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你看我幾分像從前

不敗等人從行星級·殲星艦的傳送光束下來，便被一羣人給圍住了。他們都是青年模樣，手中武器各異，衣着更是一人一個樣。不過不敗看得出來，他們都是人間的絕世高手。都是觸碰了神的領域卻沒跨過去的存在。

他們的外表，顯然是得了生物納米機器人的益。畢竟不敗給普通人的權限就是能夠自由改變外表（在原本來的基礎上）和年齡。

「不敗。」美雪皺着眉頭說道。

「不敗君……」真理擔心道。

「沒事，害怕的是他們。」不敗笑着說道。

這時長樂率先站出來說：「各位！我們不是來打架的，我們有要事商量！」

「李家娃子！好好的，你怎麼就墮了魔，開始助紂爲虐啊！」一個身着半黑半白道袍的道長開口說道。

「阿彌陀佛。是啊，李姑娘。看看現在的你，粉發黑翼，哪有半點正常人的模樣。難道你忘記人類的驕傲了嗎。」一個身着灰色僧袍的和尚嘆息道。

的確，長樂現在已經不像是人了。自從和不敗在一起，她就沒有在隱藏過自己的血脈。粉色的頭髮、黑色的尾巴、黑色的羽翼，這些曾經隱藏起來的特徵她再也沒有收起來過了。

長樂想反駁一下，可是腰肢卻被不敗摟住了。她轉頭看向身側的不敗，只見不敗的臉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故意的。

「牛鼻子、禿驢，你們有什麼資格說朕的妻子？說朕的妻子墮了魔？你們還真就說對了，朕就是天下第一的魔頭，怎麼不敢和朕說兩句啊？」不敗傲慢地笑道。

「你！」道長氣憤地用手指着不敗，但是無可奈何。

和尚更簡單了，他乾脆不接茬，就是默唸着《般若心經》。

「真是一羣慫貨。」不敗輕蔑地說道。

不敗懶得和他們廢話，心念一動萊萬汀出現在手中。滅世烈焰燒灼着世界本身，除了美雪等人以外的所有人呼吸一滯。

恐懼，那是作爲生物根本無法客服的恐懼。恐懼出現在他們的心中，每個細胞都在發出慘叫。

「伯父！你再不出來，我就選擇直接把地球毀了！我數三個數兒！」不敗高聲喊道。

一個數兒都沒有出口，一道身影就飛到了不敗面前。來者正是長樂的父親——李世明。現在的他年輕了不少，看起來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停！我的小祖宗，快把萊萬汀收起來！」李世明大叫道。

李世明並不認爲不敗會刻意毀了地球，可不敗萬一手抖把萊萬汀插進大地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國家安全局·非自然管理局局長李世明。」不敗笑着說道，隨後一轉氣勢，嚴肅地說道：「朕這次前來是爲了要求中國方面配合永恆帝國與神界的戰爭。永恆帝國不需要幫助，但是要保證中國不會站在神界那一方。」

「永恆帝國以EASTRED集團爲代理瘋狂收購地球的資源、土地，現在全球超過70%的資源、土地成爲了你的個人資產。你是準備當終產者是嗎。」東方鴻冷淡地說道。

他以爲李世明應該是個死板點的人才對。

「爸，是赤裸裸纔對。」長樂矯正道。

東方鴻看了美雪和真理一眼，沒有回答她們，而是對着不敗說道：「我不管你找幾個女人。現在，立刻馬上將一切技術、資源上交國家。」

「伯父，你早這樣不就好了。還非得讓我這樣請你。」不敗笑着說道。

不敗的神色非常輕鬆，因爲在決定改變世界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做好了被世人唾棄的覺悟。

「唉……行，我知道了。我會向上級報告的。」李世明無奈地說道，緊接着他又抱怨道：「你知不知道因爲你，全世界的經濟變成了什麼樣子。」

高手們面面相覷，有些人還是心有不忿，可是看着那熊熊燃燒的萊萬汀……他們覺得李世明說的真對。還是天外有天啊。

「你在說什麼話！中國永遠是你的故鄉！我們永遠是你的同胞！」李世明嚴肅地說道，但並沒有回答不敗前面的要求。

沒有猶豫，僅僅是一瞬間衆人就消失了。那速度可太快了。御劍飛行、遁地、飛奔、移形換影……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我爸一直這樣，不然他也不會娶了我媽。」長樂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啊……說吧，你來找我是爲了什麼？你來找我應該是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李世明笑着問道。

不敗的表情平淡，擺擺手讓美雪和真理坐下。二女看了不敗一眼，隨後乖乖坐下了。但是看向東方鴻的眼神裏還是透着不滿。

「行了行了，別咬文嚼字了。趕緊進屋吧。」李世明無語道。

這時李世明看着周圍圍着的高手們說道：「都回去！平常一個個眼高於頂，現在知道天外有天了吧?! 」

「東方不敗，你沒有權力拒絕。」東方鴻仍然堅定地說道。

「伯父。自我出生的六年是被囚禁起來的，並非軟禁，而是真正的囚禁。後來我被流放的日本，我才擁有了自由。我甚至沒有真正踏足過這片土地。這裏，還能是我的故鄉嗎？」不敗真誠地問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嗎？只不過是醫療體系崩潰了而已。畢竟進化型·生物納米機器人的能力有多強，我自己是清楚的。請放心，我會解決這個問題的。」不敗笑着說道，聲音裏透着自信。

「就憑我是你的父親，你還是一箇中國人。」東方鴻斬釘截鐵地說道。

李世明這時才注意到，不敗的樣子的確和人類不怎麼沾邊了。蒼白的皮膚、雪白的長髮、頭頂聖潔的光環、尖尖的耳朵、漆黑的細長尾巴、黑色的眼白與血紅的虹膜，瞳孔更是細長的豎瞳。哪還有半分人類的樣子。

「你所謂的解決辦法就是成爲獨裁者、終產者嗎？」東方鴻冷漠的聲音響了起來。

美雪和真理急忙起身微微躬身道：「父親大人，您好。」

「東方鴻，朕爲何要將朕的財產交給你們呢？」不敗平靜地問道。只是他的狀態變成了那個永恆帝國皇帝。

十分鐘後……李氏的家族會所裏。一個休閒包廂裏，衆人坐在沙發上。李世明坐在主位，不敗等人坐在對面的對位上。

這話給不敗都說樂了，他實在是想不出東方鴻是以什麼身份以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反正我早就被流放了不是嗎？我是一個不存在的人。想要證明自己的存在，就需要一個『家』。我只是給我的家一個保障而已。」不敗笑着說道。

說到這裏，不敗的語氣變得緩和一些道：「畢竟，這裏曾是我的故鄉。生活在這片土地的人們，曾是我的同胞。」

這話讓美雪和真理皺起了眉頭，李世明以「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東方鴻。長樂倒是平靜，她似乎早就知道了會有這種情況。

衆人順着聲音看去，只見不敗的父親東方鴻緩緩走來，坐在了李世明旁邊的位置。

「你小子可算是來了。你知道你乾的事情有多大嗎？你這是造反，還是造地球的反。說你是犯下反人類罪都是輕的。」李世明率先開口說道。

「這是梗！唉，現在的孩子連這種名梗都不知道了。」李世明嘆息道。

美雪和真理作爲學霸，並且由生物納米機器人和《截天籙》徹底開發大腦，她們自然是聽懂了不敗的意思。於是乎也都笑了起來。

隨後笑着說道：「再看看我現在的樣子。我身上已經徹底沒有人類血脈了。從物種上，我就與人類沒有半毛錢關係了。」

「……伯父原來是這種人嗎？」不敗有點驚訝道。

「這種事情可道德綁架不了朕。朕從來未曾被你們撫養過，更是不欠中國一分一毫。中國是朕曾經的故鄉，所以朕給中國的讓步已經足夠多了。你可以看看，全世界的武裝勢力幾乎都被朕瓦解了。唯獨中國，朕給出了讓步。讓你們維持着自己的武裝勢力，雖然不能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但是朕給了你們充足的尊重。朕希望你不要得寸進尺。」不敗的聲音逐漸冰冷起來。

「中國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裏開一個窗，大家一定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開窗了。」不敗笑着說道，這笑容多少有點調笑。

「呵呵呵～大家，都不是死板的人呢。」美雪這時笑着說道。

「你這樣是請嘛?! 你這是赤果果的威脅！」李世明反駁道。

不敗聽長樂這麼說，便認同了。畢竟一個循規蹈矩的人，可不會娶一個魅魔（物種）回家。

不敗的表情依然平靜，沒有搭茬兒。他笑着給美雪等人介紹道：「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父親。東方家族現任家主，中國國家保密局非自然應對局局長——東方鴻。」

長樂很無奈，但是她現在的立場讓她也笑起來了。不敗剛剛說，自己是他的妻子。這讓長樂非常的開心，同時她也在等待，等待不敗正式的告白。

不敗的話算是讓李世明無話可說了。

「朕現在身上可沒有一點人類的血脈了。朕更沒有哪吒那個興趣，搞什麼割肉還母剔骨還父。朕只是過來通知你們，不要和神界勾結。」不敗笑着說道，隨後話鋒一轉冰冷地說道：「朕不介意大開殺戒。」

「不敗！不至於！」李世明大叫道。

李世明絲毫不懷疑不敗的話。李世明是安全局的人，他需要負責的就是國家的安全。和保密局不同，保密局的責任是剔除威脅。若是比喻的話，安全局是保鏢，而保密局則是殺手。

「伯父，你可要好好向上級說明。我是真的不想與自己的故鄉爲敵。」不敗對李世明笑着說道，隨後轉向東方鴻說道：「東方鴻，朕現在是一國之主。你叫一位皇帝叛國，朕真想看看你的腦子裏是怎麼想的。」

說着不敗起身，對着三女說道：「我們走吧，正好逛一逛。我還沒有好好看看自己的故鄉呢。」

「好，我來給你們做嚮導。」長樂笑着說道。

四人不再搭理李世明和東方鴻，自顧自地離開了這裏。

看着四人離開，李世明終於忍不住了。他看着東方鴻問道：「你究竟怎麼想的！」

可是說完了他就愣了。因爲他竟然看見東方鴻笑了，那是一種滿意的笑容，彷彿自己多年的夙願得到了實現。

「東方，你是故意的！」李世明震驚道。

多年的工作讓李世明有着非乎尋常的直覺與分析能力。

「孩子長大了，還有什麼事情比這個更值得人開心的？」東方鴻笑着說道。

「你一開始就是圖謀這個！」李世明反應過來了，他驚叫出聲。

「我是這個打算，不過我沒想過不敗會這麼快實現。僅僅花了十年時間。」東方鴻感嘆道。

隨後東方鴻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吐露心聲道：「不敗太特殊了。我和薩仁高娃多希望不敗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呢。哪怕當個紈絝子弟，我們也能養他一輩子。可惜……誰能想到一箇中國人，漢人和蒙古人的混血，能繼承耶穌和德古拉的力量，繼承北歐諸神的遺產，成爲通天教主的弟子。

我們能做出最大的努力，就是讓他不在中國。新中國不需要神明，不敗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與其被囚禁一輩子，不如外出尋找可能。」

李世明的額角流下一滴冷汗，他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就不怕不敗走上歪路？」

這時東方鴻露出自信到傲慢的笑容說道：「他是我和薩仁高娃的兒子，我們對他有信心。而且他也沒有背叛革命。現在全球經濟在他的操控下正在回暖，尤其是戰爭被強行終結，同時自然環境被強行回覆後，物價大跌可世界人民的工資卻提升了。只要繼續下去，我相信我們能在活着的時候看到共產主義實現。」

「你確定不敗那個是共產主義嗎？他現在可是全球唯一的獨裁者，真真正正的終產者。」李世明笑着揶揄道。

「身份重要嗎？共產主義也好，資本主義也罷。能讓人民過上好日子的就是好主義。且不說別的，你覺得我們這些古老家族的存在就符合共產主義，符合社會主義嗎？」東方鴻反問道。

「自有後來人。」東方鴻和李世明同時開口說道。

剛剛不敗和東方鴻的對話，讓美雪認爲不敗非常在意技術的轉讓。同時美雪的話讓長樂也回過了神，擔心地看着不敗。

不敗無奈地看着長樂說道：「一會兒喫東西你請客。」

「彼此彼此。我們兩個，一個娶了蒙古黃金家族的公主，一個娶了魔界公主。要是我們是循規蹈矩的人，我們又怎麼會有那種外號呢。是吧？瘋麒麟。」東方鴻笑着說道。

「誰說不是呢。誰能想到，我兒子竟然是那個背叛神明的神明。神魔契約乍一看非常公平，可是對於氣候、命運、輪迴的掌控權卻完全不在人類方。人類只能單方面接受。就這還是教員當年拼命爭取來的。現在好了，教員當年定製的『悟空計劃』可以重新啓動了。」東方鴻笑着說道。

「中國發展的真好啊，永恆帝國的設施實在是太陳舊了。」不敗感嘆道。

「應該是日本的設施陳舊吧。永恆帝國的改造不正在進行中嘛，而且還是無上限地改造。」長樂笑着說道。

「耶！我就知道不敗最好了～」長樂開心地說道。

另一邊，主幹道上一輛啞光黑賓利飛馳正在行駛。開車的是不敗，副駕駛是長樂，後排坐着美雪和真理。

這時米蘭娜的聲音響起來說明道：「其實原本的打算是全面使用空間遷躍裝置的。但是顧慮到交通工具的使用習慣，所以放棄了這個選擇。改成了『超高速磁懸浮軌道列車』。最高時速從原來的300公里每小時變成了1200公里每小時，班次增加了三倍。」

「纔沒有，光是新幹線的重置就已經是奇蹟了。」美雪這時開口說道。

「不敗，不會太爲難嘛？」美雪皺着眉頭問道。

「哈哈哈哈……！」二人的笑聲不斷地在房間裏迴盪着。

「簡直就是離經叛道。」李世明蹙着眉頭說道。

「剛剛，我那是以永恆帝國皇帝的身份在對話。作爲皇帝，我不能隨意的交出帝國的技術。不過現在我是東方不敗，我的妻子和我要東西，我爲什麼不給呢？」不敗笑着說道，似乎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說的對，趕緊寫報告。這停止了六十多年的計劃，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繼續。」李世明感嘆道。

「好了好了，不鬧了。趕緊寫報告上交，省得那羣民間勢力瞎摻和。到時候打亂了不敗的大計，那就毀了。」東方鴻輕鬆地說道。

「我們的祖先都曾是這片土地的主宰者，但是我們現在不還是爲了新中國鞠躬盡瘁嗎？我們爲之奮鬥的是什麼？是共產主義嗎？還是民族主義？不，我們爲之奮鬥的不是人爲創造出的『主義』。而是這片生生不息的土地。只要其能讓這片土地上的生命延續下去，讓文明延綿不絕。至於主宰者是誰，這重要嗎？」東方鴻笑着說道。

「呵！狂龍你也不妨多讓啊。」李世明笑着回應道。

長樂這時用甜膩的語氣請求道：「吶～不敗～把『超高速磁懸浮軌道列車』的圖紙給我吧～♡」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啊對。」李世明回想着那句經典臺詞。

「那倒也是，畢竟我想把永恆帝國變成烏托邦。不過改造速度還是有點慢啊。」不敗無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