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雙向單戀因執拗而無法告白的女孩們變爲交往的經過》 · 犬甘あんず · 3120 字
將暑假作業的前半段做完後,有種放開自我的感覺。
光是夏天就能使人變得開放了。我也想靠着這番氣勢邀請雪羽去玩。
她說要來家裏接我,所以我一直翹首以盼着。
從左邊到右邊,在房間晃來晃去,不斷的整理瀏海。
今天的我很完美⋯⋯感覺好像也沒到這種程度。化妝也很完美,服裝也是從昨天就慎選着,確認了好幾次。
但是,與朋友出個門卻這麼卯足幹勁之類的、雪羽會喜歡嘛之類的,就會思考很多事情。
早知道應該每次出去玩都去服飾店,將她的喜好給掌握住纔對。
不、但是,自己穿搭的喜好和別人適合的穿搭是不同的。我有我所適合的服裝⋯⋯啊—、真是。
此時,門鈴響了。
我慌張的跑向玄關。
「怎麼、男友?」
在下樓梯時,被歐內醬搭話了。大學生的歐內醬連喝了好幾天,臉整個都浮腫了。
我要是用這種臉去見雪羽的話,會被認爲很邋遢的。
「不是男友,是朋友。歐內醬也快點交個男友出門約會如何?」
「嗯—我就Pass了。現在酒纔是男友呢」
「不懂妳在說什麼。可不要喝到整個臉都鼓鼓的哦。而且妳晚上吐了對吧」
「要是沒喝到吐,就不感覺有在喝呢—」
「⋯⋯會早死的哦」
「穗波要是也成爲大人就會懂了」
「我纔不想要懂呢」
是我邀請說要出去玩的,怎麼能夠讓她等。我加快腳步往玄關走去。
想讓雪羽看到我最可愛的狀態。只要能使她說出可愛這樣一句話,那我就很幸福了。
雖然是理所當然,但稍微有些寂寞。要是能被說了喜歡又順便給個擁抱就再好不過了。
牠們爲了活下去而如此拼命着,那也是沒辦法的,但因此變得難以聽清楚雪羽的聲音這點,還是饒了我吧。
「早啊、雪羽」
「太熱了,不行」
「就說了,那是朋友了嘛!」
我們就這麼肩並肩的往車站前進。
「⋯⋯穗波纔是,很可愛」
「雪羽、今天感覺更加可愛呢。就像是人偶一樣」
因爲是盛夏,所以當然非常炎熱。周圍都散發着熱氣,只是走着路都能冒汗的程度般的酷暑。
但比起那些,能在雪羽面前展現出可愛的一面,就不足掛齒了。
蟬在鳴叫着。唧唧、唧唧。
今天我的全身上下都是爲了雪羽而精心打扮的。就是爲了能讓她說句可愛,我才耗費很多時間的,要是不被說可愛就太過難過了。
不、但是、嗯—。
和雪羽在假日出遊很多次,但感覺今天是最可愛的。
「好好。加油啊、戀愛中的少女—」
連我都覺得自己很單純就是了。
「穗波—。可別太過強求哦—」
還是依舊沒有化妝的樣子,不過,感覺比平時更加有幹勁的夏日穿搭感,覺得很可愛。
「爲什麼?」
「嘛—我的事怎樣都好,快去應門吧。妳朋友不是在等妳嘛?」
「雪羽在暑假開始後,都做了什麼?」
「⋯⋯嗯」
這是爲什麼呢。難道是發生什麼好事嗎?
能被喜歡的人稱讚就是最棒的獎勵了。僅是這樣就覺得即使今天逝去也可以的程度。
她沒有想和我拉開距離。
「那涼快點的地方就可以嘛?」
我的情感大概還沒傳遞給雪羽,所以應該沒問題纔對。
打開了門,雖說是當然,但雪羽就在那。
「畢竟我很普通啊」
「學習和寫暑假作業」
「唔—。小氣」
我總是在想,要是能夠成爲不普通的我就好了。
與平時不同的穿搭,與平時同樣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但是,能被她說可愛,就使我的心馬上變得輕飄飄起來,感覺化妝和選衣服的努力都值得了。
我笑眯眯得想要朝她抱過去。
歐內醬完全沒在聽我說的話。難道我真的這麼好懂嗎?
「是這樣嘛。我覺得很普通啊」
今天的雪羽感覺比平時更加可愛似的。
不知道她是否有發覺我的接近。
「⋯⋯全部」
一言一句都不想要漏聽,所以我稍微向她靠近了。
說不定現在早就和雪羽成爲一對戀人了也說不定。
回過了頭,發現歐內醬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僅是這樣就感到喜悅。
她的聲音雖然很通透又漂亮,但可能是我的耳朵不怎麼好的緣故吧。
她一臉嫌麻煩的說着。
「⋯⋯那也、不行」
對啊。
但被迴避掉了。
「總而言之、走吧!今天一天一起盡興的玩樂吧—」
「誒—?哪個部分?哪裏覺得可愛,能告訴我嘛?」
「嗯、早安穗波」
紺色的荷葉裙和白色的襯衫。
因爲不能讓雪羽看到不體面的地方,所以今天用得是防水的化妝品。之後要卸掉似乎很麻煩,而且還會對肌膚造成負擔的樣子。
「臉啊、成績啊、性格啊,這些全部。是中間的中間,所以也無法成爲第一呢。像是最好的朋友啊、頭腦最好的人啊,這就讓人很憧憬」
我輕輕關上玄關的門,拍了雪羽的肩膀。
要是不普通的我的話。
「普通!那可是我討厭的話」
「和我一樣呢。看來我們蠻了不起的呢」
「⋯⋯哪裏?」
在喜歡的人面前的模樣被歐內醬看到了是件很麻煩的事。她絕對會捉弄我的。
雖然知道她不過是隨意的應付。即使如此還是很開心。
雪羽的聲音並不怎麼大。再加上沒有抑揚頓挫的加持下,在喧鬧的地方就很可能會漏聽。
但是,辦不到吧。
雪羽好像將我視爲摯友的樣子,但是,應該不會想當我的戀人吧。
連說句喜歡都造成困擾了,這大概就意味不可能會喜歡上我的意思了吧。
能成爲戀人什麼的。
從一開始就已經放棄了。
之前去海邊的時候,我打從心底覺得能和雪羽一直當朋友就足夠了。
是這麼認爲的,沒錯。
但是,果然還是稍微。
就只是稍微想着要是能成爲戀人就好了,這也是事實。
該說是意志薄弱,還是什麼的。
「穗波的話,能夠成爲的」
「第一嗎?」
「嗯」
「誒—。具體來說是哪種的第一?第一的普通之類的?」
「⋯⋯那是,我不能說就是了」
「誒、那算什麼,討厭。不是不知道,而是無法說出口的嘛?」
「嗯、不能說。就算說了,妳也會感到困擾的」
雪羽小聲的說着。
小到連蟬的聲音都要蓋過去般。
會讓我感到困擾的第一?
「胳膊是不行的」
「⋯⋯我知道了啦」
無論是怎樣的形式,她能夠提案說要牽手的這件事,纔是最重要的。
即使如此也沒關係。
能夠看着彼此就好了。能聊些無意義的對話也好。每天能看着對方的臉,互道聲早安,讓一天就此開始的話,就能很幸福了。
嗯—難道說。
我將手稍微往上,挽住了她的胳膊。
「只是手而已。比起穗波可能會走失的程度相比,根本沒什麼」
「我可不知道穗波妳班上有誰哦」
「奉還和回報的差別在哪裏?」
「嗯—那到底是什麼的第一呢」
但無論怎樣的形式,能夠和喜歡的人相互碰觸就感到喜悅。
只是碰觸到指尖,心就變得發熱,那麼擁抱的話,就會沸騰起來了。即使如此也想要碰觸,這也是沒有辦法就是了。
「先說這種話的人,可是穗波啊。⋯⋯往後去到人多的地方,就牽手吧」
「我是沒關係啦。畢竟我很喜歡和雪羽牽手呢」
「班上最土氣的⋯⋯?」
「不覺得熱嗎?」
很幸福、溫暖、整個輕飄飄的。
只要能牽手的話,我認爲理由怎樣都好。
當然,也不只是想做那些而已。
爲什麼僅是能碰觸喜歡的人,就能感到這麼幸福呢?
「妳不必去思考也可以哦。真的是失言了。好了,穗波」
「這只是回報而已」
那一瞬間,雪羽稍微和我拉開了距離。
可能是稍微變得不這麼討厭親密接觸了也說不定。
把雪羽當小孩看待,那感覺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果然雪羽意外的是會懷恨在心的類型,她一直都在找尋能奉還的時機嗎?
「意外的懷恨在心啊」
說真的,到底是什麼。
「不行。主導權在我,我說的算」
這一事實使我的心不斷的向上飛昇。
變得無法兩人在一起纔是最害怕的事。
雪羽朝我伸出手來。最近的雪羽變得會像這樣朝我伸出手來了。
像之前雖說是意外,但她就這麼抱着我,沒有分離開來。不過,那也可能是事發突然,使思考停止了而已吧。
「說出來的話可是不能收回的哦?」
「⋯⋯」
卻又有些內心苦悶。
「我是小孩子嗎?」
「可不準撤回前言哦」
「我不認爲這是值得開心的事」
竟然能牽手的話,就不該再過分要求。
現在明明很幸福,但無法成爲戀人的這個事實,卻稍微、一丁點的刺痛着我的心。
「之前,妳把我當個孩子對待。這是奉還」
「噗—噗—。胳膊和手不都是同樣的東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