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喜歡粉紅S漫畫嗎?
《就算是有點色色的三姊妹,你也願意娶回家嗎?》 · 淺岡旭 · 1.4萬 字
「嗯……嗯~~唔……」
昏暗的房間裏,我悠然轉醒。
看了一眼放在枕頭邊的手機,現在時間才凌晨十二點多。看來我根本沒怎麼睡到。可能是剛纔遭到夜襲的關係吧,我居然夢見在露天浴池被三姐妹襲擊的惡夢……
「……唉,起來喝杯水吧。」
我突然覺得有點渴,於是鑽出被窩站起身。接着輕手輕腳地避免吵醒其他人,安靜地走出房間前往一樓。
「……嗯?」
快到客廳時,我發現門縫透出亮光。怎麼回事……?是誰還沒睡嗎?
我滿心疑惑地緩緩走近,接着我悄然無聲地打開門,窺探客廳裏的情況。
「嗯嗯嗯……啊哈啊唔!這一幕實在太讓人興奮了……!」
花鈴正一絲不掛地全裸畫着色情漫畫。
「……………………」
怎麼說呢,總覺得已經不會再因爲全裸這點程度而大驚小怪的自己好悲哀。甚至還覺得要是她正常穿上衣服,反而才更讓人驚訝。
「啊,學長!你醒啦?」
花鈴注意到我之後,完全不遮不掩地回過頭。你的羞恥心是飛到海外去旅行了嗎?
我將摺好放在一旁沙發上的毯子披在花鈴身上,同時開口詢問:
「喂,花鈴,你在做什麼……」
「嘿嘿嘿。因爲是難得的旅行嘛,卻沒什麼機會讓學長看見我的裸體,有點慾火難耐,結果睡到一半就醒來了。爲了發泄慾火,纔想說來畫色情漫畫。」
這怎麼聽都不像是女孩子會說出口的臺詞吧?
「就算是這樣……爲什麼要全裸畫畫?根本沒必要脫衣服吧?」
「當然有必要了!這樣創作靈感才能源源不絕呀!」
咦,爲什麼……?該不會是因爲塗抹顏料的關係?她的皮膚對顏料過敏嗎?
就在擦完的瞬間,花鈴發出無與倫比的嬌喘聲。她的聲音響徹黑暗的夜色之中。
這是我爲了可以隨時應付花鈴她們向我索求變態行爲,而事先想好的衆多PLAY之一。至於那個顏料,則是我過去從事與特殊化妝有關的打工時拿到的。當初覺得或許哪天會用到,所以要了一些回家,現在想想真是明智之舉——我爲何需要爲了這種蠢事思考得這麼認真呢……?
即使隔着毛巾,但觸碰女孩子的身體,而且還是非常重要的部位,還是不免會有罪惡感,因此我有所顧慮地放輕力道擦拭。有如搔癢般一下、一下地輕撫她的屁股。
我伸手拿來自己放在客廳的包包,從裏頭取出一本書。那是我專用的旅行計劃表。接着我翻開其中一頁。
這裏姑且還是有茅草屋頂的地方,所以應該拍不到啦。
「多虧有學長陪我一起蒐集資料,應該可以畫出不錯的場面喔!這個PLAY實在太令人興奮了!哈啊哈啊……!」
「請學長用雙眼盡情侵犯花鈴的一切吧!用你的眼睛大肆對花鈴做色色的事吧!」
這些事以前也曾聽花鈴吐露過。由於她的上面有兩個相當優秀的姐姐,讓她感到非常自卑。
「呃,突然要我想,也太強人所難了……」
「天真學長!你有沒有什麼好點子?可以畫成漫畫的刺激裸露橋段!」
花鈴痛苦難耐地不斷掙扎,雙手拼命抓着發光的身體。尤其是屁股和胸部更是抓個不停,可見這兩個部位特別嚴重。
「爲了這道夢想,花鈴一定要在連假結束前,畫出最棒的漫畫!可是……」
「啊、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好棒喔……花鈴的全身都在發光……屁股好像螢火蟲喔……!」
她從脖子以下的全身——包括纖細的四肢、可愛的小肚肚、沒有一絲贅肉的柳腰,尤其是小巧的胸部與屁股,都綻放出鮮明的黃色光芒。
對於花鈴而言,那或許是她首次獲得別人肯定的轉折點。對於因爲身爲三姐妹的老麼,從小便常常被拿來和姐姐們比較的花鈴而言……
「真拿你沒辦法……等我一下喔。」
「總、總覺得……好癢喔……」
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卯起來用力擦。透過手掌可以感受到無比柔軟的彈力,花鈴可愛的屁股不停地上下襬晃。
「咦……?」
從她的反應看來,果然還是會痛吧。不過,應該再一下就能擦乾淨了!
而她的表情顯得莫名地滿足。
她遠比我想象中更加認真地看待色情漫畫。她的每個行動都是立足於夢想之上,全心全意地努力不懈。
「唉……總之,你還是早點睡吧,不然明天會起不來喔。」
「爲了應付這種時候,我有事先想好幾個方法。」
不過不枉我絞盡腦汁思考,看得出來她非常開心。她上下打量自己發光的裸體,翻湧而來的快感讓她不禁全身發顫。
「和姐姐們比起來,花鈴可以說是什麼也不會……對料理一竅不通,也稱不上特別受歡迎,而且還是個變態……根本一無長處。過去有段時間,我曾經爲此煩惱不已。」
然而卻毫無效果。顏料意外頑強地緊緊巴住她的肌膚,怎麼樣也卸不掉。
「不會痛,可是……!不……不行了……!胸部好像不再是自己的——!」
※
花鈴放下筆,以平時不曾有過的認真表情看着我。
「看我的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可是……?」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用力地擦拭胸部。她的胸部小歸小,卻出乎意料地柔軟。用力按壓時,傳回的軟嫩觸感別有一番情色的感覺。
「好,接下來我要摸這裏囉!」
我最後又再加把勁,更加奮力地擦拭她胸前的那點硬塊。
「嗯噫啊啊!啊、啊、啊——啊——唔!」
「啊嗯,不行!不可以摸屁股——!」
雖說如此,我畢竟纔剛聽到花鈴對於色情漫畫秉持的熱情,身爲花鈴的臨時夫婿,實在很想回應她的心意。
「因爲我真的超開心的嘛!居然有這麼多人喜歡我的作品……」
「嗯噫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如此,又不能就此停手。要是花鈴的皮膚腫起來就糟了。
與此同時,花鈴的身體不知爲何抽搐般地輕顫起來,並當場跪倒在地。
「學、學長!拜託你!快點幫我卸掉顏料吧!」
這是將顏料塗抹在花鈴的全身上下,讓她在黑暗中發出光芒的暴露羞恥PLAY。顏料發出眩目的亮光,讓花鈴毫無遮掩的私處,在漆黑的夜色中更加顯眼。
「抱歉了,花鈴!我要碰你喔!」
「不過啦……雖然說是出於興趣,但真虧你可以努力到這一步呢。你的熱情着實令我敬佩喔。」
「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啊!那裏不行噫噫噫噫噫噫!」
最後一擦後,屁股蛋的顏料便全部卸乾淨了;接着,則是要卸胸部上塗滿的顏料。
直到剛纔的一瞬間爲止,她原本還是一臉恍惚的神情;如今臉上卻寫滿若有所思的困惑。她看着自己的身體——
「雖然我當時的煩惱根源是我的好色性癖,不過我那時才第一次知道能借此讓大家感到開心。所以爲了回報大家,我想要帶給大家更多歡樂,讓大家都能從中獲得快感。我想要畫出最棒的作品,成爲大家生存的動力。這就是花鈴的夢想!」
「老實說,有一部分的橋段卡關了……雖然很想再多畫一個充滿刺激感的暴露行爲,偏偏就是毫無靈感……」
「我、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
一臉春心蕩漾的花鈴有如行雲流水般地疾筆揮毫。
進到露天浴池的淋浴處後,花鈴二話不說就脫光衣服,在我旁邊露出裸體。
我這次選擇的是深夜限定的暴露PLAY。使用發光顏料的PLAY。
花鈴作勢捏住自己的乳頭,同時大聲喊出超級羞恥的臺詞。我默默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我急急忙忙回到脫衣室,拿來事先準備好的毛巾。接着將毛巾用熱水沾溼,開始擦拭花鈴的身體。首先從她纖瘦的屁股擦起。
「學長……!嗯啊啊!不行,不可以!胸部……胸部變得好奇怪……!」
「啊!啊!怎麼可以硬擦啦……!呼啊啊啊嗯!」
爲了讓花鈴進行暴露行爲,我帶她來到露天浴池。這裏的話,就不必擔心會被別人撞見,而且就倫理來說,在這裏全裸也不會有問題。
「噫呀哇!」
不過,她並不只是單純地一絲不掛。
「唔……我擦用力一點喔!」
再差一點,顏料就能全部卸掉了!我邊這麼想,邊開始動手擦拭她的左胸。
正當我擦到一半時,明明應該柔軟無比的胸部,唯有一處傳來堅硬的觸感……就在胸部的正中央,有個硬硬圓圓的不明物體,觸感就類似小顆的豆子。
雖說是爲了幫她蒐集畫漫畫的資料和發泄性慾,但要我緊盯不放,總覺得還是很不應該。
「啊,噫噫!」
「因爲學長之前不就幫花鈴裝了魔術鏡嗎?這次有沒有和之前一樣,充滿刺激感的PLAY呢?」
「咦,奇怪……?」
是嗎……花鈴之所以會畫色情漫畫,不光只是作爲性慾的宣泄管道啊。
「對面山上如果有人在的話……即使相距這麼遙遠,也還是可以看見花鈴的胸部吧……?啊啊,搞不好衛星照片也能拍到呢!」
「很好!顏料漸漸卸掉囉!」
她的樣子驀然驟變。
「呼啊……花鈴的身體在發光……羞羞臉的地方正在發光……!」
「好、好癢!胸部和屁股好癢喔!」
我正對花鈴的身體,將毛巾抵在她的小巧胸部上,然後與剛纔一樣加重力道擦拭。首先是右邊的胸部!
「呼哈!呼哈……!學長也多看看花鈴吧!被人盯着看,真的好舒爽啊!請讓花鈴更舒爽一點吧!」
「胸部也是光芒萬丈,讓人好害羞……看我的乳頭光線!」
「呃,不了……!那實在有點過火……」
然而,完全進入亢奮模式的花鈴已經停不下來,她在我面前露出光輝耀眼的裸體。
「咦?你怎麼會問我啊?」
花鈴交叉雙臂,苦惱不已地嘀咕。光看這副模樣,她倒是很有大手作家的架勢。
花鈴突然大喊起來,並不停抓着自己的身體。
「那時候,我偶然將爲了發泄暴露慾望所畫的色情漫畫上傳到網路上……結果大家讀完後都很高興!紛紛留言:『又色又可愛!』『敲碗續篇!』『閱讀續篇就是我的生存意義!』雖然和姐姐們相比,花鈴只是個什麼也不會的沒用女孩,但即使如此,自己還是有能夠發揮的舞臺……那時候,我真的非常開心。」
「抱、抱歉!很痛嗎?」
花鈴邊說邊埋頭專心地描繪全裸的女孩。
很好,單邊胸部卸完了。再來換左邊胸部!
說不定是顏料幹掉後結塊了。如果真是如此,就必須趕快弄掉纔行!
那一頁正是——爲了對付變態所準備的性癖發泄方法。
老實說我絲毫無法理解她的用意,不過既然本人都那麼說了,大概真的有差吧……
就在此時——
「再等我一下下就好了!我無論如何都想至少先畫完這一幕!就是白天在河邊的暴露場面!」
沒錯。花鈴赤裸的身體正發出光芒。
「學、學長!太用力了!要是那麼用力擦的話……!噫啊嗯!」
一想到這裏,我便開始集中擦拭那個堅硬的部位。我加快動作,同時加重力道。
看來我對花鈴的認識,這下必須重新改觀了。我原本只是爲了幫她發泄性慾,進而替她矯正性癖,纔會配合她的好色行爲;不過如今我的心態不能再僅限於此,而是必須懷抱更重要的意義。
※
「太、太厲害了!靈感源源不絕地湧現啊啊啊啊啊!」
大聲歡呼的花鈴,火力全開地於原稿上描繪全裸的少女。在露天浴池發泄完暴露慾望後,回到別墅的花鈴重新投入原稿作業。受到剛纔暴露PLAY的啓發,她的創作靈感洶湧奔騰而來。順道一提,現在的她同樣是一絲不掛,只有用毯子蓋着身軀。
「呼噢噢噢噢噢噢!天真學長果然太厲害了!讓花鈴感受到滿滿的悸動!謝謝你!我最喜歡學長了!」
「哈哈……能聽到你這麼說,我還真是感動……」
我忍不住露出苦笑。不過可以幫上她的忙,我還是很開心啦……
「話說回來,你還打算繼續畫嗎?時間已經很晚囉?」
「是的!我想趁着真實的激情快感還沒褪去之前,趕快完成原稿!」
花鈴笑容滿面地回答,握筆的手也沒有停下動作。那股熱情實在太驚人了。
「啊,學長先去睡吧。不然明天會起不來喔?」
「沒關係……我也來幫忙吧。我就好人做到底。」
聽到她對色情漫畫投注的心意之後,我實在無法袖手旁觀。
「兩個人一起動手,應該就能在天亮之前完成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的進度狀況如何了。」
「真、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幫忙花鈴嗎……?」
「啊,不過必須是我能力所及的事喔。」
我點頭答應後,花鈴頓時雙眼一亮。
「謝、謝謝學長!我真的太開心了!TENGA學長!」
「哎呀,我果然有點困了,還是去睡覺吧。」
「騙你的,開玩笑的啦,對不起嘛!」
花鈴一邊道歉,一邊把原稿和墨水遞給我。
「那麼請學長幫我把這裏的人物頭髮塗黑吧?這應該輕而易舉吧……」
「對、對不起!這是我的!」
「愛、愛佳小姐……?其實是這個……」
該怎麼說呢……從語調聽來,明明是非常勵志的故事,但內容實在無比糟糕。
兩人看完後全都羞紅了臉,害羞得不敢直視。但臉色比她們更加通紅的則是——
「是嗎……所以並不是您本人有着與漫畫一樣的特殊性癖,並將這種性癖畫出來的,是嗎……?」
「因爲花鈴現在正在畫的這一幕,是在描述一對暴露狂男女在街上閒晃時,剛好巧遇的場面。」
「這個……?」
她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紙。那是花鈴昨天畫的色情漫畫原稿。封面是一對全裸相擁的男女正在交歡的繪圖。
「嗚嗚嗚……嗚嗚嗚……」
不過這下糟了!虧我事前都已經想好行程,要是再磨蹭下去,行程就全泡湯了!今天說什麼都一定要矯正她們三人的性癖!
順道一提,之後我有把稍早前用來擊退月乃的個人半裸寫真集,當作參考資料拿給花鈴;不過被她以「看不到小○雞就算了」爲由拒收。結果只是害我更加丟臉而已。
我豁出去地舉手大聲自首。
當然了,說什麼也不能被人知道這是花鈴的。萬一被揭穿,那麼她的性癖必然也會隨之曝光。如此一來,恐怕會對她造成一輩子都無法抹滅的心靈創傷吧。
「唔、嗯……!愛佳說得一點都沒錯~!我纔不會做出像這本漫畫一樣羞恥的事情呢~啊哈哈……」
遠遠超乎預料的要求。
「我、我知道了……對不起……」
漫畫裏不僅出現了剛纔的露天浴池,就連大玩暴露PLAY的場所,都與這一帶的河邊與山林有着異曲同工之妙,很明顯就是花鈴本身的實際體驗談。
在窗外灑入的陽光喚醒下,我睜開沉重的眼皮。
我環顧四周,其他的被窩裏都已經空空如也。就連昨天一起趕稿的花鈴,似乎也已經起牀了。我看了一眼時鐘,發現已經快要中午了。昨晚果然熬夜熬太晚了……
「大家怎麼了嗎……?在吵些什麼呢?」
「這棟別墅現在就只有我們在,也沒有外人來訪。也就是說,這一定是我們當中某人的物品吧?好了,究竟是誰畫的?是誰畫出這種特殊性癖的漫畫?」
花鈴綻開滿面笑容對我說:
「「「「咦!」」」」
「讓我看你的小○雞吧☆」
「其他還有什麼要幫忙的嗎?只要我能力所及,什麼事都可以喔?」
「就、就是啊!是說我們纔不會看這種東西呢!」
「好,我這邊的作業大致上都完成了!還有其他需要幫忙的嗎?」
爲此,我也必須更加努力地幫助她纔行——
玩笑話就先擺一邊,我接過工具後,立刻開始進行作業。
之後愛佳小姐又接着斥責我:
喂、喂……!這個怎麼會被月乃她們看到啊!我記得昨天確實是和花鈴一起在這張桌子上作業,不過最後應該都有收好纔對。
換句話說,花鈴的變態性癖就是在這裏覺醒的嗎……平時累積的壓力愈是沉重,在露天浴池感受到的解放感,便愈能轉換成強烈的快感吧。
「這究竟是什麼?」
她、她現在非常羞恥!花鈴即使全裸示人也毫不在意,現在卻羞恥得不得了!被家人發現色情漫畫,似乎對她的精神造成嚴重衝擊,而且那還是她本人畫的。
「花鈴和姐姐們過去每年都會來這個別墅喔。然後幾年前來到這裏時……當時正好是花鈴對姐姐們感到自卑,而煩惱不已的時期……就在我心靈最脆弱的時候,我去了那座露天浴池泡澡,第一次體驗到在戶外裸露的解放感與性快感。那就是花鈴開始暴露的起點。」
我依照花鈴的指示逐一替人物的頭髮上色,完成之後,接着換到下一頁,又再重複同樣的作業。就這麼一頁畫過一頁的過程中,漫畫的內容也自然而然地傳進我的腦海。
果然被我料中了。我一進到客廳,三姐妹們全都齊聚一堂。我立刻出聲向她們三人打招呼。
「其實這裏正是花鈴走上暴露狂之道的原點。」
※
「那麼,這究竟是誰的東西呢?看起來應該是自己畫的漫畫。」
以一般大衆的眼光來看,色情書刊確實算是不良讀物吧。這種東西居然被最珍視的小姐們看到,她會如此生氣也是可想而知。不過她的態度,卻也讓花鈴更加害怕。只見她低着頭,完全不敢看愛佳小姐。
「學長真是空有一身高超技能呢……」
再這樣下去,花鈴正是這個糟糕繪圖作者一事,就會曝光了!必須在事態演變成那一步前,設法結束這本漫畫的話題——
「爲啥啊!」
「咦……?」
「其、其實……我有個朋友在畫這種漫畫……然後,他希望我能給他一點意見。所以我就打算趁着連假時,替他看一下內容,結果昨天在這裏讀完後,似乎忘記收起來了。真的很不好意思喔。啊哈哈哈……」
花鈴強而有力地堅定說完後,露出一抹微笑。
「我終究只是監視人,並不想插嘴您的事……不過,請您今後別再把這種猥褻物帶進神宮寺家。這都是爲了小姐們好。」
「哇……果然是色情書刊……內容非常激烈呢……」
醒來之後,我發現自己正在寢室裏。我記得昨天……一直幫花鈴畫漫畫,畫到快天亮的樣子……
月乃將花鈴的原稿遞給愛佳小姐。愛佳小姐接過後,緊緊盯着那張封面。
花鈴用力握緊手中的筆如此說道。
愛佳小姐將原稿塞進我懷裏。
另一方面的花鈴,在聽到月乃和雪音小姐的話後,肩頭不由得小幅度輕顫起來。那個反應細微到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注意到。
——不,等等。負責收拾的是花鈴。那時候的花鈴確實也已經累得筋疲力竭了。所以她很有可能是抵擋不了疲勞與睡意,結果原稿沒收就去睡覺了……
「那麼,總之……必須努力完成漫畫纔行。」
「好快!學長的作業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甚至比花鈴還要迅速耶!」
不過現在可不是盯着花鈴看的時候!
「沒錯。因爲這是蘊含了我滿滿回憶的作品!」
「所以我想要男生裸體的參考資料!事情就是這樣,請你全裸吧!」
「唔……好睏……」
「喲,大家早——」
再怎麼說,要我在女孩子面前全裸,絕對免談。於是我斷然拒絕,改幫忙她畫畫背景之類的其他作業。
她們兩人焦急的口氣,聽起來就像是在掩飾些什麼。
愛佳小姐問道,臉上流露出的反感顯而易見。
「這是什麼情況啊?也太亂來了吧!」
愛佳小姐眼神銳利地睨視在場的衆人,並且再一次追問。
到時候,我也無法再與她繼續扮演臨時夫妻。無論如何,都必須隱瞞到底!
雖然自己也知道這個藉口很牽強,但現在就只能想到這個了……!
月乃也湊到旁邊偷瞄幾眼,接着趁着發情癖發作前早早退開。
「從那之後,我就常常會在別墅附近,躲起來大玩暴露PLAY……包括那座露天浴池,還有白天去玩的溪流,以及漫畫裏出現的所有場所,對花鈴而言全都是非常重要的地方。所以,難得久違地再次來到這裏,我纔想說把自己最喜歡的地方,當成漫畫題材。讓大家透過漫畫,看到花鈴在最喜歡的地方盡情暴露。」
咦,是怎樣……?發生什麼事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花鈴露出這種神情……?
呀——!最棘手的傢伙出現了——!
「我想想喔……啊,既然這樣!」
「咦咦咦?」
「是!我會全力以赴的!」
正當要開口時,我突然發現到異狀。大家的氣氛似乎不太對勁。
愛佳小姐立刻逼近問題核心。也是啦,這確實纔是重點。
「我們一早起牀後,就看到這個放在桌上……」
「白癡纔會脫啦!給我正常一點的工作啦!」
雪音小姐隨手拿起原稿,開始翻閱內容。雖然漫畫還沒有完成,但已經差不多能看出劇情發展了。至少已經足以表達,這本漫畫是在描寫一名女孩以暴露爲樂的故事。
「呃,喂……怎麼了?」
只見三姐妹圍着桌子而坐,但不知道爲什麼,每個人的情緒看起來都十分低落。尤其是花鈴,更是一臉鐵青。
我急急忙忙換下睡衣,離開寢室去找其他人。大家現在應該是在客廳纔對。我這麼想,便快步跑下樓梯。
我忍不住開口叫了一下花鈴。隨即就看到她泫然欲泣地望向我:「學、學長……」
就在我還沒搞清楚狀況時,月乃開口問我:
和爲了暴露而特地學習人體彩繪的某人相比,我還差一大截就是了。
「因爲以前打工時,我曾當過漫畫家的助手。我想應該比門外漢快吧……」
「這、這是什麼……?實在太糟糕了……」
「是、是嗎……」
「不過,您身爲小姐們的臨時夫婿,光是持有這種不適當的作品,原本來說就是非常嚴重的問題。萬一這種東西對小姐們帶來不良的影響,您要怎麼負責?如此變態的作品,明顯並不適合神宮寺家的千金小姐。對吧?小姐們。」
「…………!」
衆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我身上。比起輕蔑的意味,視線中更多帶着喫驚。
「是、是的……基本上,那並不是我……」
「爲什麼要我脫啊,簡直太莫名其妙了!這明明是女孩子全裸的漫畫吧!」
「啊,我知道了。沒問題!」
「吶,天真……你知道這個嗎?」
「喔……這篇漫畫是以這處別墅作爲舞臺創作的啊?」
直到天亮之前,我們兩人一直努力不懈地埋頭畫着漫畫。
不、不妙……看來她不追查出犯人,是不會罷休的。此時如果不先下手爲強,之後絕對會被逼入絕境。想要順利矇混過關,就只能趁現在了!
「原來如此……狀況我大致理解了。」
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努力的身影,我也不禁打從心底爲她加油。雖然又是暴露狂,又是色情漫畫,有太多超乎常理的離奇部分;儘管如此,花鈴是真心真意投注一切努力。無論如何,都希望她能順利完成漫畫並取得成功——就連我也不禁這麼想。
由於她的口氣十分嚴厲,我也不由得畏縮起來。
不過這下就能守住花鈴的祕密了。她應該也能稍微安心一點了吧。
「………………」
然而花鈴的表情卻始終顯得悶悶不樂。
※
「喂,花鈴!等一下!」
事情結束後,花鈴踩着有氣無力的步伐走出客廳,我追上去,並在走廊上叫住她。她停下腳步,緩緩回過頭。
「……咦?」
「拿去,趁現在先還你。」
我一邊留意周圍的視線,同時將色情漫畫的原稿遞給她。
「啊,對不起。我忘記了……」
忘記了……?
昨天那麼滿腔熱情畫出來的原稿,居然忘記了……?
「喂,花鈴,你沒事吧?已經不必擔心了,應該成功瞞過愛佳小姐她們了。」
我的藉口順利過關後,目前應該不會有人發現這其實是花鈴畫的纔對。她根本沒必要這麼沮喪吧……
「是的……謝謝學長幫花鈴掩護……」
她的臉色與昨天相比,明顯毫無生氣。
花鈴停頓了一會兒後開口說:
「……果然很奇怪吧,居然會畫這種色情漫畫……」
「花鈴……?」
她的語氣非常陰沉,簡直不像是花鈴。
不,現在沒空去管這些事了。
「是的。我有點事想與你談談,出門前可以撥點時間給我嗎?」
……原來如此。果然會是那種感覺嗎。
「花鈴當然也很清楚,畫色情漫畫的女孩子確實很奇怪。這樣子根本一輩子都追不上姐姐她們……啊哈哈……」
從她們兩人剛纔的態度看來,那些話大概是基於想要隱瞞自己變態本性的心理,才臨時脫口而出的;並不代表她們是真的那樣看待色情漫畫。更重要的是,她們兩人同樣都是變態。事到如今,區區的色情漫畫才嚇不倒她們。
忽然,房內傳來一聲「咚嘎鏘——!」的巨響。
她的態度轉換之快,我差點就要跟不上了。
當下的她頭上頂着一條成熟嫵媚的內褲,肩膀上還掛着一件胸罩。應該是剛纔跌坐在地上時,順勢勾到附近散落的物品吧。
「恕我失禮了,愛佳小姐!我要開門囉!」
由於我太晚起牀,只好改成中午過後再出門玩。我在客廳準備行李,順便整理儀容。至於三姐妹應該是在其他房間換衣服,簡單上點淡妝。
她邊說邊將頭壓得不能再低。
不過,既然花鈴已經下定決心,我也不方便再多說什麼。
這麼說來……愛佳小姐剛纔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
等回過神時,我的身體已經早一步採取行動。我走出客廳往二樓移動,最後在愛佳小姐一個人住的房間前停下腳步。她現在應該是在房間裏梳妝打扮吧。
我再次回想昨天的事,果然還是無法想象花鈴居然會忘了收起來。而且我明明記得有瞄到她把原稿放進包包纔對。
我將剛纔發生的事情重新倒帶一次,驀然注意到一道微小的異樣感。
所以說,剛纔她會那麼驚慌失措,大概是不想讓我看見她的房間吧……?
不過,漫畫擺在桌上也是事實。根據那個狀況來推想,最容易且最先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花鈴一時疏忽……
「花鈴再也不當暴露狂!而且也不會再畫色情漫畫了!」
感受到我半是傻眼半是疑惑的視線,愛佳小姐慌慌張張地把掛在身上的內褲和胸罩藏起來,整張臉紅到快熟透了。
「啊,喔……當然沒問題……」
「不,不是啦!你也看到啦,那本漫畫!畫風不是還滿可愛的嗎?所以我很好奇女生覺得如何?尤其是少女和男主角相遇的那一幕!那裏畫得很好吧?」
「是嗎,謝謝你。總覺得好像問了讓你很爲難的問題,不好意思。」
「啥……?」
剛纔愛佳小姐在客廳看到的,就只有那本漫畫的封面而已。她根本翻都沒翻內容。
原來如此……花鈴之所以如此沮喪,並不是因爲性癖差點曝光;而是自己的性癖遭到否定……被人硬生生貼上奇怪的負面標籤,深深刺傷了她。
「聽、聽我說……這是那個……」
※
「就說了這絕對不是稍微的程度啦!」
花鈴露出自虐般無精打采的笑容。
「只是稍微一個不小心,就亂成這樣了……」
「那傢伙……真的不再當暴露狂了嗎……?」
至今爲止的花鈴,無論是在畫色情漫畫,或是玩暴露PLAY時,想必早就對於世人的眼光有所覺悟了纔對。然而,她現在之所以會重新檢討自己,而且變得這麼消沉,恐怕是因爲雪音小姐她們的發言,對她造成嚴重的打擊了吧。
「啊哈哈。話說回來,愛佳小姐……」
一瞬間,我完全沒有意會過來她在說什麼。花鈴說……她再也不當暴露狂了……?
「…………」
兩人不發一語地相互對望,沉默之間,我非常單純地浮現這個感想。
即使如此,爲了稍微替她打打氣,我還是決定硬着頭皮開口;然而此時——
「當然囉!反正早晚都得和這種不入流的興趣一刀兩斷。而且色情漫畫就算畫了,也不能對學長以外的其他人說出口。即使真的出書了,姐姐她們也不可能稱讚我。這一點也很讓人喪氣哩~」
我邊敲門邊呼叫她。隨後……
我只是默默地點點頭。
花鈴這傢伙……過去從來不曾看她如此消極。
我毅然決然打開房門,放眼掃視房內的景象。
再怎麼說,這實在也亂過頭了!明明昨天才剛來旅行而已,爲什麼就能弄得這麼亂?這些行李究竟是從哪變出來的?
「…………唔!」
只見房間地板上,衣服和垃圾袋等物品亂七八糟地散落一地,而愛佳小姐則是整個人跌坐在地,身上的女僕裝只穿到一半。
「什、什麼事也沒有!所以請您老實地待在那呀啊啊啊啊!」
「總、總之!天真大人也知道,我就是不擅長所有家事。所以,這可以說是莫可奈何的事。天真大人就別在意了。」
「就算真的是你說的那樣……但是畫色情漫畫的女孩子,會被投以異樣眼光也是當然的嘛……」
只是總覺得她的笑容與聲音,似乎有些虛假……
我隨便虛應了一下愛佳小姐的話,反過來又再追問她一個問題:
「那、那個……愛佳小姐?哈囉……?」
認識花鈴至今,第一次看到她這樣。所以我實在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又該如何鼓勵她。
「那個,愛佳小姐……可以問你一件事嗎?我想參考一下你的意見。」
「那麼,與昨天相同,今天我也會繼續視察各位的生活。請多多指教了。」
只是這些事,花鈴當然不可能知道……
大概是因爲昨天才從花鈴口中,聽到了她對於色情漫畫投注的熱切心意吧。放棄了暴露與畫色情漫畫,勢必也就意味着捨棄了她所懷抱的夢想。因此,我纔會感到無比惋惜而難以釋懷。
……嗯?
爲了找她談談,我對着房內出聲叫喚,同時敲了敲房門。
房間……也太亂了。
「您知道就好。今後要是再發生同樣的事,我只好報告肇大人喔?」
愛佳小姐嘟嘟囔囔地碎念着莫名其妙的藉口。這個人老家的房間大概也是凌亂成這幅慘況吧……
花鈴能夠下定決心不再當暴露狂,當然是無庸置疑的好事。然而,爲什麼我無法對於她的決定,打從心底感到欣慰呢?
不過,既然她還要繼續視察,就表示她姑且還沒有對我完全失望吧。老實說,當我胡謅說那本漫畫是我的時,還以爲真的完蛋了……
若是她能因此獲得幸福,我當然覺得這樣也無妨。然而,她下定決心不再當暴露狂時的那抹笑容,看起來似乎是在逞強。
最後居然乾脆攤牌,連裝都懶得裝。她重新穿好女僕裝,立刻恢復到平時的模式。
這個聲響與悲鳴聲……倘若她發生什麼事情就不好了,我還是得開個門確認纔行。
「關於剛纔那本漫畫,在你看來覺得如何呢?請告訴我你的感想。」
「什……!請您稍候片刻。我準備一下,馬上就好。」
根據剛纔的巨響和房間的慘況來推測,愛佳小姐大概是在換衣服時,不小心踩到什麼而滑了一跤,於是一屁股跌坐在地吧。
「學長,至今爲止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往後也請你繼續和花鈴扮演臨時夫妻,兩人好好相處吧。當然了,禁止色色的事!」
剛纔那是什麼聲音……?裏頭髮生什麼事了?
「……好!我決定了!」
「抱歉,打擾了。愛佳小姐在嗎?」
「我也是有打算收拾的喔。只是等我回過神時,東西就自動愈變愈多……」
「咦……?」
至少可以確定的是,若不是因爲色情漫畫被發現,她是絕對不可能從暴露狂畢業的。而且昨天之前的她,總覺得遠比現在幸福多了。
「無妨。請問是什麼事呢?」
「你其實全都知道吧?花鈴她們的祕密。」
「——唔!該不會是天真先生……?」
雖然只是小事,卻讓我怎麼也無法釋懷。如果不弄清楚,心裏會一直有個疙瘩。
愛佳小姐的聲音隔着房門傳了出來,聽起來有些不自然地上揚。可能是因爲我突然敲門,嚇到她了吧?
大概是正好換衣服換到一半吧,愛佳小姐像是繞口令似的快速答道。
花鈴笑着說道。她的這道決心對我來說,當然是再開心不過的了。如此一來,就成功矯正三姐妹其中一人的變態性癖了。而且這還不是我強迫她,而是她自己主動下定決心。這是我求之不得的最佳結果。
「那、那些話……是認真的嗎……?花鈴……!」
「嘎鏘——!」的轟天巨響再次傳來。喂喂喂!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花鈴果然……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總有一天,勢必得有所改變纔行……花鈴是暴露狂的事曝光後,絕對會生不如死。光是現在的花鈴,各方面就已經不如姐姐她們了……如果性癖又穿幫的話,一定會更加悲慘……」
「不予置評。再說了,先不論畫風,那種狀況實在太不合常理了!全身赤裸的男女居然會不期而遇,簡直是腦袋有問題。」
「不、不是啦……!剛纔那些話只是隨口附和一下罷了。」
比起這個,我必須儘快問到應該詢問的事情。我就是爲此纔來到她房間的。
我話才問完,愛佳小姐便立刻露出十分露骨的厭惡表情。
我一邊準備,一邊思考花鈴的事。
「姐姐們不是也說了嗎?『纔不會看這種漫畫。』『居然會看這種東西,太奇怪了。』……換句話說,樂在其中地畫着這種漫畫的我,一定更加奇怪吧……」
如果是這樣,她當然不可能讓我進去了。於是我站在門前,等着愛佳小姐出來。
而且還是被她最喜歡的兩位姐姐,讓她一直感到自卑的姐姐們。
「所以到底爲什麼會把那本漫畫忘在客廳啦……?」
「啊,好……是嗎……」
「……爲什麼要問我?是性騷擾嗎?是性騷擾吧?我會告您喔。」
她驟然改變神色,再次恢復平時的笑容。
所以照理來說,她根本不可能會知道女主角和男生相遇的那一幕。
然而,她卻對漫畫中兩人相遇的經緯一清二楚。
而且剛纔在客廳時也是,她早就知道那本漫畫是在描寫特殊性癖——暴露狂的故事。也就是說,她在到場之前,就已經事先讀過漫畫了。
可以做到這一點的,就只有把漫畫放在那裏的那個人!
「…………呵呵。真是明察秋毫呢,天真大人。」
沉默了一會兒後,愛佳小姐綻開一抹狡黠的笑容。
「的確如同天真大人所言,我早就全都知道了——關於三位小姐的性癖。」
果然沒錯……她果然全都知道了嗎……!
這麼說來,一開始見面時,她那番別具深意的話,也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吧。她的目的恐怕是想害我動搖,再以此爲樂吧……
「……爲什麼至今都不說破?不,話又說回來……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到的?」
「您認爲呢?順道一提,我過去曾貼身照顧過小姐們喔?要知道她們的祕密,多的是機會。」
的確,她說得有道理。愛佳小姐是比她們的父親肇先生,都更加貼近三姐妹的人。會知道她們的祕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既然如此,爲什麼要那麼做……?居然把花鈴的性癖向大家揭露……」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爲了戒除花鈴小姐的暴露癖啊。」
戒除……暴露癖……?
「只要看到周遭的人對於那種特殊漫畫的冷漠反應,一定就會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有多麼愚蠢。雖然在網路上似乎是被接受的,但現實中的反應其實都是那樣的。」
「愚、愚蠢……」
花鈴的暴露性癖的確很變態,並不是值得誇獎的事。
不過,儘管她揹負着自己是變態的自卑感,卻還是找到了能夠發揮這項性癖,帶給別人幸福的道路,並且竭盡全力地努力着。她憑什麼把花鈴說得這麼不堪!再說……!
「就算是爲了花鈴着想,但藉由那種作法,花鈴未免也太可憐了!她是真的非常沮喪喔?感覺就好像自己喜歡的事,被人全盤否定了一樣……而且還是被她最爲珍視的兩個人否定……」
「……!」
愛佳小姐從胸前口袋拿出一樣東西。那是成疊的照片……?
看來愛佳小姐遠比我想象中更加俐落確實地執行工作。不僅監視我們的生活,而且幾乎所有弱點全都被她一一揪出來。
如此說着的她,眼神中蘊含着不容反駁的魄力,以及真心相信自己纔是正確的非凡自信。
「原來如此……您是看不慣我的作法嗎?您自認爲可以有更好的方法,成功矯正小姐們的性癖嗎?」
的確,我也明白愛佳小姐的用意。
愛佳小姐揚起嘴角,露出詭譎莫測的笑容。
「什……!」
「若是繼續拖下去,很可能會遭遇到比現在更加難堪的窘境。到時候,您敢負起責任嗎?沒能及時矯正性癖的責任。明知她們三人的祕密,卻置之未理的責任。」
這之中包括我被髮情的月乃襲擊,被雪音小姐夜襲,還有在溫泉浴池陪花鈴做暴露PLAY……那些瞬間的關鍵證據照片,全被人清清楚楚地偷拍下來。甚至也有我和她們三人一起泡露天浴池的照片。
「您是真的爲了小姐們着想,才這麼說的嗎?」
「沒錯,我也認爲她們三人早晚都必須克服性癖纔行。不過,我絕對不會認同那種作法!那樣做只會傷害到花鈴!」
「唔……!」
「咦……?」
仔細一看,那是我們的照片。每張照片上都有拍到我和三姐妹其中一人的合影。而這些照片都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全部都是猥褻的照片。
然而,愛佳小姐聽完後,原本橫長的美瞳更加眯起,目不轉睛地瞪着我。
「另外,恕我直言,您似乎已經沒有立場再插嘴小姐們的事了吧?」
老實說,我果然太小看她了。而下場就是必須付出如此天大的慘痛代價。
可是,我……實在不想採取會傷害花鈴的方式……
「您與小姐們才認識一個月左右吧?相較之下,我可是從懂事之前,便一直看着小姐們。我敢說自己爲小姐們着想的心意,遠遠更在您之上喔?」
「正因爲我是真心爲小姐們着想,正因爲我是真心擔心她們的將來,所以纔會採取這種作法。那種性癖必須現在立刻戒掉。即使作法稍嫌蠻橫,我也在所不惜。」
她兜了一大圈就是爲了牽制我,要我不準再繼續插手花鈴的事。
我看着她,卻完全無從反駁。
「沒錯!等着瞧吧,我一定會用我的方式,矯正三姐妹的性癖!所以,請你不要再做出那種事了!」
如果不盡早戒掉性癖,三姐妹很可能會因此陷入不幸。說不定會被我以外的人發現性癖,導致心靈嚴重受創;也或許性慾日益高漲的結果,最後甚至不惜霸王硬上弓,因而捲入性犯罪事件……愈是深入思考,就愈是湧現出各種不好的想象。
如果愛佳小姐真的很重視三姐妹,就必須思考這一點。至少我是這麼想的。我相信愛佳小姐一定也很清楚,祕密曝光的嚴重性。
「當然了,我遲早也會解決雪音小姐和月乃小姐的性癖。不勞天真大人費心,您儘管在一旁看着就好。」
想想也是,她可是能夠擔任肇先生祕書的人物。儘管女僕技能再怎麼兩光,其他方面的工作能力可說是出類拔萃地優秀。我明明也很清楚這一點的……!
「當然了,這些照片日後全都會提交給肇大人。至於肇大人看過這些照片後,會有什麼感想,這就不在我的管轄之內了。不過結果應該顯而易見吧?」
的確,光用膝蓋想就知道。若是被肇先生看到這些照片,我百分之兩百會被開除。完全如同字面所說的鐵證如山!是我和三姐妹們不純交誼的證據。如果只有一、兩張還好說,但這麼多張的話,根本沒得辯解。
「咦……?」
「…………」
爲了三姐妹着想,若要防範於未然,不惜以強硬手段儘早矯正,或許纔是上策吧。
愛佳小姐不發一語地盯着我。
「那、那怎麼行……」
話說回來,真沒想到我們的一舉一動,幾乎全被愛佳小姐偷偷監視着……她的潛入技巧也太高超了。說來見笑,我真的完全沒發現。虧我自認爲已經非常小心戒備,不讓愛佳小姐發現了。
「您最好還是老實一點,至少別再引發更多可能會惹怒肇大人的事由比較好。否則一個弄不好,恐怕不是開除就能了事,甚至有可能會被殺掉喔?」
我筆直地注視愛佳小姐的眼睛,近乎撂狠話似的堅定說道,藉此明確向她表達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