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PetaPeta》 · 三月みどり · 3098 字
「星蘭祭」落幕後,星蘭高中的校長──櫻美舞在校長室抱頭苦惱。原因是看了空等人的演唱會。
(我做錯了嗎?)
儘管感到不安,她還是說服自己沒那回事。
因爲舞也曾經讓像空他們一樣的學生們自由發揮,結果「失敗」了。
「打擾了~」
就在她煩惱不已時,忽然有人一派輕鬆地走進來……但根本沒必要確認。因爲會這麼輕鬆地走進校長室的只有一個人。
「海同學,請你不要擅自進入校長室。」
「別這麼說嘛。我們是親戚吧。」
然後,海露出笑容。就像海剛纔說的,他是舞的姐姐的兒子──換言之,就是舞的外甥。不僅如此,海還小的時候,在他的父母工作忙得不可開交時,舞經常幫忙照顧海。
「我們的演唱會如何啊?」
「不用問我,你也知道答案吧。畢竟我都讓你們停學了。」
演唱會結束後,舞立刻將三人叫到校長室。因三人違反校規,予以一星期的停學處分。如果是現在的星蘭高中,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妳沒有中止演唱會吧?」
「這、這是因爲……」
就如同海所說,舞並沒有中止演唱會──不,應該說她無法中止。
因爲她強烈地感受到不能中止那場演唱會。
「欸,舞阿姨,妳別再對以前的事情耿耿於懷了啦。」
對於海突然冒出的這番話,舞完全無法回嘴。因爲他說中了。
那是距今大約十年前的事情。當時的舞是個爲學生着想的老師,會讓學生盡情去做他們想做的事情。
然後有某個女同學在面談時述說了她想以樂團身分正式出道的夢想。女同學的成績十分優秀,老實說,就算不勉強出道,應該也能過着不錯的人生。
然後舞更加自責,她這麼心想了。
「啊~抱歉。好像有人打電話來了……啊,是穗香打來的。」
雖然海露出不滿的表情,但舞對那樣的他露出美麗的笑容,這麼告訴他了:
因爲那個音樂是以前女同學所屬的樂團在舞面前特別表演的歌曲。
「那當然!我會好好努力,明年我們從一開始就一起唱歌吧!」
而且在樂團成員的照片上,可以看到那個女同學的身影。
「One Blue Letter With Peach」的演唱會非常棒。
即使嚴格對待學生會被學生們討厭,舞也無所謂。
既是如此,我要告訴她的話也早就決定好了。
從「星蘭祭」的驚喜演唱會順利「成功」那天過了一星期後。
「海同學,我要離開校長室了,請你也立刻離開這裏吧。」
雖然對以往嚴格要求的學生們真的很過意不去,但果然還是讓學生們盡情去做想做的事情比較好啊。
這一定是校長寫的話。雖然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這表示那場演唱會成功改變她的心意了吧。
「咦!好的!我們說好嘍!」
我也出聲回應,桐谷則是這麼挑釁海。
公告內容簡單來說,就是會放寬整體校規。
「你們兩位,好久不見了呢。」
被女同學的父母責怪的舞非常後悔。
好耶!我在內心握拳叫好。
在感到安心的同時,舞這麼心想了。
今後身爲老師的自己必須引導學生安穩地過着不會「失敗」的人生,不要讓學生們追逐什麼夢想。她認爲這樣纔是爲了學生着想。
聽到海這麼說,我跟桐谷都疑惑地歪頭。
而且公告上寫着令人喫驚的內容。
就這樣我們的驚喜演唱會再次大獲「成功」。
雖然我這麼回嘴,但老實說,桐谷並沒說錯。
據說由來是所有樂團成員都喜歡喫年輪蛋糕,只要一次就好,想被夾在年輪蛋糕中間看看這種滑稽的理由。
我伸出手這麼說道,於是桐谷露出笑容,跟我擊掌。
舞拜託女同學的父母,表示自己想立刻向女同學道歉,但女同學的父母斷然拒絕,要舞別再靠近他們的女兒。
因爲那樣能讓學生們獲得幸福。
我稍微逃離逐漸靠近這邊的桐谷。
「這麼說也是。那我們一起去看吧。因爲上面寫了很有趣的事喔。」
(……真是太好了。)
「一夜學長,明年的『星蘭祭』你也會陪我一起辦演唱會嗎?」
就在我跟桐谷交談時,海這麼開口向我們搭話了。這讓我稍微鬆了口氣。
因爲還取了樂團名稱,我個人自認已經跟桐谷組團了,但以她的立場來說,應該會感到不安,不曉得今後我是否也會好好地跟她一起組團。
還有樂團名稱也跟高中時完全一樣。
因爲現在跟桐谷兩人長時間相處的話,我的心臟會撐不住。
就如同桃花也說過的,那樣的人生一定會比較快樂。
因爲她一直很擔心那個女同學。
正好就在我要通過校門時,桐谷從後方走了過來。就如同她所說,是久違的重逢。順帶一提,她當然也受到了停學一星期的處分。
「這麼說來,你們兩人看到張貼在校舍裏的公告了嗎?」
得看過那個公告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因此我們三人一起前往校舍。
如果要列舉一個具體的例子,就是從明年的「星蘭祭」開始也會允許學生組樂團舉辦演唱會。
得知女同學實現了夢想,舞忍不住哭了。
「咦,學長?你的臉好像有點紅耶?果然你很高興能見到我呢。」
○第〇話 終章
原本她應該能考上不錯的大學、在不錯的企業工作,過着不錯的人生。
所以那個女同學拚命說服父母后,高中畢業後沒有升學,跟原本就一起組團的樂團成員一起前往東京了。
自由的人生其實才是最好的不是嗎?
「我纔沒臉紅。妳別一直窺探我的臉啦。」
「一夜學長!好久不見~!」
「學長才剛見面就很嗆呢!可是,說來說去,學長還是很高興能見到我吧?」
「咦,爲什麼啊。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耶。」
「結城學長,好久不見了。然後永遠不見。」
因爲演唱會被視爲違反校規,受到停學處分的我久違地來上學了。
不過幾年後,學校接到了那個女同學的父母打來的電話。
即使一星期沒見,他們的感情依舊很差啊。
「音樂?呃……記得好像叫『年輪女孩蛋糕(Baum Girls Kuchen)』吧。他們最近剛正式出道,現在有點流行喔。」
內容是女同學沒能實現夢想,哭着跑回老家。
「好久不見啦,海。」
後來舞不管是面對怎樣的學生,都不可能讓他們去追逐夢想,也非常嚴格要求遵守規則。
換言之,就是「One Blue Letter With Peach」在明年的「星蘭祭」也可以舉辦演唱會。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了一陣音樂。
「好久不見啦。還有妳一早就很吵。」
聽完這番話,舞立刻用手機搜尋關於樂團的情報。
「那個音樂究竟是哪個樂團的歌曲?」
雖然海大喫一驚,但舞似乎沒有餘力去在意那些,她一臉焦急地詢問:
爲什麼自己輕易地支持了學生的夢想呢?
可惡。照這樣下去,感覺哪天好像會被桐谷發現我喜歡她的事情。
之後舞因爲不想讓海看到自己哭泣的樣子,立刻止住眼淚。
然後在公告的最後寫着這樣的內容。
「因爲我接下來要針對校規緊急召開職員會議。」
聽到海的手機響起的音樂時,舞就這麼心想了。
明年也請繼續加油。
但當時的舞尊重女同學的想法,支持她的夢想。
別擔心啦。因爲無論是「星蘭祭」時或街頭演唱時──跟桐谷一起辦的兩場演唱會都快樂到沒話說嘛!
聽說「年輪女孩蛋糕」曾一度放棄夢想回到家鄉,但果然還是無法澈底死心,從當地的小型具樂部會館慢慢地重新開始樂團活動,像那樣一直默默耕耘的結果,引起大型唱片公司的注意,然後正式出道了。
海正準備接起電話時──舞阻止了他。
她會嚴格要求遵守規則,是爲了讓學生在出社會時就算碰到不講理的事情,也不會因此受挫。因爲即使安全地生活,遺憾的是依舊會發生許多令人無法接受的事情。
「公告?我沒看到那種東西喔。因爲我們纔剛到學校啊。」
……但今天舞看到空他們的演唱會,不禁感到迷惘。
就跟海說的一樣,鞋櫃附近張貼了很大一張公告。
也因此,海跟桐谷又像平常那樣互瞪彼此。
但桐谷有點擔心似的這麼詢問我了──對喔,她是爲了跟我組樂團,纔會陪我一起辦驚喜演唱會的啊。
「喂,妳別擅自決定我的心情啦。」
是因爲在演唱會時自覺到自己對她抱持着好感嗎?停學期間中我也非常想見她。唉,但要是我老實地回答很高興能見到她,她肯定會得意忘形;或者明明是她先開口問的,卻覺得我這麼回答很噁心,所以我絕對不會說出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