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GE-2:3-KNIGHT
《叛逆的魯路修》 · 巖佐守 · 3.8萬 字
STAGE-2:3-KNIGHT
仁慈之劍
也稱無刃劍。中世紀英格蘭國王以及王妃的加冕儀式中經常被使用。正因爲它象徵慈悲,所以劍沒有開刃,劍刃是鈍的。但劍刃本身卻又被留了下來,象徵着王者文武兼備。此劍也被稱作愛德華懺悔王之劍。
1
2017.911區
做了個夢。
夢到了非常年幼的時候。世界平和而精緻,悲傷與痛苦都被充滿了陽光和香氣的景色所包圍。緩緩流逝的時間中,只要能對伸來的溫暖之手露出微笑,就足夠了。
皇姐。
好像那時的自己還無法清楚地說出這兩個字,每次呼喚姐姐的時候都顯得口齒不清。自己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或者說,自己能記清楚的只有那個背影。充滿了綠意的離宮庭院中,自己拼命追逐的姐姐的背影。畢竟差了整整十歲,如果認真比賽互相追逐的話,自己根本追不上她。可就算是如此,在自己踩到裙子摔倒之後,她還是急忙趕到了自己身邊。
尤菲由我來保護。永遠永遠。
緊緊擁抱着自己的雙手。這就是整個世界。其他什麼都不需要。
所以,有時會這樣想。
爲什麼,自己會變得這樣貪婪呢。
一個被守護的存在。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自己變得這樣不知滿足了呢。
睡眼惺忪地擰開淋浴,隨後不知爲什麼,噴頭裏忽然流出了燙手的熱水。
呀。
小聲驚呼着,尤菲米婭11區副總督尤菲米婭*L*不列顛從噴頭下逃了出來。美觀舒適的浴室。尤菲米婭正巧退到了鏡子前,這下她與鏡中一絲不掛的,或者簡單說來,就是全裸的自己打了個照面。嗚頭髮好糟糕。雖然平時總是梳得很整齊所以看不出來,但實際上自己有一頭自然捲。從小時候她就一直很鬱悶,或許是因爲異母兄弟姐妹多數都擁有一頭漂亮的直髮吧。爲什麼自己就沒有那樣的頭髮呢,她打心底覺得煩惱。
尤菲的頭髮好柔軟,我喜歡。
或許是因爲之前做的那個夢,忽然間她想起了這句話來。尤菲米婭微笑着,用觸摸鍵調節好水溫後,再次走到了噴頭下。
走出浴室,用毛巾包住溼透的長髮。順帶一提,如果現在自己在位於本國的母親的離宮的話,此刻一定有侍女在一邊伺候着。不對,搞不好她們會侍奉自己洗澡呢。由他人替自己清洗身體,同樣由他人爲自己擦乾身體。不過,尤菲米婭自身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從這點來說,尤菲米婭是個徹頭徹尾的皇族,生活環境和市井中的平民明顯不同。
當然,我也不會逼你。選擇騎士是每個皇族的權利。是否要行使權力,最後都得由你來決定。不過
嗯原來如此。
魯路修聳聳肩。
這突然的建議像是非常出人意料,從一邊傳來了小聲的呢喃。
或許是察覺到了尤菲米婭注視自己的目光,柯內莉亞向她走了過去。端正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但是,魯路修最後還是選擇對這些意見全部無視。唯能者是用。如果他要背叛,自己會先下手爲強的,僅此而已。
位於通道盡頭的空間就是用來進行演習的地方,現在已經有一架紅色Knightmare被專用支架固定在了那裏。不用問,那就是剛纔二人口中的紅蓮二式。
魯路修冷冷地回答道。他對華蓮並非抱有特別的警惕,只是每次在騎士團中與華蓮說話時,他都必須注意切換自己的態度。當然,華蓮並不知道ZERO就是魯路修。他也不能露出半點在學校裏與她接觸時所用的態度來。
只是,在這11區,沒有人能圍着尤菲米婭爲她做這做那。姐姐柯內莉亞確實想過爲她安排侍女照顧她生活,但尤菲米婭乾脆地拒絕了。
是的。
似乎關於華蓮和她專用的那架Knightmare紅蓮二式,他有話要對魯路修說。
每個動作都不如以前那樣精確了但這不過是華蓮的一家之言而已。
瞬間,華蓮立刻變得神采奕奕,看來被稱爲王牌令她覺得非常開心。
明白自己早就離開了那個精緻的世界。
(這可不行啊)
即使忽略了被測量的驅動誤差,等級也相當不錯。但他本人也說這不是他的專業領域,對於駕駛員的感覺還是不能完全否定的。
怎麼樣?
能把啓動鑰匙給我用一下嗎?
我心裏有數。聽說那是個很難交涉的人,不過我還是試試看吧。
因爲自己現在什麼都還沒做呢。
魯路修嗯了一聲,通過面具內藏着的話筒向他詢問道。
這確實有必要。尤菲,你也已經這麼大了。
可是
魯路修謹慎地握着操縱桿,心裏不禁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九月過半,季節即將進入秋天。
被保護,但同時也意味着保護對方。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在姐姐懷中撒嬌的小孩了,不能只想着接受。如果別人要給予自己什麼,就意味着自己也得回報對方什麼。
確實。
這時,笑容已經從尤菲米婭的臉上消失了。她後退一步,睜開雙眼,將溼透的髮絲取在手中觀察。頭髮已經長達腰際了。雖然這是尤菲米婭自身的頭髮,但她還是對頭髮居然已經留了這麼長表示詫異。從小時候起她就不喜歡長髮,總是不停地要求剪短,這給母親和姐姐帶來了不少麻煩。現在已經長得這樣長了。也就是說,自己早就不再是那個被母親和姐姐悉心守護的孩子了。
在重組過程中,魯路修選拔出了一人。他名叫迪特哈爾特*利特,從成田戰爭時期起就不停將不列顛軍隊情報透露給黑色騎士團的男人。他原是不列顛軍隊TV局的工作人員,所以自然是不列顛人。只是,他自稱因爲反對不列顛統治政策而加入了國內的共和主義者行列,不過看來事實並非如此。對於這一點,黑色騎士團的幹部間也產生了意見分歧,多數人表示反對,認爲不能信任他。黑色騎士團針對不列顛的反政府活動中加入不列顛人,會產生反對也是當然的。
而且,我們的王牌出問題可就麻煩了,畢竟紅蓮和你不得不戰鬥在最前線。
疑問的答案就在身邊。
我開始了,你們小心些。
這時,魯路修接到了潛伏在新宿地區基地的扇發來的聯繫。
魯路修將啓動鑰匙插入後,主顯示器立刻亮了起來。浮現的文字全都是日語。雖然這對於純日製的Knightmare紅蓮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對,但在看到這一場景的瞬間,魯路修忽然感到有些諷刺意味。
騎士,啊
本來,姐姐也和自己一樣,是被守護,被給予的人。但同時,姐姐還親手保護着那些保護她、給予她的人。身爲帝國第二皇女的她同時也站在戰場上,駕駛着Knightmare,保護着許多人。
閉上雙眼,讓灑下的溫水敲擊着臉龐。昏昏沉沉的頭腦逐漸清晰了。臉頰逐漸熱了起來。
操縱桿連接的自動控制系統和其他的Knightmare幾乎完全不同。就算是一點輕微的動作也能靈敏地感應到,使機體產生反應。原來如此,所以紅蓮才能在戰場上做出那樣精彩的動作啊。但反過來說,這就需要駕駛員擁有相當高超的水平了。因爲反應太過靈敏所以不好控制。明明不想讓它這樣動,它卻會做出多餘的動作。打個比方,如果將魯路修平時乘坐的無賴比作誰都能夠控制的普通轎車的話,紅蓮就是經過了極限改裝的賽車。不,或者,也可以將它稱作巨大的轟炸機或者超高速的戰鬥機。就算只是在駕駛艙中移動視線這種動作,似乎也會將動作傳達到自己的指尖,從而改變機體的移動軌道。
這架紅蓮二式的駕駛艙,與從不列顛軍的Glasgow改裝而來的無賴不同,與它相比稍有些特殊。如果說無賴的座位是中規中矩的起座式的話,這裏就像是騎自行車似的伏座式。駕駛員握操縱桿需要向前俯下身子。
關上水龍頭,嘩嘩灑下的熱水停止了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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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己又該選擇誰作爲騎士呢?
原來如此。
話雖如此,得到優秀的人才是這頓時期內魯路修最優先考慮的課題。多虧從京都得到了援助,武器和資金方面的問題得到了很大的緩解。所以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人了。現在的黑色騎士團,對於站在這個組織頂端的ZERO也就是魯路修的決策力和統率力過於依賴。這樣的話,組織從今往後很難再有什麼飛躍。不管Geass是多麼超常的能力,魯路修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
華蓮失望地垂下了雙眼。
我拒絕。如果只是交涉就算了。在戰場上不能隨意調動的士兵根本沒資格當兵。
而魯路修則沒有在意,他接着說道。
紅蓮的腳邊,還站着身穿騎士團服的專屬駕駛員華蓮*修坦菲爾德。在察覺到扇和魯路修的到來後,她啊了一聲向二人跑去。
不如爲您配一位騎士吧?
優越的環境,被保護着的自己。所幸,自己的童年對此並不抱有任何疑問。但是,隨着歲月的流逝,世界變得寬廣,尤菲米婭的疑惑也逐漸產生。
無意義的愛國行爲。
選擇騎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選擇一個人代替姐姐來保護自己。不管柯內莉亞的想法如何,至少尤菲米婭是這樣認爲的。
仔細擦乾頭髮和身上的水珠,尤菲離開了更衣處。
猛地扭過頭去,只見那裏站着的,是一臉若有所思的姐姐柯內莉亞。她的身邊,只有達爾頓一人默默地守着。
但是,這樣的人不是簡單就能
魯路修嘆了口氣。隨後,他駕着紅蓮繞場一週,便回到了紅蓮專用的支架上。走下升降梯後,他向等在一邊的華蓮和扇走去。
用通訊器對在一邊旁觀的扇和華蓮進行提醒後,魯路修拉動了操縱桿。離開專用支架後,紅蓮的腳向前邁出了一步。但就在這時,魯路修忽然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啊是、是。那麼,這個能量填充裝置已經裝配完成了。
終於,啓動畫面消失,顯示器上映出了外部的影像。
(也就是說,這裏同樣需要人才。)
自己本該明白這一點。
理由?
華蓮有些怯生生地問道。
她居然能夠自如地操縱這架如同野馬一般的機體
對於尤菲米婭而言,答案不是別的,正是任何事情都走在自己之前的姐姐,柯內莉亞的背影。
測試員井上的意見呢?
她覺得,這不公平。自己什麼都沒做過,自己什麼都沒付出過。可爲什麼,自己只是被給予着,被守護着。
所以,什麼事都沒有做過的尤菲米婭想,自己沒有去給予的資格。自己追隨姐姐來到了這11區,因爲想要保護一直守護着自己的姐姐,想要將人們給予自己的東西返還給人們,自己纔會站在這裏。但是,現在離理想還太遙遠,太遠了。究竟該怎麼做纔好,她不知道。
披上浴袍,在房間裏的鏡前坐下。此時,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束起,而是隨意的披散在肩上。這頭髮是爲了姐姐留長的,因爲她說喜歡這樣的頭髮。自己一直都在接受她的給予,所以至少得在情感上做些回報。
至少我希望有人能在前線替我指揮。
想法相同的人
抱歉,ZERO,讓你特意跑到這種地方來。
聽了魯路修的話,C.C.笑了起來。
魯路修想,原來這就是第七代Knightmare和非第七代機體的差距啊。當然,其中也有正式機和非正式機的區別,不過能夠將紅蓮自由操縱的駕駛員華蓮,其能力確實是非同一般。
啊啊,自己又該怎麼做呢。被守護的自己,被給予的自己。那麼,自己也應該和姐姐一樣,去保護自己和人們,去給予人們一些什麼吧。優越的環境,接受了它就代表自己也承擔了相應的責任。穿着華美的衣服,品嚐美味的食物,支配他人的人類。能夠允許這種不公平存在的,只有那些對抗着不公平的人類。
抱歉,很遺憾,憑我的能力還沒法體會你的感覺。
啊?
沒關係。
爲什麼只有自己一直被守護着?爲什麼那麼多人會給自己那麼多東西?
爲什麼世間會允許這種事存在,這種事存在是否正確呢?
就我個人而言,如果你的身邊有個和我想法相同的人守着我會比較安心。記住這句話吧。
但是,讓自己再次領悟到這一點的,是不久前的一件事情。
聽了姐姐的專屬騎士基爾福特的一番話,尤菲米婭重複起了那個詞語。
事實上,現在最最顯而易見的問題就是人才不足,對此魯路修煞是頭痛。黑色騎士團提出主義和主張以及設立時間都不長,組織裏的成員平均年齡很低。這樣一來,雖然組織有了活力,但如果需要到其中去找人來分工管理這樣一個龐大的組織,就顯得捉襟見肘了。身爲副官的扇雖然爲人認真,從人格上而言是個值得信賴的男人,但卻不是個決斷者。華蓮、井上、吉田、南、杉山等等老團員雖然在駕駛Knightmare和平時工作方面的能力都很高,卻並不適合當指揮官。玉城則是例外。不過至少沒找到向不列顛軍中的達爾頓和基爾福特這樣的人才。在這樣的背景之下,魯路修纔會起用迪特哈爾特這樣的變節者。
華蓮有些慌張的向魯路修遞出了紅蓮的啓動鑰匙。魯路修接下之後,走上升降梯,坐進了紅蓮二式的駕駛艙裏。
騎士?
這個時期,魯路修的黑色騎士團面臨着重新編組。六月成田一戰之後,黑色騎士團吸收了已經瓦解的日本解放戰線的殘黨,使得組織更加壯大了。這樣,與京都,也就是與NAC的戰友關係也更加緊密。但組織擴大就必須擁有相應的階級構造和團規。畢竟是一羣烏合之衆,站在頂端的魯路修很難將自己的意志完全滲透下去。現在和那種分散在街巷中零零散散地進行抵抗不列顛的日子不同。
當然,魯路修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動作,也沒有讓紅蓮突然奔跑或是跳躍,只是讓它行走而已。但是,就算如此,也讓自從將紅蓮交給華蓮後,再也沒有乘上過紅蓮的魯路修有了一種強烈的感覺。
如果由尤菲米婭殿下的專屬騎士來當護衛,就可以以他爲中心編制親衛隊了。尤菲米婭殿下是副總督,所以您擁有這一特權。
皇姐
沒想到。
這樣的話,我來幫你吧。
一邊走在兩邊擺放着量產機無賴的倉庫通道上,扇一邊對戴着ZERO面具的魯路修說明情況。
我聽說電腦測試中紅蓮出現了動作不精確,那麼我得乘上去確認一下,這樣的話應該多少能理解你的感覺吧。
據說情況不太好,自從成田弄壞右臂,修理完回來之後就一直這樣。
如果這種人才遍地都是的話,日本不早就擺脫不列顛而獨立出來了嗎?
當然,我並不打算就此忽略你的判斷。也就是說,紅蓮現在需要一位專家。希望有人能夠理解身爲專屬駕駛員的你的意見,並且對此採取措施
啓動紅蓮之後,魯路修立刻下了結論。所謂專用機一詞實在是用得非常準確。這種感覺只有華蓮不能明白。而現在,必須有一個人來理解這種感覺,並且在華蓮希望的基礎上,來對這架機器進行確實而精密的維修。雖然黑色騎士團中也有專人爲Knightmare提供整備工作,但在面對這架最新銳機型,同時也可以說是特別規格機體的紅蓮時,那些僅僅是瞭解Knightmare的人是遠遠不能勝任維修任務的。
別介意,我在這裏還有其他需要解決的事情。
終於二人來到了通道的盡頭,一片寬闊的空間。這個倉庫原本是七年前戰爭時的地下避難所。戰後,黑色騎士團便擅自將這個閒置的避難所改建成了用來存放Knightmare的倉庫。這裏面並不只是擺放Knightmare,空間甚至大到能夠確保簡單的行動演習。
Knightmare的機械語言本身,在整個世界上基本用的都是不列顛語。在這一點上,無論機體是不是日本生產都不會改變。對於啓動畫面被設定爲日語這一點,魯路修並不想妄加評論,只是這種極盡全力在細節上避免與不列顛產生瓜葛的作風,實在令他有些喫不消。當然,這不是開發者的意圖,而事實上這架機體的開發者也並不是日本人。恐怕這同樣不是身爲駕駛員的華蓮的願望。華蓮屬於不列顛與日本的混血兒單身爲日本人的意識卻很強,可她卻並不執著於是否強調日本這一點。也就是說,這明顯是委託開發這架機體的京都傢伙們的要求。魯路修則認爲,比起在這種地方強調日本,還不如去幹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不過,作爲使用這架機體的一方而言,重要的是紅蓮二式的性能,他們的想法如何根本不用去理睬。
基爾福特低頭道是的。
那就好
邊說着,魯路修邊扭頭望向停止了活動的紅蓮二式。
因爲事實上,有個對手無論如何都需要紅蓮前去應付。
聽了這話,華蓮像是喫了一驚。她抬起頭,目光犀利和之前判若兩人。
白色盔甲
魯路修微微垂下頭。
現在,能夠與它一較高下的只有你了。
是。
當然,我並沒有能力爲你們一對一戰鬥創造條件因爲我們現在並不是在進行拳擊比賽。但就算不是這樣,紅蓮還是有必要隨時保持最好的狀態。
這樣說着,魯路修轉向了華蓮身邊的扇。
扇,立刻聯繫京都。
明白。
雖然不太想欠那羣老人的情,不過現在也沒辦法。
儘管麻煩一大堆,但除了一個個解決問題之外別無他法。
是的,必須解決的課題還有許多。要將不列顛逼上絕路,首先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能因爲山高路遠而後退,只要面前有路,那隻要一步一步,努力往前走就是了。
不光是對待黑色騎士團的態度。
對待那傢伙,朱雀也是
2
絕妙的合奏震動了音樂廳。
不愧是從本國派遣來的國立交響樂團的演奏。作爲主旋律的第一小提琴,用來輔助的圓號、大提琴,雙簧管演奏出了充滿感情的樂曲,喇叭的響亮前奏,每一部分都是那樣的無懈可擊,至少對於並非音樂專家的米蕾私立阿什福德學園理事長的孫女,同時也是學生會長的米蕾*阿什福德而言,這完全無可挑剔。如果只是單純地欣賞演奏的話,那麼必定會像她一樣沉醉其中吧。
第一樂章結束,第二樂章開始前場面有些寂靜。這時,米蕾偷偷瞄了一眼身邊。昏暗的包廂。與預料相反,那人沒有睡着,鏡片背面的雙眼甚至顯得充滿了興致。不過,不知爲什麼,那人卻不像是在純粹地享受着音樂。
11區統治軍,技術部所屬,羅伊德*阿斯普林德少佐。
阿什福德家族。
我聽說這種類型的音樂廳並不適合大型演奏會,確實有種聲音太吵的感覺。更換牆壁材料的話,聽上去感覺也會不同呢。
這時,只見這位仁兄,羅伊德*阿斯普林德不知爲何完全沒有看舞臺,而是在偷偷地眺望觀衆席,然後將目光對準了音樂廳的天花板,以及爲了得到更好的音響效果而設計成重疊構造的牆壁。
確實只是一些而已,平衡裝置的一部分。與Surtherland相比確實格鬥能力要高出許多。其實真的很了不起啊,開發這東西的人。
第二樂章開始了。
在點完菜後,羅伊德又追加了布丁作爲飯後甜點。接着,他有些無奈似的搖頭晃腦起來。
啊,對,是的。
她救了我的朋友。她明明知道自己暴露身份是很危險的,卻還是奮不顧身地說了出來。
從對方的立場上來看,家道中落的阿什福德家對結婚對象挑三揀四這件事本身,就會讓米蕾在對方眼中打幾個折扣。順帶一提,米蕾對自己的容貌和性格並不抱有不現實的幻想。雖然在校內無論男生還是女中她的人氣都排在第一位,但她畢竟只是高中生而已。如果一味繼續那樣的話題,只會讓別人覺得自己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如果是喜歡幼稚女生的人倒也算了,但至少眼前這人不像。而且從他最初的求婚發言來看,他似乎根本沒把她當成個女人。
他們曾是擁有顯赫爵位的貴族,作爲帝國內的大資產家,阿什福德家族曾經聲名遠播。
啊哈哈哈,真是的,後來部下就生氣了呢~啊,記得嗎?那個很可怕~的大姐姐。
這是什麼意思,她剛想問出這句話,卻又怕聽到不太好的評價,所以米蕾便放棄了追究。
哈,尤菲米亞殿下要挑選騎士了嗎。
是的,雖然離召開還有不少時間,但如果有空的話請您務必前來參加。我還有很多事情打算讓朱雀不對,樞木來幫忙呢。順便一提,今年的重頭戲是製作世界第一的巨大披薩。
她批評我說,明明有很多機密情報不能外泄,爲什麼還要私自帶客人到操作中心來。我還以爲要被她殺了呢。而且,她似乎對於我對你的態度也感到不滿。
但羅伊德絲毫沒有理會抱有這種想法的塞希爾。他在塞希爾身邊微微探出身子,注視着她之前一直在觀察的影像,那個被擴大的紅色Knightmare的腳部。
如果按照常理應該是這樣的,但尤菲米亞殿下也是個很奇怪的人呢~你應該也見過她吧?
談到專業問題,塞希爾終於冷靜下來。
行駛在黑夜中的出租車進入了東京租界的學園地區。阿什福德學園自然就在這裏,而米蕾家也在這片區域內。現在,只怕祖父正伸長了脖子等待米蕾回去吧,當然,這是爲了打聽米蕾今天的成果。說實話,應付他連珠炮式提出的問題其實相當痛苦。
看着這個名字,羅伊的鏡片背後的雙眼中染上了笑意。
人生的大半都面對着這種蕭條的米蕾,對於父母的悔恨和不甘感同身受,但感同身受和自己切身體會完全是兩個概念。米蕾本人覺得,現在這個樣子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又不是每天連飯都沒得喫,畢竟還有很多人過的日子要比自己現在悲慘得多。或許,他們只是習慣了貴族這個有名無實的稱號而已吧。不能光顧着懷念曾經的榮光,而忘卻許多更爲重要的東西。但說到底自己畢竟只是學生,涉世未深的自己根本沒有立場去自以爲是地批評父母,對此,她非常清楚。
只是聽說而已。那麼,她會選擇誰呢。
對於演奏本身我沒有任何意見,不過這間音樂大廳和演奏如果再搭配一些就好了呢~
果然說起這個了。
呀呵~我回來了。
這樣說來
但就算是這樣,米蕾也認爲自己並不是完全沒有選擇權,她能夠認真觀察和選擇未來的丈夫。那種因自家的榮耀而自滿的人,且不將他們作爲異性來評判,首先他們就不符合父母的願望。和這種連獨立都不敢的人結婚,政治婚姻也就沒有了意義。
聽說你是學生會長?
順便說一句,有這種感想的似乎並不僅僅是米蕾一人,他身邊的人好像也是一樣,比如幾天前的那通電話。
朱雀上的學校,是你祖父經營的對吧。
哈,學園祭啊。
那麼,這真的是修奈傑宰相閣下的意向了?我聽說他對您非常友好。
但此刻,忽然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確實,比起在別人手下做事,你看上去更適合把別人拖去做事呢。
米蕾總覺得有些奇怪,她目送汽車的尾燈,直到消失。
其實米蕾覺得,這個男性有趣的地方就在於此。大部分場合下,也就是與米蕾相親過的那些被迫提出分手的人,一說起有關自己家族的話題就開始滔滔不絕,而且變得相當高傲。比如自己家與某某公爵家交好,某某后妃相當關照自己,等等(和自己的能力完全沒有關係),而且不斷重複。在最後,還總要加一句,怎麼樣,我很厲害吧(也會重複,但依然和自己的能力無關),並以這種姿態收場。對於這種人,米蕾總是二話不說地加以拒絕。開什麼玩笑,根本讓人無法忍受。
羅伊德用叉子捲起肉片和蔬菜,歪了下頭。米蕾的話似乎讓他覺得很有趣。
順帶一提,今天並非米蕾與他的初次會面。他們早在兩週前就認識了,那時她坐上了對方家裏預備的車子,汽車居然把她帶到了軍事基地。所以米蕾會對對方態度是否認真持懷疑態度,也就並不顯得失禮了。又不是小孩子來進行社會參觀。雖然是以相親爲名,但也幾乎不會有人選擇這樣沒情調的地方。
你說回來了
最後的最後,羅伊德依然滿臉微笑着揮手告別。出租車門啪嗒一聲關閉,汽車開始移動。
不,我家只是贊助商之一。這是祖父的興趣。
從米蕾的觀點來看,眼前這個羅伊德*阿斯普林德雖然毫無疑問是個怪人,但同樣也是個相當有深度的人物。怎麼說呢,她感覺他的態度雖然輕浮,但內在卻給人一種非常堅強的感覺,這與只知道討女性歡心的普通放浪貴族不同。否則的話,他就不會特意去參軍,並且投身於Knightmare的開發工作中了。至少,那些只知道嘴上說說的貴族們做不倒像他這樣。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算見過一面。是在那次,河口湖畔飯店劫持人質事件的時候
這時,羅伊德透過鏡片,饒有興致地注視着米蕾。
這是第三代Knightmare*Frame,木衛三。是閃光的瑪麗安娜王妃曾經乘坐的機體。只是,現在的更新換代太快了~最後,瑪麗安娜王妃逝世的同時,它也從次世代機的競爭中被淘汰了。
嗯~
啊哈,那確實非常有趣啊~
還真像她~對了,前幾天
她說對女性的態度根本不該這樣,她對此非常生氣,還嚴厲地命令我來對你好好地道個歉。
這次的相親,也是濃縮了父親和族人們不甘的產物。羅伊德*阿斯普林德,11區統治軍少佐。不過父親的目的並不在於他在軍中不算顯眼的軍銜,而在於,羅伊德是擁有正式伯爵爵位的帝國貴族。阿斯普林德家族現在是不列顛皇位第一繼承人二皇子修奈傑的支持者。這是意圖非常明顯的政治婚姻。也就是說,米蕾與羅伊德的交往是以重振家族爲前提的。事實上,家族在知道對方是阿斯普林德家之後便懷抱着巨大的期望,於是米蕾專門用來破壞相親的拿手技巧也就沒能順利施展。會出現第二次相親,這也是理由之一。
顯示器中出現的,是深紅的Knightmare。
當然,米蕾也做好了將要嫁到某個並非自己選擇的家族去當新娘的準備。她是原貴族家庭的大小姐,她明白自己活着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家族。無所謂好或者不好,因爲自己就出生在這樣家庭裏。正因爲自己出生在這個家裏,所以才能理解家人爲自己創造的輕鬆和美好。她認爲自己必須回報父母的養育之恩。有時候她會在電影或小說中,看到某些大小姐因爲家族的反對而和身份差距懸殊的男子私奔的幼稚故事。每當看到這種故事,米蕾都會覺得很生氣。感覺就像,你明明一直自由散漫東遊西逛地度日,怎麼還好意思自我陶醉化身成悲劇女主角呢?你這個白癡。(插花:可憐的利瓦爾你已經完全出局了沒有希望了淚。)
我們只能算是彼此利害關係一致,也基本上沒聊過私人的話題。說不定他還非常討厭我呢,啊哈哈。
雖然餐廳人很多,但因爲事先進行了預約所以不須等待。食物按照正宗不列顛料理的順序。送來餐前酒的服務生在瞬間露出滿臉的驚訝。要說起來其實也可以理解,雖然這裏並不是那種客人不繫領帶就不允許進入的高級酒店,但也絕不是普通便宜的小飯館。店裏的客人也都打扮得相當得體,但再看看自己和羅伊德,都穿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衣服。羅伊德身上依照慣例,是軍隊的白色制服,而自己則穿着平時和朋友出去玩時的衣服。雖然和他初次見面時米蕾也確實適當地打扮過,但被羅伊德突然上演的那樣一出鬧劇,弄得她覺得自己像個傻瓜。於是第二次她賭氣穿成了這樣,意在告訴對方如果你不滿意的話那就請便。但,或許應該說是預料之內吧,羅伊德似乎完全沒有在意米蕾的穿着。
阿什福德。
我明白了。
是木衛三式,毫無疑問。
是嗎?那麼今天多謝了。做個好夢~
基地的控制中心裏,塞希爾*珂爾彌一邊觀察La與紅色Knightmare的戰鬥影像,一邊陷入了沉思。影像放完之後,她又從頭開始播放起來。途中,她將手伸向控制檯,放大了影像中的某一部分。她放大的不是爪,對於爪的分析她已經做到厭煩了。現在塞希爾所關注的,是Knightmare腳步的移動。發出轟鳴聲的推進器,紅色Knightmare機體中與其聯動、顯得有些傾斜的雙腳。塞希爾微微皺起眉。
也就是說,當時的開發者並不認爲有必要爲Knightmare之間的格鬥戰做準備。
當然記得。在那個滿是電腦和顯示器的房間裏,有個人爲自己準備了非常美味的茶。不過她並不那麼可怕,反倒顯得相當知性而冷靜,同時也是位溫柔的女性士官。
之所以會衰敗,是因爲八年前他們的後臺,不列顛帝國后妃瑪麗安娜遭人暗殺。而瑪麗安娜留下的皇子皇女,也在之後對日戰爭的高潮中死亡。再加上祖父事業的失敗,歷史悠久的阿什福德家道中落,現在更是被剝奪了爵位,所剩的資產都投入了學校的經營,憑藉這個,家族才勉強保存了體面。
在Gloucester裏也使用了一些呢。
在自己臉邊輕輕揮着右手的,當然就是這個特別派遣嚮導技術部的負責人羅伊德*阿斯普林德少佐了。
友好,啊。
應該是騎士公中的某一位吧。
羅伊德伯爵,您的工作是在軍隊從事Knightmare的研究吧。
但是
羅伊德笑得很開心,而米蕾卻沒笑。她在心中喃喃自語起來。
我什麼都沒做呢。
你知道的真多。對了,那間音樂廳好像本來就是你家的吧。
她忽然扯開話題。但坐在夜晚出租車中的米蕾認爲,他這是在阻止自己繼續危險的話題。畢竟,在相親中確實不太應該提及這件事,但他的態度卻讓米蕾感覺到一絲異樣。
米蕾微笑道。
這裏又不是這個人的家。
對於那位閣下而言,唯一友好的只有皇帝陛下了吧。
邊說着,羅伊德邊伸出一隻手,按動了控制按鈕。其他屏幕亮了起來,顯出影像。那是Knightmare,但與La和現在不列顛軍主力Surtherland相比,顯得有些落伍。而且,它沒有頭部。
終於,車在阿什福德宅邸的正門停下,於是米蕾向羅伊德道別。
這個人的目的不是我,而是那個吧。
二人將餐前酒擺在面前繼續聊天,這時前菜被端了上來。鹿肉製成的生薄片。看來肉並非本國產的,味道倒也不壞。
一邊進食,米蕾一邊問道。羅伊德依舊用輕佻的語氣回答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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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蕾話音剛落,羅伊德便開心地小聲驚呼了一句啊哈。
剛認識三分鐘就對自己求婚了,而且還當着其他女性的面。另外,他求婚的理由居然是相親這件事本身就是浪費時間。而最後,自己也沒有對他的求婚做出回覆。
現在是藝術周,不如去鑑賞音樂吧?
朱雀一直在讚揚你呢~他說很感謝你。他能夠過上那樣的校園生活,都是你的功勞啊。
是。晚安。
所以,今天就優先考慮了米蕾的要求來到這裏聽音樂會。
羅伊德將主菜中的煎比目魚嚥下之後,再次開口道。
呀。
這些事就先放一邊吧,總的來說,現在是第二次相親的最高潮,而不能被稱作約會。不過就算是這樣,這對米蕾而言也是相當少見的了。大部分場合下,米蕾根本不會進行第二次相親,在相遇的第一天,她就會讓對方提出分手。她不會親自提出分手,那樣的話會遇到很多麻煩。那麼,只能拜託對方提出分手了,至於方法這個嘛,有很多。
原來如此米蕾想到。
塞希爾不禁從椅子上猛地跳了起來。她急忙回過頭,背後是熟悉的眼鏡。
是。
出租車內,二人依然繼續着話題。
就在附近。
很快,進餐結束。現在只剩坐出租車回家了。如果二人是真正戀人的話,接下來去俱樂部或者酒吧喝上一杯也不足爲奇,當然,二人還沒到達這層關係。不如說,是因爲自己還沒有成年。不過還不至於沒喝過酒。
不如說是我心有餘而力不足,學生會的事情太多了。
影像的右邊角落浮現出了小小的文字。那是機體進行開發之時,全面給予資金援助的某個不列顛貴族的名字。
La這部分使用的是同樣的東西~兼備了格鬥戰必要的剛性和柔性。話雖如此,這原本是應用在通過醫用神經機械技術開發出來的步行器具上的啊,不過,這並不代表Surtherland和Glasgow就處於劣勢,不過是用途不一樣而已。畢竟Glasgow在被配屬到實戰的時候,其他國家還根本沒有Knightmare呢。
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思慮,就是這樣。
啊,就是這個,殿下一起被劫爲人質了。記得朱雀對我說過這事。
舉起的右手配有銀色的巨爪。Knightmare以影像難以捕捉的速度在地面飛馳,隨後猛地衝過去。如果對手並非第七代的La,而是第五代的Surtherland的話,只怕現在勝負已分了。之所以能與其相對抗,靠的全是身爲駕駛員的朱雀。
米蕾在電話中這樣問道,對方隨即回答啊,嗯,好啊~。米蕾覺得,對於音樂他可能一竅不通。雖然可以用怪人這兩個字來對他進行總結,但他的言行卻沒讓自己感覺到任何的不快。他應該不像在他下層工作的朱雀那樣辛苦吧,從各種意義上來說。
正因爲抱有這種想法,所以米蕾對於羅伊德完全沒有提及那方面的話題感到些許意外。雖然二人不過是第二次見面,這樣也是人之常情。但她也覺得,會不會是因爲他對那方面根本不在意纔會如此。還是說,因爲被那位可怕的女士官斥責,所以他今天才顯得特別老實呢?
不過呢,現在這樣的話倒也有趣了不少。雖然只是腳部構造的一部分,但採用了木衛三的La和很可能也使用了同一部件的黑色騎士團新型Knightmare居然能在戰場上直接對決。我們可是付給阿什福德家使用費了,不知道黑色騎士團是怎樣的呢?
雖然我知道不太可能,但你不會真的一路就和她聊這話題吧。
沒有啊,這可是機密事項。而且,她對這些還不至於那麼清楚吧。沒意義的。
是這樣嗎,那就太好了。
塞希爾表面上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心裏卻在說,這真是過分。與他共事已久的塞希爾非常清楚,羅伊德就是這樣一個人。雖然明白即使說了也沒用,但同樣作爲一個女性,她對於此人將異性不當做異性的態度還是比較火大的。她有些同情米蕾。當然,塞希爾多少也察覺了,這二人會交往完全是因爲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目的。
不知羅伊德是否明白塞希爾的想法,只聽見他悠悠地開口道。
不過,倒是她似乎已經完全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麼了。就像你所說的,她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就算沒有談及結婚這個話題,也非常談得來。
這樣啊。
這可真是有些無聊的說法。
塞希爾關閉了不停播放的影像,並將碟片取了出來。接着,她端起旁邊桌上的咖啡杯。
哦?加班結束了嗎?塞希爾。
是啊,明天也得趕早。
杯中的咖啡已經冷了。
你還要用這裏嗎?
嗯,要用一會吧。
那就拜託你關門了。
說完,塞希爾便拿着光碟和咖啡杯轉身打算離開房間。事實上,今天還進行了La的放射物隔絕測試,她已經很累了,實在沒精力再陪羅伊德聊天。
但就在她一邊思考這個問題一邊走向倉庫外的時候。
現在的問題是。
什麼?
嗯,目的不是日本解放戰線,而是攻下日本啊。
這是前幾天在石川拍的照片,是潛入了恐怖分子訓練營地的諜報人員送來的。
塞希爾在原地呆立了很長時間。
還沒等他說完,女性就已經來到了魯路修和朱雀身邊。她一邊大口喘着氣,一邊瞄了一眼魯路修和娜娜莉。
羅伊德將目光從顯示器上移開,他抬起了頭。
克洛維斯皇兄不喜歡黑暗,而且,如果要說追悼的話,我認爲最重要的是保護好皇兄爲我們留下的東西。
嗯。
還有歌呢,名字叫,青蛙之歌~
有個少年站在稍遠處注視着二人。當然,他就是娜娜莉的哥哥,魯路修*蘭佩魯傑。
扔下照片,柯內莉亞冷笑道。
羅伊德之前的笑容就像從來不存在似的,此刻他的表情呆滯,目光死死地盯着顯示器上映出的木衛三。
坐在露臺那張桌子邊的,是栗色頭髮的少年和坐輪椅的少女。高中部二年級,樞木朱雀,以及初中部二年級,娜娜莉*蘭佩魯傑。二人此刻正愉快地進行着有些微妙的對話。
很簡單啦,只要用線捆住青蛙腿之類做誘餌。
3
總有一天,我將不能繼續守在娜娜莉身邊
也就是說,阿什福德家本身,和那個紅色Knightmare的開發沒有關係,你是這意思嗎?
魯路修喫驚地回過頭去,只見露臺外,有個人影正遠遠向這裏跑來。
kerokero?
魯路修問道。朱雀微微露出苦笑,小聲回答。
到了那一天,娜娜莉該怎麼辦呢。
是的。剛纔你說,有急事是指
當然,日本人對中華聯邦的支持率並不如黑色騎士團那麼高。沒有什麼人會將希望寄託在僅僅將統治者從不列顛更換爲中華聯邦的革命上。
啊?青蛙就是會呱呱叫的青蛙嗎?
這是柯內莉亞向妹妹詢問意見後,不列顛帝國第三皇女尤菲米婭*L*不列顛所給的答案。柯內莉亞也點頭表示了認同。事實上,從政治上來看這並非完全沒有意義。不管是對外還是對內,11區政情的穩定都會成爲一個很好的榜樣。當然,就算事實上情況根本沒有那麼好,但哪怕是做個樣子,也需要對11區這種殖民區的統治多加些粉飾。
不過,自覺對舉行這種慶典並不在行的柯內莉亞並不打算爲慶典來做宣傳,這事就交給妹妹尤菲米婭了。所以,雖然11區內弄得熱熱鬧鬧,但柯內莉亞的每天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魯路修張開嘴,離開斜倚的立柱站直身子。
怎麼了,基爾福特,你就那麼想和達爾頓一起立功嗎?你對我有什麼不滿?
達爾頓必須留在東京租界,尤菲很忙,如果只是需要諫言的話有文官們在就足夠了,但藝術週上她很可能成爲恐怖分子的目標。達爾頓身兼尤菲的貼身護衛,以及安全維護的總指揮。
對了殿下,關於成田的事件,我有事報告。
塞希爾一愣,停下腳步向背後看去。
您言重了遵命,殿下。
將目光對準與朱雀一唱一和的娜娜莉,魯路修在心中自言自語。
不悅地自言自語着,柯內莉亞陷入了沉思。
或許是察覺到了魯路修的目光,朱雀抬起頭,扭頭注視着魯路修。他露出溫柔的笑容,裏面沒有半點不安和糾結。但事實上,這不可能,這個笑容,絕不是他由衷發出的。
不知從哪裏傳來了鳥叫聲。這裏是綠意盎然的阿什福德學園內部。每當夏天,校內的牆壁上都會停着大個的鍬形蟲,高中部的學生倒也算了,在初中部的學生中,有時還有人會開心地抓蟲子呢。
伸出腦~袋~
站在柯內莉亞桌邊的基爾福特稍稍探出頭去。
但,就算如此,身爲11區的總督,不能對石川的事件置之不理。就算是現在,11區也還懷抱着一顆名爲ZERO和黑色騎士團的炸彈。雖然柯內莉亞派了諜報部門去打探其中的組織結構和據點,但說實話,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雖然找到了一兩個末端部門,但更上層的,就連對手的尾巴都摸不到。而最近,柯內莉亞感覺黑色騎士團加強了作爲一個組織的防禦壁。就像她在明處行動一般,那個男人,ZERO也同時在暗處活動着吧。要說起來,她最不甘心的就是成田事件,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果然還是僅限於能夠設計出這東西的人,這和阿什福德什麼的沒關係。
但就在這時。
伸出角,伸出鐮。
十有八九是的。這個地域的最大勢力,與以前的日本解放戰線和黑色騎士團的性質有些不同,是真正的黨派。它的原型是日本曾經的極左勢力集團,與中華聯邦的勾結從戰前就有了。
但是
對,kerokero~
帶有屋頂的露臺中央,放着一張雪白的桌子。
是的,塞希爾小姐。
柯內莉亞有些疑惑地眯起了眼睛。
對於那名少女,C.C.提出的問題,魯路修回答現在還沒到時間,但他心裏早就有了覺悟。在日本解放戰線已經崩潰的今天,約定了支援京都的黑色騎士團正在爲成爲這個11區最大的反不列顛勢力而做着努力。不,就連這也不是魯路修的終點。瓦解名爲不列顛的國家,這纔是他的最終目的。將來的戰鬥會更激烈,形勢也會變得更加複雜吧。總有一天他將無法繼續校園的生活,那時,他必須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作爲ZERO的行動上。
日本歌詞裏有很多讀音都很好玩呢,比如圈~圈~蟲蟲,之類的。
貴族就是這樣一回事嘛,羅伊德一邊這樣自言自語,一邊坐在了之前塞希爾坐的椅子上。
怎麼樣?幾天前的會議上也有意見說,爲了尋找他們與NAC的關係,還是放任他們一段時間的好。
這樣的話,無論如何都需要有人代替自己在別的什麼地方繼續守護娜娜莉。而且,這人必須在一定程度上了解自己和妹妹的遭遇,同時不管對於自己還是妹妹,他都必須值得信賴。最好還是遠離黑色騎士團以及不列顛的人這種人根本沒有,就連眼前這傢伙,現在也是名譽不列顛人,隸屬於不列顛軍隊。
如果能得到您的允許,我想,您其實可以將這件事交給我和達爾頓將軍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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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柯內莉亞下了決斷。
租界四處舉行的音樂會、美術展、歌劇、話劇,原本是11區前總督克洛維斯*La*不列顛爲了給殖民區的人們提供無聊的慰藉而定下的某種慶典,但今年四處流傳着慶典本身會被廢止的傳聞。要說爲什麼,是因爲軍事色彩濃烈的帝國皇女柯內莉亞*L*不列顛接任了克洛維斯的位置,而且最近11區發生了許多事件。就拿目前來說,前總督克洛維斯遇刺也發生在今年。所以也有人認爲,爲了服喪,所以統治者禁止了慶典這種喧囂的活動。而打破這一傳言的,是另一位皇女。
是嗎,看來你已經很適應學校了呢。
誰?
讓他脫離軍隊。
在哪裏~
嗯?怎麼了?
是位女性。
塞希爾思考了片刻,小心地說道。
一開始就打算作他國的傀儡,還真是一羣志向低下的傢伙。雖然說的話都很漂亮,但我還是對主張自主獨立的黑色騎士團的氣概更爲讚賞。
軍隊的人。
其實
事實上,正如基爾福特所言,用對11區的獨斷專行來刺激中華聯邦並不是個高明的辦法。關於這一點,幾天前的會議也討論過。衆人表示,基本方針同意聽從本國的指示。畢竟是與一個國家爲敵,與殲滅統治區域內的反政府勢力完全是兩碼事。首先,現階段柯內莉亞的母國不列顛與中華聯邦並非處於戰爭狀態,雖然不敢肯定說絕對友好,但表面上至少並不敵對。而在歐洲方面EU活動頻繁的現在,本國不能連中華聯邦都樹爲敵人,柯內莉亞也不願意這樣做。即使這是個遲早都得收拾掉的對手,但現在時機還未成熟。這就是柯內莉亞的想法。
對對,但在日本是kerokero這樣叫的。(插花:日本產的都是外星種的青蛙嗎?)
關於主要據點和地下設施,諜報部門已經調查得相當深入。只是,最讓人介意的依然還是中華聯邦的動向。如果鎮壓時間過長,引起百姓的傷害,他們很可能以人道支援的名義採取行動。
我去吧。
我帶領直屬部隊一口氣直搗恐怖分子的據點。就算是中華聯邦也不能明目張膽地干涉不列顛皇女指揮的軍隊。如果他們一開始就不想把這激化成國際問題的話。
還有京都的事沒處理。可能的話,希望能借此機會把石川的反政府勢力完全驅逐出去。不要重演成田的失敗,我的騎士基爾福特。
是甘露啊,沒想到居然把Knightmare給搬到這裏來了。這也是依靠中華聯邦和北陸的海上通道運輸的?
蝸~牛~
我以性命擔保。
朱雀!
從柯內莉亞個人的情感上來說,她想要優先收拾中傷了自己尊嚴的黑色騎士團。但如果將個人的自尊和殖民區總督的義務放在天平上衡量的話,柯內莉亞也並不愚昧。雖然她對此感到倦怠,但除了從這條路迂迴前進之外別無他法。洗刷屈辱的機會還會再來,現在重要的是構建一個局勢,以至於一旦到了那時,其他國家的傢伙和反政府組織不會出手干涉。就算是爲了這個,現在也不能輕易被中華聯邦煽動,這同樣也是爲了將來能夠全力擊潰那些輕舉妄動的傢伙們。
你朋友?
所幸還有這個學園的存在。但是魯路修努力的最終結果,就像C.C.所說的,會導致11區脫離不列顛的統治。當然,魯路修並不想對米蕾和利瓦爾這種朋友出手,就算被批評這是出於私情也不要緊。等到那一天來臨,他會盡可能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但事實上,只要身爲ZERO的魯路修越是成功,這個學校就越不可能繼續生存。
對對。
我不得不說這個階段已經過了。現在他們甚至擁有Knightmare,已經不能坐視不理了。尋找據點的工作進行得怎麼樣?
成田事件他們也指手畫腳了不少。
在位於東京租界政廳中的辦公室裏,柯內莉亞從騎士基爾福特手中接過照片後,微微瞪大了眼睛。畫面中有些模糊的影像是形狀矮胖的灰色巨人。
這我不知道。雖然我認爲我的相親對象是個好女孩,但畢竟那個家族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傳言不斷。
看來我最初的印象沒錯。
柯內莉亞滿意地點點頭,但立刻,她臉上的表情又變得認真起來。
不能將身爲ZERO的自己放在娜娜莉身邊。不,如果只是單純的保護倒也沒關係,但不能將娜娜莉捲入ZERO世界內的爭鬥中來。魯路修還沒有過度自信成那樣。與不列顛的戰爭,魯路修並不認爲會輸,但不能因爲不認爲會輸就連準備都不做。假設ZERO輸給不列顛的話,與其相關的所有人都會被誅殺。如果娜娜莉也被捲入,她的命運也將是同樣的。這是最壞的劇本。就算自己有可能戰敗而死,也必須避免將娜娜莉捲入的危險。
不過,如果剔除這些信息,那麼與那架Knightmare相關的
柯內莉亞開玩笑似地說完,基爾福特苦笑起來。
毛說,他想要死。能夠讀取他人內心的毛應該沒有騙人。開什麼玩笑,爲了去死所以才參軍嗎?你殺死父親一事確實令我非常喫驚。那應該是七年前戰爭快要結束的時候,我們被送往阿什福德家之後的事情了吧?樞木首相的死剛好就是那時刊登在報紙上的。那時,我對於自己和娜娜莉不在你身邊感到追悔莫及。但這份悔恨很快就消失了。如果你被父親的死折磨,以至於想要殺死自己的話,我就來給你活着的目的。我會讓你認爲,自己是被需要的。不,這不是謊話,其實,你對於娜娜莉和我來說
對於二人而言,這個名字是絕不可能忘記的。
世間在藝術周內化爲一色。
朱雀。
哦。
麥龍蝦也能釣嗎?
你~的腦袋~
樞木神社裏也有,雖然只是小池塘,但經常能釣到麥龍蝦呢。
在皇女的目光下,基爾福特致敬道。
從椅子上站起身的朱雀這樣回答。女性聞言頓時大喫一驚似的瞪圓了眼睛,隨後,她充滿了知性的臉龐便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羅伊德有急事找你。
靠在支撐着露臺屋頂的立柱上,魯路修一邊眺望着友人與妹妹開心閒聊的身影,一邊思考着另一件事。
最後的部分朱雀學着青蛙的樣子叫了幾聲,引得娜娜莉開心地笑了起來。
但是,即使如此
拉克夏塔*恰哈。
如果能按計劃進行的話。
啊,對了,詳細情況我還沒細問。
邊說着,女性轉向了魯路修和娜娜莉。
抱歉,能把朱雀借用一會嗎,有工作找他。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二人也就無可反駁。魯路修沉默地點點頭,看着娜娜莉。娜娜莉也同樣點了點頭。
二位,對不起。
朱雀抱歉地說道。
別介意。
路上小心,朱雀。
嗯,那麼明天見。
輕輕抬起手走下露臺的朱雀,跟在前來找他的女性身後正準備離開。
魯路修猶豫了片刻,還是對他的背影喊了出來。
朱雀。
嗯?
朱雀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臉上笑容依舊燦爛。魯路修注視着他的笑臉,開口問道。
明天來學校嗎?
嗯,是這樣安排的。
那麼那時候我有話對你說。非常,重要的話。
身穿學園制服的朱雀的背影向正門方向漸行漸遠。
目送着朱雀,娜娜莉小聲地呢喃道。
朱雀,被人需要着呢。
注視着畫面的C.C.小聲低語道,魯路修微微一笑。
不過也不能這樣說。仔細看好,要開始了。
充滿了疑惑的目光掃過魯路修的臉龐。
走在俱樂部大樓玄關連接學園正門的道路上,魯路修再次陷入了沉思中。
呵呵,你們明明總是吵架。
還沒等魯路修說完,海上也產生了異變。對基地進行炮擊的艦標也開始一個個消失了。
最開始就應該這樣做的。
你以前在東京灣也用的這個?
真正需要朱雀的人就在這裏。能夠代替自己保護娜娜莉的,除了朱雀以外別無他人。正因爲有了朱雀這個人,娜娜莉才能從八年前的事件母親遇刺的事件中振作起來。如果不是因爲交了朱雀這個朋友,娜娜莉就算來到這所學校也不會快樂。曾經,娜娜莉的世界中只有自己這個哥哥。而打開她封閉的世界,併爲她帶來光明的,除了那傢伙以外,再沒有其他人了。
就連C.C.也瞪大了眼睛。魯路修呵呵笑了起來。
魯路修點擊了一下畫面上的箭頭,只見光點們開始了微妙的移動。看來這顯示的應該是當時地方部隊的活動吧。
娜娜莉。
這聽上去像是個一點都不可愛的海豹似的名字,是什麼東西啊?
魯路修淡然回答。隨後,C.C.不知爲何在一邊斜着眼看了看他。
還真是亂來。
嗯?
你怎麼看朱雀?
關上電腦的電源,魯路修站起身,拿起手邊的包。
不過,這是七年前的事了吧。現在這東西還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但,這時忽然產生了異變,
明天,將這件事,對那傢伙說。
原來如此,我明白這個叫海獅的傢伙是怎樣的人了。
哥哥呢?
這下娜娜莉反過來問魯路修,於是他歪下了頭。
頓時,魯路修喫了一驚。
說實話,對於他腦子太死板這點我實在有些受不了。但我喜歡看那傢伙和娜娜莉在一起的樣子,從以前就是。
C.C.將目光從魯路修身上轉向窗外。午後的陽光正斜斜射進來。
我雖然不是不明白他們的心情,不過他這個綽號還真是奇怪。
魯路修在心中重複着這句話,但他立刻搖了搖頭。這種事
***********************
這就是那個嚴島的奇蹟。
魯路修再次移動鼠標,關閉了窗口。C.C.輕輕地嘆了口氣。
C.C.走下牀靠近書桌,魯路修移動鼠標控制着畫面的移動。畫面下半部分是寬廣的海面,上面的標誌應該代表不列顛的軍艦。而陸地上,則是代表日本軍的藍色光點。
表示Knightmare的光點在屏幕中被運輸機接連不斷地投放到了日本的陣地。從側面的陸地向靠近海邊的日本軍基地迫近。
而且,如果這樣能令娜娜莉的存在成爲朱雀活下去的希望的話
藤堂鏡志朗?
那麼他到底是誰啊?
你到底從哪兒聽說的,C.C。
被需要。
騎士。
七年前的戰爭中,日本戰敗的直接原因並不是因爲沒有Knightmare。最大的理由,是與不列顛懸殊的數量差。
魯路修微微聳肩。
他本人也這樣認爲吧。嚴島的戰爭原本就算不上是麼奇蹟,只是單純戰術上的勝利要看嗎?
一切都看明天了。
而那之後,不列顛軍在大部分地域採用的戰術,都是空軍與Knightmare相結合的閃電戰。日本對此早就沒有了抵抗之力,換言之,勝負在Knightmare被投入使用前就已經決定了。Knightmare的任務,就是將之後持續的地面戰控制至最小範圍。日本所擁有的普通地面兵器,可以說完全無法與之對抗。
看心情吧。
畫面中央是類似於日本軍基地的區域,它受到了不列顛轟炸機從空中發出的攻擊,以及海上艦隊發射的炮火。
是藤堂。
差不多吧,看,還有更精彩的。
我喜歡他。
魯路修曾經戴着ZERO的面具勸說朱雀離開不列顛軍隊。那時,朱雀完全聽不進去。但這次不同,他不以ZERO的身份,而是以魯路修的身份與他對話,就像以前那樣。
對娜娜莉和口關世子交待今天要晚歸後,魯路修離開了家門。
藤堂鏡志朗,原日本軍中佐,嚴島基地所屬。七年前的戰爭中指揮了被稱爲嚴島之奇蹟的戰鬥,是節節敗退的日本軍中唯一擊退了前來襲擊的不列顛軍隊的人。綽號,奇蹟之藤堂。
都怪你發音不正確。
魯路修沒有表現出他瞬間的動搖。
時間已經過了四點,但日照依然很強。遠處,傳來了放學後參加社團活動的學生們熱鬧的呼喊聲。
一切準備已經就緒,這次的作戰就算我不親自上陣其實也沒什麼困難但是,這次的主要目的還是說服藤堂加入我們。C.C.,聽說過三顧茅廬嗎呵呵,首領自然是要出面的。
他的部下們哭着來找黑色騎士團,順便還帶來了關押藤堂的長府收容所的設施情報作爲禮物。
也就是說,他已經被不列顛軍逮捕了。看樣子是在成田一戰後,潛伏在居民區時被不列顛的諜報部門抓住的。昨天已經進行了正式的軍事審判,判決當然是死刑,而處刑日期預定是今天,深夜。
他值得我這樣做。在成田讀懂了我的戰術,對黑色騎士團進行協助的也是他。他的軍事才能不用的話太可惜了。而且,現在黑色騎士團最需要的就是人才。有這種男人在的話,戰術就能更加遊刃有餘。
嗯?你要親自出馬?
嗯?什麼事,哥哥。
別告訴他啊,絕對不行。(吐槽:露露羞還真是彆扭啊。)
你也來吧。反正京都那些騎士團的成員已經知道有你存在了,來參觀一下也沒什麼關係。
無聊。我只是想要得到優秀的人才,僅此而已。
和平時一樣坐在牀上將大抱枕抱在胸前的C.C.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當然是被炸飛了。基地本身就是用大量流體sakuradite建成的。日本唯獨不缺這東西。
如果有情報的話,自己去救不就行了。
順便告訴你,日語裏海豹和海獅不是同種生物。
C.C.若無其事地反駁道。
怎麼可能。網上對這感興趣的閒人多的是,只要搜索一下,這種東西隨便都能找得到。
這個嘛
一陣炮擊從一個出人意料的方位襲來。那是一座離陸地與海的交界處不遠的小山,位於不列顛艦隊的側面。從原先沒有任何光點的山頂,無數導彈雨點般向着不列顛軍隊落下。
魯路修冷笑幾聲,看着C.C。
老樣子,這女人的嗅覺還是這麼靈敏。
坐在自己房間某張桌子電腦前的魯路修,有些無奈地回過頭來。
隨後,C.C.面無表情地回答。
關係很大。戰後,藤堂投身於反不列顛活動,也就是日本解放戰線。不過現在,這個組織本身已經瓦解了。
什
他相信,那傢伙肯定不會拒絕。
不,但在這之前
哥哥是不是也喜歡朱雀呢?
這問題看來非常唐突。緊閉雙眼的娜娜莉表情顯得有些喫驚。但立刻,坐在輪椅上的少女甜甜地微笑起來。
沒什麼意思你作爲ZERO去進行個人拯救,是從那次的e事件之後。我忽然這樣想。
你再現的?
喂,你不會是
當然,最喜歡的是哥哥。
C.C.抬起頭。坐在桌前的魯路修指向了電腦畫面。畫面中顯示着類似於地圖的曲線,還有光點在不停閃動,看來這代表敵方吧。
真的只是這樣?
是的。
雖然不是很喜歡不列顛的這種制度,但就算如此,魯路修還是認爲,對於娜娜莉而言,能被稱爲騎士的人,除了朱雀以外根本沒有第二個。
你什麼意思。
戰爭開始後沒多久,日本的空軍就大敗於不列顛的侵略部隊,瞬間就被掌握了制空權。海上的艦隊也是同樣。而不列顛派出當時的新式兵器Knightmare,則是在那之後了。本土決戰、地面戰當然,如果兩軍的裝備實力均等的話,應該能僵持更長的時間。
喂,這是
C.C.微微挑了挑眉。
本以爲會順利到達基地的Knightmare光點開始大規模同時消失。
雖然很容易被人誤解
你想要救出他,讓他爲你效力?
好了,出發。扇和華蓮他們應該已經到達預定地點了吧。
從一開始基地就是誘餌,不,或許應該說那座山纔是真正的基地。在準備了看似基地的建築物之後,將真正重要的設施建在了山中地下。當然,收集到假情報也是不列顛軍的疏忽,不過,能夠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指揮一切,包括事前準備都萬無一失的藤堂實在是值得嘉獎。
一開始海里就設下了陷阱。
我不是說了麼,日本解放戰線已經瓦解,正因爲沒有實力去做,纔會到我這裏來。對我們來說其實也很幸運。在成田一戰之後,我也在動用黑色騎士團尋找藤堂的所在之處呢。
幾秒鐘過後,魯路修也笑了起來。這是會心的笑容,確信自己的判斷準確無疑的人才會露出的笑容。
受到重創的不列顛軍艦開始向灣內撤退。就連僅存的轟炸機部隊,也在山上發出的對空炮火中離開了這片空域。不管在誰眼裏,不列顛這次戰鬥都徹底失敗了。如果那是有中場休息,恐怕日本軍會驚天動地的高呼萬歲。
朱雀。
他回憶起了七年前的事。
那傢伙是日本最後的首相樞木玄武的兒子。說起當時的樞木家,那是日本少數幾個資產家之一,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脾氣火爆的朱雀也曾是個真正的大少爺。但即使這樣,留在樞木家的那傢伙看上去卻並不顯得有多幸福。走出家門,外面幾乎沒有同齡的玩伴,在家裏也幾乎總是孤身一人。而且,他與他父親的關係絕對不算好。
但,那樣的他心中卻有一個人,讓他打心底感到仰慕。
藤堂老師。
呼喚這個名字時,朱雀的表情總是顯得很快樂,很幸福,還帶着驕傲的光芒。因爲這個名字出現得太頻繁,使得娜娜莉在剛與朱雀熟悉起來時甚至覺得喫醋。但是,這卻足以說明朱雀有多麼敬仰這個男人。
朱雀。
不列顛要給你的東西就是這個啊。
被需要?這就是回報嗎,你所敬仰的人的死。爲什麼你還沒發現,不列顛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當然,在這點上其實我也一樣。我一邊對你說着你是我的朋友,一邊打算爲了我自己和娜娜莉而利用你。但是,我與你的關係並不只是利用與被利用。忘了嗎?那個兒時的約定。相互扶助。如果你保護娜娜莉的話,我就將你所重視的人,那個藤堂鏡志朗救出來。如果你爲我和娜娜莉效力,我就爲你效力。仔細衡量得失吧。你究竟應該留在不列顛,還是我的身邊,答案應該很清楚
但這樣思考着的魯路修,卻並沒有意識到一點。
得失?利害關係?
當然,爲這種目的而奔波的人有很多。至少,那些對生存執著的人們,爲了活下去,或者說,爲了讓自己活得不那麼辛苦,他們都會衡量利弊得失。但是。
對於一個可能活在死亡陰影下的人,這種得失究竟又有多大意義呢。
自己爲了活下去而重視的得與失,對於那樣的人來說,又是否必要呢。
C.C.在俱樂部大樓,從窗口靜靜目送魯路修離開的背影。(插花:C.C.君不愧是千年老妖,老謀深算的魯魯也被她看得好透)
4
美術館的落成儀式在藝術周內舉行。
作爲開館紀念的美術比賽也召開了,儀式現場將同時進行比賽結果的公佈。另外,比賽的最終評審委員的名字,是不列顛帝國第三皇女尤菲米婭*L*不列顛。這樣一來,作品的藝術性就與大獎完全無關,所以同時身爲11區副總督的尤菲米婭的名字纔會出現在這裏也就是說,11區總督府和美術館的開館兩者間存在關聯。這不過是一種對外宣傳的手段,意思就是,文化振興只是一場政治秀而已。
記者招待會預定在二十點召開,地點在正面大廳。請尤菲米婭殿下出席之後,公佈獲獎作品並宣佈開館。
相機前會擺花嗎?
這應該是尤菲米婭的真心話吧。事實上,在11區中,達爾頓知道有不少人在背後對尤菲米婭指指點點。
不要緊,謝謝你,將軍。讓你擔心了,真抱歉。
開館慶典上會公佈美術比賽的結果。而獲獎作品的評選者,是尤菲米婭。但至於哪一幅畫將成爲獲獎作品,其決定權卻並不在尤菲米婭手中。已經內定了是某個大貴族家的公子的作品。這幅畫在尤菲米亞還沒看到應徵作品時就已經註定了會獲獎。也就是說,現在只是走個形式而已。順帶一提,那位大貴族在美術館設立之際,曾捐助了許多資金。
如果在此丟了性命的話,只能說藤堂的運氣實在太差了。
是怎麼回事呢?
您沒必要聽他們的,尤菲米婭副總督。能夠對您下命令的只有總督一人,至少在這個區裏是這樣的。
如果可以的話,關於此事還是就說到這裏吧,尤菲米婭皇女殿下。
沒能避開問題,尤菲米婭不知該怎麼回答。或許是看不下去了,美術館負責人從背後插話道。
作爲司儀的美術館負責人單手高高舉起話筒宣佈道。
花瓶副總督。
啊啊,那就像字面上的意思,發表祝賀聲明啊。大廳不是有一個巨大的顯示屏嗎?雖然那只是臨時安裝的東西,但還是配備了衛星通信系統,能夠實施直播世界各國的名人對本美術館發來的賀詞。
被守護,同時,也守護對方。被給予,同時也給予對方。
自己真的盡到了責任嗎?
尤菲米婭步履沉重地走上樓梯,站在那幅被內定的作品前。
而她的身邊,還站着11區統治軍*幕僚長安德烈*達爾頓。
(敵方警備網比事前情報中說的要嚴密不少啊)
坐在記者們面前,蜂擁而至的記者也就此事提出了問題。
啊?可、可是
說實話,這幅畫看不出有什麼不好,但同樣也沒什麼突出之處。尤菲米婭並不具有那麼高超的審美能力,但就算有,她同樣不喜歡這幅畫。技術上沒什麼值得評判的,只是一幅一廂情願的作品而已。對於這幅畫尤菲米婭感覺不到共鳴。事實上,讓心裏感覺溫暖的畫作旁邊還有好多。從這層意義上說來,看這幅畫的人根本感覺不到任何東西。既然它無法給人感動,那名爲大獎的榮譽也就不應該給它。自己是否該選擇這幅畫呢。這樣做是否正確呢。
坐在地上的高個子男人,以及從Knightmare上俯視着他的面具男子
說實話,達爾頓等人並不認爲這位少女是個無能的統治者。雖然她在經驗上絕對不足,但資質卻非常優秀。舉個最爲明顯的例子,就拿上次的成田事件來說。那時,面臨柯內利亞孤立無援的狀況,尤菲米婭做出了最妥善的選擇,而且是在沒有任何人諫言的情況下,靠自己思考出來的。要不是她那樣做,軍隊和平民都會受到更大的傷害。那種選擇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出的。如果自己回到與尤菲米婭相同的年紀,在面臨同樣的狀況時,自己又是否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呢。
自己真的擁有這種資格嗎?
坐在沙發上的尤菲米婭扭頭看了看站在一邊的達爾頓。但她很快就低下了頭,無力地笑道。
你說得對。但是,我不能因爲我的任性而爲這個美術館帶來麻煩。而且,我對自己的判斷力沒什麼自信,這也是事實。
是。
順帶一提,我同意總督的意見,安德烈。
總督說,基爾福特雖然是個聰明的男人,但卻不是那種懂得照顧人的細心人。而那個人在她選騎士的時候也是挑剔得不得了。
事實上,尤菲米婭還沒能調整好思緒,而周圍的情況卻又偏偏和自己過不去,發展到了這步田地。連候選者名單也是,才提出沒幾天就擬訂好了。
明白了。對了,記者招待會前的那個發表賀詞是
達爾頓終於微笑了起來。
走上樓梯,牆壁上掛滿了應徵作品。每一幅都相當優秀。尤菲米婭等待能讓自己把花插上去的作品出現,雖然得獎作品已經內定,尤菲米婭無法按自己的意志來選擇。
皇姐總督給了我騎士的候選者名單,就在總督出發去石川前。
佔部!千葉!側面的警衛隊交給你們了。這是爲了救出你們的長官進行的作戰。把欠我的情還給我吧!
如果是姐姐柯內莉亞的話,她會說,有,因爲我們是皇族。但尤菲米婭覺得,由姐姐在身邊其實已經足夠了。
從會場門口,走進一名面色凝重,身穿與華麗的佈景毫不相稱的粗布軍服的男人。只是,他並非向着尤菲米婭走來。
達爾頓挑了挑眉,卻沒有回答。
達爾頓適當地回答道。關於此事,他沒有插嘴的餘地。
是的。正式的頒獎儀式預定在後天,今天只是公佈一下而已。
(嘁)
慶典會場忽然人聲鼎沸。尤菲米婭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不禁回頭望去。
對自己沒有自信啊。
那麼
聽說您最近會任命騎士?
自己有這種資格嗎?
紅蓮用沒有裝備輻射波動的左手猛地向建築物擊去。伴隨轟鳴聲,混凝土塊落下。視野開闊了,建築物上被打開了一個洞。裏面有一個男人,穿着囚服,靜靜地坐在牢房的中心位置。
選擇騎士這對尤菲米婭而言決不是能夠隨意決定的。皇族的專屬騎士,必須宣誓對皇族效忠一生。一生,也就是說,尤菲米婭只要選擇了一個人當作騎士,就等於決定了這個人的人生。
題材是尤菲米婭的父親。站在演講臺上進行高亢演說的神聖不列顛帝國皇帝,沙魯魯*J*不列顛的肖像畫。
各位,今天的提問僅限於與美術館相關的內容。
不過,達爾頓對這一任務本身並不反感,豈止是不反感,反而相當喜歡。雖然這樣說相當不敬,但他總覺得,有種父親守護着可愛小女兒的感覺。
(不用太過焦慮,但是)
而是走向達爾頓。
尤菲米婭笑得更厲害了。
您指什麼?
商談結束後,負責人離開了準備室。這時,達爾頓用平靜的語氣對尤菲米婭諫言道。
滿地的混凝土碎片中。
華蓮,不用顧慮,直接用紅蓮打破牆壁。
遵命
自己果然還是
長府出事了?
如果是,就不能拖延太長時間。
在準備室的桌上擺放着日程表和會場地圖,播報負責人和尤菲米婭就儀式進行着最後的商談。
這評價並沒有說錯。事實上,在11區的統治中,大部分實務性決定都是身爲總督的柯內莉亞做出的。憑尤菲米婭手中的權限,她根本不能做出什麼決定。但讓達爾頓來說的話,這決不是尤菲米婭的錯,僅僅因爲身爲最終決定者的柯內莉亞施行的就是這種體制。
從這個角度根本不會對牢房裏的人產生傷害,快上。
魯魯修的無賴和紅蓮二式在鳴響的警報中,向某座建築物急速奔馳而去。途中,一家敵方警備用的Knightmare*Surtherland從一邊衝了出來。魯路修用來復槍破壞了敵方腳部的推進器。這時紅蓮二式立刻衝上前去,用輻射波動爪一口氣爆破了敵方的機體。
您意下如何。
直到儀式開始,尤菲米婭的心情依舊沒能放晴。
對了
果然如此。真的和總督說的一樣。
關於我的騎士,最先想到這件事的是將軍你吧。
尤菲米婭微微點頭。
簡短回答完後,達爾頓的心裏小聲嘆了口氣。
於是,記者便收回了問題。尤菲米婭微微嘆了口氣。
其實,這件事也是尤菲米婭所煩惱的事情之一。
再次駕駛無賴飛馳在戰場上,駕駛室中的魯路修板起了臉。
聞言,尤菲米婭有些意外的將目光轉向了達爾頓,隨後露出一個極其平常的笑容。
是、是。
尤菲米婭殿下?
終於,到了公佈美術比賽獲獎作品的時間了。
達爾頓這樣想。畢竟尤菲現在只有十幾歲。經驗不足的話從現在開始積累就可以了。但達爾頓也明白,這種想法只有像自己這樣上了一定年紀的人才會有,年輕人基本都不會想得那麼遠。而且,尤菲米婭現在已經是副總督了,她想要快點成長爲與這個地位相稱的人,這種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陷入沉默的尤菲米婭再次開口。
沒關係。
當然,這種事情原本並非達爾頓的工作內容。現在11區總督柯內莉亞*L*不列顛離開了東京租界,正因爲她的離開,使得達爾頓的輔佐對象,變爲了眼前這個身穿禮服惹人憐愛的少女。他受柯內莉亞命令,爲防不測事件發生,他必須儘可能地保護好尤菲米婭以及爲她諫言。如果尤菲米婭擁有自己的騎士和親衛隊的話,他也就不必做這工作了,但現在說這個也沒用。
時間過得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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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就在這時。
達爾頓與柯內莉亞、尤菲米婭皇女姐妹的交情很深。過去,達爾頓曾經擔任過姐妹倆母親所在離宮的警衛騎士任務。從那時起,他就對二人非常瞭解。不輸給男孩性格勇敢的柯內皇女和開朗善良的尤菲皇女,他經常能看見她們在宮殿的庭院內愉快嬉戲的場景。因爲二人的父親是皇帝的緣故,她們和父親不能像普通父女那樣接觸。或許是因爲這個原因,她們就與身邊和父親年齡相近的達爾頓親近起來。他教柯內莉亞劍術,帶尤菲米婭玩騎馬遊戲,他們曾度過這樣的日子。歲月荏苒,二人都已長大成人,一人成了11區總督,而另一人成了副總督。但在達爾頓的腦海裏,依然難以忘記那姐妹倆在離宮庭院內玩耍的身影。
安德烈這是尤菲米婭很小很小的時候,用來稱呼達爾頓的名字。
明白。
而達爾頓對於尤菲米婭臉上露出的一絲陰霾感到擔憂。她並不是心情不好,但爲什麼在和負責人商談的過程中,尤菲米婭卻沒有一點朝氣,語調也很低落。
其實這種事情根本司空見慣,原本這次比賽就不是以藝術價值來評斷作品的優劣,所以也沒什麼可追究的。但在尤菲米婭看來,她無法認同的部分還是佔了大多數。雖然對於這種政治表演她也有充分的理解,但這次,這些人做的也太理所當然了,因爲他們打的旗號正是她尤菲米婭本身。從這點上來說,就算達爾頓看來也覺得有點無法容忍。雖然明白整個事件經過,但這樣是否對於皇女殿下有些太失禮了。
華蓮的紅蓮二式跟我走。關押藤堂的單間牢房是A9號,使用強行突破,一口氣將他帶走!
當然,尤菲米婭並不打算責備已經開始催促自己的柯內莉亞和達爾頓。他們從以前開始就事事爲尤菲米婭操心,關於這個,尤菲米婭很是理解,只是她希望,如果能稍稍推遲一下的話就好了。
但是,自己呢?
尤菲米婭默默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時從斜後方傳來了美術館負責人的小聲催促。他的身邊還站着作爲輔佐一直沒有離開尤菲米婭身邊的達爾頓。
柯內莉亞親身實踐,並且盡到了這樣的責任。她有這個資格,她完全有資格被守護,被給予。
騎士。
魯路修微微一笑,打開了控制室。
或者可以說,這就是藤堂效應。魯路修*ZERO在半年間成爲了居住在11區的日本人的英雄,而與他不同,藤堂在戰後的七年間,一直都是日本人的英雄。特別是在舊日本軍所屬的軍人們心裏,對於藤堂和嚴島之奇蹟的信仰是牢不可破的。考慮到有許多人可能打算劫獄,不列顛軍纔會對此加強了防守吧。而今天又是預定處刑的日子,如果要劫獄,這就是最後的機會了。這就是柯內莉亞派達爾頓留守此地的意圖所在嗎?
接下來,有請尤菲米婭皇女殿下選出獲獎作品。得到這朵花的作品就能獲得大獎!
呃啊,是的。騎士對我來說,那個
男人走近後對達爾頓小聲耳語了幾句,只見達爾頓的表情愈發陰沉了。
站在尤菲米婭身邊的達爾頓瞄了一眼皇女的側臉,忽然想到了這句話。那個小小的尤菲皇女,現在已經成長爲11區的副總督,而且工作非常出色。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充滿稚氣的小女孩了。
美術館寬敞的大廳,被設計成能夠直接看到二樓的構造。
ZERO嗎。
先開口的是藤堂。他的身上沒有半點傷痕。原來如此,魯路修私下思量道,運氣這樣好,難怪被叫做奇蹟之藤堂。
藤堂鏡志朗。
通過面具內藏有的麥克風,魯路修吐出了這個名字。
七年前的戰爭中唯一擊退不列顛的男人,日本最後的希望之星。
嚴島之奇蹟嗎?
藤堂精悍的容貌浮現出自嘲的表情。
你也希望我創造奇蹟嗎?ZERO。
那不是奇蹟。
ZERO當即否定。
事前的情報收集、敵軍戰術的分析、悉心的準備、維持部下士氣的統率力。是結合了這一切的戰術性勝利。所以,我才需要你。
身穿囚服的藤堂的目光,一動不動地注視着站在Knightmare上的魯路修。
但很快,他便扭過頭,臉上現出疲憊的神色。
我真是光榮之至。但是,已經夠了。身爲主將的片瀨少將已經亡故,被留下的我沒什麼可
聽了這話,魯路修忽然覺得腦子一炸。
怎麼每個人都
腦海中,浮現出面露溫和微笑的友人身影。不,其實說起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眼前的這個藤堂,從那傢伙幼年時就是他的老師,肯定會時時刻刻影響着他,時時刻刻指引着他。兩人就算相似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但是,就算如此。不,正因爲這樣
(爲什麼這樣輕視自己的存在!?)
(這白癡難道認爲死能夠拯救自己嗎!)
我想知道現場的詳細情況。讓收容所的警備隊本部和這裏連線。讓他們報告什麼?TV局的輕型飛機?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而這時屏幕中播放的影像,是TV局的最新消息。畫面中突然出現了長府收容所戰火紛飛煙霧繚繞的景象。
尤菲米婭的臉愈發蒼白。
女性聳聳肩。
很好。那我就將這副皮囊交給你了。
誰、是誰擅自動了這機器!
這就是你創造的夢境,和我無關,我不會做夢。我能創造出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名爲奇蹟的結果。
是的,我這裏也確認了野外音樂會?原來如此,因爲這個纔會跑到那裏去的啊不,不需要限制報道。既然已經放出來了,再作限制也就沒必要了。我這裏要把握狀況非常容易。接着放。隨時把空投部隊的消息
這時,魯路修忽然傲慢地笑了。
是超望遠鏡頭拍攝的畫面,並不很危險。
儀式會場的騷動逐漸擴大。
站在自己的機體無賴肩上,魯路修高傲地挺起胸膛。
朝比奈、千葉、佔部、仙波。麻煩你們了。
是總督的命令。本日零時,將處死反體制第一級罪犯,藤堂鏡志朗。特別派遣嚮導技術部所屬的樞木朱雀,被任命爲行刑人。另外,見證人由同一部署的羅伊德*阿斯普林德少佐和塞希爾*珂爾彌中尉擔任。總督沒有命令攜帶Knightmare,但我和他們都私自作了這樣的決定。因爲這幾天以來租界周邊的反政府勢力有蠢蠢欲動的跡象,所以我代替總督下了這道命令。
大廳寬闊的天花板,那裏有一個巨大的顯示屏,附帶衛星通信系統進行商談時美術館的負責人這樣說過。衛星通信,也就是能夠通過信號進行現場直播。
什麼。
但,就在這個瞬間,駕駛艙忽然響起了警報。一枚利爪向魯路修乘坐的無賴徑直地飛了過來。那是鉤索,Knightmare放出的。
魯路修時常思考這個問題。
達爾頓用餘光掃了幾眼會場之後,靜靜地回答。
我允許。
明白了。讓收容所的警備隊在原地阻撓敵方就夠了。還有現在的話,特派的那羣傢伙應該也在那裏吧。傳我的命令,讓他們也出擊是嗎,已經出擊了。不,沒事。畢竟是緊急事態。
它的原型是華蓮所駕駛的紅蓮二式,只是,它沒有像紅蓮二式那樣裝備輻射波動裝置,運動性能方面也比紅蓮稍差一些。簡單說來,就是量產機。生產起來比紅蓮簡單,能力自然比不上紅蓮。但就算如此,拿它和黑色騎士團使用至今的無賴和無賴改比較,已經是相當優秀的機體了。
注視着皇女消沉的身影,達爾頓輕輕咳嗽了一聲。
我有一點想向你確認。
在這七年間,曾有許多日本人向我尋求奇蹟。而你現在和我一樣,也在尋求奇蹟。
許多日本人現在還在做夢,夢見自己顛覆不列顛的統治,夢見將不列顛驅逐出去。是的,這個夢,就延續在名爲嚴島之奇蹟的美夢之後。
當然,知道我將不列顛打倒在地爲止。
嗯~
一邊通過無賴的通訊線路聽着他們的對話,駕駛艙內部的魯路修一邊露出了滿意的冷笑。
激憤之下,魯路修張口喊道。看來是他的語氣太過激烈,藤堂驚訝的將目光轉回了他身上。
改變了軌道的鉤索在空中虛晃了幾下,立刻被收了回去。而鉤索消失的地方,是遠處如同箭矢般立於地面的熟悉敵機。
尤菲米婭像是還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她還是閉上了嘴。在與軍事相關的事情上達爾頓是專家,自己就算唱反調也沒用。
從通信器中,傳來華蓮意外的驚呼聲。但魯路修完全不爲所動,反而饒有興致地笑了起來。
就算面對這等突變,達爾頓的語氣依然冷靜。不,應該說他不得不冷靜,因爲是總督柯內莉亞命令他留守此處的。
隨後,藤堂低聲問道。
如果我沒有答應他的話,他打算怎麼辦呢
遵命!
中佐!
開什麼玩笑!
藤堂目不轉睛地凝視着魯路修的面具。
這裏與發生狀況的長府軍事收容所相距甚遠,但聚集在會場的,都是些耳聰目明的媒體從業者。他們能通過很多渠道得到情報吧。
面具內的魯路修微微眯起了雙眼。他用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放在胸口上,任由身上的披風隨風舞動。
這樣又完成了一個條件。娜哪莉的騎士也已經選定,剩下的就是
那架Knightmare名叫月下。
他們的目的是藤堂啊,很好,那就封鎖周邊的所有幹道嗯,第一九駐紮地。待命的空投部隊很快就會趕到。
位於中心的是一位女性,她同樣身披白衣,注視着正在播送現場情況的電視屏幕。年齡大約三十歲不到吧,抹着濃濃口紅的嘴脣叼着一支長長的煙桿。
喧囂的會場一角,一個隱蔽的位置上,11區統治軍幕僚長*安德烈*達爾頓使用專用的通信頻道,與位於統治軍本部的總督府進行聯繫。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能允許向整個租界發佈第二級警戒令,副總督。
指令下達完畢後,達爾頓切斷了通信線路。此刻,在一邊的尤菲米婭用焦急的語氣說道。
5
很簡單。七年前日本雖然戰敗卻留有餘力。不,不是指軍事上,而是精神上的東西。他們知道自己現在無法與不列顛匹敵,但是,如果有一天擁有了這種力量的話很多人都有這種念頭這究竟是誰造成的,藤堂!!
解除了束縛的藤堂面前,月下威嚴地聳立着。彷彿會融化在夜空中一般漆黑的機體。它的身邊還站着四架型號相同的月下,而站在中央的那架與其他稍有不同,顏色較爲接近灰色。
就是它嗎?那個讓ZERO頭疼的白色盔甲。
聽從乘坐在月下中藤堂的指示,四人一同高聲回應道。
通過外部對講機,與自己出生入死的部下們回答道。
爲什麼要這樣做難道你懷疑他的忠誠嗎,將軍!
女性問道,坐在車內無線機前的井上回答了聲是。
直播畫面從黑色騎士團的Knightmare轉向了白之騎士*La。
特派就在那裏剛纔你這樣說過吧,將軍。
這時,尤菲米婭抬起頭,注視着達爾頓的目光中不知爲何顯得有些嚴厲。
達爾頓剋制住胸中的嘆息,張開了緊閉的嘴脣。
尤菲米婭咬緊了嘴脣。就在這時,儀式會場又熱鬧起來。
你必須負起責任來,藤堂!負起奇蹟的責任。
藤堂站起身來。
這個惡魔就像能用別的眼睛來觀察似的。
面對達爾頓的再次沉默,尤菲米婭的身體有些踉蹌了。
一邊這樣思考着,藤堂一邊呼叫自己身邊的其他四架機體。
還沒等他說完,從會場的某個方向忽然傳來哇的一聲驚呼。這下就連達爾頓也被嚇了一跳,不由回頭望去。
爲什麼。他們的基地完全是在相反方向,沒理由會在那裏。
小意思。
幫助ZERO。此處不宜久留,用殘存兵力一口氣突圍。
什麼!?那傢伙在這裏
只是,你所描繪出的奇蹟又能持續多遠?能夠上升多高?
飛到現場空域的是民用飛機吧,得讓他們趕快避難
那架白色Knightmare的行動依舊非比尋常。魯路修的無賴退到了後方暫且不提,華蓮的紅蓮二式,藤堂及其部下的五架月下,白色Knightmare在一對六的情勢下,依然遊刃有餘。躲過紅蓮襲來的輻射波動,穿過月下從左右交替刺來的利劍,抓住空隙還得勢不饒人地追趕過來想要劈開機體。他們從未遇到過這樣棘手的敵人。
尤菲米婭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調,看來這下連會場也能聽見了。好幾個原本盯着屏幕的人都回過頭來。
歡迎回來,藤堂先生。
離戰場收容所稍遠處停着一輛牽引車。聚集在其中的,是爲支援前線的ZERO*魯路修和華蓮等人的Knightmare部隊,而在此待命的井上等黑色騎士團成員,確保退路和干擾敵方通信是他們的主要任務。但,其中還有一羣陌生的白衣人。
非常感謝。
達爾頓搖搖頭。
這就是所謂的,將專用機奉上。
看着眼前的黑色月下,藤堂在心中苦笑起來。這就是ZERO爲自己預備的東西啊。不過,畢竟他自己乘坐的是性能低劣的無賴,卻給了自己月下。這也就意味着,他將前線的指揮權交給自己了。
我所展現的,只是夢境,遙遠的幻想
這個11區,與不列顛其他的知名區域相比,抵抗運動要激烈得多。這是爲什麼呢?
記得那個藤堂是朱雀不,樞木准尉的舊友好像他們非常的,就像家人那樣親近
白之騎士
請說。
掙扎吧,藤堂。一直掙扎到最後,然後死去,直到奇蹟之藤堂這個名字變得一文不值。
做出反應的不是魯路修,而是一邊的紅蓮二式。它從柏油地面上一躍而起,用從雙臂中拔出的近戰短棍擋開了鉤索。
行刑人?
爲了民衆,這是必要的。爲了那些在你創造的夢境中起舞,現在仍未臣服於不列顛以至於遭受痛苦的人們。夢境終結的話,承認戰敗這一事實的話,他們的痛苦就能結束了原本就是這樣。
最終,他咧了咧嘴,硬裝出一個笑容。
Yes,mylord。
那個黑色騎士團的襲擊
或者說,現在這些消息只有她纔有資格聽。
但是,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達爾頓身邊,是臉色蒼白呆立不動的尤菲米婭。她緊緊握着用來選擇畫作的花朵,屏息靜聽達爾頓的電話內容。
沒想到沒想到另一個問題會自己跑出來。
既然她這樣說,達爾頓也就不能不回答了。雖說副總督這個名號只是個擺設,但除了總督柯內莉亞,11區中沒有人的地位比她更高。
這是讓他向不列顛發誓效忠,副總督閣下。
但是
達爾頓有些不耐煩地目送美術館職員慌慌張張跑向器材室,隨後他繼續自己的聯絡。
請回答不,這是副總督的命令。我需要你向統治軍公開情報。
你想讓我通過這種行爲來負責嗎,讓我來終結他們的夢想。
他們是特意留在現場拍攝的,當然,如果我們情況不妙的話還是會讓他們避難,但現在根本沒有問題。
真沒想到,居然無視駕駛員造出了這種亂來的機體。說得清楚點,那根本不是人類能駕馭的東西。
井上等人對視了一眼。
那個,如果這樣說的話,紅蓮不也是
別說傻話。雖然我對駕駛員的要求很高,但從不提無理要求。反正,那架Knightmare不是普通人能控制得了的,這點很清楚。
不過呢,我對裏面的人還是有些興趣的女性笑道。
她名叫拉克夏塔*恰哈。
她是紅蓮二式以及月下的主要開發者,同時也是作爲這次戰鬥中Knightmare的整備負責人而新加入的女性。
藤堂向側面避開了白色Knightmare放出的鉤索。
魯路修在無賴內從遠處守望着這場戰鬥,只聽見耳邊傳來藤堂從容的話語。
ZERO,繼續這種小規模戰鬥是沒有意義的,我建議用煙霧彈來撤退。我們這次並不是爲了和強敵爭鬥纔到這裏。
我很想回答你,說得沒錯。但我已經喫過它很多次虧了,有合適機會的話,我希望現在就能完全擊潰它。
魯路修大膽地宣言道。
你有什麼策略嗎?你應該知道吧,再拖延下去不列顛的援軍就會趕到了。
好像有空投部隊正向這裏趕來。但是,離他們到達還有不少時間,足夠了。
一邊說着,魯路修一邊開始按動駕駛艙內的控制板按鍵。預先存入的數據開始傳入藤堂座機,以及其他我方全部的Knightmare中。
哦
這是
魯路修能聽見各機通過通信機傳來的驚訝的感嘆聲。魯路修微笑起來。
聽從我的命令,各機,分散到預定地點。另外,剛纔傳輸的數據,是那傢伙行動模式的複製品。配合這個設施內的建築物,以及周邊地形使用華蓮,由你來打開最初的突破口。
是、是!
冷靜點,我說了責任不在你。空投部隊呢是嗎,只要按照預定向那裏前進就行。
但就在達爾頓厲聲高喝的時候,一個尖銳的嗓音在他身邊響了起來。
在那個沙灘
爲什麼。
這下
請等一等!
那傢伙的行動有一定的規律。
達爾頓回過頭,眼前是身穿美麗正裝的不列顛帝國第三皇女尤菲米婭*L*不列顛。
是的,這是一着妙棋。
朱雀,嗎
曾作爲克洛維斯殿下案件的嫌疑人被逮捕的那個
魯路修坐在無賴的駕駛艙中哼的嘲笑起來。
白色Knightmare站直了身子。這時,駕駛Knightmare的駕駛員的面容,出現在魯路修所乘坐的無賴的顯示器上。
他和自己已經踏上了不同的道路。現在的自己已經不再是他的老師了。
關掉影像!不能繼續
攻擊失敗的白色Knightmare飛了起來,向十四點方向。那裏,是起落場的倉庫。它想要借障礙物作掩護迷惑對手視線,從而防範反擊。很合理,但這樣的目的太顯而易見了。
在敵方的黑色Knightmare揮劍刺穿La的瞬間,守在儀式會場前觀看影像的尤菲米婭一瞬間屏住了呼吸。她拼命抑制住從喉嚨深入湧上的悲鳴。
駕駛員畢竟是人類。只要是人類,那麼他必定會有些習慣動作。魯路修從以前就展開了對他的分析,現在分析早就結束了。
朱雀的回答沒有半點遲疑。藤堂不知爲何依然面露微笑。就算選擇了不同的道路,就算他不再稱呼自己爲老師,就算自己已經失去了當老師的資格,身爲老師的人還是會爲弟子的成長而感到高興的。不管是以什麼形式。所以,藤堂接着說出了這樣的話。
住手!朱雀!
立刻,達爾頓對着自己的通信機發出了指示。
不,敵人還活着。在躲避那致命的三段突刺的過程中,白色Knightmare將姿勢下壓,這就使得最爲重要的部分,也就是駕駛員所在的駕駛艙和能量填充裝置逃過一劫。藤堂在將劍刺入機體後改變軌道,由於對方改變了姿勢,他只將駕駛艙的上部砍了下來。也就是說,他砍掉的不過是覆蓋駕駛艙的裝甲部分,根本不能令機體完全停止活動。
嗚。
對手爲防止受到反擊立刻開始了移動。它的移動方向充分考慮了周圍地形和障礙物。
從白色Knightmare打算藏身的倉庫陰影中,月下衝了出來。它向着地的對手舉劍刺了過去。如果能就此決定勝負那就輕鬆多了,不過白色機體的實力畢竟非同一般。在着地的同時,敵人也以難以置信的反應速度用來復槍在極近距離瞄準了月下。槍身與利刃互相碰撞。但畢竟是月下首先發起的攻擊,所以此刻它佔據了主動。敵人的來復槍被彈向高空。失去了一件武器,白色Knightmare微微彎下了腰。
魯路修依然不知道里面的駕駛員是誰。擁有如此高超的Knightmare駕駛技能,那麼對方應該是不列顛相當高等的騎士了吧。不過不知關於此事究竟有什麼內幕,不列顛軍從來沒有對外公開過這名駕駛員的姓名。不過這種事魯路修並不在意。重要的是,只要有那東西在,一場戰爭的勝負就可能被它左右這一事實。所以機體和駕駛員的消息纔會從未被透露過吧。這一事實不得不認同,但既然認同,就代表同時已經想出了對策。
無賴的駕駛艙中,魯路修揚起頭高傲地笑起來。
隨後,少年清楚地作了回答。就像以前一樣,乾脆利落的聲音。
騙人
根據魯路修的指示,藤堂及其部下的五架月下將推進器開足馬力,與白色Knightmare暫時拉開了距離。而華蓮的紅蓮二式稍稍有些落後。應該說是故意作出落後的樣子。當然敵方Knightmare不會放過這一機會,用最大速度一口氣縮短了與紅蓮的距離。它的速度遠在月下之上,只有紅蓮才能與它勉強持平。
但就算是這樣,La和朱雀現在依然健在。被破壞的只有駕駛艙上部。這樣一來,屏幕上依舊映出了駕駛員的身影,La本身的活動並沒有停止。
月下的主顯示器上映出的朱雀坐在駕駛艙中,神情緊張地打量着某些地方。不,他看的應該是駕駛艙吧。他在確認狀況。或許是認爲機體還能承受接下來的戰鬥,他拉動操縱桿,讓屈身的Knightmare站起來。
這是記者們的聲音。尤菲米婭這纔回過神來。
到此爲止了。
是的,然後,在攻擊落空的情況下。
在白色Knightmare的駕駛艙上部。
魯路修的雙眼瞪得滾圓。
柔軟的自然捲發。
收容所旁就是飛機的起降場地。話雖如此,它卻並沒有大到能夠接納民用飛機。這裏是爲個人使用的V-TOL機的起降準備的空間。地面是平整的柏油路面,能夠發揮出Knightmare腳部推進器的最高速度。周圍的幾個建築物,是用來收藏着陸飛機的倉庫。
果然,白色Knightmare舉起劍向紅蓮二式猛衝了過去。順帶一提,在面對這種對手時,只有華蓮和紅蓮才能完美地避開這一刀。如果是無賴級別的機體,現在早就被一劈爲二了,即使是月下估計也很勉強。
居然讓一個11區人來駕駛Knightmare?
白色Knightmare再次跳躍起來。它跳躍的方向是另一個倉庫。但是,那裏同樣出現了一個黑影。那是藤堂駕駛的月下。月下手持利劍,這次不會失手了。對手已經沒有應對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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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藤堂機如雷光一般向白色Knightmare刺去。一段,二段對方還勉強躲了過去,但到第三段時對手已是無計可施了。機體被貫穿,月下的劍刺進了駕駛艙的上部
聲音越來越響。尤菲米婭身邊的達爾頓覺得情況有些不妙。當然,軍中沒有規定不允許不列顛人以外的人作爲Knightmare的駕駛員。但,這是情感方面的問題。至少在某些思想保守的不列顛人看來,將敬意奉獻給一個非不列顛人並稱他爲騎士,是不可原諒的。所以柯內莉亞和達爾頓就La和朱雀的消息從沒有對外公開過。只是沒想到,事實會在這種情況下被揭開。在戰鬥中Knightmare沒有爆炸,而是將駕駛艙展現在了公衆面前,這種概率實在是低於萬分之一。
ZERO!要抓住他嗎!還是說ZERO!?
這是怎麼了!
藤堂半是條件反射地駕駛月下向那架白色Knightmare衝了過去。他不是爲了破壞,而是爲了相反的目的。白色Knightmare用雙手頂住了月下的突進。兩架機體互相角力,彼此力量均衡。但正因爲這樣,兩架機體的動作都停止了片刻。這時藤堂立刻打開了自己駕駛艙的艙門,探出身子,在狂風中大聲喊道。
我想看下去不,我有義務看下去。將軍,你和我都有這樣的義務。
承認你了。
嘁。
無賴的通信中傳來華蓮有些混亂的呼喊聲。對於她來說,朱雀是同校的同學。雖然明白總有一天自己會直面這樣的事態,但現在這來得太突然了。而且,華蓮雖然對不列顛的反抗情緒非常強烈,卻不是個冷酷無情的少女。或者應該說,正因爲她有激情,所以其他方面的感情也很豐富。她動搖,混亂,爲了想要從這瘋狂中解脫,所以就算她將一切都交由對於她而言屬於絕對存在的ZERO來判斷,又有誰能責備她呢。
他端正的容貌頓時像冰雕似的變得煞白,緊繃。
他沒有露出平時的溫和笑臉。這是他認真時的表情魯路修對此非常熟悉,他曾看到過許多次,這樣的表情。
你是認真的嗎。
但是,被華蓮寄予希望的ZERO*魯路修,現在卻處於無法做出任何判斷的狀態。
朱雀的表情頓時顯得有些茫然。瞬間,僵持不動的兩架Knightmare的力量平衡被破壞,機體和機體碰撞響起了金屬音,兩架機體拉開了距離。即使如此還是接着說了下去。
這話足以讓藤堂充血的頭腦在瞬間冷靜下來。
但是,少年的眼中立刻染上了銳氣。
凝視着少年毅然的雙眼,藤堂在心中自言自語。
啊?
這速度和機動性確實驚人。不過
將軍了。
朱雀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插花:你就別再瞪了你這個死腦筋)
就算否定現在的社會也沒有任何意義!只有被承認,擁有改變自己的力量才能
當然,沒有了遮蔽物就意味着內部能被外人看得一清二楚。外人能夠看見坐在駕駛艙內的駕駛員。
切斷通信後,達爾頓大步向會場中心走去。他對在周圍穿梭的美術館職員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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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朱雀的臉的瞬間,儘管是在戰場,藤堂還是回憶起了往事。那時他對自己如此的仰慕,總是一口一個老師地叫着。並不因爲他是名譽不列顛人,或是日本人。而是因爲,那是他,是那個少年,所以自己或許能說服他停止這場戰爭他這樣認爲。
但臉上的表情卻充滿了毅然。
那張臉,是唯一被自己所重視的,名爲樞木朱雀的朋友的臉
喂,那不是11區人嗎?
向後退,拉開距離。現在它依然在尋找能夠將障礙物當作掩體的地點。但無論如何,它的行動都已經被預測到了,魯路修自然也有對付的方法。
她惹人憐愛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纔的不安和憤怒,語氣平靜而又堅定。
不管是勝是負,不拿出全力的話什麼也得不到!對於國家或個人來說都是一樣的。讓我看看你拔劍的覺悟!
當然!
稚氣未脫的雙眼。
是!
眼前出現的這個人令朱雀瞪大了雙眼。
被這一事實震驚的不只魯路修一人。
勝利就在眼前卻又遭到了阻礙,魯路修不禁有些不耐煩。但也無所謂,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繼續緊逼就行了。給予它一定傷害的話,接下來
但就在這瞬間。
這時的下一個攻擊。
已經被它擊敗了多次。曾經,雖然魯路修明白它的性能卓越,卻一直都沒對這架白色Knightmare加以足夠的重視。畢竟那只是一架單機兵器,在巨大的戰場上,那只是個點。左右戰爭勝負的,說到底還是戰略和戰術,一名士兵所能做到的畢竟有限。這已經是常識了。但是,那架白色Knightmare,至少在魯路修眼前已經幾次三番地顛覆了這一常識。成田、新宿,不管在哪個戰場,它都在還差一步的時候、勝利就在自己眼前的時候出現,然後撥開魯路修的手。而事實上,因爲這架Knightmare,魯路修擊潰不列顛的目的不知被延遲了多久。如果沒有它的話,在成田一戰中柯內莉亞根本不可能逃脫。
怎麼了!你來這裏的目的不就是爲這個嗎。沒想到你會變成一個只知道安於現狀的膽小鬼。
尤菲米婭不禁鬆了口氣。但就在這時
藤堂先生,你這樣的人居然會因爲怕死而亂來至此!就算違背了道義也要活下去嗎?
把機體和駕駛員一同炸個粉碎。
朱雀!
將回憶沉入記憶的海底,藤堂勾動脣角露出一個微笑。這樣的話,那麼現在彼此就是單純的敵人了。從今往後,只要拋開過去的情感,清楚地站在敵對的立場上就行了吧。
白色Knightmare突然向站在起落場中央的紅蓮二式發起突進。
就像籃球中的晃人一般,紅蓮原本遲緩的動作忽然改變了速度。它拖着殘像飛速躲過敵人的利劍,與原本貼身的Knightmare拉開了距離。
失望了嗎?朱雀。那你就按照預定將我處刑吧。!
開什麼玩笑!怎麼有這種事
事後處理方法有很多,但無論選擇其中的哪一項,繼續將朱雀和La通過電波公諸於衆都不是個聰明的選擇。
藤堂先生!
命令在現場轉播的TV局的傢伙退避我明白,已經播放的也只能這樣了。是我的失態。
我記得,對,他名字叫樞木朱雀。
是啊。
那你就沿着這條道路走下去吧!
月下的駕駛艙內,藤堂鏡志朗也有些茫然地自言自語道。那個在七年前跟在自己身邊喊老師的孩子,今天卻成了本該將自己處死的少年。
哈
但那已經是過去的夢了。
從紅蓮和華蓮身上就能夠明白,能夠自由操縱那架機體的駕駛員非常少。就算現在將機體破壞,敵人也會很快再造一架出來。但柯內莉亞和達爾頓卻無法輕鬆地找到代替那名駕駛員的人。這樣一來,只要不是原來的駕駛員,這機器也就不再是可怕的兵器。
而他,就是那架白色Knightmare的駕駛員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不可能,這不可能。難道一直以來,妨礙我行動的都是你嗎。不是別人,而是我相信從七年前開始就一直與我共同守護着娜娜莉的你!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你將我逼入絕境。我不承認,這不是事實。這絕對不可能存在。你不應該在這裏,不應該。
你你應該在娜娜莉身邊!!
藤堂座機與白色Knightmare分開後,其他的月下從側面衝了過來。華蓮見狀大喊道。
等等!ZERO還沒下令!
但月下沒有停止行動。這是當然的,一瞬間就是機會。經過之前的六對一戰鬥,敵方機體已經收到了相當的損傷。怎麼能放棄這樣好的時機呢。
看到這一幕,魯路修終於反應過來。
住手!現在!
但他的聲音沒有傳達到。除去已經拉開距離的藤堂機,四架月下從四面向白色機體包抄過來。但這時,發生了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站在中心的白色Knightmare同時放出了四根鉤索。不,如果只是這樣還好。他將機體配有的全部鉤索同時放出去動作雖然簡單,但問題在於鉤索的運動軌跡上。被釋放的鉤索如同箭矢一般劃破空氣,將四架月下的劍全部擊飛出去。
什麼!
那是藤堂充滿詫異的聲音。比起稱讚駕駛員的本領來,不如說這是機體性能的優越吧。自動跟蹤機能。雖然也有Knightmare本身就有這種能力,但同時擊中四個高速移動的目標卻並非普通機體能做到的。沒想到他還有這一手。
白色Knightmare穿過陣型大亂的月下機體,佔據了另一地點。月下也不是光在喫驚,他們立刻改變朝向,再次向白色Knightmare包抄了過去。在這一瞬間,魯路修忽然尖叫起來。
住手!
這次聲音看來總算傳達到了。以藤堂機爲首的月下的行動顯得猶豫起來。
別打了!到此爲止!
如果這是魯路修在沒有發生什麼異變的情況下下達的命令,那麼藤堂和他的部下們應該都不會去遵守吧。魯路修還沒能與他們形成絕對的上下級關係。但是所幸或者說是不幸情況發生了變化。在別處待命的扇等人發來了警報。不列顛空投部隊迫在眉睫。
勉強抑制住身體的顫抖,魯路修用吐血般的聲音宣佈道。
本來的目的已經達成。使用3號路線立刻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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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會場的巨大屏幕上,映出了黑色騎士團的Knightmare在煙霧中漸漸撤退的身影。
從結果來看,可以說他們逃跑了。但即使如此,La這一仗也打得相當漂亮。在一對七絕對不利的情況下,並且是空投部隊還未達到的間隙,能夠與敵人周旋這麼久。他所爭取的時間並非白費。其他部隊代替受傷了的La上前追擊。
但是,即使如此。
明顯的惡意、侮蔑、厭惡。
乾得很好,朱雀。
我回答剛纔的問題。剛纔有人問我,是否已經決定任命騎士了,對嗎?
就在剛纔,達爾頓說出了這句話。當然,在從一時的激動中冷靜下來之後,尤菲米婭也不得不認同了達爾頓的話語。那個少年,朱雀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不列顛軍隊。既然他身在軍隊,他的力量就會被使用於消滅敵人上。雖然特意選擇讓朱雀去處決一個無抵抗能力的、而且是他最親近的人,這點讓尤菲米婭感情上感到糾結,但這和尤菲米婭過去對朱雀做過的事相比根本沒什麼兩樣。在成田,尤菲米婭拜託他去救自己的姐姐,但換言之,就等於是讓他驅逐那些危害姐姐的人。結果,他去戰鬥了。或許他也殺了人,殺了和他一樣的日本人。
嗚。尤菲米婭咬緊了潔白的牙齒。
朱雀。
就算這其實並不是你真正的希望
啊,就是這樣。
但是,同時也意味着保護對方,給予對方。
只是爲了讓他對不列顛宣誓效忠而已。
我選擇的騎士,就是在那裏的那位
搞不好一開始就是個陰謀。七對一還能撐那麼久,也太厲害了吧。
呵呵呵
尤菲米婭無法想象。今天的事件,也可以比作尤菲米婭被下令去殺死姐姐柯內莉亞和達爾頓。整件事不合情理的地方實在太多,尤菲米婭在感情上無法理解。而且將這種事情強加在他身上,也同時代表了不列顛的立場。他們能給他的東西,就是對他的不認同。不會對他的功勞進行犒賞。豈止是沒有犒賞,甚至反而以敵意和嘲笑的態度對待他,並且露骨的厭惡。不光是今天這件事。e事件,以及數月前的情報泄漏事件,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無論他多麼辛苦。
她知道,自己就是這樣的不列顛人中的一個。一邊鞭打着他,一邊又給他一些廉價的好意。這種東西除了僞善之外,什麼都不是。
這太可恥了。
尤菲米婭堅毅的聲音,令會場的人一齊回過了頭。
而且你們不覺得對手的行動也很奇怪嗎?
而我,也會盡我的所能來守護你。
用手按着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胸口,尤菲米婭在心中這樣說道。就在這時。
發出這瘋狂笑聲的是ZERO名叫魯路修*V*不列顛的少年。
會場再次一片譁然。
被守護,被給予。
嘁,他放跑了敵人。
這是怎樣的痛苦啊。
少女C.C.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牽引車的連接部分。她低下頭,用冷冷的目光注視着下方。
我早就說過,魯路修。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哼,畢竟都是11區人,故意的吧。
C.C.自言自語着,撫了撫長髮,隨後轉身離開了牽引車。
這是正要被收容進車內的無賴通過外部對講機發出的笑聲。
是、是的。就算呼叫也沒有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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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尤菲米婭看了看衆人,站直身子說道。
諸位!
就算這對你來說,無法成爲真正意義上的救贖。
好不容易從現場成功逃脫的華蓮和黑色騎士團成員在停止不動的牽引車邊交談着,忽然他們聽到了一陣笑聲。
尤菲米婭絲毫不爲所動,只是靜靜地注視顯示屏上映出的La,以及她所選擇的騎士的身影。
樞木朱雀准尉!
你說ZERO不肯走出無賴?
會場中響起充滿憎恨的聲音。
請你守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