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織girls side
《約會大作戰 Date·A·Live Another Route》 · 橘公司 · 1.6萬 字
作者:橘公司
翻譯:混沌聖歌
「咿呀!遲到了遲到了!」
早晨,五河士織正跑在前往私立Ratatoskr學園的路上。
她今年十七歲,一頭中長髮上帶着四葉草的髮飾,是個只擅長料理的平凡女孩。現在她嘴上正叼着烤的恰到好處的麪包。
她身上穿着的西裝夾克的胸口有着「R」的標記,那自然是Ratatoskr學園的紋章。來禪?沒聽說過的學校呢……
「咿呀!」
在通過拐角的時候,士織和右側竄出的人影撞了個滿懷,嘴裏叼着麪包飛了出去,士織本人也幾乎要猛地摔在當場。
但是,事情並未如此。
撞上了士織的人影用力抱住了士織。
「抱歉,你沒事吧。——額,嗯?我還在想是誰呢,這不是士織嗎。」
「誒,啊——十流……?」
士織瞪大眼睛抬起頭。
沒錯。在那裏的,是Ratatoskr學園劍道部的主將,士織的同班同學,夜刀神十流。
這是一個有着夜色頭髮和水晶雙眸的美男子。比士織個子高一個頭,肌肉鍛鍊的結結實實。雖然魁梧卻有着溫柔的五官。據說校內有他的粉絲俱樂部。
十流「嗯?」了一聲抬起頭,隨後用嘴靈巧的抓住剛纔士織嘴裏飛出的麪包,隨後把麪包喫了個精光。
「嗯,好喫。那麼好喫的麪包沒浪費真是太好了……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是烤麪包卻有一種黃豆粉面包的味道。」
「啊……我塗了黃豆粉糊在上面……」
「這是什麼處理方式?我很感興趣,請仔細指導我一下。」
說完,十流把臉湊了上去。帥哥的臉毫無自覺地逼近了士織。士織不禁紅了臉。
宛如烏鴉羽毛一般的黑髮,白瓷般的肌膚。修長的眼睛彎成妖豔的帶着笑意的形狀。這個少年的左眼被用醫用眼罩遮擋着。
兩人平時那種爭吵開始了。後方有一輛車突然停下。
「能不要擅自翻譯嗎!?」
「那麼,你們也沒必要一直貼在一起吧。快分開。」
「咿呀!?」
他們是士道鄰班的雙胞胎,八舞耶津矢和八舞結弦。他們各自負責運動社團的統籌和文藝類社團的統籌。
不過結弦扭動身子閃開,隨後跑向了校舍內部。
「士織學姐,早上好。」
「——啊,姐姐。明明我出發的時候你還在家裏的!」
「正好。早飯還沒喫就不客氣啦。」
——誘宵璃九。Ratatoskr學園的高三學生,現役超人氣偶像。他不只是在校內有粉絲俱樂部,更有一個官方的粉絲俱樂部。會員數量是其他粉絲俱樂部所無法比擬的。
士織看了過去,只見一個穿着和十流一樣制服的少年正站在那裏——那是Ratatoskr學園的學生會長,士織的同班同學,鳶一折遠。
就在這時——
一頭長髮被皮漂亮的盤起的嬌小少年。他名爲星宮喰六。他也是麻琴的同班同學。
「退散。那麼之後再見。」
「不要那麼無情嘛——嗯?這是什麼……車子裏還有點心和水果……?」
那是士織的乾弟弟五河麻琴。
端正的面龐,細長的四肢。有着能讓人心神盪漾的美聲的高個少年。
「唔,今朝天氣不錯呢,官人。」
士織驚訝地繃緊身子,隨後璃九抓住了士織的手環住了士織的腰,擺出了像個花樣滑冰選手一般,又像是個歌劇演員一般的姿勢。
耶津矢的臉變得通紅,他一邊叫着一邊打算抓住結弦。
「——那就承蒙好意。」
順便一提,不上學的他像如今這般來學校上課經歷了換成文庫本約二百五十頁的曲折故事,如今因爲篇幅限制這就不描寫了。
「給我站住結弦————!你在亂說什麼啊——————!」
「——呼哈哈哈哈!審判之門爲宵暗的鐵索封閉!若是能抵達約定之地,那便頌唱那定式的咒語吧!」
他們是麻琴的同班同學冰芽川四糸希和他的搭檔「四糸宗」。
士織直到剛纔還幾乎要遲到,不過多虧汽車搭載上學時間被大幅縮短了。在對司機(貓耳)道謝之後,士織下了車。
「結弦——————————!?」
沒錯,他是時崎狂三。名字讀作kyouzou而非kurumi。他是時崎財團的公子,是士織的同班同學。順便一提他也有粉絲俱樂部,所有會員似乎都會帶着貓耳髮箍。
「誒,好狡猾。我也想坐車上學啊。」
最後出聲的,是用着微妙的古風措辭的少年。
接着,有個聲音正好在這個時候朝士織響起。
「嗯……?怎麼回事呢。」
「誒?啊——麻琴。」
「真是的……你也太缺乏防備了。一點都發覺不到危險……」
「哈,真是的,我沒有讓你們上車吧?」
不多久,士織便發現走廊前方有人羣聚集。
「哈,哇哇哇……」
「好了,那我們走吧。」
士織猶豫出聲之後,十流和折遠點了點頭,隨後上了高級轎車。
接着,十流,折遠和狂三跟了上去。
「呼,今天也很漂亮呢。四糸宗(mune)的心0;mune1;裏也覺得好棒棒。」
士織等人抵達了私立Ratatoskr學園。
「——嘻嘻嘻,嘻嘻。哦呀哦呀,一大早你們倆就這麼精神呢。」
他也有着粉絲俱樂部,不過活動主要在網上開展,會員們幾乎不會在現實中出現。會長的網名叫「十六夜」,不過具體是誰沒人知道。
這一次變成折遠的臉就在眼前了。長長的睫毛妖豔的搖曳着。
轎車的窗戶打開了,裏面的人發出了極具特點的笑聲。
折遠說完之後拉了拉士織的手。士織想着能從十流的懷中離開的時候,這一次又被折遠的手拉到了柵欄邊壁咚。雖然是柵欄不過是壁咚。
「耶津矢,結弦,早上好。今天你們也很精神呢。」
結果,結弦低聲道。
位於人羣中心的人的眼睛煥發出了光輝,隨後他朝士織的身旁跑來。
狂三開心的彎起雙眼看向士織。
四糸希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生硬的聲音。那是在西裝夾克中穿着連帽風衣的少年。他有着一頭捲髮,以及感覺透着不太高興氛圍的雙眸。——他是四糸希的摯友,鏡野七槻。
「啊啊,折遠。我正好撞到了士織。」
他有着一對橡子般的圓眼,是個可愛的少年。脖子上的白色圍巾,嘴上叼的棒棒糖棒是他的標誌。另外,麻琴也有着粉絲俱樂部。會員中的大半是高年級學生,不過士織會被他們成爲「義姐大人」。
士織說完之後穿過校門走向校舍。
士織說完之後,耶津矢微紅着臉回應。看似野性的少年會露出這樣的反應有一種微妙的可愛感。
在超長高級轎車上過了幾分鐘後。
士織紅着臉不知所措,十流這時抓住了折遠的肩膀。
「啊哈哈……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因爲偶然搭車的……」
看到了他的十流叫了出來。
他的粉絲俱樂部被稱爲「星羣」,會員都用星星的名字互相稱呼。會長的代號爲「月(moon)」,不過沒人知曉其真實身份。
黑色的車身很長的高級轎車。因爲車身太長甚至車的另一端都看不清楚。
「——噢噢噢!十流君!折遠君!大家都在!」
「吵死了。這是我要說的。士織很困擾啊!」
「早上好,士織同學。十流同學和折遠同學似乎是很忙的樣子,就由我把你送到學校吧。來,歡迎上車。」
「翻譯。明明我想離士織更近一些,卻呆在其他班級沒能實現。至少上下學的時候想要打個招呼……是這麼個意思。」
說完,「嗯……」,璃九嘟起嘴。
「——是這樣嗎。麻煩了啊狂三。」
「誒?啊……謝謝……」
「哈,哈哇哇……」,士織紅着臉不知所措。
覺得奇怪的士織透過學生構成的人羣往前窺探——
「——狂三!」
「嗯,早上好,各位。」
左邊的,是工整穿着制服,帶着細框眼鏡的少年。
「喂,璃九!你突然做什麼呢!」
淡色的肌膚,人偶一般的端正面龐。與纖細的身材相對,他的身上散發着一種虛幻的危險美感。順便一提,傳聞他在校內也有粉絲俱樂部。
「——你在做什麼呢,十流。」
他們各自有一個粉絲俱樂部,四糸希粉絲俱樂部會員被稱爲「小兔子」,「四糸宗」的粉絲俱樂部會員被稱爲家臣。
「……!早,早,早上好……」
這一次輪到三個人在那裏你一言我一語的。
臉上滴汗的士織露出苦笑的同時承蒙了狂三的好意坐上了車。
士織等人穿過校舍之後宛如金剛力士像一般站在出入口左右的雙胞胎少年靜靜發出了高亢的聲音。
留下吵鬧聲音的兩人跑開了。順便一提結弦明明是文學部的人卻有着不輸給耶津矢的腳程。
「——啊!我的甜心!等你好久了哦!」
就在這時,有個聲音傳了出來。
就在這時,士織身後的十流和折遠把璃九從士織身旁拉開。
順便一提他稱呼士織爲「官人」的經過,換算成文庫本大約是四百頁的曲折故事(以下略)。
士織安慰麻琴之後一個個和麻琴身後的少年們打招呼。
士織露出今天的第N次苦笑之後在入口處脫下鞋子換上室內鞋,隨後進入了校舍。
「啊啊,我的甜心!沒能和你見面的這幾天,我的心都要撕裂了一般!來,爲了慶祝重逢讓我們來個熱情的親吻——」
順便一提,除了耶津矢粉絲俱樂部和結弦粉絲俱樂部之外,兩人還有一個耶X結粉絲俱樂部和一個結X耶粉絲俱樂部,傳聞每日每夜其中都在重複着以血洗血的抗爭。
「喂折遠!你要對士織做什麼!」
「讀心——不妙……果然士織很可愛。好香啊……好想和她結婚……他在這麼想。」
「咿呀,璃,璃九前輩……!?」
士織笑着和大家打招呼之後,四糸希和喰六露出微笑,七槻害羞似地躲開了視線。
「什麼啊,是讓我別碰她嗎。」
「…………早上好。」
「啊,啊哈哈……還是老樣子呢……」
說完低下頭的是有着一頭柔順頭髮有着柔和無關的少年,以及他左手戴着的兔玩偶。
看到這個場面,狂三無奈地聳了聳肩。
右邊的,是在穿的歪七扭八的制服上裝飾着銀質飾品的右手纏着繃帶的少年。
「啊,等一下,這是給士織同學準備——」
不過,璃九並沒有害怕,甚至於比剛纔更爲興奮。他的臉上綻放出了光芒。
沒錯,其實這位誘宵璃九沉迷的是美麗的美(重複突出)少年。
「我好想見你們啊兄弟們!來,來個再會的擁抱!」
璃九明送秋波,隨後飛撲向十流。不過,十流依靠過人的運動神經躲了開來。其他人也打算逃離璃九的擁抱。
最後被抓住的,是本不上學的缺乏運動的七槻。
「七槻君,被——我——抓——住——了——!來——吧——,嗅——嗅——,貼——貼——,把腦袋從兜帽裏伸出來啦!」
「咿呀——————————————————————!?」
七槻的悲鳴迴盪在了Ratatoskr學園走廊中。周圍的觀衆們紅着臉「啊啦啊啦……」「嘛嘛……」圍觀着,在把這副場景拍照收錄。。
就在這個時候。
「啊……真是的,你們在做什麼啊,這邊因爲宿醉腦袋痛的要死,不要太吵啊……」
可能是因爲聽到了這場騷動,走廊深處有一個男性教室邁着晃晃悠悠的步伐走了過來。
蓬亂的頭髮,戴着眼鏡,一臉未經打理的鬍子。
本條蒼二。他是這個學園的美術老師,順便一提他也有粉絲俱樂部。就喜歡垃圾男的那種麻煩好管閒事的女孩子雖然少但還是存在的。
「老師!」
「噢啦!快散開散開。不純同性交往要在家裏做在家裏。」
「好的——七槻素已經補充足夠了就先這樣吧。」
璃九意外老實地放開了七槻。僅僅十幾秒就變得跟枯木一般的七槻當場癱軟在地。
「七,七槻君……!」
四糸希擔心似地衝向了七槻。
蒼二蹲在了七槻旁邊。
「嗯?怎麼了,士織。」
這可疑的優厚待遇讓士織皺起眉頭。
「真是的……蒼二老師還是老樣子呢。」
「私立Ratatoskr學園……嗎。」
但對於士織來說,這並不單純是開心的日常。
但是,就算士織表示自己沒要轉學也沒有被接受,不管問誰,都彷彿是商量好了一般只會對自己說「歡迎前往Ratatoskr學園」。無可奈何的士織只能來這裏了。
「……本條老師。」
「某件……事……?」
要說自己沒反感那是假的,不過文書材料已經全都受理了,自己也回不去原來上的學校了,所以士織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
被混亂和疑惑支配了的士織問道。
「——歡迎你來到這裏,五河士織同學。」
「嗯?什麼?是有人想幫我的忙嗎……額——」
「嘛,你會陷入混亂也沒辦法。一點一點把握狀況就好。」
靠背的另一頭傳來了這樣的聲音。比起隔着大門聽到的聲音,感覺這個聲音更爲高亢。
「……那個,這是怎麼回事呢?我不記得有提出轉學申請來着。」
說完,麻琴彎起嘴角。
終於,被大椅背阻擋的那頭的人影有了明確的身子。
「誒?啊……不是,令喵?我肚子有點痛……」
「嗯。沒錯呢。不過,很抱歉這是既定事項。你從今天開始要上這所Ratatoskr學園——啊啊,學費的事情你無需擔心。你會被當成有特別獎學金的學生對待,學費全免。如果有其他需要請在這裏告訴我。我會盡可能給你行個方便。」
——一切始於大約三個月前。
位於那裏的,是能向兩側打開的一扇大門。上面寫着「學園長室」幾個字。
手扶額頭的士織困惑地說道。隨後麻琴理所當然似地聳了聳肩。
看到他的模樣,士織不禁瞪大眼睛。
他的表情和語氣讓士織更爲混亂。
「……丈夫……就算這麼跟我說……」
但是在這個時候士織的腦海中依然突然閃過這樣的記憶。
「誒————?」
「士織,你上這所學園是已經決定了的。不管有什麼原因這件事都不會反轉。你必須在這所學園裏——完成某件事。」
士織彷彿是在年初手上信封上的名字一般嘀咕道,隨後看向前方。
就在這時,蒼二身後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
「……話說回來,突然讓我轉入這所學校……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錯。士織並不是靠自己的意志上的這所學校。某天,士織突然收到了不記得有報考的學校的合格通知,接着校服和教科書送到,甚至連之前上的學校的轉學手續都被辦了。
「……!沒,沒事。」
◇
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如果處在相同情況下的,就算不是士織而是換成其他人也肯定會露出一樣的表情。
士織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在此邁出腳步前往教室——順便一提小玉老師是士織等人的班主任,岡峯玉三郎。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話雖如此,既然對方身在此處那毫無疑問就是這裏的學園長了吧。士織銳利地看着那邊說道。
「突然就搞外科了!?」
話雖如此,Ratatoskr學園本身並不是什麼壞地方。裏面有最新式的設備,充實的課程,性格溫和的學生……老實說,能免費上這種學校本身真的是一件好事。
回過頭的蒼二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被令司抓住了脖子的蒼二被拖着離開了走廊。看到這一幕的學生們一臉「又是這樣……」的苦笑。
……其實蒼二以「本條二亞」的筆名連載着少女漫畫,他只是讓七槻做他的助手——不過從旁聽來這段對話很不正經就是了。
聽到這句話的圍觀羣衆們「嗯嘛!」一聲臉更紅了。
……在轉學之後的幾天,都是這樣想的。
原因很簡單。站在那裏的並非學生而是在西裝外穿着一件白色短外罩的男性。
「啊——嗯。」
接着,麻琴用手指夾住叼着的棒棒糖的棒子,然後用棒棒糖指向士道。
說完,蒼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士織困惑似地低語。
——從結果上看,士織沒能改變轉入學園的決定,就這麼上了私立Ratatoskr學園
「麻琴……是學園長……讓我轉入這所學校……?誒……?等一下……我不是很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雖如此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如今是今天的第六節課,家政課的料理實習課。頭上戴着三角巾,身上穿着可愛的圍裙的士織正忙於製作餅乾。
老實說士織覺得莫名其妙,非常可疑。
「——好了,我們走吧,士織。小玉老師要來了哦。」
士織發出了當天最大的喊叫。
「……這可真是不妙。必須立刻進行開腹手術。」
感覺敏銳的十流似乎是注意到了士織的視線。士織紅着臉慌忙看向前方。
「……你的工作還沒結束吧。去工作吧。」
「…………呼……」
——如果看到學園長的椅子上端坐着的是自己的弟弟這一幕的話。
「誒————」
——熱鬧,開心,有點鬧騰的,Ratatoskr學園的日常,盡是帥哥的學園生活。
士織和衆人走在走廊上的同時,發出了一個誰都沒聽到的吐息聲傳出。
士織吸了口氣後下定決心敲了敲門。
就學園長而言,這個語氣有點過於和藹,聲音有點年輕。士織雖然覺得可以,卻還是說了一句「失禮了」之後推開了大門。
十流無奈地抓了抓腦袋轉向士織。
「……唔,我沒聽說過這件事。這實在是太隨便了。你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讓我轉入這所學園的?」
士織周圍變成了充滿帥哥的樂園。
士織呆呆地嘀咕道,隨後學園長——五河麻琴把手上的棒棒糖放到了嘴裏。
「呀,只是要你這個週末,再來我家一趟。能不能幫忙我的『作業』呢……當然我不會白嫖哦。」
「誒嘿嘿,得救了啊,小七,因爲我,因爲!我!」
「——歡迎。門已經開了哦。」
仔細觀察,平時麻琴戴的標誌性的白色圍巾如今變成了黑色的。
而且還屢屢擺出故弄玄虛的態度。至今爲止沒有和異性交往的經驗的士織每天都心跳不已。
畢竟士織必須在從這所學園畢業之前——做出某一個選擇纔行。
「麻,麻琴……?你在這裏做什麼呢……」
「沒錯——同級生,後輩,前輩,老師……不管誰都可以。你要在畢業之前,從這所學園中,挑選一個丈夫。」
士織一邊用擀麪杖揉着餅乾要用的麪糰的同時一邊嘀咕。
「……你,你想說什麼啊……」
但是,在Ratatoskr學園過了大約三個月後。
說完,學園長從椅背那頭伸出了一隻手。學園長的指尖夾着一個帶着小棒的糖果裝的物體。
當然,士織並不打算老實入學。雖然姑且是出於方便穿上了Ratatoskr學園的制服,不過今天士織其實是來尋求一系列難以理解的事情的解釋的,這樣說會比較合適。
士織想着普通地享受學園生活,然後畢業就好——
◇
而且,說是丈夫,這只不過是麻琴自說自話。這種事情要看時機和感覺的,就算士織有中意的人,對手也是有選擇的權利的。
如今在自己眼前的是弟弟麻琴。這點毫無疑問。然而,這和天真爛漫的平時的那個麻琴不一樣,對方露出了無畏的笑容,這讓人難以想象兩者是同一個人。
——村雨令司。Ratatoskr學園的物理老師。睡眠不足似的雙眸和深深的黑眼圈被眼鏡擋住。
「但是」,麻琴繼續道。
學園長說出這句話之後,慢慢迴轉椅子。
「目的——嗎。」
順便一提他也有着粉絲俱樂部。因爲校內存在的粉絲俱樂部的會員數量加起來要超過全校學生的數量,有不少人蔘與了多個粉絲俱樂部。因爲從粉絲俱樂部的角度來說有些時候是不承認這種情況的,所以時而有背叛者告密之類的事情發生。
寬敞的房間。牆壁上掛着似乎是歷代學園長的肖像,以及數不勝數的獎盃和獎狀。面前有接待客人用的沙發和桌子。深處則是看起來很高級的辦公桌,以及背對自己的大椅的椅背。
麻琴突然宣言道。
接着,門很快被打開,一個含糊的聲音傳來。
士織瞥了一眼走在一起的十流和折遠的側臉。
「你看了還不明白嗎?我是學園長哦。」
——儘管平時能正常想出,但在意外的瞬間士織無論如何都會很在意。士織彷彿爲了揮散腦海中的霧靄一般搖了搖頭。
「……不是。當然這可能是我的錯覺就是了!」
士織大聲自言自語後取出餅乾模具,用眼睛跟不上的速度把麪糰定形。周圍傳出了「哦哦」的驚歎。
「——織,士織。」
「……誒?」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士織抬起頭。
眼前是穿着圍裙帶着三角巾的女生——士織的同班同學,殿町宏子。
「你啊……到底打算做多少啊?你是打算開店?」
宏子看呆了似地說道。
士織看向手邊,那裏並排放着數不勝數的餅乾麪糰。
「啊……抱歉。我稍微有點走神了……」
「是,是嗎……走神了手法還那麼快啊……」
「習慣成自然了。這種。我不是一個只擅長料理的平凡女生嘛……」
「自稱這種事情也是夠少見的了……」
宏子滴着汗說道,不過很快她呼了口氣調整過來。
「嘛算了。我們趕緊開始烤吧。這裏的大型烤爐應該能一次處理這些量的吧。」
「啊——嗯。」
士織回答之後,宏子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靠了上來。
「……那麼?你打算送給誰呢。」
「誒?」
「誒什麼啊。你都做了餅乾了,不有效利用不就可惜了嗎——十流同學?折遠同學?狂三同學?還是隔壁班的耶津矢、結弦兄弟?啊,一年級的四糸希同學還有七槻同學,喰六同學也不錯呢。我不會接受弟弟麻琴同學這種糊弄人的回答哦?當然,你要是認真的就另說。」
接着他用通透的聲音挑釁道,像是邀請大家上場招手向衆人示意。
「嘻嘻嘻嘻嘻——就把餅乾當作下午茶的點心吧。」
但這也是理所讓然的。一對一和大亂鬥相比戰鬥方式完全不同。
士織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的時候,十流一邊看着右邊一邊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但是,在這些人中。
「是,是嗎……」
「——哈哈!真是熱鬧呢。好,這場比賽,就交給本條蒼二吧!」
臉上滴汗的士織試圖阻止,不過興奮起來的少年們已經聽不進任何人的話了。
就這樣,和士織的意志沒有什麼關係的士織餅乾爭奪戰拉開了帷幕。
「我,我也……不會輸的!」
隔壁班的耶津矢和夕弦凹造型登場了。
◇
「你在做什麼,把士織做的餅乾——」
少年們的視線交錯在了一起——本就已經不穩的相撲場上。被好幾個人當作目標的話要站穩就很難了吧。到底要瞄準誰,要怎麼堅持到最後呢。謀劃似乎已經開始了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十流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似地停了下來。接着,他吸了幾下鼻子。
「你說什麼……?」
「那個……那個……你們不做這種事其實也……」
一年級的四糸希和「四糸宗」,喰六,七槻接二連三出現。明明教室所在的樓層不一樣。他們動作可真快。
「聽說我的甜心做了餅乾那我可就不能默不作聲了!不過,還請放心,本人是不會獨佔餅乾的。我會分給大家的哦——用嘴巴,呢!」
「…………!」
「嗯?怎麼了?」
十流皺緊眉頭說道,隨後狂三的手啪地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接着,十流驚訝似地瞪大了眼睛。
士織順着十流的視線轉動臉龐,隨後發現折遠站在那裏手上拿着餅乾包。看來是折遠剛剛在一瞬間奪走了士織手上的餅乾的樣子。
手上拿着新型半成品餅乾的士織嘀咕道。
順便一提,衆人的大腿到腳踝都穿着全覆式的比賽泳衣,只有璃九穿着大膽的三角褲。
「嘛,不管你要送給誰,必須好好製作纔行。來吧,快點快點。」
而泳池邊,則是換上了泳衣的少年們。
「嗯,官人親手製作的東西,我必須參戰方可。有星形否?」
不過,事情並未就此結束。接着教室的窗戶被唰啦一聲打開。
「——!可以嗎!?」
衆人七嘴八舌地說着的同時一個個站到了相撲場上。順便一提,大家都是輕易從泳池邊跳到了場地上,只有七罪先進了泳池再爬上場地。當時四糸希還伸手拉了一把。
「——這是我要說的。偷跑可不好吧?」
說完,宏子在烤爐中放上了耐油紙。士織點了點頭後把半成品餅乾等間隔的放在了紙上。
有一個完全不管策略,直接從泳池邊跳到了相撲場上的人影——是十流。
「誒?啊……你難道是在說這個……?」
「堂堂正正……?」
「沒事。沒關係哦。比起這個——」
「嗯,嘛,我不保證味道就是了。」
「……!?而且還是烤出來的……?」
「——拜訪。八舞兄弟,參戰。」
蒼二的說明讓少年們的表情變得險峻了起來。
「——好吧。你們有資格作爲對手。士織的餅乾是屬於我的!」
「……不是,嘛,我其實是無所謂的就是了……」
「……給誰,嗎……」
士織從掛在桌子旁的紙袋中取出了一個小餅乾包。
宏子的話有着不容分說的說服力。老實說士織不是很明白,大概就是這樣吧反正。
這毫無謀劃的模樣讓少年們笑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事件讓士織陷入了疑惑。隨後教室後方的門也被猛地打開。
「臨戰。就是一場尋常的比賽。」
「嗯,剛纔料理實習的過程中烤的。」
士織歪了歪腦袋,隨後宏子「啊」了一聲揮了揮手。
「不用在意。我只是友人角色之血躁動了而已。」
「正如折遠同學所言。把我們扔在一邊想要入手士織同學製作的餅乾什麼的,這種事很沒有十流同學的風範,你要是想要餅乾,就堂堂正正戰勝我們奪過去吧如何?」
最後一個站在泳池邊的喰六唰地一下甩掉了肩上披着的運動服。
「水上相撲……也就是,在那個相撲場地上角力,落到水裏的算輸——嗎?」
「誒?怎麼回事?」
放學的鈴聲結束之後,十流精神滿滿地說道。明明一天的課程纔剛剛結束,他的臉上卻不見疲憊之色。該說不愧是劍道部的主將嗎。
彷彿就在等着這句話一般,教室前方的門咔啦一聲打開了。
「難道……是餅乾……?」
「…………」
……怎麼了?好像有一股很香的味道……「
「與其說是怎麼看,我倒是想知道那副身軀怎麼打造出來的啊……」
「啊啊,今天休息。所以我會陪你去任何地方。你要是有想去的地方的話——」
「……爲什麼是我?」
「——就是這樣!接下來是第一次士織餅乾爭奪戰,令人心動的男性水上相撲賽!實況就由本人,大家的哥哥·本條蒼二負責,解說由令人戰慄的冷血壓——村雨令司老師爲大家奉上!」
「這,這身體……!」
「可以的話,要不要嚐嚐看?」
十流皺緊眉頭,指尖戰慄似地顫抖着。這種過於強烈的反應讓士織不禁笑了起來。
在少年中體型比較嬌小的喰六的身體非比尋常。場面過於驚悚。6LDK的腹肌,彷彿能扛一輛小吉普一般的肩膀。鍛鍊至此肯定有很多不眠之夜吧。
手扶下巴的狂三說道。接着負責實況的蒼二誇張地點了點頭。
嘛,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女生們前往料理實習的過程中,男生們則在技術室進行着別的實習。
除了從教室的窗戶外探出臉的璃九和蒼二還有一個悲鳴混雜其中。不過除了士織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件事的樣子。
「你怎麼看,那副身軀……」
Ratatoskr學園自豪的室內泳池如今化身爲男生們的決戰舞臺。
「……你在說什麼啊?」
「不,不是,那個……」
「士織前輩的餅乾……我,不會輸的。」
此外,不知爲何實況解說席上的蒼二和令司也穿着泳衣。令司是在泳衣之外套了件白衣讓人性癖大爆發。
理由很簡單。士織手上的餅乾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折遠!」
設置在泳池變得實況轉播席傳出了這樣的聲音。
「——哈!」
「呼——好吧。被颶風吞沒沉入深淵吧!」
「——啊,難道是璃九大人?嗚哇,他本來競爭就很激烈了,士織要參戰的話敵不過了呢。還是說蒼二老師……?那個不會自己做飯所以要是有親手做的食物估計會狼吞虎嚥的會很開心吧?教物理的令司老師也是可以送的……不過我覺得那個人屬於攻略了所有角色之後的隱藏角色哦。」
「哈哈,士織做的餅乾不可能不好喫的吧。」
「不是,你從哪裏出現的啊!?」
「——我聽到了!」
他的模樣,讓少年們瞪大了眼睛。
「什麼……!?」
結實的腹肌。充滿了力量感的肱二頭肌。讓人感受到柔韌感的大臂肌到股二頭肌的線條。衆人展示着各自不同的肌肉。士織對他們的身姿心動不已。
「——好了,我們回去吧,士織!」
「就是這樣!但不止如此。這次採用大亂斗的方式!也就是說,大家一起在場地上開始比賽,堅持到最後的人就是勝者!」
「嗯……喰也要拿出全力纔行。」
「這是我要說的。我才配得到士織的餅乾。」
「啊,嗯。今天你不用參加社團嗎。」
「呵呵呵,四糸宗的暴走部分,已經很久沒有覺醒了呢……」
「總而言之,只要把所有人打下水就行了吧?啊啊,簡單易懂真不錯。你們一起上吧!」
「誒?誒……!?」
十流帶着爽朗的笑容說道……嘛,實際上士織說那番話確實是有點謙虛了,不過被對方直接這麼回應也讓士織有些害羞。
到底是從哪裏找來的呢。泳池的水面上浮着一塊大型正方形長板。板子的表面畫了一個圓,看上去就像是個相撲場地。
在士織打算把裝了餅乾的包裹交給十流的時候,士織的話突然停了下來。
衆人像格鬥家一樣七嘴八舌的討論。而當事人喰六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歪着腦袋。
「……嗯?你們在說何事。這不過爾爾吧。」
喰六不明所以似地說道。看來他並不是謙虛,而是真的這麼認爲的樣子。
接着喰六跳到了場地上,所有參賽者都上了戰場。
一觸即發的緊張感環繞了整個泳池。
「——唔誒嘿嘿,氣勢不錯,準備萬全呢。那麼士織,來和大家說兩句~」
說完,蒼二突然要士織發言。完全大意了的士織「誒!?」了一聲。
「那個……開,開始我們的……相撲(約會)吧?」
結果士織只能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臺詞……不過對於大家來說這樣看來就足夠了。已經進入了臨戰狀態的少年們的氣勢變得更強烈了。
「好的,那準備開始咯?預備——開始!」
接着,隨着蒼二的聲音——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男人們的戰鬥開始了。
聚集在相撲臺上的少年們同時開始互相碰撞。本已經很不平穩的水上相撲臺劇烈搖晃。
「呼————」
「庫,真行啊……!不愧是有着神代的獵手之稱……!」
「歎服。不愧是折遠大師。但是結弦我們也不會輸的。」
「嘻嘻嘻——看來必須要解放這被封印的左眼中的力量纔行了呢——額,哇,哇哇……!?」
「呀哈!狂三同學有破綻!」
「四,四糸宗……」
「……!對了,或許——」
接着,折遠從水下探出腦袋,不甘心似地搖着牙。看來是落入水中的折遠在上浮的過程中晃動的相撲臺。
「估計?」
讓人懷疑可能會永遠持續下去的均衡狀態意外輕易的崩壞了。
「…………」
水上相撲臺的四處都發生着少年們的戰鬥。
十流露出微笑,隨後把手伸向士織遞出的餅乾拿住。
「啊,啊,啊————士織的餅乾……我,我做了什麼啊……」
雙手顫抖的十流抱着腦袋蹲了下去。他的臉上浮現出了深深的絕望。
「…………嗯,咕……嗯咕……這,這是……」
伴隨着蒼二的高聲宣言,站立在泳池邊的被淘汰者爆發出歡呼。
趁這個機會,折遠一口氣拉近了距離,隨後把十流逼到了相撲場邊緣。
「……會出現一個和平時的十流性格完全相反的,傲慢本大爺系的帥哥吧。」
「……那麼?士織喜歡的肌肉是?」
「我沒有騙你。野生黃豆粉面包跑的快。你只是沒看到罷了。」
他似乎是沒有惡意——不過十流非常失落。
接着,士織把餅乾包向站在相撲臺邊緣的十流遞出。
「你在說什麼呢。我很開心哦——謝謝你,士織。」
「十流到底……會怎麼樣啊!?」
十流和折遠無言地看着對方。
「是,是嗎……額,怎麼可能!」
——就這樣,水上戰鬥持續了大概幾分鐘之後。
折遠的話讓十流猛地轉向後方。
「……其實有數據表明她可能是一個隱藏的戀肌肉癖。」
後方的令司對陷入疑惑的士織說道。
令人眼花繚亂的肌肉世界在此處浮現。
「這,這是什麼情況……!?」

「啊……好,好的。」
「那個……恭喜……老實說,我覺得這不是需要大家做這種事來贏取的東西……請。」
最後的兩人——十流和折遠壓低上身相互碰撞。
十流把士織遞過來的東西咬了下去,隨後帶着驚訝的表情抬起頭。與此同時,包覆他全身的氣場煙消雲散。
「什麼……你騙我!?在空中飛的黃豆粉面包什麼的不是不存在嗎!」
「呼,呼誒誒……」
十流這麼痛苦,士織沒法放下他不管。
「是腹斜肌!各位!記得展示哦!」
「老實跌落吧。能得到士織的餅乾的是我……!」
間不容髮的緊張感。一瞬間的破綻將直接導致敗北的緊促感。
兩人的身體因爲此前的激烈戰鬥被汗和水打溼。貼在額頭和後頸上的頭髮產生了一股煽情感。
最後還剩下兩名少年。
「——決出勝負——————!第一次士織餅乾爭奪戰,勝者是——夜刀神十流!」
「……具體情況我並不知道,不過估計——」
漂浮在水面上的相撲臺劇烈搖擺,餅乾包從十流的手上滑落,落入了水中。
士織拿起餅乾包,隨後走到了泳池邊。
「——哎呀,男人們的激戰讓士織的臉頰變紅了!令司解說,這到底是!?」
蒼二高聲喊道。不禁給出了回答的士織紅着臉抱住腦袋。
揮灑的汗水,響亮的衝撞聲。相互碰撞的大胸肌。
「十流!快醒過來!十流……!」
「……唔!」
接着——
男生一個個從相撲臺上跌落——
「咿呀————————————!?」
如上種種。
十流怒吼似地說道,隨後往腳上加力站穩。健壯的大臂肌緊緊繃住。多謝款待。
十流似乎是在反芻着舌頭上的味道的同時出聲。
「……十流這些人在陷入強烈絕望的時候會反轉。拜託你了,士織。能讓他恢復原狀的只有你了。」
「——啊。那種地方居然有個在空中飛的黃豆粉面包。」
「能,能不要胡言亂語嗎!」
「開什麼玩笑!士織的餅乾——是屬於我的——————————!」
「庫——」
士織顫了一下,隨後從帶着的紙袋裏取出了「某物」。
「…………腹斜肌。」
「這……這是——」
不過本條蒼二並沒有畏縮,他嘿嘿笑着繼續道。
就算再怎麼期待餅乾,這樣也太過頭了。臉上滴汗的士織打算安慰他正準備出聲的時候。
「那,那個……」
士織猶豫着打開了拿着的紙袋。
「……十流。」
「……是你嗎,折遠。感覺就會是你啊。」
「嗯,其實……」
「這種突然的設定是怎麼回事!?話說什麼說明都沒有啊!」
「咕哇……!?」
「……嗚哇!?」
裏面塞滿了包好的餅乾。
「誒……!?」
「庫,多麼誇張的力量啊,七槻同學。完全推不動。」
「——唔……!好大的力氣啊,十流……!」
他那無邪的表情讓士織不禁心裏小鹿亂撞。接着,令司溫柔地推了一下士織的後背。
「反,反轉!?這是什麼!?」
但是——
「什麼!?」
——就在這時。
雖然感覺這也可以有,不過士織搖了搖頭甩去這樣的想法。
接着,伴隨着包含祈願的叫喊,士織朝十流伸出了手。
「喰六纔是,不愧是你!攻擊充滿了份量——!」
「…………」
就在這時。
十流像是抓住兜襠布一樣抓住了折遠的泳褲,隨後用上手摔把折遠往相撲臺外扔出。咕咚,伴隨着華麗的聲響,折遠沉入了泳池。
雖然士織不明白反轉是什麼樣的現象,不過看來引發這個現象的原因是餅乾落水這件事。那麼只要喫下餅乾,十流可能就能恢復原樣了,士織想到。
沒錯。士織朝十流遞出的——是士織親手製作的餅乾。
「……唔,不好,是反轉——」
「哎呀,衝擊性的事實!各位要加油啊!士織的視線正傾注在你們的肌肉上!」
士織發出悲鳴,不過還是理解了眼前的事件非同小可。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包圍着十流的氣場變得更爲強烈,濃密。
「餅……幹……?」
「……噗哈……庫,沒趕上嗎……」
士織不禁衝着令司和蒼二悲鳴。
「……那麼,請把獎品頒發給勝利者。」
話雖如此,士織又能做到什麼呢——
十流劇烈喘息了一會兒之後用手一甩濡溼的劉海,隨後向士織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
士織不禁瞪大了眼睛。蹲着的十流的身體中爆發出了漆黑的氣場。
兩人的頭髮尖端滴落的水滴在靜靜的記錄着時間。
「啊哈哈……其實我做了太多了,本來打算送給大家的。不過氣氛那麼熱烈沒法說出口了……」
士織啊哈哈地苦笑起來,隨後抱歉似地縮着肩。
「感覺很抱歉呢……要是我一開始就說了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不,這邊才應該道歉。看來是給你添麻煩了啊。不過——」
「誒?」
士織歪了歪腦袋,隨後十流露出了太陽般的笑容。
「——果然,士織的餅乾是最棒的!」
◇
「——餅乾爭奪戰嗎。啊哈哈,這還真是有趣呢。」
Ratatoskr學園,學園長室。
五河麻琴坐在椅子上愉快似地笑着。
「是的。儘管十流同學一時發生了反轉,但依靠士織同學的機智最後平安無事。」
說着這番話的,是站在麻琴右側的身材修長的美女——神無月恭子。她是Ratatoskr學園的副學園長,是對還沒有經歷變聲的少年的膝後有着異常執着的女性。
「雖然只有一點,也算是個進展……吧?那麼,士織到底會選誰呢——」
「——沒有什麼時間了。離畢業還有大約一年半。在此之前士織得要選出丈夫。」
回應麻琴的話的是站在麻琴左邊的少年。
乍一看他像是一個人類——不過並非如此。
Ratatoskr學園自豪的美少年AI正通過對人接口體進行對話
「我知道哦。不過,太着急也不好吧?慌忙選擇的對象不會成爲最棒的丈夫。」
「這也有理。那麼果然,如果畢業時士織沒有選出對象的話,就有不才馬里奧來做丈夫吧。Here we go。」
「不是,什麼果然啊。你有擅自……」
「……什,什麼都沒有!」
麻琴肩膀一顫,隨後彈也似的站起。恭子和馬里奧也端正了站姿。
「……誒誒。所以你們纔會在這裏——她還不知道吧。自己的使命和命運。但是,總有一天她注意到這件事的時刻會到來。爲此,也必須找出<智慧的果實>。在末日的鐘聲鳴響之前——」
接着,之前還處於面前的城市風景彷彿被用橡皮擦去了一般消失了。
「那麼,你姐姐的情況如何?有什麼中意的人了嗎?」
這一天。對於十流等人來說過於殘酷的命運的齒輪,開始了運轉。
麻琴忍無可忍對再次插嘴的馬里奧喊道。
接着,伊麗莎白戴着柔和的笑容繼續道。
少年緩緩落下視線。
但很快,伴隨着深深地嘆息,她垂下眼。
「當然是?」
「雖說不回收也沒關係,額外的伏筆是不是鋪的太開了?」
不過,士道並沒有呆呆望着這樣的光景。
「……名字,嗎。」
士織不禁用手捂住臉,發出悲鳴。
道路前方的空間忽然扭曲,伴隨着強烈的閃光發生了爆炸。
士織不明白這是爲什麼。只是有「什麼」要發生了。士織有這樣的預感。
「————誒?」
馬里奧緊緊盯着麻琴的臉。麻琴紅着臉躲開視線。恭子喘着氣注視着這番場面。
「哈……現在一共十二名男學生和男教師和她處在比較親密的狀態中,這些人裏肯定能產生被選爲丈夫的人。」
發出了聲音。
「——確認市內發生空間震動。有什麼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啊————」
——就在這個時候。
麻琴等人說着這些話的時候,啤啤的聲音突然想起。埋在學園長室牆壁內的投影儀顯示出了一個影像。
因爲比起這些,有一件遠遠更吸引士織的注意力的東西,站在那正中央。
中性的相貌。能讓人感受到人類的閃亮的柔和五官。
被這麼說了的麻琴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好……」
「呵呵,不用那麼緊張。放輕鬆。」
「您在說什麼呢。我很清楚這是可以左右這所學園,進而可以說是可以左右這個世界的命運的事情。——若是<樂園的聖女(夏娃)>沒能遇到<丈夫(亞當)>的話,這個世界——」
「請交給我們把。我們不會放任事態朝着DEM學園的艾琳·維斯考特和亞倫·梅瑟斯的希望發展的。<守護者>和<蛇>必會——」
影像上的,是坐在輪椅上的優雅老婦,以及伺候在旁的戴着眼鏡的男性。——他們是Ratatoskr學園理事長伊麗莎白·伍德曼和她的祕書格倫·梅瑟斯。
學園長室裏響起了刺耳的警報。
◇
在從Ratatoskr學園走回家裏的路上。
「……來了嗎。『<阿尼姆斯之器>』。那麼……我們的<聖女>的選擇是——」
「誒?那當然是——」
「Itsuka……Shidou……」(混沌聖歌:好傢伙,自己攻略自己是吧。)
一個穿着似乎是校服的衣服的少年站在那裏。
接着,下一瞬間——
「我的名字是——Itsuka Shidou0;五河士道1;。」
麻琴對從旁插嘴的馬里奧喊道。伊麗莎白微笑着看着這番模樣。
「——你,是……」
小聲的嘆息消散而去。
「咿呀……!?」
「媽媽咪呀。那麼,如果士織知道最後都沒有選擇對象的話,到底打算怎麼辦呢?」
「你若無其事地把自己也算進去了呢。」
麻琴屏住了呼吸。伊麗莎白微微皺起眉頭。
「……你能不能閉嘴呢!」
——那是,一名少年。
宛如讓人心曠神怡的旋律般的聲音撼動着空氣。
「什麼……到底,怎麼了……」
「——呀,你好,五河學園長。」
這場面過於唐突,過於非現實。
士織呆呆的。
士織突然停下腳步,望向天空。
「……!理事長!」
「什麼……!?難道是——」
以及——彷彿每天早上都會見面一般的,強烈的親切感。
「……唔!?怎麼回事,馬里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能閉嘴嗎!」
幾秒之後,士織戰戰兢兢地睜開了眼睛。
「……我覺得對你的姐姐做了一件很抱歉的事情。這算是半強制性的,讓她去選擇一生的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