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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班上的公主是我的……

《班上的公主是我的小狗》 · 犬甘あんず · 9009 字

第三學期也即將結束了。考試結束就是春假,再過兩個月我們就要升上二年級了。進入高中後,時間過得飛快。

我成爲空橋同學的飼主,已經過了好幾個月。

在這期間,我們對慾望的控制越來越失效,最近甚至在外面也會做那種事。結果,我和空橋同學的關係被水月發現了。

姐姐真的很喜歡空橋同學呢。

水月是這麼說的,但實際上呢?我的確對空橋同學懷有對其他人所沒有的感情。喜歡她的地方也確實很多。但是,水月說的「喜歡」,大概不是這個意思吧。

不是朋友,不是戀人,也不是其他關係。

這就是我和空橋同學的關係。只有飼主和寵物的關係無法被替代,所以我一直覺得這種關係是最好的。但是,如果和空橋同學變成別的關係……比如,成爲戀人的話呢?

我不知道。

我到底想和空橋同學成爲什麼關係呢?

「胡桃,你怎麼了?好像在發呆耶」

走在我身旁的空橋同學這麼說。我含糊地笑了笑。

「有點事啦。話說回來,空橋同學,今天怎麼會來這裏?」

今天,我被空橋同學邀請來到陌生的街道遊玩。車站周圍有很多店家,人山人海的。

「嗯——……我想說來這裏應該能找到」

「找到什麼?」

「胡桃最喜歡的食物」

「誒」

我瞪大了眼睛。空橋同學微微一笑。

「之前不是說好要一起去找嗎?今天我請客,你想喫什麼都可以哦」

「就算你這麼說……」

不,這倒沒什麼。

我輕輕嘆了口氣,咬了一口可麗餅。有種難以言喻的懷念味道。對話中斷後,我看着她的側臉。看着開心地喫着可麗餅的空橋同學,我的心情變得平靜。光是看着她的臉,就覺得可麗餅變得更好喫了。

「珍珠奶茶?」

「這、這口感好特別」

她把可麗餅的包裝紙揉成一團,笑了。好狡猾的回答。只說全部什麼都沒說,但聽到她這麼說,我卻覺得很開心。我真是個單純的人。

至於爲什麼,我也不是很懂。

「胡桃,你最近好像變得很大膽呢」

空橋同學從下方窺視我的臉。那雙漂亮的眼睛,開心地映着我的身影。

我們排隊買了飲料。

明明點的是普通杯,沒想到還挺大的。大家都喝得理所當然的樣子,真的沒問題嗎?感覺晚餐都喫不下了。

我笑着說完,空橋同學咬了一口可麗餅。

「全部哦」

原來主人點數是這樣用的啊。

她歪着頭問道。

空橋同學不再和我對視了。說喜歡她的眼睛——果然讓她覺得有點怪嗎?但那是事實,也沒辦法。我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她今天的步伐和平常不太一樣,少了以往那份自信。

從空橋同學說了「來當我的主人嘛」那時起,我就覺得她其實挺有 S 的氣質。真要說的話,反而是我被她影響了纔對。話雖如此,我確實從一開始就有想命令人、隨心所欲行動的慾望。

我們互相喂對方喫可麗餅。我第一次喫鹹口味的可麗餅,不過這樣也挺好喫的。

「這樣啊。嗯——……怎麼辦呢?雖然還有很多選擇……」

「全部」這個詞很狡猾。聽起來好像很明確,其實非常曖昧,會讓細節變得模糊。但我還是刻意說出了這個詞。空橋同學睜大眼睛。

喝完飲料時,身體已經冷起來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或許是因爲看過那一幕,我才養成小心翼翼喫東西的習慣吧。

「……呵呵,是嗎?我最近可能也受胡桃影響,變得有點S了呢」

空橋同學靜靜地問。仔細一看,她臉上浮現着一如往常的開心表情。我也自然地笑了。

「誒。啊,呃……謝謝」

珍珠湧進嘴裏的感覺讓我差點嗆到。用吸管吸進固體這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實在難以形容。

甜甜的,QQ的,感覺很不可思議。

我用手帕擦了擦指尖。

「很好喝」

「是嗎?我本來不是那種人啊……」

「是這樣嗎?」

「誒——……」

我突然注意到,伸手抹去空橋同學嘴角的奶油。

「果然……還是眼睛吧。我喜歡空橋同學眼睛的顏色」

「啊,這、這樣啊」

「會變得大膽,都是空橋同學害的」

「怎麼樣?好喝嗎?」

「已經喫飽了嗎?」

我點的是草莓鮮奶油這種經典款,空橋同學點的是鮪魚沙拉這種特別的口味。

空橋同學用看向遠方的眼神說道。明明剛纔還和我對視着。

「正好主人點數也累積不少了,就當成兌換獎品吧」

我將吸管含在嘴裏。

「嗯——……全部」

我點的是普通奶茶,空橋同學的是黑糖奶茶。我喝了一口,果然還是覺得很奇妙。

「就是這樣!你喫一口看看就知道有多棒了」

我不太懂流行的東西。有沒有更熟悉的,像是鯛魚燒之類的呢?不對,我也沒有特別喜歡鯛魚燒。

「也不是不行……話說,我的臉哪裏最可愛?」

「誒~正確答案是?」

「空橋同學還好意思說?」

她垂下了眼。我將逐漸變小的可麗餅一點一點送進嘴裏。這麼說來,以前水月曾經想一口氣喫完可麗餅,結果奶油從下面掉出來,差點哭出來呢。

我笑了。

「嗯。那種東西,我還沒喝過」

空橋同學丟完兩人份的垃圾後,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原本就偏冰涼,今天比平常還要冷。我的手大概也一樣吧。

「啊哈哈,你看起來不太喜歡耶。要不要喝喝看我的?」

「喫完甜的就要喫鹹的對吧~」

這不像我會說的話。與其說像我,不如說更像空橋同學會說的話。發現自己受到空橋同學的影響,心裏就暖暖的。

「嗯,找到了哦」

「啊,嗯」

可麗餅確實很好喫。我比較習慣喫,而且也是充滿回憶的味道。但我並不是特別喜歡可麗餅。

是累了嗎?我歪着頭,等她回來。

我停下腳步。

「胡桃,你找到最喜歡的食物了嗎?」

我輕輕點頭。

我環顧四周。這附近似乎可以邊走邊喫,有很多人拿着華麗的甜點和飲料四處走動。仔細想想,我幾乎沒有邊走邊喫過。雖然我經常和水月一起去祭典,但也僅此而已。

「可是你的表情有點微妙呢。……接下來要不要試試更厲害的甜點?」

「嗯——……你對珍珠奶茶的反應很微妙,對草莓糖葫蘆好像也沒那麼喜歡……可麗餅?」

她問道。我笑了。

「嗯。如果還要喫的話,大概只能再喫一樣了」

話說回來,這實在不是邊喫可麗餅邊聊的話題。明明周圍這麼多人,我們到底在聊什麼啊。

每樣東西都很好喫,但沒有一樣讓我覺得真正對味。

眼前是一間平凡無奇的可麗餅店。記得我家附近也有,是連鎖店。小時候好像去過一次。菜單好像跟以前差不多。草莓口味啦、巧克力口味啦、鹹口味啦。

「要喫可麗餅嗎?」

「沾到奶油了」

空橋同學將自己的飲料遞給我。

「沾到可愛的配件了」

「和空橋同學一起喫的東西,全都是我最喜歡的」

我抬頭仰望天空。不知不覺間,茜色的光芒已經消失,四周被羣青色籠罩。

「……啊」

「答錯了」

我輕輕一笑。

「說得好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

我們在路上邊走邊喫各種東西。像是莫名色彩繽紛的棉花糖啦、甜甜圈啦、用了整顆草莓的糖啦。感覺好像來到祭典一樣。

「……空橋同學」

這東西到底該歸類爲食物還是飲料呢?雖然主要是液體,但確實需要咀嚼啊。

「那就,那個吧」

「這樣啊」

她睜大眼睛。

「我的臉,哪裏好看?」

「好啊。珍珠奶茶很久以前就流行過了呢~現在感覺已經變成基本款了」

「那,我的也給你喫一口」

「是什麼呢?」

原來食物也有流行跟退燒這回事。我總是做漢堡排,水月說不定也喫膩了。食物的世界真是深奧。

……這個。

有上學的日子,通常玩不了多久。大概兩小時左右天色就會暗下來,差不多到了該回家的時間。雖然我已經沒有做晚餐的責任,但太晚回家還是不太好。

我們之間瀰漫着奇妙的氣氛。

風吹了起來,她的頭髮隨之飄揚。

「我也喜歡胡桃的臉哦」

「那不是我的影響,是你本來就很S吧」

我輕輕舔了一下指尖,空橋同學露出奇怪的表情。仔細想想,我應該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如果是平常的我,應該會用面紙或手帕擦掉纔對。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我去丟垃圾」

「你猜猜看嘛」

「不行嗎?」

「胡桃?我又沾到什麼了嗎?」

我也把剩下的可麗餅全部喫完,把包裝紙揉成一團。

只要能和空橋同學一起喫,或許任何食物都會變成我的最愛。

金色的髮絲,今天也閃閃發亮。

「……是嗎。那太好了」

「嗯」

對話中斷了。她明明那麼努力地想找出我最喜歡的食物,反應卻這麼平淡。

我跟她並肩走着。通往車站的路上人山人海。

這一帶不管是白天還是傍晚,人潮都很多。就算到了晚上,人潮大概也不會減少吧。

待在人多的地方,反而會感到孤獨。看到開心笑着的情侶,或是跟父母一起出來玩的小孩,不知爲何胸口就會變得沉重,忍不住想苦笑。

不過,只要空橋同學在我身邊就不一樣了。奇妙的寂寞感和胸口的沉重都會消失,心情變得很平靜。只要她不對我說奇怪的話就好。她一說出會讓我困惑的話,我當然就無法保持平靜了。隱藏在平靜之下的慾望,就會浮現出來。

這樣或許也不錯。

只要她能在我身邊的話。

「吶,胡桃」

撒嬌般的聲音。她用有些緊張的表情看着我。

「今天要不要在我家過夜?」

我瞪大了眼睛。

「啊,你不想的話就算了」

空橋同學微微移開了視線。

我有些猶豫。

今天沒有和水月約好要做什麼,明天也休息。所以沒有拒絕的理由,但看着這泛藍的天空,總覺得應該回家纔對。

不過——

「……好啊。今天就去空橋同學家打擾了」

「嗯!胡桃,我們快點回去吧!」

「我想快點和胡桃獨處嘛!」

可是,我們之間總是會有主人或小狗的其中一種身份。現在的我既不是小狗也不是主人,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這樣的我卻舔着同班女生的脖子,手伸進她的內衣裏……感到興奮。

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奔跑,會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但我也不太在意了。

「胡桃。你最近和水月怎麼樣?」

這句話彷佛解開了束縛,我的指尖滑進內褲裏,觸碰到她的肌膚。她的身體比剛纔更明顯地顫抖了。

胸口莫名地疼痛,有種想要揭露什麼的衝動。因爲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想揭露什麼,身體便擅自行動,渴求着她。回過神來,我已經輕咬着她的脖子。

「……嗯」

我一邊輕咬着她的脖子,一邊讓手從胸前滑向腹部。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果然是讓人安心的味道。雖然我有點懷疑這樣算不算撒嬌,但對我們來說,這就是正確答案吧。畢竟空橋同學也會爲了被寵愛而扮成小狗。我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用舌尖舔過她的脖子。白皙的肌膚微微顫了一下。

她說沒關係,那是——

「不用這麼急吧!」

「胡、桃」

「不行哦,星羅。你不好好說的話,我就會變成沒有飼主的小狗了」

我可能已經不行了。

「有色色的味道嗎?」

聽到我的話,空橋同學眨了眨眼。

這次換我被她迷惑了。她眼中的情感與至今爲止的任何時候都不同。明明有着能筆直貫穿我內心的強烈力量,卻又帶着甜蜜。我感覺到心跳加速。

「是嘛,是嘛……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因爲我既不是飼主,也不是小狗。

味道應該不像氣味那樣千差萬別吧。大家的身體應該都是鹹的。雖然一邊想着這種事一邊舔她很奇怪,但我還是解開她襯衫的扣子,將手伸了進去。

所以,我——

我的手從下腹滑向內褲。

「相處得很好喔。經歷了很多事,我們和好了」

「是嗎。那太好了。我覺得你最近的表情比以前開朗多了呢」

只是身體變得輕飄飄的。意識明明還在這裏,可身體的感覺卻像浮起來了似的,彷佛要飄到哪裏去一樣。這樣的感覺,或許還是第一次。

現在就算在家裏,我也能在水月面前露出笑容了,這應該算是一種進步吧。

我順着內衣肩帶,讓指尖滑向胸前,觸碰着。

在香水的氣味之下,我感受到了極富生命力的氣息。我把鼻子貼在她的脖頸上,氣味變得更濃郁,讓我非常安心。

空橋同學牽着我的手跑了起來。

「纔不是那種。變態」

滑膩的觸感讓人舒服。再繼續下去會怎麼樣呢?一產生這個疑問,我就忍不住想要嘗試。

味道本身和之前沒什麼不同,但感受方式和之前不同了。原來只是感受方式不同,味道就會給人這麼不一樣的感覺。

有點鹹。

空橋同學坐在我旁邊,什麼都沒做,只是發着呆。平時她應該會多說些話的。我爲了掩飾沉默,把杯子送到嘴邊。這時,她的手碰到了我的左手。

「……我可以向你撒嬌嗎?」

我試着抱住了她的手臂。雖然平時不會這麼做,但實際做了之後,心裏好像稍微被填滿了一些。我慢慢地把手環到她的肩上,輕輕把她攬過來。

這股纏人的甜膩讓我自己都嚇了一跳。雖然嚇到了,卻停不下來。

「誒,哇」

這已經是我們自然而然會說的問候了。

我像她以前那樣說道。

無論是和父母處不好的自己,還是笑不出來的自己,我都決定接受現在這樣。這麼做之後,心情也輕鬆了一些。水月也尊重我的想法,時不時會幫我一把。

我也是個變態,沒資格說空橋同學。

「雖然還有很多困難,但我覺得一定沒問題」

「全部」這個詞果然很曖昧。正因爲曖昧,所以不把每個角落都觸碰過一遍,我不會甘心。如果我有明確想觸碰的地方,或許還能踩煞車。

是我認識的空橋同學說的話。我睜大眼睛,她直直地凝視着我。她的眼中浮現着數不清的情感。

我輕輕地嗅着她的脖頸。

要把手伸進去,說簡單也並不簡單。

她的聲音比平常還要虛弱。仔細想想,這可能是我第一次這樣觸碰不是小狗的空橋同學,還這麼爲所欲爲。

我們就這樣跑到車站,搭上了剛好進站的電車。雖然像趕電車一樣有點慌張,但又覺得有些好笑,忍不住笑了出來。空橋同學也輕聲笑着。我們調整着呼吸,在空橋同學家附近的車站下了車。

空橋同學輕聲問道。

我和水月的關係改變了。雖然沒有完全回到從前,但我們又開始慢慢交流,也有了相處的時間。

我聞到了她的味道。

我從空橋同學身上學到了很多。要用什麼樣的聲音,才能挑起對方的嗜虐心?要怎麼觸碰,才能喚醒對方內心沉睡的主人?要怎麼笑,才能迷惑對方?

我和空橋同學是一樣的。

「這、是」

「如果是胡桃的話,沒關係」

我一邊舔着剛纔留下的齒痕,一邊讓手指探入。

「啊,不。還是算了——」

「……啊哈」

因爲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便試着拉了拉她的手臂。她沒有抵抗,任由我擺佈。

「真是的」

自從和空橋同學相遇後,我就改變了。雖然我覺得自己沒有變化,但確實發生了變化。而水月讓我意識到了這一點。以前的我一定是真實的我,而如今改變了的我,也是真實的我。兩者都不是謊言。

沙啞的聲音。

原來如此。

我的聲音小到不像是自己的,而且還有些嘶啞。向誰撒嬌,或許是一件很難的事。至少對我來說,比當主人要難得多。

我無法阻止自己的慾望,一如既往。

我稍微想了想。說起來,我以前好像說過想依靠誰、想向誰撒嬌之類的話。以前水月總是依賴我,所以我從來沒有向誰撒過嬌。

「可以哦。你想怎麼撒嬌都可以」

空橋同學轉過身面向我。我也自然地轉向她。雖然說要撒嬌,但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模仿小狗的時候,我會舔對方的臉。但現在的我不是小狗,只是菜花胡桃而已。這樣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向空橋星羅這個女孩撒嬌。

「是沒錯啦,但現在不是那樣。現在不一樣」

這一年來她的態度,都是出於笨拙的溫柔。知道這一點後,我重新審視了自己和水月。結果我發現水月比我成熟得多,而我還是個孩子。所以我不再刻意僞裝自己了。

我打了個寒顫。

「這樣不好吧?」

「……我會當的。我會當胡桃的主人」

這也難怪。突然聽到這種話,肯定會不知所措的。我慌忙想要收回前言。

那不是主人會說的話。

「吶,星羅」

在這種不同於以往的感覺中,我感到自己逐漸沉溺其中。

雖然現在這樣,她已經給了我很多很多了。

如果是現在的話,我有點想試試看。

「是,是嗎」

空橋同學還是一樣,行動難以預測又很強勢。但不知從何時起,我已經習慣了她的強勢,甚至覺得委身於她也不錯。我回握着她的手,跑了起來。

從車站到空橋同學家的這段路,我已經不會緊張了。現在就像走回自己家一樣,帶着輕鬆的心情走着。

「你之前明明說過有」

「來當我的主人吧?」

我已經習慣來這個車站了。

「你的味道,讓我很安心」

雖然我自己沒有察覺,但到頭來,我也想被某個人疼愛、寵愛。但只是被寵愛很無聊。一味的甜蜜,會膩的。

到了空橋同學家,我像往常一樣脫下鞋子。

我像往常一樣被帶到客廳,喝着她泡的花草茶。溫度還是一樣有點溫溫的,很有空橋同學的風格。

或許這不能算是撒嬌,但她沒有抵抗。所以我笑了。像平常的空橋同學一樣,無比甜膩地笑着。

「嗯——……是這樣啊。那你就盡情聞吧」

空橋同學的身體抖了一下。

彷佛她附身在我身上,我的喉嚨發出甜膩的聲音。

我感受到溫暖與柔軟。

現在胸口和小腹也不會那樣揪緊了。

「我還沒好好說過呢。星羅,你明明偶爾會想當我的主人,卻還沒好好答應要當我的主人對吧?」

「那麼,主人?我這樣爲所欲爲,你不訓斥我嗎?」

我想做更多。我想看更多。我想揭開空橋同學的全部。

我應該沒有弄痛她,她的身體卻顫了一下。

我輕聲笑了起來。

好奇怪。我變得好奇怪。

「……沒關係」

我交替動着兩根手指。

空橋同學低下了頭,耳朵微微泛紅。

「都說了,沒關係」

「那,這樣呢?」

我用比剛纔更重的力道咬住她的脖子。

「只要是胡桃做的,全部,都沒關係」

空橋同學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全部。

這個詞,真是狡猾。

「之後想訓斥我,我可不管哦?」

「別再說了」

「……星羅」

這已經不是依賴或撒嬌的問題了。我渴望被主人訓斥,但空橋同學卻固執地不肯訓斥我。就好像她渴望我這麼做一樣。

我輕輕一笑。

「星羅,真是個壞孩子呢」

主人、小狗、還有菜花胡桃混在一起,誕生了一個陌生的我。原來我還有她沒看過的一面,雖然有點驚訝,但我更享受現在的狀況。

如果她希望的話,就這樣全部揭開也不錯。

我繼續讓手指深入。

她什麼也沒說,我也什麼都沒說。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和她都渴望着這樣。

不知不覺間,時鐘已經指向九點了。雖然我們喫了不少東西,但還沒好好喫過一頓飯,肚子有點餓了。我站起身,稍微伸了個懶腰。

「那是那個,這是這個」

「誒~那我去胡桃家喫飯好了」

「有什麼關係嘛。胡桃,你最喜歡我了對吧?」

「我就不用了」

「是嗎……謝謝你」

「啊,嗯……冰箱裏可能什麼都沒有就是了」

「真是的」

「胡桃呢?胡桃喜歡我嗎?」

「嗯,算是吧」

「誒」

她平時明明很靈巧,爲什麼用起菜刀會這麼笨拙呢。我帶着與剛纔不同的另一種緊張感看着她。論用菜刀這件事,她可能比以前的水月還要笨拙也說不定。

我只扣上襯衫的扣子,就走向廚房。

「對吧。那我們趕快去吧,胡桃!」

「空橋同學也很狡猾啊」

「……唉。便當的話,我可以做給你」

「喜歡啊。我也喜歡空橋同學」

我迅速煮好雜燴粥,端到桌上。雖然營養不算豐富,但時間也不早了,這樣應該就行了。

空橋同學在一旁看着,佩服地笑了。

「胡桃,洗澡水燒好了……今天也一起洗嗎?」

「誒……」

「哇,等一下……真是的」

我只說了這句話,就準備繼續喫飯。但坐在對面的她卻用腳輕輕戳着我的腳,阻止我繼續喫飯。我抬起不知何時低下的頭,發現她正凝視着我。

我實在看不下去,中途就接手了切菜的工作。

「吶,胡桃。這個雜燴粥的做法教教我吧。下次我也想自己做做看」

話雖如此,她說得沒錯,我也覺得穿裙子和重新穿內衣很麻煩,所以只穿着襯衫就來廚房了。

「真的嗎?那我要每天都喫愛主便當」

「啊哈哈,或許吧。……真的不行嗎?」

「呃……」

「你和水月醬也是這種感覺嗎?」

我瞪大了眼睛。

「爲什麼?」

「這不一樣」

「空橋同學,我做點簡單的東西吧?」

不管是外食還是熟食,每天都喫對身體不太好。我有些無奈,空橋同學卻笑得很開心。

「我也來幫忙吧?」

明明當時覺得莫名其妙,幾個月後我卻會說出同樣的話。人生真是難以預料啊。

「總覺得,這樣子好像新婚夫妻耶」

「好啦好啦」

「不行。今天已經很累了」

「吶,主人」

「因爲就算空橋同學切到手指,我也負不起責任……」

她的笑容就像盛開的花朵。那柔和的笑容,比至今爲止看到的任何笑容都要美麗。

我從來沒想過會和空橋同學變成這種關係。她說「來當我的主人嘛」那時,我真的嚇了一跳。明明從那之後才過了幾個月,卻有種已經過了好幾年的錯覺。

「這些蔬菜是什麼時候買的?」

「嗯——……那你洗完手後幫我切菜」

「愛主便當……」

空橋同學用菜刀的樣子,就像接下來要切南瓜一樣。

「要不要先從不用菜刀的料理開始?」

「既然這麼擔心,胡桃要不要每天來幫我煮飯?」

「是空橋同學說沒關係的吧」

「嗯——……不過啊,我可能不想和胡桃當姐妹呢」

「好~」

「……啊哈。答對了。剛纔被胡桃爲所欲爲,想說這次換我來」

無論是朋友、戀人,還是其他什麼關係。

「呃,總之,這樣可以嗎?」

確實什麼都沒有。只有快要幹掉的少許蔬菜、米和雞蛋。

我洗完手後準備了鍋子。還有冷凍白飯,這樣應該很快就能煮好。幸好蔬菜好像還沒壞。

我苦笑着。*雜燴粥的話應該做得出來吧。

我們就是我們,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我怕她裸露着肌膚靠近火源會燙傷。

這句話單純得令人喫驚。她的「喜歡」並不是家人之愛,而是我不曾聽過的語調。但是,這種陌生的語調卻讓我的心跳得飛快。爲什麼、怎麼會,疑問接連不斷地湧現。

空橋同學對我露出微笑。

我一直以爲自己是個認真可靠的人,但或許意外地並非如此。

「等……!好可怕好可怕!紅蘿蔔不用那麼用力也能輕鬆切開啦!」

「怎麼了,胡桃」

愛妻便當倒是聽說過,但愛主便當這種概念應該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空橋同學說話果然還是一樣亂七八糟。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我瞬間僵住了。但看着她的眼睛,話語自然而然地流泄而出。

我們像往常一樣,雙手合十開始用餐。

「不愧是胡桃,好熟練呢」

該怎麼說呢,這副樣子要是被家人看到,肯定會很不妙。

然後,綻放出柔和的笑容。

「哇,一臉嫌棄。爲什麼?這是祖傳祕方嗎?」

聽到我的話,她瞪大了眼睛。

「啊,等一下空橋同學。把釦子扣好,不然很危險」

「誒~胡桃你也沒穿內衣,裙子也沒穿啊」

我嘆了口氣。

0;注:是一種以米飯爲基礎,加入高湯、食材和調味料煮制的粥類料理1;

「老是喫外食的話,營養會不均衡哦」

雖然她說過媽媽不擅長做飯,但她也好不到哪裏去。

空橋同學一臉不滿。我輕聲笑了起來。空橋同學爲我做飯的那一天,真的會到來嗎?

「什麼時候呢?之前想說要自己煮飯,就買了,結果還是放棄了呢~」

「空橋同學,以後絕對不要一個人做飯哦」

「……果然還是算了!」

「沒關係。我也會買熟食回家喫」

「我沒那個時間」

我笑了。空橋同學是我的小狗,我是空橋同學的小狗。但不僅如此,我們還被更深層的東西聯繫在一起。所以,就算我們的關係無法用簡單的詞彙來形容也沒關係。

「硬要說的話,應該比較像姐妹吧?」

「因爲我喜歡胡桃啊」

「我纔沒那麼不會做菜,真是的」

空橋同學微微一笑。

最近和她一起喫飯的機會變多了。不會像以前那樣氣氛尷尬,而是能自然地享受閒聊。簡直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樣。

「……也不是不行啦」

「因爲空橋同學一臉想做奇怪事情的表情」

「太好了。胡桃能喜歡我」

雖然問題和剛纔類似,但語氣卻完全不同。

我開口道。

她的眼神,認真得不尋常。

「誒~好狡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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