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世界的敵人（下）

不敗正要去看看奈亞拉託提普留下的問題，他的衣襬就被長樂抓住了。

「怎麼了？」不敗回頭溫柔地問道。他的變臉真的比翻書都快，瞬間切換溫柔和殘忍的表情。

「我……我也想去看看。」長樂紅着臉說道，但是她其實想說的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敢愛敢恨的魅魔，唯有在動情時會躊躇。

不敗沉默了一秒鐘，隨即說道：「好，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說着直接牽起了長樂的手。下個瞬間不敗再次化作萬丈巨龍，而長樂則是站在不敗的頭上。青萍劍釋放結界保護着長樂。

這邊不敗馱着長樂飛走，但是另一個不敗卻留在原地。

「分身？不，是身外化身！你小子！」撒旦看着不敗露出了豪邁的笑容。

（小說明：身外化身是一個意識控制多個身體。分身是將意識分割爲好幾個。前文有說明。）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東方不敗，就是那個傳聞中繼承了彌賽亞與德古拉之力，坐擁北歐諸神遺產，魔道之祖通天教主的傳人。」不敗笑着自我介紹道。

「我一直以爲那是東方家瘋了，沒想到是真的……」莉莉姆驚訝地說道，不過不敗感覺她非常平靜。

「果然活的時間夠長，什麼事情都能遇見啊。」撒旦感嘆道。

「好了好了，我們趕緊送伯母回家吧。魔界這邊的事情『我』和長樂會解決的。」不敗笑着說道。

說着從袖子裏拿出縮小到掌心大小的斯基德普拉特尼，隨手扔出去後便長成了航母尺寸的三帆大船。

三人一同飛上斯基德普拉特尼，隨即消失在魔界之中。

這邊，不敗馱着長樂來到了不祥氣息散發的位置。

「這是什麼?! 」長樂看着地面的場景忍不住大叫道。

那是一羣奇形怪狀的怪物，有人形有獸形，也有完全看不出什麼的怪物。其中不敗上次見過的六眼四手的怪物佔大多數。總數量超過百萬之衆。

「應該是奈亞拉託提普的造物。畢竟他掌握着超越人類不知道多少年的科技，再加上對魔法的理解和本身的權能，造出什麼東西都不奇怪。」不敗用心靈感應說道。

就在這時不敗感受到了一道讓人極爲不適的目光。長樂也感覺到了！若不是有青萍劍的結界，長樂覺得自己可能僅僅是被看一眼就會死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四柄古樸長劍將軒轅劍的攻擊強行格擋住。以劍氣抵消劍氣，以殺氣抵消人皇威壓。

「哈哈哈哈！從耶穌基督算的話，咱倆應該是兄弟纔對。」撒旦拍着不敗的肩膀說道。

嗡嗡嗡——！

危險！撒旦感覺到了危險！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感覺到危險，上一次是不敗掏出萊萬汀的時候。而這次是軒轅劍帶來的！

數百怪物硬生生被困住了，但是上限也是如此。現在能做的僅僅就是把這數百怪物給困住。

龍息·弒神毒焰！

不同於萊萬汀的大張旗鼓，誅仙四劍的殺戮是默默無聞的。將生命抹除是理所應當，因爲這便是其存在的意義。就像是生命要喫飯呼吸，殺戮對於誅仙四劍便是如此。

言畢李世明將手中方天畫戟向莉莉姆的方向投擲，接着一個健步跳上了方天畫戟上，踩着方天畫戟就衝了過來。

「好惡心！」長樂忍不住大叫道。

四柄神劍從不敗身邊消失，出現在更遠的四方位置。數百怪物本就因爲被困住而憤怒，更何況還有剛剛在魔界差點死亡的恐懼。此刻已經是發狂到極致，現在見不敗闖進了他們中央，瞬間就反應過來要將不敗撕成碎片。

……

讓我們把時間倒退一點。斯基德普拉特尼載着不敗等人瞬間就來到了中國·西安郊外大唐李氏的族地。

長樂實際上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她就是相信不敗。短短几天的相處，不敗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樣，從來沒有失敗過。

李世明瞬間拔劍就要上，但是這次他被莉莉姆給拉住了。要不說是夫妻倆心連心呢，僅僅是一個眼神，李世明便理解了莉莉姆的心思。

「東方不敗！你背叛人族了嗎?! 」李世明劍指不敗厲聲說道。

雷霆魔法·雷神之怒！

不敗的身軀這時發生改變，原本萬丈巨龍的身軀變成了一具身高萬丈的女性墮天使的樣子。背後三對漆黑的羽翼。頭頂血色的光環。一頭櫻粉色的長髮。

她手握萊萬汀飛向空中的怪物。那怪物作爲生命體，他感受到了萊萬汀的威脅。他拼命打開空間門，可是他那巨大臃腫的身體此刻成爲了他活下去的障礙！

長樂已經羞得說不出話，她現在完全不像是個魅魔。

只是不敗怎麼感覺這重逢的畫面不對勁。因爲李世明的表情從喜悅已經變成了暴怒！

豆大的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睛裏流出。長樂現在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她現在就是想哭。

下個瞬間不敗找回身體的控制權，將萊萬汀收了起來。這把劍實在是太危險了。就像是撒旦所說，這不是武器，這是滅世的道具。若不是爲了給長樂解氣，不敗根本就不會拿出來。

李世明看着不敗，他有點理解了爲什麼要放逐不敗。不敗太強了，強大到可以不講道理。人和武器是不一樣的。武器由人控制，但是人卻不可能完全控制人。權力是由武力滋生的，而武力又是政治的衍生，權力又是政治的表現。但是不敗卻脫離了這個循環，他是絕對武力的象徵。若是用好還則罷了，若是沒用好……

「這，這是！」長樂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只見遠方的空地上，正一派、茅山派、全真派的道士們列陣，同時還有佛家的得道高僧護法。一個巨大的空間法陣正在逐漸刻畫形成。

長樂現在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正在操控不敗的巨龍軀體。

長樂先是一愣，隨後一種感動出現在心中。一個人被幫助，被拯救固然是幸運的，可是若是能親手解決問題，那纔是讓人最喜悅的！

「……你應該坐對面吧？」不敗看着撒旦問道。

說是族地，實際上就是個超級別墅區。所有李氏的人都生活在這裏。

快，太快了。快到莉莉姆都來不及做出反應阻止。撒旦是想跑的，但是那人皇威壓卻強行將他給定住了一瞬。

「還是有怪物逃跑了！不敗，怎麼辦?! 」長樂下意識問道。

「喂喂喂，不要說的像是配種！」不敗忍不住吐槽道。

「劍來！」不敗和長樂的聲音同時響徹天空。

「喂喂喂，你怎麼說也是我的長輩好吧。」不敗無奈地說道。

烈焰魔劍·萊萬汀！

這時長樂竟然順着不敗的頭融進了不敗的身體！

法陣中央是一羣身着鎧甲的人。爲首者一身黃金鎧甲，腰間一柄長劍，手中握着一柄方天畫戟。

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但是她起碼想見證，見證不敗不是人類的威脅！他被流放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消失了。數百怪物消失了，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不論是皮膚、血肉、骨骼、內臟，甚至是魂魄、精神……一切的一切都被抹去，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僅僅只是一招，百萬之衆的怪物就直接團滅了。但是仍然有數百怪物從空間門逃向了人間。

長樂急忙抓住面前的青萍劍，青萍劍的結界也變得更加厚重。與此同時不敗的身體周圍出現六個法陣，正是之前和撒旦戰鬥時使用的法陣。

「老公！」莉莉姆看見李世明便開心地大叫。

這時四柄神劍迸發出紅色的光芒，在不敗的四方倒懸。沒有任何猶豫，不敗瞬間跳進了數百怪物的中央。

混合着耶夢加得的毒液的藍紫色龍息被不敗噴向大地。

「受死！」李世明咆哮。

那怪物被攔腰斬斷，同時滅世烈焰將他灼燒到魂飛魄散！將其徹底從世界中抹去存在！

嗆！

不敗想要解釋，可是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呢，莉莉姆就跑。衝過去抱住李世明的頭就舌吻起來。李世明也是牛逼，上一秒義正言辭，下一秒激情深吻。

六個魔法陣迸發出藍白色的雷光，那是最純粹的雷電在盧恩符文的強化方法後的形態。

這時李世明摟着莉莉姆來到了不敗面前，撒旦則是理所應當地站在不敗身邊。畢竟他可不是人類，哪怕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女兒女婿。這是立場的問題。

「我想，我們應該換個地方好好聊聊是怎麼回事了。」李世明笑着說道。

「我……我……！」長樂壓抑的情緒開始一口氣釋放出來。

他們離得很遠，不敗同時還給斯基德普拉特尼施加了認知障礙的魔法。畢竟這麼大個船出現在空中，當天就得讓熱搜癱瘓。然而饒是如此，李世明卻還是看向了不敗這邊。

「光是看着多無趣啊？媽媽被抓走了，不能暴揍罪魁禍首，那也得暴揍罪魁禍首的造物解解氣啊！」不敗心靈感應道。

二人同時看向不敗。撒旦沒有動手，因爲人間與他無關。只要女兒沒事，人間變成什麼樣子他纔不管呢。

「……別問我，我現在已經不是人類了。和他們不是同類。」不敗抿着嘴說道。

「現在人類都這麼猛嗎？」撒旦用胳膊肘捅捅不敗問道。,

那雙眼睛深情而凌厲，緊接着就是溢於言表的喜悅！

李世明一個後空翻，握住方天畫戟落在甲板上。

「莉莉姆！」李世明咆哮道。

他身高兩米，劍眉星目。是真有龍鳳之姿，天日之表的俊美中年男人。此人正是大唐李氏族長——李世明！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有信心過。此刻的她感覺自己無所不能！

不敗總感覺，人類要一敗塗地。

不敗的眼神變得冷峻，原本外泄的力量全部內斂。他身後的四柄古樸長劍的殺氣與劍氣也全部消失不見，就好像是從來不曾存在一樣。

「會！」長樂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這四柄神劍正是天道第一殺伐法寶——誅仙四劍。剛剛不敗使用的則是天道第一殺伐陣法——誅仙劍陣。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那頭怪物正在用上百根觸手觸碰空間，準備打開空間門去往人間。

就在這時鋪天蓋地的空間門被打開，數百頭怪物從空間門裏跑了出來。

「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彌山下藏。不用陰陽顛倒煉，其無水火淬鋒芒。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四處起紅光。絕仙變化無窮妙，大羅神仙血染裳！」不敗口中吟唱道。

「想得美！」不敗咆哮一聲。

「來！長樂，會用劍嗎？」不敗笑着問道。

誅仙四劍回到不敗的身邊，靜靜地在不敗身後懸浮着。等待着主人下一次地命令，等待着下一次的殺戮。

「長樂！站穩了！」不敗心靈感應道。

不敗和長樂向天空看去，只見空中那是一頭近百公里長的人形怪物。怪物通體灰白色，四肢極爲修長，和軀幹完全不成比例。他趴在骯髒的雲朵上，背部長滿了數百根噁心的觸手。

法陣和不敗的嘴巴里同時凝聚海量的能量。

「哈哈哈哈……！」李世明大笑出來，他是個情感豐富且直接的人。

「我能說伯父的行動力真的強嗎？」不敗看着地上的情況忍不住說道。

「哎呀～不要這麼說嘛。咱們倆誰跟誰啊！」撒旦摟着不敗的肩膀說道。

「……哦，你好。」撒旦有點懵圈。

整整一分鐘的深吻。二人脣分還有銀絲相連。隨後莉莉姆在李世明耳邊說着悄悄話，不敗和撒旦都沒聽清說什麼，但是李世明的表情瞬間變得友善了起來。

長樂握住萊萬汀，她能夠感受到這把劍究竟有多麼強大。世界本身正在被萊萬汀的火焰灼燒。

「爸爸還是沒變啊。」莉莉姆笑着說道。

隨後李世明用複雜的眼神看向不敗，但是還是由衷地說道：「謝謝你救了莉莉姆，我李世明對你獻上最誠懇的感謝。」

「嘿嘿，乖孫女，要多生孩子哦。這小子的人品、力量、血脈都非常不錯！尤其是雞巴，可大了！」撒旦對長樂笑着說道。

然而……

說着深深鞠躬。不敗沒有躲開，而是認真地接受了李世明的鞠躬。這不是不敗傲慢，而是他身上的四重位格不允許他不接受別人的敬禮。

他收起軒轅劍，來到撒旦面前笑着說道：「岳父你好。」

包廂裏不敗坐在客位，身旁坐着長樂和撒旦，對面坐着李世明和莉莉姆。

一劍！僅僅是一劍！包含着長樂所有的悲傷、憤怒、痛苦與思念的一劍！

時間、空間，乃至世界本身被斬開。一柄與此刻不敗軀體相稱的烈火長劍出現在手中。

耶夢加得的毒液是足以毒殺北歐第一戰神托爾的劇毒，更何況還有龍息催化。這劇毒的龍息在觸碰到大地的瞬間，一切有生命的存在便開始死亡。那些怪物連反應都來不及就直接斃命，身體更是在溶解的同時被燒成灰燼！

「啊！！！」長樂咆哮着。

不敗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抱着長樂。讓她在自己懷裏盡情地哭泣，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做。

僅僅是瞬間數十萬怪物就被雷光化作灰燼。但是這還不夠！不敗口中迄今爲止最強的龍息已經凝聚。

的確，這東西長的太噁心了。而更噁心的是，這東西的四肢和觸手能夠直接觸碰到空間本身！

「我接受。」不敗笑着說道。

利劍出鞘的聲音響徹天際！不敗一眼就看出了李世明手中的劍是什麼劍。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一統之策‌——軒轅劍！

只見數百根觸在半空中打開空間門，地面上上百萬的怪物開始飛向空間門。從空間門裏，不敗感受到了人間的味道。

「沒事，人間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不會有一個人死亡！會死的，只有這些世界的敵人！」不敗用極其自信的語氣說道。

瞬間，僅僅是一瞬間在場的所有異能者都做出了反應。道士們瞬間移形換位佈下三十六天罡劍陣、三十六神霄雷陣。高僧們瞬間佈下十八金剛羅漢陣，同時唸誦佛經爲所有戰鬥人員護住心神。

不敗恢復人形，和長樂牽着手在空中懸停。

人皇威壓裹挾着無盡劍氣襲來，同時李世明的憤怒還有對莉莉姆的愛將軒轅劍的力量進一步提升！

「呵呵呵……外公是這麼活潑的人嗎？」長樂笑着問道。

「操！這東西要用空間門把這些怪物送到人間！」不敗憤怒地說道。

大唐李氏的家族會所裏，不敗將長樂也帶回來，隨後解除了身外化身。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包廂的門被打開了。一個俊美男子走了進來他的長相和不敗由五六分相似，但是整個人要更加高大，氣質也更加強勢。一身中山裝，揹着手。以雄鷹一般的眼睛盯着不敗。此人正是不敗的父親——東方鴻。

「不敗，你該走了。」東方鴻淡漠地說道。

「東方鴻！這裏是李家！」李世明拍着桌子站起來厲聲說道。

「李家，也是中國的。而新中國不需要神明。」東方鴻依舊淡漠地說道。

「你！」李世明幾乎要咆哮出來。

「沒事的，伯父。的確是我壞了規矩。我現在就走。」不敗笑着說道。

說着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那卻是喝水用的玻璃杯，但是不敗卻倒滿了白酒隨即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