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講話沒大沒小的正妹學妹

下課鐘聲響起後，我立刻前往學生會室。

之前我擔任副會長，現在則是每天都會以會長身分來這裏。

「今天也有好多事情要做啊。」

學生會執行部這個組織要做的事情意外地多。

想像中那種華麗大顯身手的事情只佔少數，大部分都是雜務。

而且大多都不是該由學生處理的事。

雖然必須有人處理，老師自顧不暇，事情便落到了學生會的頭上。

要製作學生會報紙跟文件、活動的事前準備、在學生和老師之間居中協調，還有跟校外人士宣傳及交流……要處理的瑣事堪稱毫無止盡。

學生會長實在是個下下籤。

而且……

「……今天也只有我一個人嗎？」

空無一人的學生會室今天也很安靜。

學生會選舉是幾天前的事。

距離大型活動還有一段時間，因此過一陣子纔會正式開始運作。

等寒假結束再動工應該就行了。

雖然在那之前也有很多雜務，幸好內容並非無法獨自處理，我自己搞定就好。

自己一個人做也比較能集中精神……

於是我打開用學生會預算當理由購買，有點昂貴的薄型筆記型電腦。

今天的工作是製作給各個班級的文件。

「這應該由老師處理吧……」

她突然不懷好意地露出揶揄的笑容。

儘管嘴上抱怨個不停，她的手依然好好地持續動作。

「不過，學長沒有以貌取人，而是幫助了我。明明這樣做沒有任何好處，只有壞處。」

「不，光是一下可不夠。」

「嗯，畢竟我的外表這樣子，從以前就經常被人誤會或敵視，即使認真做事也會被當成是在胡鬧……雖然不知道何時開始，我也變得會主動用這種方式說話或打扮。」

「不、不過學長的確幫助了我……如、如果只有一下可以喔？」

「並不是那樣，只是我討厭仗着權力擺架子的傢伙。」

「那麼可以拜託你嗎？我剛好累積了不少。」

大庭皺着眉頭沉吟。

「嗯，我知道啦，不客氣。這樣行了嗎？我很忙。」

「不……難不成學長是來真的，是這樣嗎？我完全沒有那方面的經驗，該說有點太突然了嗎……」

「沒什麼，只是我看不下去而已，不必在意。」

「我自己沒關係。」

大庭萌仲假裝哭泣地這麼說着。

「現在的話我什麼都願意爲學長做喔～耶！」

「畢竟工作累積了一大堆。」

多麼美妙的詞彙。

目標是準時下班……我是社畜嗎？

「好想六點回家。」

明明已經十一月，她卻穿着短到極點的裙子，揹着帶子上掛着大過頭玩偶的書包。

不過，今天有點不一樣。

應該是認爲既然主動說了什麼都願意做，就無法回頭了吧。

時間過了一秒、兩秒、三秒。

並且繼續對呆愣的大庭開口：

我意氣風發地起身，跟她對上了眼。

「自己卻當了學生會長？」

我不清楚她平時的言行舉止，然而那樣實在太過蠻橫。

我明明在體育館裏跟全校學生打過招呼，她似乎完全不記得。

──什麼都願意做。

話雖如此，我並不打算炫耀自己幫了她。

學生會室不斷髮出釘書機的喀嚓聲。

雜務大部分都出自學生會顧問之手。

不過即使我這麼說，大庭依舊無法接受。

不過大多數人肯定都對這件事沒興趣，所以這也沒辦法。

「你真的是學生會長耶，學長。」

用輕鬆語氣走進學生會室的人，是早上引發小爭端的少女……大庭萌仲。

就算這樣她還是知道我是學生會長，大概是因爲白旗老師說過吧。

「哦，有了、有了。」

「之前謝謝啦！不對，非常謝謝您！」

「真好笑。」

「所以我真的很感謝學長～你就老實收下吧！」

我們高中不會對染髮或戴裝飾品有意見，但再怎麼說都不可能對抽菸的人視而不見。

電熱水壺跟冰箱等用具一應俱全是學生會室的優點。

換作平時，我會就這樣獨自待到傍晚然後回家，這是我的日常生活。

嗯，如果我沒出手幫忙，她肯定至少會被停學吧。

「打擾了～」

「……咦？」

「你明明就沒那麼想，是不想讓我欠下人情吧……這方面也很溫柔呢。」

大叫完之後，她死心似的動手做起了工作。

「這樣就夠了。願意好好道謝的人意外地少喔。」

「不，光是這樣我無法接受。媽媽也一直提醒我要好好道謝。可是……我能做什麼呢……」

大庭彷佛下定決心抿着嘴，接着抬頭仰望我。

在停止思考了一陣子之後，大庭臉頰瞬間變得通紅。

「別這麼嫌棄人家嘛～」

「嗯！畢竟差點就被退學嘛，實在是幫大忙了～」

「居然說自己可愛。」

「一見面就這麼沒禮貌，我發表過上任的演講吧？」

隨即語氣像是突然想到似的變得恭敬，比出勝利姿勢開口挑釁。

頭髮是明顯的金黃色，能看出臉上畫着淡妝。

「咦？難不成學長想像了色色的事？明明是學生會長卻對學妹有這種想法？啊，不過如果是學長，或許無所謂喔，畢竟你長得很帥嘛。」

「學長大笨蛋────！」

我忍不住抱怨。

「不過，光是道謝我可無法接受呢～」

「咦？啊，呃，慢着、慢着，雖然我的確說過什麼都願意做──」

「……是這樣嗎？」

「唔哇，居然對可愛的學妹這麼冷淡，真差勁。」

她快步走進學生會室，把書包放在中間的長桌上。

光是手上有菸就等同死刑，去年應該也有人因此退學。

此時她的腰部撞上桌子，發出了喀噠的聲響。即使如此她仍試圖遠離我似的仰起身體。

「……你特地來道謝嗎？」

我喝着咖啡，一邊持續地輸入文章。

大庭低頭向我道謝。

「……是這樣嗎？」

「噫！」

「不過，學長來幫忙真的讓我很高興。」

她平時總是給人一種板着臉的印象，但似乎也有可愛的一面。

嗯，無論怎麼看都是個正妹。

大庭笑眯眯地這麼說。

仔細一看會發現她正在微微發抖，眼角也泛出淚光。

「有好處喔，就是能像這樣跟可愛的學妹聊天。」

近距離一看，才發現她的長相意外標緻。

大庭輕輕揮着雙手往後退開。

「嗚嗚……少女的純情被壞學長玩弄了……」

接着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大叫一聲「對了！」並猛然站了起來。

雖然漂亮，也有種難以親近的氛圍。

她輕笑幾聲坐到了我面前。

大庭難過地低下了頭。

更何況她還花了自己寶貴的放學時間，特地跑來跟我道謝。

因爲從去年就在做，我也習慣製作文件了。

這其實是我的真心話。

「作爲回報，要我幹麼都可以喲，學長。」

就算大庭再怎麼可疑，白旗老師卻絲毫不聽她的解釋。

「我怎麼可能記得啊？」

「那麼，你有什麼事？」

對現在的我來說，這是一句如同天啓的發言。

大庭的奸笑當場凍結。

我幫助她只是單純的心血來潮，光是這樣就足夠了。

「麻煩你把紙兩張一組用釘書機釘起來，然後依照班級人數放進信封，做得到嗎？」

大庭很開心似的呵呵笑了出來。

我拿起影印機旁邊堆放的紙，「砰」地一聲放在大庭身邊。

大庭看着我的臉，開心地露出了笑容。

「咦～好溫柔喔。」

連角落都摺得剛剛好，或許她意外地適合做這種單調的工作。

因爲我討厭做那種效率有限的事，實在是幫了大忙。

「對不起嘛。倘若不願意這樣，你就別再隨口說出什麼都願意做這種話。」

「哼～我只對可以信任的人講這種話啦。」

「我哪裏有值得你信任的要素？」

硬要說的話，我有自己很可疑的自信。

「因爲你幫了我嘛。」

「真好騙，心懷不軌出手幫忙的男人要多少有多少吧。」

畢竟你很可愛～我忍住差點這麼說的衝動，感覺她會得意忘形。

實際上，男人就是這種生物。

我不算是對戀愛或女性關係特別積極的人，但還是跟普通人一樣會有那方面的想法。

像大庭這種可愛又親切的女孩子就更不用說了。

「纔沒那回事呢。不對，雖然平時或許是這樣，我想大多數人不會在那個情況下出手幫忙，而是會假裝沒看見。」

「是這樣嗎？」

「嗯，所以學長很特別。」

聽人這麼說的感覺還不壞。

總覺得繼續反駁不太對，我搔了搔臉頰。

「白旗現在絕對很不爽。」

「我想也是。」

「畢竟如果事情跟白旗想得不一樣，就算在上課他也會生氣嘛。」

我們聊着沒營養的話題，一邊走在距離車站約十五分鐘的路上。雖然有段距離，感覺路程比平時來得短。

是我很少接觸的類型。

我真的只是不需要人手，並不是沒有人望……應該吧？

簡單收拾過後，我們兩人離開了學生會室。

「太好了，快點、快點！」

她鬧彆扭似的這麼說，我不禁啞口無言。

在大庭的催促下，我們去了教職員室。

「不，現在能交給其他人的工作並不多……」

我反倒想問，大庭不覺得討厭嗎？

在街燈的照耀下，大庭的側臉看起來非常美麗。

「我纔不管！人家想跟學長一起回家！」

「咦？學長不喜歡嗎？對不起。」

「不，其實我是真心這麼想。」

我迅速將鑰匙放在規定的位置，並再次與在門外等候的大庭會合。

「順帶一提，離學長家最近的車站是哪站？」

即使知道是謊言，被可愛的學妹這麼說還是讓人很開心。

「不客氣。討厭，我超認真的耶。」

我們幾乎是初次見面，卻能正常地開心聊天。

「學長冒着即使可能被討厭的風險，還是幫忙我了呢。」

聽我放棄抵抗似的這麼說，大庭開心地笑着跳了起來。

只是單純的利益考量。

要是有更大的風險，我應該會選擇視而不見，所以沒什麼好稱讚的。

如果真的需要人手，我打算也去找其他執行部的成員幫忙。尤其是接近活動時，我一個人無論如何都忙不過來。

「好好好。」

「有好處，就是能跟學長見面。」

這樣簡直就像……今後她還想繼續跟我見面一樣不是嗎？

到頭來，我還是沒能問出她那句話的真正用意。

我判斷白旗老師對自己的印象會稍微變差，但不會有什麼大影響才採取行動。

「咖啡，大庭呢？」

「唔哇，明明是學生會長卻毫無人望。」

「嗯～沒什麼想買的。」

「意思是……」

雖然名義上是謝禮，她實際上認真地做完了工作。

「一個人做事比較能專心，我想在安靜的地方工作。」

白旗是一位嚴格又不苟言笑的老師，對學校這個組織而言算是必要之惡。不過，學生們理所當然地都很討厭他。

姑且不論今天，我不能之後還繼續佔用她的時間。

「是啊。」

「唔哇，工作真多。」

「太好了～講話太恭敬的話感覺像是有隔閡，所以我不喜歡。」

「……正妹真是難懂。」

「辛苦了。」

「好過分～！」

「不，我搭電車。」

「嗯，我還要去教職員室歸還鑰匙。」

男生很容易誤會，真希望她別再講這種話了。

「不，不必了。」

「……話說回來，嘴巴說很感謝，但你從剛剛講話就很隨便耶。我姑且是學長吧？」

就是抱着這種想法，我才體貼地打算就此道別。

「不，我挺開心的。所謂的學長就是被學弟妹親切對待會感到開心的生物。」

「爲什麼……？」

「啊，看到便利商店了！我們進去吧！」

「學長要買什麼？」

「喂。」

「不，現在還沒六點耶……」

我掩飾害羞地這麼提醒之後，大庭突然停下腳步。

她會來找我，明明只是爲了回報我今天早上的幫忙。

爲了平復內心的悸動，我隨意地瀏覽店內商品。

「真拿你沒辦法，從明天開始我也來幫忙吧。」

雖然黑咖啡跟甜咖啡我都喜歡，今天莫名想喝黑咖啡。

畢竟也累了，就買個罐裝咖啡吧。

「好～呃，不對、不對，爲什麼感覺要就此道別了？一起回家吧～」

她雖然囂張，並不讓人覺得討厭。是擅長跟人打好關係的類型吧。

上次跟其他人一起離開學校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呢？

雖然我差點產生「她該不會喜歡我吧……？」的想法，大概是大庭跟人的距離感本來就很近吧。

那等同被我當面妨礙，他肯定很不爽吧。

「是說，學長平時都是一個人嗎？」

畢竟大庭這個性格，朋友也很多吧。放學後的時光應該很重要。

平時我總是獨自回家，所以感覺很新鮮。

「真遺憾。」

「大概做完了百分之五吧。」

「學長要讓女孩子這麼晚自己回家嗎？」

「別隨便講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啦。」

「不，這再怎麼說也太……」

「人家根本還沒說夠呢！我就是這麼感謝學長喔。被退學的話，我就沒臉見媽媽了。」

跟單純只是想道謝的男性學長一起回家實在有點恐怖。

「你是不是拐彎抹腳說人家很吵？」

她微微眯起的眼睛閃動着燦爛的光芒。

「好耶～跟我一樣！」

大庭說話時看起來真的很開心，跟她聊天不會感到無聊。於是在不知不覺間，我也坦率地享受了起來。

「好，搞定了～！」

「啊哈哈哈，學長真有趣。」

「……這不是誤會喔？」

「只是覺得學長家如果離我家很近就好了。」

我家離學校附近的車站只有兩站，距離很近真是太好了。

「啊～被敷衍了～」

「不過今天就先告一段落吧。謝謝你的協助，幫大忙了。」

「我不是在取笑學長！只是覺得很可憐！」

「咦～是反方向耶，真難過。」

「那我們回家吧。」

大庭這麼問，於是我做出回答。

「你是指放學嗎？嗯，畢竟大多時候我都會在學生會室待到很晚。」

「……不必再繼續捧我吧。」

這傢伙是不自覺這麼做的嗎……？

「被人同情反而更難過。」

「學長是騎自行車來學校嗎？」

我們一邊工作一邊閒聊，回過神來時間已經到了五點半。

多虧如此，進度比想像中快上許多。

「這麼冷淡！」

「即使來幫忙也沒有任何好處喔？」

「我的確也在問那個，不過在學生會做事的時候？也一樣嗎？」

進入店裏之後，大庭立刻放開我的手，逕自走到甜點區。

「嗯。」

大庭抓住我的手，把我拉進了附近的便利商店裏。

「學長也結束了嗎？」

「……知道了啦。」

「我請客，你去挑吧。」

我知道她從剛剛就一直盯着甜點。畢竟在我逛完整間店時，她依舊待在那邊。

不買是因爲沒錢嗎？

「咦～這怎麼好意思～那幫我買這個吧。」

「哦，瞬間就不客氣了呢……」

「我認爲老實被請客也是學妹的職責。」

「正確答案。」

是人都會想在學弟妹面前耍帥。

於是我拿着大庭遞來的巧克力蛋跟罐裝咖啡去結帳。

「用西瓜卡結帳，我沒有集點卡，不需要塑膠袋。」

在店員開口之前，我搶先一步這麼告知。

這是爲了避免無謂的交談，以最短的時間完成結帳。

「學長不收集點數嗎？」

「我討厭集點卡跟優惠券，不想讓其他東西介入我的決定。」

「唔哇，太彆扭了吧。」

「而且爲了提升店員跟客人雙方的效率，我認爲集點卡應該從世上消失比較好。」

「真是激進，而且語速超快。」

即使在我用卡片結帳的期間，我們依然聊個不停。

「拿去。」

接着我將結完帳的巧克力蛋盒子交給大庭。

「明天見。」

看起來明明像是兒童向動畫，主題這麼沉重是怎樣……

「確實不是無法理解。」

大庭敷衍似的露出笑容，將盒玩塞進我的手中。

「謝謝。」

「跟圖案的反差太大了吧？」

「搶了別人的東西還說得這麼過分。」

「跟學長聊天真開心，感覺會越來越晚回家呢。」

「那邊有菸灰缸喔，你要抽菸嗎？」

雖然不曉得她的「不愧是」是什麼意思，我就是這種人。

接着大口喝了起來。

「快看，是主角！」

大庭快步跑回便利商店，扔掉垃圾之後回到了這裏。

我們兩人蹲在便利商店門口，各自享用起來。

「啊，已經到了。」

「謝啦～！」

「爲什麼想買巧克力蛋？」

「嘖，還想說如果你有抽菸就去跟白旗告狀。」

「不覺得很讓人興奮嗎？而且很好喫。」

「而且爲什麼要特地去那種容易被發現的地方抽菸……」

「你是那種買完後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不需要這個東西的人嗎？」

「那不是垃圾嗎？」

「啊哈哈！」

「最近這部動畫很流行呢。」

「哦。」

當然，如果不是被冤枉，我不可能會幫忙。

「因爲學長對我的可愛造成了損失啊。」

我也用不到……但扔掉很可惜。

「不來也沒關係。不如說你別來。會妨礙我集中精神。」

「是說會在那種地方抽菸的人是怎樣……要抽的話應該躲好。在校園內抽遲早會被發現。」

容易想太多是我的壞習慣。

「盒子給你。」

打開巧克力蛋的膠囊後，大庭驚訝地叫了一聲。

真是個有請客價值的學妹，一舉一動都很可愛。

然後打開罐裝咖啡走出店門。

「哦哦，不愧是學長。」

「咦？真意外，學長認同吸菸這件事嗎？」

「太好了呢。」

沒錯，高中生沒必要特地冒着風險在學校抽菸。

「嗯～真好喫，好幸福～假如我變胖了就讓學長來賠償損失吧。」

「咦，太落伍了吧～那是一部以出軌爲主軸，人際關係亂成一團，類似午間連續劇的動畫喔。」

「心情調適得真快。」

不清楚菸盒是何時出現，但無論是昨天傍晚還是早上，只要在校外抽就好。

大庭的聲音讓我發現已經到了車站。

「我不認識呢。」

不過假設知道是事實，我也不打算去告狀，畢竟被人討厭沒有好處。

「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咦？還是說學長想喝被我喝過的咖啡嗎？好惡心～」

大庭用力揮手，一邊跑向通往月臺的手扶梯。

「喂，別全部喝光。」

大庭雙手捧着蛋型巧克力，眯起眼睛津津有味地喫着，開心地搖晃身體。

以回禮來說非常足夠了，不需要她做得更多。

「啊！電車來了！拜拜！」

「嗯。」

比較有可能的反而是……

「被發現會抽菸肯定會被退學吧～更何況還是在校內。」

「因爲會在意我嗎？」

不過……我很喜歡跟她度過的時光，到了彼此關係回到毫無關聯的話會覺得寂寞的程度。

「話說嘴巴好甜～咖啡分我喝一口吧。」

我朝她推給我的盒子看了一眼，上面畫着手腳短小身穿迷你裙，類似吉祥物角色的圖案。

畢竟巧克力蛋的價格大部分都在這個盒玩上。

「……是啊。」

大庭誇張地低頭道謝，然後笑眯眯地打開盒子。

她從我手裏搶走罐裝咖啡，毫不猶豫地靠到嘴邊。

「這是打定主意如果有證據就要讓我退學嗎！」

「嘻嘻。」

她真的一臉幸福地享用着，讓旁觀的我也開心了起來。

大庭嚼着巧克力這麼說道。

「不，只是對別人做什麼沒興趣而已。」

說着說着，腦中感覺有什麼被牽動了。

「哦～？學長這是在套話嗎～？就說我沒抽菸啦！」

今天她確實幫了大忙。

或許她根本一點都不可愛也說不定……

「負面的意義上。」

「那應該叫撫卹金吧？雖然我不會付。」

「這個就當作我們變親近的證明送給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