根本就不可能會順利。
但我也沒有心大到能夠覺得告白成功並交往了就好了。
「啊、穗波」
西野的聲音。
我稍微將眼神從穗波身上移開。
「早呦。真是可惜啊、穗波」
越是想像穗波對我面向的是戀愛情感什麼的,就覺得自己的腦袋真是天真到開花了。
有一瞬間這麼思考着,但看到穗波的表情,就發覺到能交往的機率是零這件事。
看向了她後,不知爲何她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是這樣啊」
「突然在說啥?」
不過,穗波還不是誰的戀人。那麼現在鼓起勇氣去告白的話,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就這麼交往了也說不定。
不想抑制住喜歡的心情。但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不可能的,那麼我又怎麼會有去告白的勇氣呢。
「也是呢—。但這樣也可以毫無顧忌的去告白了不是、太好了呢!這樣和我練習也就值得了呢、嗯嗯!」
所以爲了不說出多餘的話,只能遠離穗波了。
何況我是女的。
「所以、何時去告白啊?」
「誒、真假?」
穗波一臉戀愛中的少女的表情。
西野提高了音量。
穗波也是女的,想必她是不會想和我交往的。
「嗯—?好像是很早之前就喜歡的人呢—。陪我練習告白吧!被這麼說時,我還想說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呢—!」
「好羨慕。真好呢—。⋯⋯我是四班啊」
「等等、等下啊、秋空!已經要去教室了—?」
穗波揮了揮手,露出柔和的笑容。
「不、那纔不好吧。姑且還有一年啊」
到底是對着換班的紙張投以怎樣的情感呢?
我注視着穗波。
「真心不騙。而我們是同班。很羨慕吧—!」
「嗯⋯⋯掰啦、穗波」
回過頭,在那的是穗波的身姿。
穗波看來沒特別感到可惜。
「嗯—。四月中旬」
能與認識的人同班,確實是會感到開心。
西野像是很開心的笑了。
不、可是。就算是這樣,她是要和我以外的誰告白也是準沒錯的。
而是想要被她叫名字。
「嘛、也是。比起我的尷尬,讓對方感到尷尬了才過意不去」
「沒有呢」
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於是我往教室前進。發覺到這點的西野追上了我。
「早啊、妳們兩個」
我一直很討厭她將那笑顏展露給他人。不過往後不只是笑顏,就連沒有對我露出的表情,都可能會面向給他人也說不定。
「哦、我們這不是同班嘛!太好了呢!」
最近的穗波比起以前更加漂亮了。跟一年級時比起來就像是脫胎換骨般,感覺之後應該會被更多人告白吧。
「這樣啊—。這不挺好的。要是被甩了還蠻尷尬的,不同班不是正好?」
「是這樣的嘛—。那就玉石具焚吧!這樣的感覺就好了」
但我還是想要能每天在教室看到穗波的臉。即使她變爲我以外的人的東西了,但我果然還是想看到她的臉。
「好哦—。就請妳喫什麼」
「⋯⋯穗波她有喜歡的人啊?」
「嗯、再會」
不是說什麼妳們兩個。
「被甩了可要安慰我哦」
難道說,之前聽到穗波的告白,那只是練習而已嗎?
雖然不會想要她就這麼被甩了就好了。
往後該以怎樣的臉去和穗波說話,我已經有些搞不太懂了。
「有和喜歡的人同班嗎?」
雖然感到不可思議,但去問她現在在想什麼也很怪。
「這樣啊、這樣啊。等妳的回報啊!」
「我們不同班,所以節哀順變」
明明就說什麼沒有喜歡的人。
感到煩躁。也不是說朋友就該將一切都坦承就是了。
「完全沒發覺到。穗波她不是連朋友都會直接說出喜歡啊、愛啊之類的嗎。所以⋯⋯有喜歡的人什麼的,就覺得應該是還沒有的類型,看來是我誤會了」
「誒、我從來沒被她這麼說過」
「誒?」
我歪着頭。
西野邊走邊窺探着我的臉。
「穗波意外的不會說那類的話。看來秋空還蠻被喜愛着呢—」
「⋯⋯是這樣嘛」
「要不是這樣纔不會說什麼喜歡呢。真好呢—、好羨慕。我也想被穗波這麼說呢—」
之前穗波說我是她最要好的朋友。看來此話不假。並不是有很多個最好,而是我真的是她的第一啊。
即使知道這,我的內心也沒有放晴。
最好的朋友果然也只是朋友。並不是戀人。
戀人與朋友的分類是不同的,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夠成爲戀人。
啊—、不過。
即使如此還是感到喜悅了,我還真是單純啊。無論是怎樣的形式,僅是被穗波這麼認爲就感到喜悅。
可是。
往後每當與穗波見面,就會對於無法成爲她的戀人而感到胸口發疼吧。
想每天都看到她的臉。
但又不想與她見面。
辦不到。要是穗波和其他人成爲戀人的話,就會痛苦到無法與她又任何牽連了。
結果都到這個地步了,我還是原地踏步。
「⋯⋯」
大概能過得很愉快。
對我說了要是有喜歡的人就要應援我,那或許她也想得到我的應援也說不定。
我可真是無藥可救啊。
我感到胸口有陣陣的刺痛感。
「⋯⋯得做大學應考的學習纔行。我想暫時沒有閒暇了」
放學後。在遇到穗波前我就直奔去搭電車,而到了回家路上,電話打了過來。
我對於性別什麼的全都不在意,僅喜歡着穗波。
「嗯?就想聽雪羽的聲音」
有話想說。
◇◇◇
我就這麼和西野往教室走去。剛纔拼了命找着穗波的名字還沒發覺到,沒想到意外的在三班有很多去年交到的朋友。
現在不想見到穗波。要是見到了,就有種會有什麼決定性的東西潰堤掉的感覺。
會覺得喜歡的人是男生,這只是一般的看法。
別說這種惹人遐想的話啊。
「抱歉。明天不行」
但我的腦袋應該都堆滿了穗波,也管不着那些就是了。
心變得混亂、情感暴走了,自己也無法停止了。
「⋯⋯嗯—。要是有空閒的日子再告訴我。有話想和妳說」
「怎麼、穗波。突然打電話來」
就算無法成爲戀人,也能作爲朋友在一起。
通話結束後,我嘆了一大口氣。
我在司空見慣的回家路上,用着比平時多了好幾倍的時間走着。這段時間一直思考着穗波的事情。
也不想知道她喜歡的人的名字。
穗波喜歡的又是哪種的呢?
在看到是穗波的名字還不想接聽的。但又想聽見她的聲音,到頭來我還是接了。
這樣的未來我纔不想要。
「穗波喜歡的人是怎樣的人」
「抱歉。現在想集中精神」
那一定是喜歡的人的事情吧。
「就算是五分或十分鐘也可以的」
會感到嫉妒的。
「吶?雪羽。明天有時間嗎?」
「總之就是這樣,掛了哦」
「說不定是在我們班上呢—」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我纔不是個會滿足於一直是朋友的狀態般,毫無欲求的人類。
就算思考這也無濟於事。
「那後天呢?」
「我想也沒有」
「說是笑顏很可愛的人就是了。不知道是怎樣的男生呢」
無論見不見,結果還是穗波會去和其他人告白的啊。
要是我是個更有勇氣的人,說不定就能被穗波所愛了。
「⋯⋯知道了」
「⋯⋯誰知道呢」
事到如今,想這些也是無濟於事。
討厭。
擅自去嫉妒、感到生氣、變得暴走。這不就和以前沒兩樣嘛。明明就決定好哪天要鼓起勇氣向她告白的。
勇氣與毅力,無論哪個都不足。
即使知道,內心要爆發出來的各種情感轉動着,就快要吐了。
不過這也只是遷怒,我也知道穗波什麼都沒有錯。
能聽見穗波的呼吸聲。
「喂喂、雪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