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GE-1:1-MASK
《叛逆的魯路修》 · 巖佐守 · 2.6萬 字
STAGE-1:1-MASK
名譽不列顛人
是對身爲Numbers,卻被賦予了作爲不列顛帝國臣民一定權力的人們的總稱。自1區設立以來,爲了使帝國更加繁榮興盛,各屬領都採用了這種制度。其中,在舊日本,即11區,名譽不列顛人還可以取得軍籍,而其成果也是不容否定的
1
2017511區
空曠的街道,飄蕩着沉靜安詳的氣息。
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成爲現實。
懷有這種願望的少女,心中對理所當然的和平充滿了純真的憧憬。
少女名叫尤菲米婭L不列顛。
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這位少女的話,沒有比楚楚可憐更恰當的了。眉目秀麗,玉鼻俏挺,高貴而略顯稚氣,纖細的髮絲隨夜晚的微風舞動,髮梢在皎潔的月光中流光閃現。儘管是站在陽臺上俯視街道,她的雙眸中卻沒有一絲傲慢的表情。
身爲超級大國不列顛第三皇女的她,是這個七年前名稱從日本變成11區的屬領的副總督。
本來在不列顛這個國家中,就有很多王族站在軍事和政治的前臺。16歲的年紀,本該過着校園生活的尤菲米婭,雖然只是名義上,卻也成爲了能夠與一個國家相匹敵的屬領的統治者,這種情況可以說只有不列顛纔會出現。當然,對於這位少女而言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這是後話了。
被靜謐的夜色所吸引而走出政廳辦公室的尤菲米婭,她所眺望的是被稱爲東京租界的不列顛人專用街道。不過,尤菲米婭在意的是專用這個部分。她時常在想,雖然將本國出身的不列顛臣民和被稱爲Numbers的人們區分開的,是她所屬的不列顛的國家政策,但在真正意義上使眼前的街道不安寧的,不正是他們自己以自我爲中心的思考方式嗎。
突然,她的背後出現了響動和人的聲音。
月色真美啊。不過可別在晚風中站太久了,感冒的話就不好了。
在政廳內能用這種語氣和尤菲米婭說話的人,只有一個。
皇姐
尤菲米婭回過頭,剛想叫她,突然又把話收了回去。
她端正了姿態,恭敬地說道。
總督閣下您好。
對方也爽朗地對她笑了笑。
第一,這不僅是針對不列顛軍,而是對各國軍隊中都逐漸成爲主力的人形自在戰鬥裝甲KnightmareFrame的駕駛員的另一種稱謂。
總是溫柔地包容她,保護她。
雖然之前也考慮過但沒想到有這麼多。既然沒用的傢伙能夠憑藉金錢和家族的關係來提高自己的地位,恐怖分子有機可乘也就不難理解了。
抱歉,尤菲。私人時間結束了。
請不要在意,皇姐。
這種呼聲,以及在11區各處頻繁發生的恐怖活動和抵抗運動完全沒有收斂的跡象。
不過語氣仍然沉穩。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來幫皇姐您的忙。
可是,不這麼做的話,總督府將威信掃地,而且,一個無能的長官會降低一百個士兵的士氣話雖如此,也的確如你所說。
苦笑着責備達爾頓的柯內莉婭,馬上又陷入了沉思。
你是說實績?
是緊急通知。抱歉佔用您夜晚的時間。
與其說是對將軍個人的不滿,不如說是權限問題。賦予的權力太多了。
不,不僅沒有收斂的跡象,數月前,前總督不列顛帝國第三皇子克洛維斯La不列顛遇刺身亡。如此激烈的反不列顛鬥爭,在11區以外的不列顛屬領是不常見的。換句話說,這片土地自戰前,對不列顛的仇恨就有極強的根基,很難進行統治。
這裏的一切都不習慣,你一定很累吧?覺得辛苦的話就回母后那裏一趟吧。
日本萬歲!
在柯內莉婭看來,亡故的克洛維斯雖然無論是作爲政治家,還是作爲軍人都有能力不足之處,但也是需要愛護的弟弟之一。因此,現在柯內莉婭認爲11區的安定就是對被殘酷殺害的弟弟的最好弔唁。
柯內莉婭殿下,抱歉打擾您休息了。
母后很長時間沒看到你了,她一定很擔心你吧。
你早點休息。最近沒怎麼好好睡覺吧。熬夜可是美容的大敵哦。
他是柯內莉婭的騎士。
沉思一陣之後,柯內莉婭回到陽臺,再次向尤菲米婭笑了笑,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纔的溫柔神情。
雖然是通過不正當的升遷而獲得的地位,但也不是所有得到地位的人的能力都與地位不相符。不管之前如何,一定也有人在現在的位置上兢兢業業地幹出了實績。因此,將有能力,有實績的人留下,只把能力不足者降級處分,您認爲如何?
說起來,今夜如此靜謐,讓我想起在本國的離宮了。
不過,除了與恐怖活動和反政府運動戰鬥,這位鐵腕公主也致力於其他方面的鬥陣。
原來這個詞的含義是後者。只是,不列顛是最早將KnightmareFrame投入實戰使用的國家,而當時,所有被授予騎士稱號的人都有義務做KnightmareFrame的駕駛訓練,因此兩者逐漸混同使用。在正式的憲法裏,尚未有關於KnightmareFrame駕駛員的記述,真正意義上的騎士,指的是像基爾福特這樣的人。他既是Knightmare的機師,也是宣誓終身效忠柯內莉婭的人。不會因爲場合而改變立場。
真頑固啊。怕了你啦。
實際上,現在的柯內莉婭並沒有掌控駐守11區的不列顛軍。除去作爲總督赴任時帶來的親衛隊。常駐此區的軍隊都不是她的私人軍隊,而是隸屬於前總督克洛維斯。此外,不列顛這個國家賦予屬領總督相應的統治權,各屬領配備的軍隊有很大的獨立性。說是染上了該總督的顏色也不爲過。
一直保持沉默的達爾頓再次開口了。
是基爾福特嗎。
還有兩人
雖然不想對死者進行責難不過看來我的異母弟弟並不是一個優秀的司令官。
說出這個提案的不是達爾頓,而是另外一名男子剛纔迎接柯內莉婭的基爾福特。他很年輕,看上去年齡和柯內莉婭差不多。中分的髮型,架着一副很有書卷氣的眼睛。這種形容,使他聽起來好像是個很有才華的文官,但他卻是個軍人。不過,他和達爾頓的立場稍有不同。
柯內莉婭說完這句半開玩笑的忠告,離開了房間。
可是,尤菲米婭目送姐姐遠去的目光中,卻包含着一絲複雜的神情。
那是在決定到11區赴任以來,柯內莉婭讓下屬祕密調查並收集整理的統治軍內部非正當人事的報告書。裙帶關係、徇私一樁樁一件件的案例雖然類型不同,但最讓柯內莉婭生氣的,是數量之多。說實話,數量如此之多的案件,就算是調查委員會來逐一調查也會煩的。
是的。
之後,即使我們收回各種權限,無論是誰也只能惟命是從,是吧。
是的。從剛纔一直在等着您。
即便如此,她的語氣仍然冷靜。
的確,有你在身邊可幫了我的大忙。我雖然對付敵人很在行,但撫慰民心卻是外行了。等這個地區的局勢稍微穩定些,你的能力一定會派上用場的。
不過,不列顛方面將柯內莉婭L不列顛作爲王牌,派遣到這個難以統治的屬領。
侵略者不列顛去死!
不。
當時,這個被叫做日本的國家與神聖不列顛帝國發生戰爭,被不列顛擊敗繼而被吞併。理所當然的被殖民化,不列顛帝國已進行了十八次同樣的事。以武力來統治他國,對不列顛而言不是壞事。這時國家的目標和戰略。被價值觀相異的人所憎恨。
柯內莉婭面色馬上變得嚴峻,她離開妹妹身邊,回到辦公室。
這本來就是身爲總督者最迫切也最困難的鬥爭。
說着,柯內莉婭伸出手,用白皙柔軟的手指輕輕挑起尤菲米婭的髮絲。
尤菲米婭也以笑容回應姐姐的和藹態度。
其實,看上去冷酷威嚴的柯內莉婭L不列顛,對骨肉之情卻意外的重視。雖然對同母的尤菲米婭特別愛護,但對其他異母兄弟也抱有相應的愛。在不列顛,圍繞王位之爭而兄弟反目、明爭暗鬥的王族多不勝數,她算是其中比較少有的人。
不必
唔,那就馬上過去吧。
聽到達爾頓的聲音,柯內莉婭回過神來。
與陽臺相連的辦公室門外,響起了咚咚的有禮貌的敲門聲。
站在牆邊的基爾福特低下頭。
她以躍動感極強的動作走進尤菲米婭站立的陽臺。
仔細回想一下,在這裏殞命的親人不止克洛維斯一個。
看來她在重要的談話中,陷入了對私事的沉思。
柯內莉婭所說的異母弟弟,是指前總督克洛維斯。
被稱爲11區的屬領,其成立過程與其他區並無什麼大的不同。
她很自然地叫着尤菲米婭的暱稱。雖然這位女性容貌上顯得很成熟,但和尤菲米婭長得很像。她的名字是柯內莉婭L不列顛,中間名一致,說明她們倆是同父同母的姐妹。
這是因爲皇姐您喜歡那裏。
是的,皇姐。
不用叫皇女,我現在是以總督的身份執行公務。
克洛維斯正是懈怠於此不,是對此無能爲力。
夜晚的寒氣拂過面頰。
對11區的佔領統治,由五個軍管區分而實行。東部方面爲A管區,中部方面爲B管區,西部方面爲C管區,北海道方面爲D管區,東北方面爲E管區。五個區各自配備軍隊,以維持各地區的治安。
真是那樣就好了
粉碎帝國主義!
所以纔會發生這種荒唐事。
現在是私人時間,不必多禮,尤菲。
您對治理各軍管區的將軍的指揮有何不滿嗎?
怎麼了?
含義很深刻,不過就算這樣也會留下原則性問題,而且,這不就是等於我們自己默認了本該受到懲罰的徇私行爲嗎?
就在這時。
抱歉說的沒錯。關於這件事,就照基爾福特說的辦,這樣可以嗎,達爾頓?
所以,降級處分本身就是針對一切對象來實施的。之後,根據實績,以總督府的名義向留下者頒發新的任免書這一形式,如何?雖然只是形式上的改變,但這樣一來就合情合理了不管怎麼說,我認爲現在統治軍必須確保優秀的人才。而且,最初的調查詳實的話,通過實施處分,也可以展示總督府的權威。
柯內莉婭沒有去副總督尤菲米婭所在的辦公室,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她閱讀着交給她的文件,臉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將實績也作爲參考來進行判斷,您看如何?
柯內莉婭突然想起了自己亡故不久的異胞弟弟。
強大、優雅而美麗。
這就是
姐姐是尤菲米婭崇拜的對象。
與內部腐敗的鬥爭。
唔
當然,這樣做的話,從全體考量有失公平性。因此,要將留下來的人相關的過往實績做個調查。使其功過相抵。
您怎麼看?雖然對各人事責任人進行處分是情非得已,但對已經確定的人事進行重大調整,產生的混亂是可以預見的。
朗聲說話的軍人名叫達爾頓。不僅聲音洪亮,健碩的身體和威嚴的表情,都表明這名壯年男子是一名純粹的戰士。然而他卻並不是一個把一切都訴諸武力的戰爭販子,而是個值得柯內莉婭信賴的人。
說完這句話,柯內莉婭把手中的文件扔到桌上。
第二,是授予對不列顛王族宣誓效忠並終身侍奉王族者的稱號。
兩人愉快地笑起來。柯內莉婭把手拿開,而尤菲米婭也睜開了眼睛。
所謂騎士制度,可以說是不列顛最爲獨特的體制,其名稱有兩層含義。
聽了年長的隨從的話,柯內莉婭搖了搖頭。
實際上,柯內莉婭非常明白兩位部下想說什麼。但很遺憾,無論是他們兩人,還是柯內莉婭自己,到11區就任都還時日尚淺。而且,赴任的契機,是前總督被暗殺這一不吉利的事件。雖然以電光石火之勢擊潰了若干恐怖組織,但柯內莉婭並不認爲這樣一來11區全境局勢就穩定了。重要的是把11區染上柯內莉婭的色彩,爲此,達爾頓和基爾福特都說過,要進行軍制改革。順便一提,柯內莉婭也完全贊成這個意見。這個地區要讓文官來着手於政治還爲時尚早。再說,不是這種局面的話,自己爲什麼要作爲總督被派遣到這裏。現在所追求的,是培養力量。展示出讓敵人喪失反抗意識的強大力量,比什麼都重要。
是皇姐讓着我。
尤菲米婭輕輕地閉上眼睛。
總督?
如您所願。
僅僅是這樣還好,柯內莉婭剛上任,就看到各軍管區在行動、方針上各自爲政。十分讓人惱火。而這些,歸根結底就是因爲身爲各軍管區區長的將軍擁有太多的權限。最主要是各軍管區的獨立色彩過於濃重。緊急時期將常備軍的統帥權交給將軍倒也沒什麼,連軍隊內部的人事升遷都完全交出去就很不正常了。所謂軍隊,只要中央集權越集中就越強大,這是柯內莉婭的基本看法,可是目前11區統治軍的狀況,和這個基本準則正相反。
這樣的意見已經超越了軍人身份的範圍,而且手法等同於欺詐,但柯內莉婭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的神色。從根本上考慮,也許是長期與軍隊打交道的原因,柯內莉婭有着強烈的軍人氣息,而另一方面,她既是不列顛的第二皇女,也是11區的總督。作爲當政者,不能僅僅是清正廉潔,還揹負着這樣的義務,那就是與公共利益相關的事,就算是欺騙世人,也要義無反顧地去做。這一點,柯內莉婭自己也很清楚。
我也贊同這個提案,無論如何,要掃除各地蠢蠢欲動的反政府勢力,強化統治軍是當務之急。爲此,首先有必要把各種權限集中於皇女殿下一身。
知道了,到我房間說話,達爾頓也來了嗎?
柯內莉婭對基爾福特的話有些不解,問道。
在一部分士兵中被讚譽爲戰爭女神,擁有優秀軍人素質的她,到任後即刻殲滅了若干恐怖分子組織。暗中偵查,鎖定恐怖組織的位置,身先士卒,由於她的這種無與倫比一氣呵成的作戰手腕,使失去了前總督克洛維斯,一時處於極度混亂局面的11區稍微恢復了穩定。毫無疑問,這是柯內莉婭的功績。
看來您累了。這個時間打擾您是屬下考慮不周。懇請您的寬恕。
不,別在意說起來,基爾福特,今晚的事就只有這個嗎?
是的
基爾福特這樣回答着,卻欲言又止。雖然保持立正的姿勢,但他那張戴着眼睛,看上去充滿知性的臉上,卻顯出猶豫的神情。
柯內莉婭驚奇地州了皺眉頭。
怎麼了?基爾福特,不必擔心我,有其他事的話但說無妨。
是請容屬下稟報。
基爾福特以慎重的語氣說道。
不是別的事。是關於涉嫌殺害克洛維斯殿下的恐怖分子ZERO。
一瞬間
柯內莉婭的眼神變得如同發現獵物的鷹一般銳利。
從統計上看,沒有綠化的學校容易變得荒蕪。
當然,這並非必然,畢竟只是概率問題。周圍全是人類、鋼鐵和混凝土,氣氛確實有些荒涼,不僅是學生,老師亦是如此,這裏失去了作爲人造空間的生氣。
以這種觀點來看,位於11區東京租界中心的私立阿什福德學院的環境可說是相當理想。具有開放感的寬闊空地,四周點綴着樹木,種類各異,在一些地方甚至有種森林般的感覺。除了通往校舍等建築物的道路外,地面鋪滿鮮嫩的青草。與充滿殺戮的世界相反,這裏的學生和老師,大部分人性格開朗,這決不能說與環境一點關係也沒有。
只不過,太開朗了反而讓人頭疼學生會副會長魯路修蘭佩魯傑這樣嘆息着,翻閱着明信片。
這並不是他自己寫的。
閱讀別人寫的信,是他現在要做的工作。
魯路修面無表情地站在播音室的麥克風前他本人倒是想用充滿感情的語調念着準備好的臺詞。
應各位聽衆的要求,今天的第一個曲目是PUPIL的IDAYS。這是一首好歌,我本人也相當喜歡。那麼,敬請欣賞。
坐在魯路修旁邊的少年樞木朱雀打開播放器,同時魯路修伸出右手,把麥克風音量調小。音樂在幾分鐘內通過學校裏所有的音響器材傳遍了校園。
王的力量會使你孤獨。
這時
一定是受到了會長的薰陶。
好的,請聽今天的第二首歌。演唱者是剛纔的PUPIL。歌名ALONE。敬請欣賞。
說着,魯路修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邊說着,邊操作音響設備,把麥克風的音量調低,播放歌曲。由於慌張,來不及換碟,播放的是剛纔的歌曲。
魯路修?
朱雀慌忙走上前去,把魯路修面前的麥克風對準自己。
幾分鐘後,他意識到自己要代替魯路修完成播音,而且只有他一個人,頓時臉色變得蒼白。
朱雀輕聲問道。
總之,先把衣服穿上。穿好了再說話。
什麼?
資金週轉困難而開始打工了嗎?好啊,我隨時都可以幫你。當然,你會給我打折的吧。
嗯?我記得今天訂的是限定期限超辣臘腸纔對
什麼嘛,是你啊,剛纔開什麼玩笑?
不過,和本人說的相反,魯路修主持的時候也很受好評。當然,和米蕾不同,與其說是他的播音受歡迎,不如說是一部分女生只要聽到魯路修的聲音就會歡呼起來。
當然,在那時候除了照辦別無他法。
少女的聲音不僅震動鼓膜,更傳遍全身。沒錯,可以說是響徹靈魂,假如有靈魂的話。
你好,這是我第一次寫信。雖然很唐突,但正如我的名字一樣,我對披薩喜歡得不得了。海鮮、玉米、烤雞。一日三餐都喫披薩也沒關係。是不是,真的會這樣做?
只是覺得無聊。再說了,午休時間的校內廣播,沒必要那麼熱情吧。
終於,與熱鬧的校園不相符的、帶着憂傷氣氛的歌曲響起來了。
她的本性比起會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朱雀非常明白。不過,比起把在旁邊變成石像的好友踢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做。
魯路修又打了個哈欠,靠着椅背站起身來。
你來多做幾次以後就會習慣了。
魯路修徑直走到自己的寢室,在開鎖密碼輸錯了兩次之後,終於打開了門,他看到的是
少女頷首,開始穿衣服,她毫不在乎身旁的魯路修。
說話間,曲子已接近尾聲。
再不起來的話,我把你連牀一起扔到窗外,快起來。
魯路修粗暴地用手敲她的小腦袋。
那個笨蛋,那個笨蛋,那個笨蛋,那個笨蛋,那個笨蛋!
當然,魯路修並不住在那裏,他很遺憾地是血統純正的不列顛人,擁有正式的不列顛國籍,外貌也與日本人不同。到那裏純屬偶然,只是被牽連進去而已。
我的內衣掉在你腳邊了,幫我拿過來。
不過,魯路修知道。
被不列顛這個超級大國壓榨,並被不列顛人蔑稱爲ELEVEN的舊日本人居住的貧民區。
可是,不管是不是偶然,魯路修終究與少女相遇了。
讓人高興的是她還知道用毯子遮在胸前。
喂,快給我起來,C.C。
魯路修。你究竟怎麼了
本來,這裏應該加入一些評論的。
嗯?
留下來的朱雀一臉茫然。
猶如看到神明一般。
魯路修撇下想叫住他的朱雀,一改平時的冷靜,狂奔出播音室。
可是。
幫我和老師說一聲,說我今天下午肚子痛,要早退。
所以我提議,學園祭的時候嘗試挑戰製作世界最大的披薩如何?這樣說,也是因爲我周圍的傢伙最近很煩人。說什麼老是披薩披薩的,偏食也要有個限度什麼的;都是因爲你,害我也被別人誤解爲披薩信徒什麼的;明明只是個喫白食的,給我適可而止一點等等真是的,明明就是個沒有我的話,連怎樣和女性打交道都不知道的小屁孩
是的,那時的自己對眼前的少女感到敬畏。
不過這個相當受到好評,不是嗎?班裏的同學們都在議論呢,我聽到過的。
因爲從一年級時就經常被拉來幫忙。
如果你有這種覺悟的話
我想只要把美妙的音樂播放出去就足夠了。我們學校有些過於喜歡節日了。
但魯路修卻沒有動靜。一語不發。他把明信片拿在手裏,一動不動。
人們把這種感覺成爲敬畏。
好的,剛纔播送的事PUPIL的IDAYS接下來是今天的第一封來信。從上週開始,我們阿什福德學園學生會就開始爲十一月學園祭的主要活動募集創意。那麼首先,就開始一一介紹吧。筆名最喜歡披薩的孩子。
魯路修。
確認了整個流程沒有延遲,魯路修才毫無顧忌地伸了伸懶腰。
從真正意義上說,自己之所以會訂下契約,是不是也有被她的神祕所打動的原因呢?
在那條瀕臨毀滅的街道。
沒有反應。
今天下午我肚子痛。
畢竟是習慣了啊,魯路修,我可是相當緊張,生怕出什麼岔子呢。
沒睡夠?
魯路修的語氣和剛纔不同,顯得十分慵懶。
幹嘛?
訂立了契約,你將作爲與人類不同的存在而活下去。
纔不是薰陶呢,是不良影響。
這種反應讓人哭笑不得。
他估算好時間,開大麥克風的音量,同時恢復嚴肅的表情。不管怎麼說,他是想做出與工作相符合的態度,但旁邊的朱雀卻覺得很奇怪。
幫你說啊,等等,魯路修!
而且,這裏有個問題。這樣一來不就不是一日三餐,而是四餐了嗎。
臉色有點僵硬的朱雀擺弄着器材,他看了看魯路修,笑了起來。
還是沒有反應。
讀着讀着,魯路修的臉色變得蒼白。慢慢地僵硬起來。
他們的相遇,是在數月前。
歌曲終於結束了,魯路修對着麥克風開始說話。
空蕩蕩的房間內,不見照顧娜娜莉的咲世子的身影。這個時候娜娜莉也在上學,所以她應該是去買東西了吧。
那傢伙躺在他的牀上。
看着那傢伙睡在別人的牀上,臉上卻沒有半點不安和擔心。魯路修就有一種想把牀單和毯子抽走的衝動,不過他沒有這麼做。倒不是因爲同情。而是因爲看到了露在毯子外面白皙的肩膀。她沒穿衣服。不僅旁若無人,還絲毫沒有身爲女性的矜持。
傾瀉而下的長髮,精緻美麗的面孔。身體的每個部分都那麼精細,華麗,假如她坐着不說話,就完全是一位神祕的美少女。
這是契約。
朱雀。
睡得挺香。
朱雀放下心來舒了口氣,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仍舊一動不動的魯路修。
還是老樣子,想起就起,想睡就睡。說起來,以前這傢伙曾半夜醒來,任性地說肚子餓了,去給我買披薩。
自己拿!
魯路修大吼起來。
不過,之後的話就不那麼令人高興了。
魯路修生氣地想了想。
牀上的少女睜開眼睛,呆呆地看着魯路修。她終於醒了。恢復了神采,慢慢地起身。
嗯,也對。
我知道唉。
魯路修壓住怒火和怨恨,無力地說道。
讓您久等了,這是您訂的大號海鮮披薩。
賜予你力量,作爲回報,你將實現我的一個願望。
魯路修。
受到好評的只是會長擔任DJ的時候。不過,那個人的話,有可能說話說到昏倒,不到下午上課不會停,人無完人嘛。
她的威嚴感、包容力、絕對的世界觀,把基因一個一個分解開,將自己這一存在從虛無中再創造。
至少,在那時,她的存在感壓倒了自己。
何況應該是三點送貨上門。再怎麼說我也不會在喫零食之前喫兩次午飯。
新宿貧民窟。
魯路修一直清晰地記得那時的話。她的聲音、語氣。
爲爲了讓這種笨蛋知道披薩的美妙之處,請務必挑戰製作世界最大的披薩。拜託了。那麼SEEYOU
魯路修一邊抱怨着,一邊轉過身,離開牀邊。
晴朗的天空下,學生們有的悠閒地享用着午餐,有的玩着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羽毛球,有的躺着看書。魯路修可沒空理睬這些盡情享受着午休時光的學生,他要去的,是他和妹妹娜娜莉居住的活動室第一小區。
因此,牽了她的手。
肯定了她的話語。
儘管如此。
的確,儘管如此!
你在發什麼火?魯路修。
少女認真地問着,並穿好衣褲。雖然是不經同意就把魯路修的衣褲拿來穿在身上。
她的名字是C.C。真正的名字?鬼才知道。
從幾個月前她就住進這間房子,理所當然地喫着白食。說實話,對魯路修而言,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別說住進自己的房間了,連讓他進自己和娜娜莉所居住的家都不願意,變成這樣的情況實屬無奈。
C.C.四處打量着房間,把目光停在了牆上的掛鐘上面。
你又逃課了吧。不是還沒到回家的時間嗎。
她事不關己地提醒道。
不是我想逃課,是被迫逃課。都是因爲你唉,算了。什麼都不回答爲好。沒錯。的確,那張明信片裏確實什麼關鍵性的東西都沒寫。沒有冷靜對待是我的錯。我還不成熟。修煉還不夠。不過,誰會料到不知是哪裏的白癡,明明被軍隊追殺還往我們學校的投稿箱裏投稿呢?完全沒有戰術上的意義和戰略上的考慮,也沒有一點自我節制和協調性以及危機意識。啊,沒錯。你就是這樣的傢伙。每次都這樣!不光攪亂了我的生活,還仗着自己是不死身一個人擅自行動。把我的話都當成耳邊風。要幹什麼您請隨意吧。不過無論幹什麼也好,要自爆也好,都離我遠點。我最討厭的,除了不列顛就是你了。常言道,追二兔不得一兔。不過,如果不用看到你這張臉,就算我的計劃不能實現也沒關係。別難過。你說的覺悟就是這個吧。有意思。總有一天我要親自破壞給你看。滿意了吧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魯路修瞪着她。稍微屏住呼吸。
C.C.卻依然冷靜地向他問道。
所以我說,你在發什麼火?魯路修。
累死了。
魯路修踉踉蹌蹌地走了兩三步,坐到沙發上。
他擺了擺手就躺倒了。
我睡了,傍晚的時候叫醒我,C.C。
我可不是你的鬧鐘。
真是個厲害的說謊者,和那位英勇的總督評價的一樣。
放心。加了迷彩僞裝的。而且,這臺機器是號稱情報戰世界第一的不列顛軍的特製品。
還有,家計簿上全是赤字。
魯路修在一瞬間不悅地皺皺眉頭。
不,所謂抵抗運動是被不列顛統治的日本這邊的稱呼,反過來從不列顛的立場上看,這毫無疑問是個恐怖活動集團,不過不管怎樣,這個團體大放異彩是有目共睹的。
不過,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魯路修的表情馬上就變了。
C.C.又換了另一個頻道,同樣是新聞,看來這是集中播放新聞節目的時段。
是你乾的嗎?
在被稱爲新宿政變的事件中。
報道完畢之後,節目結束了。
等魯路修打完電話,她冷冷地說道。
爲什麼這個團體與其他恐怖分子不一樣呢?
八年前,被作爲人質送到日本,在之後發生的同不列顛的戰爭中被認爲已經死亡的神聖不列顛帝國第十一皇子。
他的名字就是,ZERO。
就是說,ZERO的真實身份
拜這傢伙所賜,到目前爲止建立起來的價值觀崩潰了。
完全正確。我就是僞善者,煽動者。不過,從結果上看,如果這樣做能夠毀掉那個不列顛的話,就萬萬歲了。
別搞錯了,我可不想成爲什麼正義的使者。只是扮演成正義的使者而已。特別是對現在11區的人。在河口湖畔所說的那些,雖然也不能說不是出於本意,但我可不願意老是被理想主義束縛着。
魯路修無意識地聽着聲音。突然,一則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
爲了實現這個目的,從這傢伙那裏得到的能力很有用處。
他冷冷地答道。
是扇嗎?我是ZERO啊,對。關於昨天的事。今晚能把人召集起來嗎?不,沒必要來那麼多人。不過,幹部級別的都要來當然,還有華蓮。玉誠他們來不來都無關緊要
然後少女平靜地問道。
突然,嘣的一聲輕微而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
當然,也有有利的一面。
在被稱爲河口湖畔事件的事件中。
在校舍裏以ZERO的身份打電話沒問題嗎你是想說這個吧?
(氣死人了!)
用個容易理解的詞來描述的話,他們就是正義的使者。
最後,他們形成了這樣的主張。
對無差別破壞日本人居住街區的不列顛軍,他們毅然發出挑戰,並將其逼到幾乎全滅的境地。
難道是,因爲不能原諒犧牲平民的恐怖分子,所以去搞定兇手你不會是想說這個吧。
魯路修輕描淡寫地迴避了問題後,就把打盹前穿的制服脫下來,開始換衣服。
如最初所說的,打盹到傍晚的魯路修,在妹妹娜娜莉回來之前醒來,給許多人打了電話。
別裝糊塗,是和剛纔的新聞有關吧。說起來,從那件事發生的那天開始,你就經常出門呢。
聽到這,魯路修的表情變得有些冷酷。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現在在這裏的少女,C.C。當然,C.C.不是ZERO。
擁有力量者,畏懼我吧!無力量者,求助於我吧!世界由我們黑色騎士團來審判!
少年的臉上浮現出根本不像學生所擁有的,可以說是殘酷的笑容。
方方正正的屏幕上,播放着和剛纔幾乎相同的新聞,連解說詞都沒多少變化。
這位少女很意外地喜歡新聞。平時經常收看。
實際上他們也以自己的行動證明了這一主張。
這兩點,是驅使魯路修行動的動力。這完全就是出於私情。
如果從好的方面解釋這句話,那就是他們主張不管對方是不列顛,還是與他們相同的反不列顛恐怖分子,只要做出犧牲手無寸鐵的平民這樣的行爲就決不饒恕。
不知道是因爲幼年時的經歷,還是與生俱來的本性。
這是因爲他們所奉行的主張。
下面接着爲您報導,七號在東京租界外D218地區發生的炸彈恐怖襲擊活動的相關信息。恐怖活動針對的目標是公司職員裏克?博卡多的住宅,截至今日,終於確認從廢墟中發現的遺體身份。死難者爲裏克、其妻艾娃及其三歲的女兒愛米三人。警察及統治軍保安局就裏克爲何成爲恐怖襲擊目標,以及今後與此事件的關聯性展開了調查,並發表聲明說要竭盡全力抓捕罪犯。關於這次的殘忍殺害幼童事件
想要給身心皆受到傷害的妹妹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能夠愉快地生活的世界。
當然,沒有的話也可以尋求其他方法,不過眼前有這麼方便的工具,不用的話就是白癡了。只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而已。這很好。很適合自己。
真是的
聽到C.C.不經意的言語,魯路修大聲笑了起來。
拜這傢伙所賜,原本平靜的學校生活充滿了緊張感。
他突然覺察到一旁的少女正平靜地看着他的臉。
要給拋棄他們兄妹、對母親見死不救的父親,不列顛的皇帝一點顏色看看。
魯路修閉上眼睛,吵鬧的聲音傳入耳中,又突然消失了,接着又是古板的新聞播報聲。
你從哪裏得到的?
至少做點對我有用的事怎麼樣?你自己算算你一個月的伙食費是多少。
魯路修V不列顛這名少年在性格上,出現了本質性的扭曲。
你指什麼?
這句話裏,實際上也包含着這樣一些矛盾,即:他們爲什麼有審判的資格;審判這一行爲本身,與他們所否定的強者與弱者的關係是否有關聯,等等。不過,這些矛盾在他們大快人心的行動面前都算不得什麼。
團體的名稱是黑色騎士團。
坐在牀上的C.C.不知在唸叨着什麼,魯路修閉上眼睛,完全不予理睬。
魯路修有着某種目的。
現在說這個也沒用,對自己來說,與這傢伙的相遇究竟是吉是兇呢。
這個嘛,只能說是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了。
話雖然不中聽,不過就是這樣。
更糟的是,妹妹娜娜莉最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找到戀人了!
身爲黑色騎士團的領袖,卻是個總把臉藏在黑色面具背後的謎樣人物。
把想睡個安穩午覺都不行的魯路修稍微拉回到現實中。
我們不否定戰爭。但絕不允許強者對弱者單方面的屠殺!攻擊者只能是有被攻擊的覺悟的人。當擁有力量的人攻擊無力反抗的弱者的時候,我們還會再次出現。無論敵人有多麼強大!
這樣說其實並不正確。
至少夠買五十個便宜點的鬧鐘了。
不屈服於強大的不列顛,也不將無關的人捲入戰爭,爲了居住在11區的衆多日本人而堅持戰鬥的人們
魯路修睜開眼睛,從沙發上起身。
那麼,你準備做什麼?
是電視被打開的聲音。是C.C.開的吧。她仍然沒有一點身爲白食者的自覺。做什麼都隨心所欲。
他們拼死保護了被不列顛軍當作殺害前總督克洛維斯皇子的犯人而抓捕的無辜嫌犯。
從屬於11區反不列顛實力最大派系日本解放戰線派系的恐怖分子劫持不列顛平民爲人質,儘管同爲恐怖分子,他們卻將人質救出。
正因爲如此,在11區,這個團體頗受矚目。至少,嘴上說着憎恨不列顛的統治,卻也不太贊成恐怖活動的、被稱爲保持沉默的穩健派的日本人對此很接受。當然,以其他立場來看例如在河口湖畔,對於因爲他們的營救人質行動而喪命的日本解放戰線成員來說,他們就是隻會說漂亮話,連同伴的仁義都捨棄的背叛者。,又或者對於11區總督柯內莉婭L不列顛來說,他們是贏得民心後,就會以僞善者的嘴臉煽動民衆的罪犯。
現在的他使用假名,圖謀顛覆親生父親查爾斯J不列顛所統治的不列顛帝國。這名活在面具下的少年魯路修,就是ZERO。
連你也這麼說嗎?C.C。
有一個讓社會不得安寧的抵抗運動團體。
儘管立場是反不列顛,但他們進行鍼對攻擊的目標卻並非只有不列顛。
很遺憾,我可沒那種惡趣味。
他們自己主張殘暴的強者纔是他們真正的敵人。
當然,一直看着他的C.C.沒有用毛毯遮住眼睛,也沒有把目光移開。不過魯路修也並不在意。
魯路修脫內衣的時候,C.C.再次問道。
是他,魯路修蘭佩魯傑不對,他的真名是魯路修V不列顛。
至少,在討厭不列顛的日本人心目中,他們正是從天而降的英雄。人們因他們而狂熱,他們的領軍人物也備受人們讚譽。
至少現在,就有一個人知道ZERO的真實身份。
我每次都在想。你這傢伙雖然缺乏對人的警惕心,但還滿有膽量的嘛。
這可真是氣人。一切故事的根源都是從憤怒開始,所有力量的源泉皆來自憤怒。高漲的怒氣終究會爆發,劃破天空,震撼大地,讓世界走向毀滅。只希望這種毀滅能把這傢伙也捲進去不過,這也是毫無意義的,安魂曲是不會爲這個腦袋被子彈打穿都能像沒事人一樣活過來的女人奏響的
C.C.在牀上無表情地看着魯路修。
對。
也就是說那是爲了增加同伴而撒下的餌食嗎。
魯路修閉着眼睛,心裏默默唸着。
不過,想到這名少女留在這裏的壞處,魯路修就開始頭痛了。
完全是出於私人恩怨。
本來,他對自己的祖國不列顛的反叛,既不是爲了日本,也不是爲了日本人。
誰也沒見過他的真面目。
是嗎。
他赤裸着上身,回頭對牀上的少女說道。
C.C.不知什麼時候走到魯路修坐的沙發背後,雙手扶着靠背。
魯路修把手機放在沙發上,冷笑道。
在被稱爲e事件的事件中。
(就算這樣,我也沒打算指責你。)
看着繼續換衣服的魯路修,C.C.心裏這樣想道。
因爲私情,而將許多人牽連進來,顛覆一個國家,這就是惡。姑且算是這樣。那麼,出於公共利益而將許多人牽連進來,使國家動搖,這又算什麼?不得不說,這就是善。荒唐至極。這並不是誰善誰惡的問題,而是要指責的話就都該指責,要不就兩者都不指責的問題。不管是因爲他人而死,而是爲了大家而死,死就是死。對於絕對的個體來說,這沒有什麼分別。至少,C.C.是這樣認爲的。因此,她不打算指責。
因爲自己是這名男子的共犯。
(能幫到我的忙就行了我只要這個)
她這樣想的時候,魯路修換好了衣服。
他穿的是極不惹眼的服裝。剛纔與黑色騎士團的成員聯絡過,現在他一定是打算去那邊。
不過,他卻沒有戴面具。關於ZERO的真實身份,騎士團裏的成員沒有一個人知道(應該說,是不會讓他們知道的。本來,魯路修就是他們日本人的敵人。不列顛人。)因此,和他們會面,面具是必不可少的,但就算這樣,也不能帶着面具走出活動室。
另外,C.C.對魯路修想去做什麼還不十分清楚。雖然知道一定是與剛纔的新聞有關,但其他的事情由於魯路修迴避問題而不大清楚。
有些火大。
這名男子的性格如何,想些什麼。C.C.管不着。但現在他要是死了,或是被抓就麻煩了。
換好衣服的魯路修雖然不能讀出C.C.的心思,卻冷笑着說道。
關於我現在想去幹什麼這件事我先告訴你一點,C.C。11區那位漂亮的總督,柯內莉婭L不列顛殿下,現在正急於推進該地區的軍制改革。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最近,她每次在電視上出現都說這個。對你來說,這是有些棘手。
不錯,不過,你認爲這只是針對我一個人的嗎??
什麼意思?
哪裏都有寄生在獅子上的害蟲。
說完這意義不明的大話,魯路修突然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還有一件事要說。你給我老實呆在房間裏。明確告訴你,你要是擅自行動的話,我的計劃就會被打亂了。
你應該記得我的擅自行動救過你多少次吧。
啊緊急情況,緊急情況。各位,工作辛苦了~休息時間還愉快吧?
突然的反問,使朱雀變了臉色。
遠處有了響動,是妹妹回來了。
不過,這也只是相對而言的評價,自從被安排到這個部門,就偶爾會喫到如同世界末日來臨般恐怖的飯菜,也許只有味覺紊亂才能出現這樣的感覺。
筷子在嘴邊停住了。
夜幕降臨了。
他們在那裏相遇,相識。
不過凡事皆有例外,朱雀覺得這個基地的食堂做的東西好喫得出乎意料。
只要向其注入生命,讓可以成爲他最後零件的朱雀乘坐上去的話,它就能以壓倒性的速度和運動性能在大地上馳騁。裝備上主武器MVS以及VARIS的話,其威力遠非其它同類可比擬。實際上,初次駕駛的時候,朱雀也爲之驚歎。
雖然是不到一年的短暫時光,但時間的長度和時間的密度卻是不一致的。
沒關係的。
無奈地聳聳肩,說道。
之後一直在軍隊服役。根本沒想過能重返學校。甚至沒有抱過這種期望。
僅憑感覺駕駛,覺得很不安?
那是11區的頂級名校。你又是插班生,一來就上高二我記得,你參軍是在
漫不經心地掃視着房間裏擺放着的傢俱的C.C.,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這不用說。是特別派遣嚮導技術部主任,羅伊德?阿斯普林德的聲音。
朱雀警覺地四處張望。而塞西爾緊緊地抱住頭,像是難以忍受頭痛一般。
說起來有些諷刺。
留下來的C.C.呆坐在牀上。
朱雀不在食堂,而是在無人的機庫裏喫着用現成材料煮的麪條,(因爲遲到,只能到食堂外面去喫。)他一邊喫着,一邊單手捧書專心閱讀着。
結果,託那個人的福,一邊當兵一邊上學而且,能作爲名譽不列顛人而被特別對待。破例被那個阿什福德學園錄取。
軍隊的伙食總是單調無味的。
如果說魯路修V不列顛這名少年戴着面具的話,這裏還有一名少年也戴着面具。
魯路修滿臉不悅地出了房間。
突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朱雀朝寬闊的機庫入口望去。
我反而相當贊成呢,你能以高中生的身份上學不過,萬萬沒想到居然能去那個阿什福德學園啊。
你能貫徹到底嗎?魯路修。
朱雀再次抬頭看着旁邊的La,說道。
努力學習是好事。但你也沒必要學到這個地步吧。你既不是這個的開發者,也不是聯絡員,而是駕駛員啊。
這就是不列顛軍特別派遣嚮導技術部,試製嚮導兵器,第7代Knightmare。
救星出現在了意外的地方。
盯着自己面前的,盛着麪條的食堂的發泡塑料杯
被某位高貴的人。
我說
周圍的景色瞬間被染紅。
那個更難。本來我就沒基礎。
正如你說的那樣
當然,是在學習。不過,和在學校的學習不一樣。
然而,越是珍惜。
11區統治軍特別派遣嚮導技術部所屬,准尉。
猶如身披鎧甲的騎士般的身姿,藏在帆布下而無法看到。但可以隱隱約約看出輪廓。
我一點也不喜歡這裏啊。
不過,這對於現在的朱雀而言,他就如同自己的分身。
不過很~遺~憾!休息時間結束了~準備出擊。出行前的準備也別忘記了~
真是複雜啊。你的身體構造。
正確地說,他們兩人最初的相遇,並不是在阿什福德學園。
而頭頂顯得與此地有些格格不入的明亮的月亮,則莫名的讓人感覺有些寒意。
夕陽的餘暉從窗戶射進來。
反正也快到晚飯時間了,就讓我悠閒地看場好戲吧。
當然,這個聲音很熟悉。
只是扮演正義的使者而已,是嗎
在被破壞的時候所遭受的衝擊、憤怒與悲哀就越深
微暗中,枝葉繁茂的樹木之間是幾乎沒有耕作痕跡的荒地。並非受到戰爭破壞,似乎它本來就那個樣子。連一條像樣的路也沒有,穿過森林的道路恐怕也是野獸踩出來的。但水和電倒是大致都通了。當然,這是沒有得到任何許可的非法手段。從傳感器的反饋來看,地下有一個空洞。那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爲的空洞。這應該就是真正的藏身之處了。
他就是名譽不列顛人樞木朱雀。
塞西爾在看着。
不不管怎麼說。這次的事不用你操心。就算出現破環計劃的障礙,我也有辦法應付。
出擊
就算是,對你的身體也沒好處。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算了,正好我手頭的事也告一段落了。就去借用一下廚房。
朱雀微笑着說。順便一提,雖然對方是他的上級,他卻沒有敬禮。稱謂上也只用了小姐。這個部門的這些上下級禮節全部被廢止了。主要是出於主任的意願。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只是興趣問題。剛上任的時候,朱雀感到很不習慣,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
朱雀嘆了口氣,把筷子放下,抬頭看着身邊披着厚重帆布的他。
C.C.敷衍地回答道。
房門自動關閉的聲音響了起來。
魯路修雖然以懷疑的目光盯着C.C.,但他知道再怎麼警告也沒用了。
不,應該說是盯着。
從機庫內揚聲器傳出跑調的高音。
C.C.繼續說道。
是的。雖然最終還是會平靜下來。
不過,他的面具別人看不到。無人知道,沒有理解。或者可以說,連他本人也不明白。
就像是在和誰說話一樣,當然,對方不是人類。再說,也不可能存在身高超過四米的人類。
不知道是不是一開始就明白了朱雀的這種想法,塞西爾僅用了是嗎。這句簡短的話笑着回應了他,而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好的好的,我知道啦。
可是,我沒接受過正規的駕駛員課程。
而是自小相識。至少是一同度過幼年時代。
啊,不。這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夜宵,對,是夜宵。
進一步說,如果魯路修是個身爲不列顛人,卻謀劃破壞不列顛的人的話,他就是一個外國人而且是個被不列顛統治、屈服於不列顛,卻站在保衛不列顛立場上的日本人。
好用功啊,朱雀。
一個身影矗立在熒光燈淡淡的光線中。
聽到叫她的名字,這名女性特別派遣嚮導技術部所屬,塞西爾?柯爾彌中尉笑着走到朱雀身邊。
然而,曾經被人說過這樣是不行的。
啊?
融體sakuradite與固體sakuradite在一定壓力下藉助反應膜分離時,會產生超高速震動波。將其與微速Yggdrasillsystem相連接,以提高能量轉換率,之後,利用人機交互界面的反饋信息,把各關節部位的寄生纜線嗯~
那是一名穿着士官服的女性。已經這個時候了,還在工作,右手上抱着小型裝訂機。臉上化了淡妝,反而給人一種閃現着知性的清爽印象。
他是在做什麼?
塞西爾小姐。
你又喫這個
他聽到了最不想聽的話。
十四歲的時候。
啊?在來這裏之前,你應該也做過模擬訓練吧。
學校那邊怎麼樣?能跟得上課程嗎?
塞西爾搖了搖頭,溫柔地笑道。
夜幕即將來臨。
不過,也因此給塞西爾小姐和羅伊德先生添了不少麻煩,實在抱歉。
是的。只不過,那只是軍隊對名譽不列顛人部隊進行的實驗數據收集而已。理論上的東西就不太
看來她知道眼前發生的事意味着什麼。
不行的吧C.C.在心中給出了對剛纔自言自語的回答。
基本上,這間房間反映了主人的性格,物品不多。不過,不知是出身的原因,還是隻是單純的因爲興趣,沙發和桌子上放的都是高級貨。反過來說,因爲這樣,房間裏欠缺一種生活感。不,實際上就是如此。對這個男子來說,這裏只不過是個臨時的容身之所。
那裏原來並不能被稱作村子。
朱雀重複道。而他身邊的塞西爾則深深地嘆了口氣。
不過,即使這樣,朱雀還是認爲,既然把機體交給了他,他就要做應該做的一切。也許有百分之九十九會以無用而告終,但剩下的百分之一總會派上用場的。而且,瞭解機體的極限是駕駛員最低限度的義務。需要了解機體能承受到什麼程度,能活動到什麼程度。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根據場合,有時必須違反常規,不知道極限就違反常規,這只不過是失控,不能算是隨機應變。而且,機體若因此被毀壞,自己也沒臉見包括塞西爾在內的開發團隊成員了。
正在這時。
紅色警示燈四處閃爍,警報聲突然響起。
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這恐怕也是最值得珍惜,也無可替代的存在。
咦?
通稱La。
一邊站在山丘上眺望着下面幾乎不能稱爲村子的村子,身着軍服的柯內莉婭一邊小聲地嘟囔着。
在皇女的身旁,當然和以往一樣跟隨着騎士基爾福特的身影。
所以,能聽到柯內莉婭小聲嘀咕的也只有基爾福特而已。
您在擔憂什麼嗎?
對於基爾福特略帶驚訝的提問,柯內莉婭似乎並不想直接回答。
她只是以不快的目光看着山下。
情報裏說十五歲以下的少年兵似乎很多啊,這個村子裏。
啊是、這是因爲
別誤會了,基爾福特。無論是誰,膽敢拿武器對着我的話,不管對方究竟幾歲,我是決不會手軟的。我會給予對等的敵人以相同的敬意,然後殲滅他們。
但她這樣說道。柯內莉婭的眼裏閃着針一般尖銳的光芒。
這我當然知道。不過,對於那些因爲自己擅作主張而將孩子捲入戰爭的傢伙,似乎不需要給予他們作爲敵人的敬意吧。
這傢伙好像自己肚子裏的蛔蟲一樣。
柯內莉婭在心裏吐槽。
大日本蒼天黨?
朱雀一問起這個名字,在營地裏盯着手提電腦的塞西爾便嗯。的點了點頭。
雖然成員並不多,不過在這個管區相當有名。這是因爲
我知道。他們是聲稱要消滅無論軍人還是平民所有不列顛人的激進組織。
該組織的手法也相當殘暴。僅僅爲了自身主張而完全不選擇狙擊對象,是一個從事恐怖活動的組織。無論目標是否平民,只要是不列顛人,就毫無例外的進行狙殺。
已經無可救藥了朱雀這樣想着。不,並非只是這個恐怖組織集團而已。只要是對於這種恐怖活動,他都保持着這種看法。
難道他們想回到七年前嗎?
總督大人,之前的情報看來,這個團伙難道不是與ZERO一夥有所聯繫嗎?爲什麼他們的行動主張之類卻如此截然不同?
達爾頓對於此次作戰當然要比朱雀瞭解的多。
嗯、嗯。
她當即變了臉色。
那個一來到這個區域就一言不發,將各處的反抗組織擊潰的柯內莉婭殿下呢?不在了呢~完全不在了呢~
等一下。那麼一開始我們上層部門所得到的關於這裏的情報也
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
塞西爾先朱雀一步意識到了他話的重要性。
什麼?羅伊德道。
對於朱雀的問題,羅伊德依然維持着快樂地眺望天空的姿勢回答道。
這種預感究竟是什麼呢?
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卻意外的敏捷。
但即使保持現狀也不錯朱雀認爲。
但是朱雀君還要上學啊
也就是說,現在朱雀一行人所待機的地方並不是前線。與其說是前線倒不如說是遙遠的後方。而柯內莉婭所率領的不列顛Knightmare部隊正向着面前樹林的深處行進。
將飛行服的拉鍊拉到頸下,從手腕處將空氣抽出讓衣服緊貼全身,朱雀在換衣服的間隙轉向一旁的塞西爾。
難道剛好相反是對立關係?
迫於壓力而不敢進言的部下多得是,與其這樣還不如大膽開口說出自己想法比較好。
名字是羅伊德阿斯普林德。
朱雀君?
或者是從其他途徑得到的情報吧。最開始的時候。
如他所說,此次作戰的確有很多難以理解的地方。
當然可能也沒到洗腦的程度啦~不過,我可不認爲那個被軍隊抓到的成員會這麼輕易地供出自己基地的位置哦。而且,剛好又是這兩三天。
原來如此。朱雀瞭解了。而正在此時忽然有人從一旁插入一句。
以力量挽救一切之類的手段
這是當然的。柯內莉婭總督無論她是好是壞,終究是典型的不列顛人。
事實上,軍隊裏還有其他人與朱雀有同樣的感覺。
四天前發生的事件你聽說了吧。吶,就是這個將三歲女孩也捲入的炸彈恐怖襲擊。
所以,柯內莉婭對於這裏的特別派遣嚮導技術部很難有好的臉色。
本國出身的不列顛人與屬領國出身的人是無法相提並論的之前就已經說過。這就是現在的不列顛國。雖然也有如塞西爾和羅伊德這樣對屬領地出身的人沒有偏見的人,但就整個國家而言,總體趨勢卻並非如此。事實上,在11區的統治軍中,還存在着被稱爲純血派的派系,這個派系的人以自己的血統爲傲,相當敵視統治軍中其他屬領地出身的人。這種連國家都默認的等級差,在高歌愛國主義的軍隊裏當然更是理所當然的事。
塞西爾嘆了口氣。
達爾頓剛想關閉自己操縱的Gloucester的內部通信,卻忽然響起了柯內莉婭那不合時宜的華麗笑聲。
報告總督,分派的Gloucester機已經到達指定位置,隨時可以行動。
只是,與考慮這種事情相反的是,朱雀很在意剛纔羅伊德的話。
我知道了。
你好像還有什麼緊急報告啊,達爾頓。
明月之下可以看見茂密的灌木叢,漆黑的樹影擋住了大半實現。所以從這裏並不能完全看到恐怖分子的基地。
而這裏的問題是那個名爲柯內莉婭的不列顛帝國第二皇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是一個擁有高潔人格的女性。例如某些高層認爲與其讓屬領國出身的人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還不如物盡其用,讓他們到戰場上去廝殺好了諸如這樣的事完全不在她的考慮之內。對於柯內莉婭而言,只有保衛國家和人民纔是至高無上的任務。而且她認爲這個任務必須靠身爲支配者的不列顛人自己親手去完成的。換言之這只是作爲貴族的義務這是典型的統治階級的想法。簡而言之,對她來說,在不列顛統治下的屬領國人民僅僅是被保護者而不可能充當守護者的角色。
你不覺得可笑嗎?我們連夜趕到這裏而且也知道了恐怖分子的巢穴,現在卻這樣不發動攻擊而全體待機中。甚至已經設置了前線Knightmare突擊戰的陣型,考慮到對手藏在地下,所以計劃從空中分散降落。現在卻這樣什麼也做不了就結束了嗎?
吶,我們做個簡單的推測吧。那個所謂的大日本蒼天黨在對成員進行徹底的思想教育方面是相當有名的吧?所以他們的成員連小孩都可以若無其事地實施炸彈恐怖襲擊。
不過,儘管如此他卻是一個擁有高級軍銜的不折不扣的軍人。
你是說這次的事件。
柯內莉婭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了。瞬間就連達爾頓也感到一絲寒意。這也是皇女之所以被敵對者恐懼的稱之爲魔女的原因。只要與殲滅敵人有關她就決不妥協。言出必行。也正因爲如此她纔能有今天這般光輝的戰績。
而瞬間,塞西爾的神情也開始染上一些其他的意味。
會這麼想也是很自然的。以基爾福特帶回的情報來看。這個團伙的確是在追查ZERO的行蹤。而且,上次在河口湖畔被ZERO所殺的恐怖分子中,似乎也有該團伙的成員。所以恐怕他們非但不願意聯合一致,反倒想兵戎相見呢。
就這樣向着塞西爾一行人走來,羅伊德鏡片後面的眼鏡裏閃着惡作劇的光,抬頭看着停在一旁的拖車。
是朱雀和塞西爾所屬的特別派遣嚮導技術部的主任。
正因爲如此,所以對於他們的主要成員要儘量生擒原本我是完全沒打算執行把這幫傢伙送上司法程序的呢。以個人的興趣來說,我更喜歡用藥物讓他們乖乖的自白。
突如其來的呼喚讓朱雀回到了現實中。
當然,對於朱雀來說,現在的11區還不能完全肯定。
這個我知道。說起來的話,ZERO是個相當會迎合民心的傢伙呢。不過,他們與這個集團所謂的聯繫卻並非是指同盟關係。
不好意思。那個大日本蒼天黨的本部就在那嗎?
那是
不過他們可不會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們的。
那個打開的車門邊斜斜地坐着一個完全不像標準軍人,仰望着夜空的人。身上穿的不是軍服,而是猶如研究員一樣的白大衣,那雙在助手席上來回晃悠的腳也好似未經過鍛鍊一般十分纖細。雖然身材高挑,不過卻不是肌肉男。而且,在他白皙的臉龐上還架着一副無框眼鏡。不過他並不像同樣帶着眼鏡的基爾福特那樣給人以精明幹練的感覺,倒是給人一種一頭紮在研究所裏的書呆子的印象。
簡而言之,本次作戰的目的並非僅僅是擊潰恐怖分子的基地而已。正如羅伊德所說,如果能以導彈襲擊恐怖分子的村落就更好了。
那個人命比紙還薄的戰亂時代
但是
從情報來看,Knightmare也出動了。我認爲他們已經傾巢而出,所以請將指揮地下突襲的任務交給我。
順帶一提,在這位柯內莉婭的手下,爲什麼像朱雀這樣的人在不列顛軍隊裏能夠有現在這樣的獨特地位也就是爲什麼他們承認KnightmareFrameLa的存在呢?這是因爲這支特別派遣嚮導部隊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特殊性的原因。通常被簡稱爲特派的這個部門,形式上雖然隸屬於11區統治軍管轄,但事實上從他特別派遣這個名字就可以知道它其實是直屬本國的部隊。在本國高層中擁有比柯內莉婭更高權利的某人不但認同了特派與朱雀的存在,甚至不允許皇女以自己的意志掌控這支特派部隊。而柯內莉婭對此相當不滿。
誇張地搖着腦袋,羅伊德輕鬆的從拖車助手席上一躍而下。
如今七年已經過去。11區也好不容易擺脫了戰後的極度混亂期,暫時進入了安定狀態。
反正,結果多少是早已知道的
尤其是對於屬領出身與本國出身者進行明確區分的不列顛種族政策,他一直頗有微詞。然而直接與不列顛掌權者硬碰硬的話會怎麼樣呢?也許最後會演變成和七年前一樣。他們恐怕弄錯了所謂愛國主義的意義了吧,朱雀想,這是實在是太愚蠢了。
之所以沒有這麼做,當然因爲還有其他的目的。
達爾頓嚴肅了神情。
塞西爾似乎感覺有些奇怪,再次點點頭。
啊哈哈哈。什麼嘛~原來重點在這啊。吶~塞西爾,有沒有人跟你說過比起軍人你更適合做保育師啊?
雖說如此,不過我覺得這只不過是表面情報而已啦。
哎呀!雖然我是怎樣都無所謂,不過要是能開動這個La的話就一切沒問題啦,圓滿解決!
啊,不,不是,這個嘛
而且,朱雀在心中低語,實際上,所謂的戰爭並非是單純的以勝敗就可以完結的東西。尤其是對於戰敗國的人民而言,更加悽慘的開始是在決出勝負後,也就是戰爭之後。在竭盡全力鉤心鬥角的戰爭中,由戰亂所產生的暴戾之氣早已經散佈於各個角落。所以身在其中的人,也將暴露出安定生活種所不可預見的醜惡形態。這並不僅僅是勝利者凌虐失敗者這麼簡單。即使是同爲失敗者,也會爲了自己的生存而赤裸裸的相互鬥爭相互貶低。在這七年中,朱雀已經看夠了這種醜惡,再也不願意第二次面對再也不願意。
雖然並沒有給予冷遇或迫害之類,但也絕對不會將他們當作自己的軍隊來對待。只需要呆在軍隊裏就好,而自己絕不會予以重用這就是柯內莉婭一直貫徹的態度。
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Sutherland的通訊機裏傳出了柯內莉婭的回應。
聲音是從載着La大型拖車的頭部傳來的。
啊哈,暴露了吧。
也就是代表不列顛帝國的人。
是朱雀的存在。
當然他絕不是因爲對手同爲日本人,而爲不用與他們直接作戰感到慶幸。非常遺憾,在他立志成爲不列顛軍隊的一員的時候起,就早已經把這種感傷拋諸腦後了。所以,無論對手是不是日本人,只要他們膽敢傷害任何一個生活在和平之中的平民或者膽敢不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挑起混亂的話,就是朱雀的敵人。
公主殿下,太過了解部下內心這種事,與其說是美德還不如說是缺點來的貼切。能夠不讓臣下感到疲憊的君主才能夠稱爲明君啊。
但是,至少要將這個事件的主犯抓住送上軍事法庭
爲什麼,柯內莉婭在進行軍事行動之時,卻並沒有命令特別嚮導技術部出擊呢?
這樣說着的羅伊德,臉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出現了少許不穩定的因素。
其中決定性因素。
所謂的Gloucester,是不列顛軍現今配備的主力第五代KnightmareSutherland的改良機。比起Sutherland它是更着重於Knightmare接近戰的機體,而在格鬥戰方面則裝備了無賴型引以爲豪的發射裝置。總督柯內莉婭的親衛隊基本都由Gloucester構成,他們紫色的機體,正是屬於不列顛的女戰神柯內莉婭的標誌。
我知道了。讓他們在原地待命。之後我將會給他們突襲的信號。
塞西爾也說過,無論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所以也有可能會給這邊下達出擊命令。
倘若不遭到直接襲擊的話我們是不可能有出戰機會的。雖然很想獲得La的戰鬥數據,但現在卻無法行動簡單來說,這樣一來的話就毫無意義了。
而開始飄蕩在兩人間的不穩定氣氛似乎並沒有傳到他們的長官那裏。朱雀站在帳篷前眺望着西北方。
在沒有弄清楚之前,也許還是保持現在的待機狀態比較好。
不過媒體並沒有報道這個事件可能也是那些傢伙的所作所爲。不過最終我們還是得到了情報,似乎是被逮捕的其中一名成員坦白了他們的隱藏處。
而且莫名其妙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所以說嘛~我們纔不用管它什麼有沒有意義之類的。照你說的話,我們不是也有可能遭到直接襲擊的嗎?難道我們就不能給他們基地製造點小混亂嗎?
是!
是的。
雖說平常自己也有不經大腦就直接行動的時候,不過一旦進入思考,沉思時間倒是滿長的。這也算是自己的怪癖吧。
ZERO應該還活着。只是在同樣的搜索下,我們所掌握的情報卻不一定有那些傢伙多。不管怎麼說,他們總算是和ZERO同樣站在反對不列顛的立場上,所以極有可能握有我們所不知道的情報。
雖然如此,不過他們也不知道ZERO現在究竟藏身何處吧。
難道我說真心話不好嗎?
通信本應到此爲止了,不過這裏的兩人可是無數次奔赴同一個戰場的君臣。
一瞬間,達爾頓膛目結舌,隨後浮現出略微帶些羞澀的笑意。
各部都已經發出了待機命令,而且已經身處作戰行動之中,但這個人的聲音卻完全沒有緊張感。當然,也沒有所謂的悲壯感這種東西。
那個名爲安德烈達爾頓,僅位於11區總督柯內莉婭之下身爲副將的男人。
這是隻能在這裏說的話即使有出擊命令,難道我們還能夠出擊嗎?對於我們而言。
不過,在某些時候或場合,這也可能成爲她的弱點。
作爲經驗豐富的軍人,達爾頓在這樣思考着的時候,柯內莉婭已經轉向了下一個話題。
總而言之,ZERO的事暫時且放在一邊,首先要將這幫傢伙收拾了。真是給我們添了不少麻煩,給我一次搞定他們!達爾頓!
請交給我吧!
還是沒能讓她明白啊
帶着淡淡的憂愁與至今縈繞心中的討厭的預感,達爾頓再次以他渾厚的聲音立下了誓約。
而後,達爾頓與朱雀的預感不幸成真。
你是認真的嗎,ZERO?
別考慮太多了,扇。現在柯內莉婭的部隊一定已經傾巢出動呵呵,如今的她沒有了自己的親衛隊,幾乎沒有一個可以信賴的人在身邊了,柯內莉婭。如果她想要完全摧毀一個據點的話,就絕不會任命軍管區的任何一個將軍而會自己親自出動。
但是,我們這樣把蒼天黨當作誘餌好嗎?
那夥人原本就與我們不是一路人。說起來只不過他們單方面的敵視罷了。一直對於那次襲擊耿耿於懷的也是他們。這次只不過是借不列顛軍之手讓他們自食其果而已。
別弄錯了事情的輕重啊,扇。要達到我們的目標不有所犧牲是不可能的。對於已經成爲障礙的傢伙不需要給予多餘的同情。
我知道了。這邊已經準備就緒,無論什麼時候出動都沒問題。
很好。那麼
烏雲蔽月。
剎那變得昏暗。
就在這一瞬間,
出動!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另一方,柯內莉婭也在自己專用的Gloucester之中下達了出擊命令。
降落!
對了那個裏克博卡多事件,結果怎麼樣了?
將牀上的大靠墊抱在胸前,C.C.歪着頭疑惑地問道。
呆在這裏會被殺的!
我說了我很清楚你的底細了吧神聖不列顛帝國11區統治軍參謀本部中央軍管局基可魯夫繆拉。在前總督克洛維斯掌權時期,實際是統治軍的第3號人物。參謀部的傻瓜。而後來柯內莉婭認爲像你們這樣徒有虛名的參謀沒有存在的必要,所以現在統統做冷處理,目前只是賞你們一口飯喫而已。
別誤會了,我懶得弄髒自己的手。只是一個命令而已。
我
你、你是ZERO?!
等、等一下!我
那是猶如從灰燼中展翅重生的不死鳥一樣的記號。
這所有的要素只能構成一個單詞,剎那跳進男人的腦海。
這只是小事而已,根本不可能動搖11區的局勢。充其量也就是掙點零花錢的程度而已。不過,這傢伙是花錢買到現在的地位的,之前他做過什麼可就不得而知了。慾望這種東西,是會隨着身份地位的變化而無限膨脹的。
在那之中
魯路修將自己火燒一般的身體拋向沙發,伸手拿起從廚房帶來的薑汁罐頭潤了潤喉嚨。
開始坦言一切。
打工?
交雜着怒吼與尖叫。襲擊並非只是正面而已,連側門也開始燃起了大火。
魯路修的表情忽然僵硬了。
然而或許正因爲如此,才更適合成爲自己的契約者吧
昏暗之中映出一個身影。
本來此時此地男人應該立即做出明確指示纔對,因爲他現在是這裏所有設施的最終責任人。他理當對此地的士兵下達出擊命令,盡力防守住這個重要的場地,總而言之他的義務就是必須瞬間對這個事態採取相應的措施。如果這樣做的話,也許有可能讓敵人的進攻無法一舉成功。
不過,我要是柯內莉婭的話,估計連冷飯也懶得賞給你們吧。爲什麼呢?因爲你們
那個男人和11區的反政府勢力進行私下交易,每次都能賺一大筆錢。他利用參謀的身份不僅將內部情報泄露給恐怖分子,甚至偷偷出售手上的武器。
男人不禁一步步後退。
但是
內線電話猛然間尖聲響起,男人條件反射般一把抓起電話。
剎那。
當然,在這之後,繆拉的自白錄像和證據資料都將以黑色騎士團的名義寄給各大媒體。網上也將公佈出來。不過呢,錄像可以說是被脅迫的,正式的證據也不一定有價值。但是相信總會有人相信的。而暴露不列顛軍隊內部腐敗的是我們黑色騎士團這就足夠了。
只會對不下嘶聲叫着防守!男人費力地挪動着癡肥的身軀拼命地往地下逃跑。那裏有一個緊急避難所,如果能逃進去關上門的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被人從外面攻破的。在那裏等待的話,也許會有其他基地的援軍來支援。
展翅的火鳥從魯路修的瞳孔中飛入男人眼裏。
這正是那個少女C.C.給予魯路修的力量。
由左眼深處產生的光芒,帶着詭異的紅色光輝。
如此淡淡地說着的魯路修,話裏或者語氣裏完全沒有罪惡感這種東西。完全感覺不到。他只是以這樣端正的表情微笑着。
而後馬上恢復了什麼事也沒有的平淡表情。
然後回頭看看牀上的C.C。
這樣說着,魯路修的笑容變成了冷笑。
而C.C.對於這樣的魯路修感到有點啞口無言。
沒什麼特別的。基可魯夫繆拉除了負責鎮守不列顛軍以外,似乎還在做一些和任務無關的打工就是這樣而已。
僅此一次。無論是誰,都將服從於魯路修所發出的任何命令。毀滅世界的公式。
啊啊,我在這裏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你還是以自己的雙腿走上斷頭臺吧。
雖然像這樣的對話似乎是第一次。不過我想我對你的性格還算是相當瞭解,行動也很好猜測。所以我一直悠閒的在這裏等着大人的到來呢。
那裏明明應該沒有人的。
彷彿從內部侵蝕而入一般,在魯路修原本清澈的瞳孔中蔓延。
什麼?
在眼球之中。
笑容從臉上消失,他避開了C.C.的視線。
浮現出奇妙的印記。
黑色斗篷、黑色手套、黑色靴子還有
這件事我的確晚了一步。
然而,這個男人什麼也沒做,只顧着亂跑,以至於混亂的事態轉眼就擴散到了整個基地。
男人眺望的窗下,那條筆直馬路的另一端已經燃起了大火。在不遠處的鐵門前炸開了一個大坑,激起的水泥碎片猶如積木一般四處濺開。
而隨着她的這句話
事件發展到現在,男人的混亂已經變成了恐懼。
內置擴音器將聲音清晰的傳出。
魯路修淺淺地回答道。
男人睜大了眼睛。
不過你怎麼會這麼清楚那個男人的底細呢?
震耳欲聾的轟鳴,在這個曾經被稱作日本的列島的兩地同時響起,在寂靜的夜空中化爲地域之聲的漩渦。
他沉默地搖晃着手中的薑汁罐頭。
我早就想跟那傢伙撇清關係了。
它的名字是Geass。
魯路修說着,左手伸向假面下的左眼處,按下一個小小的開關,露出了他的眼眸。
不過他並沒有陷入慌亂之中,而是立刻跑向窗邊窺看窗外的情景。這倒是不失爲一個軍務在身的人該有的樣子。不過,男人的自制力也僅止於此。
局,局長,恐怖活動!恐怖分子襲擊了我們的基地
什,什麼
聽到這句話後,魯路修忽然露出了壞人一般的笑容。
她並沒有多想,就這樣出口問道。
在這樣考慮的瞬間,他拋棄了所有的責任。
吶,結果怎麼樣?
卻在此時,男人才開始嚐到真正的恐怖滋味。
眼球。
而當時魯路修剛洗完澡,正粗暴地擦拭着自己溼漉漉的黑髮。
在猶如地震的爆炸聲震動建築的瞬間,男人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怎麼了!
魯路修繼續說道。
黑色面具。
你這傢伙把曾經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人賣了啊,爲了提高自己的名聲。
哎呀哎呀丟下部下自己一個人逃命,還真有這種豬一樣的長官啊!
告訴我。
世界顛倒了。
是的。
總算喘了一口氣,魯路修輕輕地伸了個懶腰。
但是沒有料到會到如今這種程度
什、什麼意思?!
現實的一切隨風而逝,化作奇異的謎一般的和平。化解所有的矛盾,重新構築一個猶如雙面鏡一般、無法以現實的一切意識來理解的理想世界。
說道這裏,魯路修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這裏既非天堂、也非地獄。海比鑽石更加堅硬,星星比黑夜更加黑暗。對與錯相互替換相互糾纏。只有某個無上尊貴的人在流淚,自出生以來就存在的混沌正靜靜的向無限的宇宙浸透而去。
我當然知道。說起來,我們黑色騎士團也受過那傢伙的關照呢。華蓮的Glasgow,原本還是從那傢伙那裏流出來的。我自己當然沒有和他直接交易過,所以今天晚上還算是初次見面。
不愧是魯路修啊。C.C.驚歎地大張着嘴。
似乎也不能被稱作背叛者呢,那傢伙的目的也不過是中飽私囊罷了。
告訴我。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關於裏克博卡多事件的一切。
一陣猛擦後,最後乾脆讓毛巾就這樣包在頭上。
可惜,在這之前就被你擋住了他的發財之路啊莫非這也是你擅長的收買人心的方法?
直到此時,男人總算安心地吐出一口氣。
哦哦是個大反派嘛。
而那人
而此時C.C.腦海裏忽然浮現了一個疑問。
往觸摸屏裏輸入密碼,避難所厚重的大門剛緩緩打開一條縫,男人就飛一般地衝了進去,躲進這低矮的空間裏。
到處都是槍聲和爆炸聲。
C.C.又再問一次。但回答她的只有罐頭放在桌子上發出的清脆的聲音。
魯路修?
和以往一樣,完全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一樣,悠然坐在魯路修牀上的C.C.貌似淡然的問道。
好在我們還有其他的途徑可以獲得武器。而且,那種男人用不了多久也會背叛我們。給假情報,爲了自己的升遷而將我們一網打盡之類。那傢伙就是這種牆頭草。
雖然早已預料到他會扭曲再扭曲
面具之下的ZERO不,魯路修蘭佩魯傑綻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嗯
而後,魯路修靜靜的命令道。
我們判斷失誤裏克博卡多表面是在租界銀行工作的普通員工,但實際身份卻並非如此。他是個情報員,而且恐怕是直屬於柯內莉婭的。
C.C.屏住了呼吸。
博卡多應該是按柯內莉婭的命令對基可魯夫繆拉進行調查。主要是針對那些錢的流向。這並非僅限於對博卡多下達的命令,應該還有其他很多類似於他的人存在。因爲現在柯內莉婭將整頓11區軍管區的綱紀作爲頭等大事而博卡多掌握了基可魯夫繆拉的腐敗證據,而他也因此被殺。被與繆拉有着密切聯繫的蒼天黨所殺。
繆拉這傢伙,偏偏一開始和黑色騎士團有所牽連。而他一發覺可能會被交易對手拋棄,立刻換了另一個可靠的對象。這是我的失誤。我本應該在第一時間注意並切斷他和蒼天黨之間的聯繫。
C.C.沉默地聽着魯路修的話。
而魯路修再次回過頭來。
他的臉上毫無表情。
而他以和他神情一樣毫無表情的聲音說道。
別誤解了,C.C。我對博卡多本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身爲情報員的他應該早就有所覺悟。殺人或者被殺,相互都是以命相搏。在這一觀點上,我和柯內莉婭是一樣的。
是的。
的確如此。
但是
而且,作爲博卡多的妻子,如果明知道他是這樣的男人仍然堅持與他在一起的話,多少也應該有相同的覺悟吧只是
他們三歲的女兒是無辜的啊
魯路修低聲道,再次將臉轉向一旁。
因爲孩子無法自己選擇父母。
所以
C.C.抱着靠墊,不知爲什麼想起了幾天前的事。
想起了在這個房間裏送魯路修出門時的夕陽。
這個男人並沒有所謂的正義感那時,C.C.下了這樣的結論。而現在她也認爲這個結論是沒錯的。但是他並沒有捨棄自己最根本的感情。不,是不可能捨棄,因爲他現在的目標原本也正是由感情而產生的。
向捨棄自己的父親復仇
但是,在這樣想的同時,C.C.偷偷跳下了牀。
那一聲呢喃非常輕微,幾不可聞,比平常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最終,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處處都有感情的影子,所以他纔會一直重複着原來的道路吧。要將支配着整個三分之一世界的帝國徹底顛覆能夠完成這樣大事的人,本來就不能被稱作人。在巨大的慾望之下,捨棄其他的一切之時,纔可能看到成功之路。但是,現在的他卻仍然還是一個人。
這個男人現在還不足以成爲自己的契約者
黑暗之中。
想要守護最重要的妹妹。
略微猶豫之後,C.C.回到牀邊拿起疊着的被子,再回到沙發旁。
仔細一看,不知什麼時候魯路修已經睡着了。可能是太累了吧。實際上最近他幾乎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一直忙得連軸轉。
明天還是先回到學校裏去吧
輕輕將被子搭在他身上,而在沙發上睡着的魯路修仍然沒有醒來。
晚安魯路修。
撤回前言吧。
低聲嘆了口氣,C.C.關掉了房間的燈。
向着魯路修所坐着的沙發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