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雙向單戀因執拗而無法告白的女孩們變爲交往的經過》 · 犬甘あんず · 2360 字
「穗波妳啊。拿動物做比喻的話就是企鵝呢」
朋友中的一人忽然這麼說。
「欸。哪種地方?」
「該說是沒有警戒心嘛,就是那種說要給妳糖就會跟上去的感覺?」
「我原來是被這麼認爲的啊。我還算是蠻有警戒的說」
「要喫糖嗎?」
「⋯⋯要喫」
「看吧、毫無警戒心」
「不不。朋友是不算數的吧」
我從朋友那拿了糖邊喫邊說着。是牛奶口味的。和我平時帶着的是不同種類的,不過,很好喫。
「好乖、好—乖。穗企鵝好可愛呢」
「這不會是把我當笨蛋耍吧?」
「纔沒有、纔沒有」
我的頭被撥弄着。
好不容易打扮的頭髮都白費了。
平時爲了讓雪羽無論何時看到都會覺得可愛,可是很精心打扮着頭髮的。
決定瀏海的作業,那可是比考試得高分還要困難的,我總是艱苦奮鬥着。
但是,最終還是無法得知雪羽喜歡怎樣的髮型,無論我怎麼調整都像是種自我滿足而已。即使如此,爲了讓她覺得可愛,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感覺被輕視了」
「明明就還蠻重視着呢—」
四目相對。
無論是被強硬的牽起來,或是自己牽過去。
「夏川」
雪羽這麼說着,注視着我。
嬉戲般的碰觸朋友的頭髮是有過啦。
不經意的,或是沒有給予思考的餘地是不行的。
企鵝也好,銀喉長尾山雀也罷。難道說我被朋友們當成笨蛋了嗎?
「欸?不是、那是因——」
「⋯⋯謝謝」
「啊—。早上好像有說過這樣的話呢。銀喉長尾山雀是怎樣的?」
要碰觸的時候,必須要讓雪羽能夠看見,緩慢地發起行動纔行。要是被討厭了就得放她逃走。
「早啊、雪羽。今天也很可愛呢」
隨着行走而擺動的頭髮,自然地就映入眼簾。她的頭髮與其說是輕盈,不如說是柔軟。就像春天的絨毛般柔軟似的,要是碰觸了,想必會很舒服吧。
「早安啊」
「銀喉長尾山雀」
我在她的認知大概是分類爲喜歡親密接觸的朋友。但是,她能允許到什麼程度的親密接觸也不清楚,因而變得膽小。
「也是呢」
不、不如說是正的纔對。
使出渾身解數的誇讚,就這麼被輕易的略過了。但是,早上被打招呼覺得很開心,所以是正負零。
雪羽恍惚的望着天空走着。
要是我突出一點的話,說不定就能夠做到與雪羽告白了。
「不如說是我該道謝哦。一早就能看到雪羽可愛的臉,真開心呢—」
若是被發覺到了是戀愛意義上的喜歡的話,一切就結束了。
剛剛那到底是什麼?
不過,要是對雪羽這麼做,感覺會被討厭。
黑色的眼瞳今天也很澄澈。
但對象是雪羽就做不到了。
雖然想問她是怎麼了,但是,預備鈴響起了。
◇◇◇
「但是,之前我睡着的時候,不就沒有叫醒我嘛。我差點就要一生都睡在教室裏了」
平時都不會特意走到我的座位前說早安的,真是稀奇。
「白色軟綿綿的鳥」
「嗯。晴空萬里呢—」
至少我的頭腦確實不是偏向好的一方。做什麼都是平均值,普通這點大概就是我的缺點吧。
「是散步的好日子。⋯⋯去試試如何?」
忽然雪羽這麼呢喃着。
「⋯⋯我是鳥的形象嗎?」
「把夏川以動物來比喻的話」
「沒有。什麼也沒有」
班導差不多要來了,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座位。只是,雪羽不知爲何沒有回去。
現在我的頭髮很亂,真不想被這麼近距離觀看。但是,雪羽卻毫不在意的注視着我。
這對話是怎麼回事。
「是嘛。⋯⋯天氣、真好呢」
和其他朋友就是想牽就能牽。
放學後。我在回家的路上問着雪羽。
感到不可思議之餘,更加感到喜悅,我不禁笑了。
「欸?」
會被躲避的親密接觸及不會的得確實劃分清楚,再與她碰觸纔行。
今天的雪羽模樣有些奇怪。氛圍有些焦急或是緊張的感覺。
「雪羽。稍早那是發生什麼事了?」
雖然很感謝她沒在看頭髮,但是,我平時都有精心打扮着,還是希望她能看看。
不會跌倒吧。稍微感到有些不安,但是,如果想牽手卻被迴避的話,就會變成很尷尬的感覺了。
我總會想,要是自己活得再突出一點就好了。
「不不。班會都要開始了」
難道是使用了什麼瞬移之術?
戀愛會使人變得任性起來也說不定。
⋯⋯無法否認。
我不希望朋友這份關係被受懷疑。
不知不覺間,雪羽就直逼到了眼前。
作爲朋友兩人一起散步的這段時間比什麼都還要來得重要,所以普通的我並沒有去告白。
我們就這麼保持着沉默的狀態對視着,直到老師來了視線才自然地移開,雪羽也回到了座位上。
「要是被當成笨蛋的話,我可是會大受打擊的」
「纔沒有這種事呢。⋯⋯那我呢?」
「嗯?」
「把我拿動物做比喻的話是什麼?」
「嗯—⋯⋯」
要拿動物來比喻雪羽感覺就很困難。雪羽才更符合銀喉長尾山雀這種鳥不是嗎?軟綿綿的。
白色的、軟綿綿的。
雖然雪羽的頭髮是黑色的,但是,就是有那種感覺。
白色的又軟綿綿的,又不是普通的東西的話。倒是有一個頭緒。
「*袈裟羅・婆裟羅」
「袈裟⋯⋯什麼?」
「白色的軟綿綿的東西」
「和夏川重複了。稍等。我來查看看—」
「不行」
(* 原文:ケサランパサラン;模樣爲白色絨毛狀的生物,據說發現了能帶來幸福。名字的由來有一說是西班牙語的船到橋頭自然直「Que Será, Será」,另一個則是梵語的「袈裟羅・婆裟羅」,隨風飄動、自由奔放之意)
我強行握住了雪羽正想將手機從書包拿出的手。
要是她去查了袈裟羅・婆裟羅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被感受到有什麼深沉的意義就糟糕了,於是我就這麼拉住了她的手。
「查了就不有趣了。我也不會去查銀喉長尾山雀的,所以雪羽也別查」
「⋯⋯是可以啦。但不能去查被比喻的動物到底該怎麼說好呢」
以不讓她查詢的名義,繼續握住她的手。要是被說討厭、別這麼做的話,就打算馬上放開的。
心臟熱到讓人毫不在意冬天的寒冷。怦怦響得煩人,使我對這份鼓動會不會傳遞給她而感到不安。
雪羽果然還是依舊面無表情就是了。
即使如此,也不想要分離,於是我就這麼牽着她的手繼續走着。
「好了啦。比起那些,考慮一下今天要去哪玩啦」
但是,雪羽什麼也沒說的回握了我的手。
爲此擅自認定爲允許,我稍微感到雀躍的拉着她的手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