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犬系正妹學妹
《講話沒大沒小的正妹學妹,撒起嬌來實在太可愛了》 · 緒二葉 · 8413 字
到了星期一,我一如往常地前往學校。
如果搭乘的時間很早,這輛早上尖峯時段總是擠滿人的電車反而沒什麼人。
我總是會在七點抵達離學校最近的車站,因此能輕鬆地坐着上學。
要是快遲到的時候才上車,人潮會多到連吊環都很難抓住,非常辛苦。
我不是會賴牀的人,所以都會盡早前往車站。
跟如同幽靈般,搖晃地踏着步伐的上班族擦身而過,我走下電車。
「學長~」
當我在月臺上行走時,有人輕輕地拍了一下我的背。
這熟悉的聲音讓我回頭一看,大庭萌仲就在眼前。
「嗨,早安。」
「……早安,你一大早就很興奮呢。」
「嘿嘿,我直到剛剛纔這麼興奮喔。」
她說着並「耶~」伸出手,我只好不甘願地跟她擊掌。
「直到剛剛?」
「因爲見到了學長啊。」
她露出潔白的牙齒這麼說着露出笑容。
……真可愛。
我坦率地這麼想,但連忙將這種想法趕出腦海。
「……是說你怎麼這麼早來?而且我們的月臺是反方向吧。」
「我在等學長!」
「真遺憾,能阻止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萌仲用手指稍微拉開制服的領口。因爲她的扣子沒扣,鎖骨露了出來。
萌仲聞言作勢把雙手當成狗耳朵,開始跑了起來。
不過,看來我必須承認,她讓無聊的早晨時光變得很開心。
「就是說啊~」
「不是,那條項煉,是我前天買的吧?」
不,其實我也不是隨便選的。
我也是男人。面對萌仲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完全沒有任何感覺才奇怪。
萌仲將手伸進制服裏面。
「纔沒那回事,我超級困的。」
「我是犬系JK喔,汪汪!」
不光是早上而已。
雖然我有意地放緩步伐。多虧如此,到校時間比平時來得晚。
「當然會遮,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咦?我沒有走光(注:直接跟走光的日文發音相近)啊,學長到底在妄想什麼?」
在樓梯口前,擔任體育股長的同班同學渡內玲也正在大聲地跟同學們打招呼。
萌仲邊說邊戳我的肩膀。
就算不帶偏見,萌仲也可愛到能出現在高年級生的話題裏。
最後雖然是我選了這條項煉……其實是跟萌仲討論喜好後買下的,而且還是便宜貨。
那是我當作約會的回憶買給萌仲……或者說是被迫買下的銀飾項煉。
……我該怎麼看待這件事?
「你看,是襯衫。」
從萌仲那捉弄人似的笑容來看,她肯定知道我的意思,只是故意裝傻。
這種愉快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我原本是這麼認爲。
我的視線忍不住被她吸引,於是連忙轉頭。
我認爲沒那回事。
「感覺像小狗一樣呢。」
我隨口亂說的打招呼運動,原來他還在做……
「好,跑完了,接下來呢?」
「大家早~安!」
萌仲笑嘻嘻地用手指把玩着項煉。
「真不愧是我選的。」
這裏是二年級的樓層。不過並未禁止一年級生進入。
「正近,你來得正好!一起來做吧!」
「不過,煩惱的部分是內衣就是了。」
「我的意思是要你遮好!」
附近的學生騷動了起來,紛紛想了解情況。
她明明沒出力,肩膀卻隱約傳來她的觸感。
「喂!你這也太直接了吧!」
「項煉是學校的必需品嗎?啊?」
她看起來真的很困,眼角浮現了大顆的淚珠。
然後輕輕地拉出一件白色襯衫展示給我看。
「這不是連自己都阻止不了嗎……」
即使如此,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因此經過大門的學生還不多。
「是呢,嗯。襯衫很重要。」
「畢竟爲了跟學長見面很早就起牀了嘛!那時候可是五點喔!」
白旗的聲音迴盪在走廊上。
「什……沒關係吧,戴條項煉又不會怎樣!」
「啊~居然裝傻~真是個變態學長,簡稱變長。」
「老實說因爲太開心,我連昨天都一直戴着喔。」
爲了稍微冷靜下來,我加緊腳步穿過剪票口。
「好,那你去附近跑一跑吧。」
「那麼,今天放學後再見嘍!」
並在跑了一小段之後回到這裏。
「鏘~很可愛吧。」
「……不,其實我在開玩笑。」
「女孩子有很多事要準備啦~像是煩惱要穿什麼。」
「喂,大庭!那條項煉是怎麼回事!」
萌仲笑眯眯地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模樣。
「爲什麼!一大早打招呼很舒服耶!而且還能受歡迎!」
「期待?你指什麼?」
「畢竟是上學,到不了才傷腦筋。」
我忍不住想像了一下是事實,因此無法強硬地反駁。

還有一個很聒噪的傢伙呢……
「不是制服嗎……」
一大早就吵吵鬧鬧的……
「一大清早也太有精神了吧……」
偶爾這樣也還不壞,我一邊用只有玲也十分之一的音量打招呼,一邊這麼想着。
「咦?不,我就免了。」
「爲什麼?」
遇見萌仲後,我對放學也開始有了期待。雖然要她「不準過來」,內心某處還是希望能跟她見面。我對這件事有所自覺。
明明距離沒多遠卻全力衝刺,導致她一頭撞在門上。
此時我瞬間看見有東西在發光,於是指着萌仲的胸口。
看到她這麼開心,總覺得有點不甘心。早知道會這樣,或許應該選得更認真。
「真早。」
「呵呵呵。」
畢竟是我提議的,拒絕也有點說不過去。
拿着便當盒的萌仲正在走廊上受到白旗的質問。
這樣簡直就像男女朋友不是嗎?
不過這也沒辦法吧。
我們邊說邊聊,已經來到了學校附近。
「啊,到了……」
一大早就這樣實在很累。
「我很喜歡。」
萌仲張大嘴巴打了個呵欠。
她莫名囂張地這麼說完,發出「哦哦~」的聲音衝向鞋櫃。
那是午休時發生的事。
心型的吊墜在她胸前閃動着光芒。
「你注意到啦?」
被玲也逮到後,我被迫跟他一起打招呼直到鐘聲響起。
「我制服底下也有穿喔?」
「不準過來。」
萌仲再次把手伸向頸部,用手指拿起某樣東西。
「哎呀、哎呀,學長該不會在期待吧?」
「咦?學長果然對我的內衣有興趣……?有點噁心耶。」
既然她這麼高興,送這個禮物也值得了。
假日會碰面,早上一起上學。
此時萌仲從後方小跑步追了上來,走在我旁邊。
而我在班上同學展開行動前,便一馬當先地衝向走廊。
「別簡稱啊。」
「因爲想一起去學校?」
「話說回來,那個……」
「怎麼可能沒關係!聽好了,就是你這種人在擾亂學校的秩序。」
白旗大聲打斷了萌仲的反駁。
他的聲音意外響亮。如果只是提醒萌仲,根本不用講得這麼大聲。
肯定是爲了刻意說給其他學生聽吧。
爲了殺雞儆猴,或者是對自己說教的行爲感到陶醉吧。
「那個人是大庭同學吧……」
「好可憐……」
「幹麼特地反駁他……」
二年級生們竊竊私語地討論着學妹捱罵的情況。
大部分的人都表示同情,畢竟二年級學生裏也有很多人討厭白旗。
但與此同時,「如果她做得更聰明一點就好了」的想法還是佔大多數。這一點我也認同。
像白旗這種人到處都有。
巧妙地應付纔是聰明的選擇。
但是……我明白萌仲的性格。
她忠於自己的內心,面對感情十分坦率,會對想做的事情全力以赴。
我不想否定她那種跟我截然相反的生活方式。
「我要沒收!乖乖交出來的話,這次我就放過你。」
白旗伸出手掌,要求萌仲交出項煉。
「不要!」
但她用力抓緊制服的胸口,後退了幾步。
「咦?什……」
就跟萌仲被栽贓吸菸那次一樣,只是我看不下去罷了。
萌仲過來這裏明明不到一個星期,卻能讓人產生出現是理所當然的感覺,是因爲跟她度過的時光就是如此充實嗎?
由於萌仲在場的時候吵到根本靜不下來,更凸顯了現在的寂靜感。
只要出席學生大會的半數學生表示贊成就能更改校規,但應該沒有人會贊成對自己增加束縛的校規。
「這是爲了保護學校的秩序!像大庭這種邋遢的傢伙,要是影響到其他學生怎麼辦?」
萌仲雙腿無力似的癱坐在地,她用開襟毛衣的袖子擦拭眼角,擤了一下鼻子。
我假裝不知情的模樣,來到走廊上這麼說。
「我那麼做是爲了自己,她明明不必在意。」
「但我們是私立學校,校風比較自由。那麼就算出現大庭這樣的學生應該也無妨吧?」
這一星期以來,無論早上還是中午我都沒見過她,時間就這麼靜靜流逝。
「對不起、對不起,白旗對學長……」
是因爲我幫了她,導致白旗的矛頭轉到了我身上。
「原來如此,一直以來都麻煩您了。」
「但是,我認爲這次的教育方式不太妥當。」
就算沒有白旗那件事,分開也是遲早的事。
正因爲如此,我完全沒有爲了一個只有些許交情的學妹去承擔風險的必要。
並且忍不住說出了諷刺的話。
正面頂撞白旗,明明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就連出現的茉莉也顯得有些寂寞。
「工作完全沒有進展……」
我沒有遠大的志向。
不過短短几天。
早上見面的時候,我應該提醒萌仲要把制服的鈕釦扣好纔對。
「那是當然,畢竟我很擅長背東西。」
「嗯,只是恢復原狀罷了。」
「如果學長沒有跟我扯上關係,就不會惹上麻煩了……」要推測她的這種想法並不困難。
……然而這樣無法稱爲正義。
「白旗老師,請問有什麼事嗎?」
白旗的怒罵聲讓萌仲的肩膀抖了一下。她臉色僵硬,握着項煉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能否得到批准是未知數,這就取決於老師的聲望了。」
「學長……」
『對不起,正近。爸爸可能撐不下去了。』
他的提議十之八九會被否決吧。
萌仲覺得自己對這件事有責任。
「可是,因爲,這條項煉是很重要的……」
「學、學長……都是因爲我……!」
我始終保持理智陳述着道理。
此時白旗惡狠狠地瞪着我。
時間就這麼到了下星期一。
萌仲會哭,是因爲白旗的目標從她轉到了我身上。
臉上掛着裝模作樣的笑容這麼提議。
這是我的信條。
「哼,學生如此邋遢,身爲學生會長的你也有責任喔,辻堂。」
「你說什麼?」
萌仲低聲說出的這句話被鐘聲蓋住,導致我沒能聽見。
一旦年級不同,如果不主動接觸,甚至連想見個面都很困難。我只有在遠處看到她幾次,沒有機會跟她講到話。
我很清楚她不來的理由。
「非常抱歉,我會銘記在心。」
自己被罵的時候明明態度很強硬,現在卻因爲連累了我而自責不已。
「這是我擅自做的事,並不是爲了萌仲。」
「……學長果然很溫柔呢,謝謝你。」
「您身爲老師,請以校規爲基準,而非個人好惡來行動。修改校規需要在學生大會進行討論。如果老師打算提議,我會以學生會長的身分提供協助。」
「你知道如果不交出來會怎麼樣嗎?」
……我看不下去了。
白旗的眼神有了變化。
「是辻堂啊。」
四周終於恢復了寧靜。
「萌仲,學乖的話下次記得藏好喔。」
我沒有身爲學生會長的責任感。
但是,老師就是有這種權力。
事到如今,我也無法回頭了。
白旗最後朝萌仲瞥了一眼後便離開現場。
嗯,這麼做十分愚蠢。
這不是安慰,而是我的真心話。
「校規不是一切吧!」
明明不久之前這樣纔是常態。
而是想輕鬆地過生活,巧妙地處理事情,不準備考試就升上大學。
這整個星期,大庭萌仲一次都沒來過學生會室。
兩人同時轉頭看着我。
「我還是跟學長保持距離比較好。」
我的自言自語也空虛地消散在空氣中。
……我不認爲白旗說的話完全沒道理。以糾正學生態度來看,這也算是一種正義吧。
「你不必在意。」
「我最喜歡學長了。」
「你知道反抗我會有什麼後果吧?當然,態度也會影響到成績。」
「我的事情無所謂。」
矛頭轉到我身上正合我意。
「說三道四的……連你都要反抗我嗎?」
只是偶然有緣又剛好合得來,所以聊開了而已。
有效率地過生活,巧妙地應對事情讓自己得到好處,好讓自己省力又過得輕鬆。
如果我事先提醒過,現在萌仲肯定就不會捱罵了。
「那麼,請問您是基於哪條規則來進行教育呢?」
沒有萌仲的學生會室十分安靜。
「怎麼可能不在意。」
「辻堂,我以爲你是更聰明的傢伙。」
我抓住萌仲的手,讓她站了起來。
「如你所見,我正在教育擾亂秩序的學生。」
此時午休結束前五分鐘的鐘聲響起。
「因爲染髮跟配戴裝飾品,校規都沒有明確禁止。」
「哼!」
他們可以基於個人恩怨或喜好來打分。正因爲如此,他們纔會這麼囂張。
本來萌仲就不是會跟我扯上關係的那種人。
只是爲了達成目的,學生會長這個立場跟職位很方便而已。而且如果還有其他候選人,我肯定早就退位了。
「哦。」
「給我記住。」
白旗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真是一句不得了的問題發言啊……
這樣實在很丟臉,還是快點離開比較好。
明明能預料到這麼喜歡這條項煉的她,肯定會刻意打開鈕釦來炫耀。
「少給我頂嘴!」
我認爲自己沒有遲鈍到連這種事情都看不清楚。
可是我實在無法對這種不合理的行爲坐視不管。
理性這麼想,但我會感到如此煩躁,或許是因爲部分原因跟我有關吧。
「嗯,我曾經也這麼想。」
此時一道聲音突然閃過腦海。
「……唔!」
我連忙捂住嘴巴。
像是摔下椅子似的蹲在地上。
努力將逆流到嘴邊的胃酸吞回肚子裏。
『如果我能變得更溫柔就好了嗎?』
真愚蠢。
父親的性格應該更差勁一點纔對。
父親是個充滿正義感的人。
他捨己爲人,做事誠實,對任何人都很溫柔。
即使犧牲自己也想幫助其他人,是個甚至不把這種行爲當作美德,而是理所當然地去執行的男人。
我真的覺得父親非常傻。
畢竟就是這個緣故,他纔會被沒道理的事情壓垮。
『爸爸啊,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明明只是不起眼的上班族,老是說着不切實際的大話。
在基礎設施公司工作的父親,總是開心地表示自己做的是能幫助他人的工作。
我對這樣的父親感到自豪。
或許是熱心工作及人品得到了認可,父親升格爲部長。
……然而那就是一切的開端。
升上多少會參與經營的立場之後,父親發現了公司內部的弊端。
我站起身來,露出燦爛的笑容。
不過,問題在於……
「畢竟這些東西接下來要用來做壞事啊。」
「謝啦。」
「唔……講到這個我就無法反駁了。」
「我沒什麼責任感,剛剛那種不適感真的不要緊,只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
「不是您想的那樣。而是我不打算拜託別人。如果要做,我會自己想辦法……我做得到。」
我搖晃地扶着桌子站了起來。
「玲也。」
父親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決戰的日期訂在十一月下旬舉行的馬拉松大會。
讓其他人因爲這件事來保護我,違背了我的原則。
不過,玲也像是在否定我內心想法似的搖了搖頭。
「蠻橫跟不合理的事情都去死吧。」
我努力假裝鎮定地慢慢坐在椅子上。
個性純真又熱血的他露出了不太開心的表情。
「因爲老師出現肯定伴隨着麻煩事。」
如果那只是單純的找碴,只要跟相關單位投訴就行了。不過內容本身是必要的工作,所以做爲學生會長的我必須接受……就算理由是私人恩怨,倘若有正當理由我就拿他沒轍。
「你的優點是很有責任感,但自己狀態不好的時候記得跟人求助。」
我將其翻開大致瀏覽了一遍。
這是當然,畢竟接下來我打算報復白旗。如果用正確與否來做判斷,這種行爲毫無疑問是錯誤的。
「學生會顧問出現在學生會室需要理由嗎?」
「你大笑的方式超像反派。」
但父親無法坐視不管。
或許是白旗在背後搞鬼,其他老師對我的態度也莫名地變得強硬。
玲也收集到的情報如我所料……不,比預料中更充實。
平時總是嘻皮笑臉的玲也很罕見地擺出認真的表情看着我。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啊……」
「……我不會變得像爸爸一樣。」
最後,父親的一切都被摧毀……信念遭到蠻橫破壞的父親只能茫然無措,無精打采地活下去。
自從項煉那件事情之後,白旗經常要求我處理雜務。
而是會自私、合理,以自我爲中心地活下去。
「……我們是朋友嘛。」
「老是推雜務給我的鵠沼老師講這種話真的好嗎?」
「不是那個意思啦。我們運動社團的社員也很討厭白旗,看到正近被那傢伙針對,我個人也非常不滿。所以我不反對正近報復他。」
據說父親還在各方面被人找麻煩。
「喂。」
「完全沒問題,那個根本沒什麼大不了。」
「對不起,就算是開玩笑也開過頭了。」
我將逐步後退的鵠沼老師逼至牆邊,接着說明了自己的計畫。
「猶豫?」
「還說沒什麼大不了……明明被做了那麼多類似找碴的事耶?」
「謝謝你關心我。」
我會幫助萌仲,並不是爲了她。
「不用老師擔心,學生會的業務進行得很順利。不,不如說沒有您的參與會比較順利。」
「這不是拜託,只是運用手上的籌碼。」
在那之前……我一步步地持續進行着準備。
個性單純過頭的他會瞧不起我也很正常。
我無法跟父親一樣基於正義展開行動,只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爲了消除煩躁而伸出援手。
「因爲儘管白旗老師是那副德性,我還是很欣賞他。有時候會做得太過分,然而學校的秩序因此得以維持也是事實。」
「……所以,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我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這方面吧。」
「事情不只這樣吧?我聽說了喔……你跟白旗老師之間的事。」
縱使想公開揭露,準備的證據也不夠充分。即使可行,父親也沒有選擇那種會影響到許多無辜社員的手段。
他那副模樣,我始終無法忘懷。
我只是把他當成反面教材,下定決心不要變成那個樣子而已。
我不會像父親那樣耿直地過活。
「我從一開始就不抱期待,所以沒關係。」
白旗的壞心眼的確有問題,但那是我自找的。
此時有人扶着我的肩膀。
這是我的私人問題,所以不能向玲也或其他執行部成員求助。
不過……偶爾想起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抱歉,如果我的權力更大一點,就能保護你了……」
而是皺着眉頭叫了我的名字。
老實說,如果只是要解決這件事並不困難。
「我一直都是正常的老師啊。」
放學後,玲也在教室裏偷偷將一疊活頁紙遞給我。
抬頭一看,鵠沼老師正用擔憂的表情看着我。
「我被學生當作籌碼了嗎……?」
但是……我也不能對像父親那樣遭受破壞的人視而不見。
看來我好像嚇到了鵠沼老師。
「哇哈哈哈,幹得好啊,玲也!」
那是所有高層都視而不見的弊端。
「因爲害怕聽到自己的評價,所以我就不問了。」
「等一下,我沒記錯的話,你剛剛纔說過不會拜託別人吧?」
……這或許就是狀態不好的證據吧。
「不過,我還在猶豫。」
「辻堂,你還好嗎?」
無論現在做什麼都無法改變,我的內心也早就釋懷。
「嗯,你可以儘量瞧不起我。」
我制止了拼命表達自己想法的玲也。
即使父親的意見被駁回、掩蓋,或是遭遇威脅,他依然不斷奔波,最終被貶到空閒的職位上。
是這樣嗎?總覺得我只看過她狼狽的模樣……
「正近,這是你拜託的東西。」
不必擔心,我對鵠沼老師的評價很高。畢竟對我來說,她是個非常好(控制)的老師。
我立刻低頭道歉。
「你也太高高在上了吧……」
因爲這是我最無法容忍的事。
「當然,我也會請老師幫忙,畢竟您欠了我不少人情嘛。」
面對我輕挑的語氣,老師沒有露出笑容。
這種氣氛也在學生之間蔓延。再這樣下去,我有可能被質疑不適合當學生會長。如果這一切都是白旗的計畫,原來如此,看來我有點小看他了。
內容也都是浪費時間且沒什麼成果的瑣事,嚴重影響了我的日常工作。
「……我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做法。」
「鵠沼老師……你怎麼會在這裏?」
「辻堂露出了至今最邪惡的表情……」
而且不光是雜務而已。
「辻堂。」
白旗提出的雜務老實說很有壓力。
「就像老師會給學生打分數一樣,學生也應該對老師做出評價……您不這麼認爲嗎?」
然而揭發弊案也需要權力。
雖然他沒有把詳情告訴身爲兒子的我。
「但是……正近不應該爲此責備自己──」
「……您難得說了一句很有老師風範的話呢。」
因爲提出來只會讓自己的處境變糟,毫無益處。
失策了,我居然會挖苦擔心自己的人。
「不過別擔心,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學生會長,會好好搞定一切。」
玲也咬着下脣,輕輕點了點頭。
我的事情一點都不重要。比起這個,得對自己讓玲也感到懊惱的事情好好反省。
身爲領導者這樣子太不應該了。
不過,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停手。
我再次向玲也道謝,然後走出教室。
「抱歉,讓你久等了。」
接着對靠在走廊牆上的少女說着。
「就是說啊。那就是男人之間的友情嗎?真是悶熱呢。」
「這麼說來你倒是一如往常地冷淡呢,茉莉莉。」
「請不要用那麼噁心的方式叫我,會長。」
川名茉莉像是真的很討厭似的皺起眉頭。
「我還要忙着讀書,請別讓我花時間做多餘的事。」
她用厭煩的語氣這麼說,並遞出了一個USB隨身碟。
雖然無法立刻確認跟活頁紙之間的區別,但沒必要這麼做。
我信任川名的能力。
「幫大忙了,下次請你喫飯。」
「用道謝當名義搭訕是學長的慣用伎倆嗎?付現就好。」
「我的學妹怎麼都那麼囂張……」
不過總比畏畏縮縮的態度來得好。
這是用來搞垮白旗做的準備。
即使如此,萌仲依舊試圖拼命保護我送給她的項煉。
直接被白旗傷害的人是萌仲。
萌仲比任何人更有資格生氣。
她那略帶悲傷的笑容,我至今都忘不了。
哈哈哈……咦?我應該沒被她討厭吧?
但是……她像是認命似的露出微笑。
所以,如果把這件事告訴萌仲,她肯定會反對吧。
總而言之,這下一切都準備就緒。
她會希望我報復嗎……?不,我想應該不會。
「……無所謂,我這麼做只是爲了自己。」
像那種廉價項煉,明明直接交出去就好了,萌仲寧願惹白旗生氣也不肯那麼做。
而且就算一切順利結束,萌仲也不會回到這裏。
即使如此,她依然不打算報復。相反地,還覺得不能給我添麻煩而離開學生會……如果那不是我自作多情。
我至今還沒跟萌仲見過面。
川名「哼」了一聲用可愛的動作移開視線,就這麼離開了。
她被懷疑吸菸,差點遭到退學。而且那不僅是被栽贓,香菸還是白旗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