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此世不簡單

空法老和尚看着不敗，先是沉默，隨後是狂妄地大笑。

「神明又如何？哪怕是神明！你也得跪在貧僧的面前！」空法狂妄地說道。

然而不敗卻根本沒搭理他，不敗的注意力現在在樓上。不敗向前行走，他的身軀從一化二。

「身外化身……你簡直就是作繭自縛！」空法嘲諷地說道。

身外化身是一種分身神通，不同於其他分身術是將意識分裂，身外化身是由同一個意識同時控制多個身體。哪怕是神明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就像是上帝無法創造出一個祂舉不起來得石頭一樣。所以「身外化身」這種神通，只有極少數神仙會使用。大多都是圖方便，直接將意識分裂。

不敗的一具身體走向樓梯，另一具身體則是靜靜地看着空法老和尚。眼神淡漠而輕蔑，就像是看到了一隻煩人的蚊子。

「可惡！你在小瞧我嗎?! 」空法老和尚憤怒地說道。

說完他便雙手合十念動咒語，瞬間惡鬼半透明的身體凝實，隨後一個瞬移衝向那上樓的不敗軀體。速度非常快，快到超越音速，以至於產生的音爆將一樓搞的亂七八糟的。然而……

嗡……

劍鳴聲響起，青萍劍此刻立在空中，而惡鬼已經被斬成了塵埃，不論是軀體還是靈魂都消散了。

「嘁！不過是一頭惡鬼，我要多少有多少！」空法老和尚咆哮道。

此刻的他已經上頭了，忘記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是爲了把真理抓走。忘記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僅僅只是賺錢。

不敗的一具身體已經上了樓，完全不如換空法老和尚。

一樓的不敗看着空法老和尚說道：「繼續。」

空法老和尚咬緊牙關，口中念着晦澀難懂的咒語。只見他的身體染上金色，接着脖子上的骷髏佛珠每個都張開了嘴巴，它們同時念着佛經。只是這佛經帶來的並非是大仁大智，而是讓人墮入虛無與瘋狂的惡意！

然而不敗卻是不爲所動，哪怕這妖僧的咒語讓整個房屋震顫，不敗也只是淡漠地看着他。

空法老和尚看見不敗不爲所動，左手伸進布袋子裏掏出了一條繩子，繩子十來米的樣子，但是通體暗紅色，散發着不祥的氣息。

只見這繩子就像是活了一樣，飛射向不敗，眨眼之間就將不敗的身體捆得嚴嚴實實。

「讓你瞧不起我！這是子母陰魂絛！是用四十九個孕婦和其肚子裏的嬰兒的腸子製成的！別說是人，哪怕是神仙碰了都得隕落！」空法老和尚瘋狂地說道。

然而不敗的表情還是平淡如水，這讓空法老和尚愈加破防。迄今爲止他一直掌控別人的生死，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瞧不起過？

「大人！大人！！救我，救我！！」空法聲嘶力竭地大叫，彷彿要將自己的聲帶給震碎了。

美雪這時抱住了真理，她溫柔地說道：「就是啊，真理你不需要感到歉意。真正應該道歉的，是那些壞人才對。」

不敗挑着眉頭思考着，想着想着笑了起來。

勢大力沉的一刀斬下去，卻被自動護主的青萍劍輕巧地抵擋住。戒刀卡在空中，再也不能靠近半分！

競技場內，不敗手握青萍劍不斷地攻擊那怪物。然而青萍劍雖然可以傷到它，甚至將它斬斷，可是這怪物的自愈能力實在是太強了。在青萍劍造成傷害的同時傷口就在癒合。簡直就像是在斬擊水面。

這時荊棘的刺開始生長，往空法老和尚的體內深扎。肌肉、內臟、神經……越是敏感的地方便扎地越深越多。荊棘在吸收了空法的血液後顏色從翠綠色變成了紅紫色。

猶如炸彈爆炸一般的聲音響起，對擊產生的衝擊波直接將不敗家化爲廢墟。

「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源家想找人把真理搶回去。但是找錯了人，找了個修行邪魔歪道的傢伙。」不敗淡笑着說道，說着從口袋裏拿出兩顆糖塞進美雪和真理的嘴巴里。

不同於劍次使用天叢雲劍時的單一，不敗操縱八柄青萍劍時更加重視招式。八柄青萍劍彷彿由八位不同的武道高手操縱，每一下都是絕殺的殺招，直殺的怪物沒有招架之力。若非它的自愈能力強悍，怕不是已經灰飛煙滅了。

三道攻擊同時擊中怪物，瞬間怪物就像是玻璃製品一般碎裂，接着就化作灰燼消失不見了。

「啊嘞？我操！不會變不回去了吧?! 」不敗驚聲大叫道。

整個人瞬間飛上天空，八柄青萍劍這時合而爲一，裹挾着無盡的劍氣直擊怪物。不敗則是右手成爪，手中黑白火焰熊熊燃燒。他高舉右手向前一揮，黑白火焰就如同是龍息一般襲向怪物。八卦鏡的光芒更加璀璨，太陽之力發揮到極致。

快到超越極限的拳頭打在怪物的身上，每一拳都在將那黑白火焰的力量代發揮到極致。

二人將臉埋在不敗的肩膀就哭了起來，不敗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任由二人哭泣。因爲哭本身就是一種發泄。

雄二解釋着情況，美雪和真理則是全神貫注地看着不敗的戰鬥。雖然現在的她們根本就看不清，因爲實在是太快了。

那怪物的背上瞬間長出翼展十五米的翅膀，振翅一揮就想逃離，可是不敗怎麼可能讓它跑路。

不敗在進入空間的時候就解除了身外化身，畢竟他想好好享受這種級別的戰鬥。

「你是什麼東西？」不敗皺着眉頭問道。

「劍次、咲夜、結衣！給我看好了！我給你們演示一遍究竟如何使用你們的力量！」不敗對着觀衆席大喊道。

「真是完全不顧及周圍啊。」美雪這邊的不敗皺着眉頭說道，隨後笑了出來說道：「既然如此就給我成爲墊腳石吧！」

恐懼逐漸吞噬了他的心神，疼痛讓他的肉體一邊崩潰一邊癒合。他的身體開始溶解，這是他的DNA鏈直接斷了。

與此同時不敗雙手一拍，黑白交織的火焰在四肢燃燒。僅僅是輕輕一動，不敗就像是瞬移一樣來到了怪物的身前。

青萍劍主動擋在不敗和空法之間，一道圓形屏障將不敗牢牢保護住。

「不，正常來講比那個和尚弱纔對。然後那個漆黑的怪物也有問題。非人、非鬼、非妖、非魔、非神、非仙……」不敗皺着眉頭說道，轉過頭對劍次問道：「劍次，你們見過這種怪物嗎？」

「都，都是因爲我……」真理抱着胳膊顫抖地說道。

下個瞬間，青萍劍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四分爲八。八柄青萍劍被不敗控制去絞殺怪物。

他急忙用神識檢查自己的身體。然後悲劇地發現，自己的人類血脈稀薄了。是的，之前不敗是用自己的力量，但是是能變回人類的。可是現在，不敗的物種變了……

「停！你先給我解釋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好嗎？」雄二問道。

「呵呵呵呵……是不是感受到了？你的身體非常健康哦，會越來越健康的。這種荊棘會吸食你的血液，然後將血液的生命能量提純再反饋回你的身體。這可是確確實實地讓你健康起來，就是有折壽和疼痛的代價罷了。你看我對你多好啊。」不敗笑着說道。

「這，這是怎麼回事?! 」美雪瞪大眼睛問道。

「殺了我！快殺了我！！」空法老和尚大叫道。

不敗抬起左手一指，無數荊棘便從地板破土而出。那些荊棘纏繞住空法老和尚的身體，尖刺穿透他的皮膚，一邊吸食他的血液一邊滋養他的肉體。痛苦，無邊無際的痛苦！就好像是無數的紅火蟻在他的血管中游走，在細胞與細胞之間啃噬着他的神經。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切碎到再也不能恢復！）不敗心想。

不敗回到地面，深呼吸想要恢復人類的樣子。然後……

「啊！！！！」空法老和尚忍不住地發出慘叫聲。

這種疼痛太詭異了，身體在不斷變冷，身體的觸感越發敏銳。疼痛在逐漸加劇，正常來講早就應該昏過去了。可是自己的意識卻越來越清晰，甚至身體還健康了起來。

此刻他對不敗的稱呼都變了，雖然不敗一再強調不讓他們用敬語。

「那個怪物是怎麼回事？」咲夜問道。

「該死的孽障！等一下我就把樓上那幾個小鬼一個個在你面前給煉製了！讓那個男孩兒強姦那兩個女孩兒，等她們懷孕了，在讓她們親自喫下她們的孩子！不用擔心，我有催化的方法，只要一兩個小時就能讓胎兒成型！用她們充滿怨恨的軀體和靈魂，一定能製造出特別棒的人傀儡！」空法老和尚瘋狂的說道。

這是什麼手段？不可能！哪怕是佛祖來了，也承受不住子母陰魂絛的污染的！只是他的反應並不遲鈍，他立馬從布袋子裏掏出了一把遠比布袋子大的戒刀。

一個瞬移來到觀衆席，剛剛穩住身形，美雪和真理就撲了上來了。不敗穩穩將她們接住，輕輕摸着她們的頭。

然而那怪物根本就沒有回答不敗，而是歪着頭觀察不敗，它的六隻眼睛不規則地眨着。

劍次和咲夜、結衣對視一眼，隨後搖搖頭說道：「沒有。我們見過很多妖魔鬼怪，不論是日本本土的，還是從外國來的。但是這種怪物是第一次見到。而且……這怪物太強了。雖然沒有特殊的攻擊手段，可是光再生能力就絕對不是尋常驅魔師或者怪物獵人能夠解決的。」

「我是彌賽亞、德古拉力量的繼任者，是北歐衆神遺產的繼承人，是魔道之祖通天教主的傳人。」不敗一口氣說道。

這時下方的廢墟再次傳來轟鳴聲。塵煙散去，只見不敗和那個怪物正在拳拳到肉的戰鬥。

抱着二女坐在沙發上，不敗對雄二說道：「辛苦你了，雄二。不愧是我的摯友！」

不敗沉默地眨了眨眼睛，瞬間就選擇了接受。不是人就不是人吧，人類的定義什麼時候是基因決定的了。是意志，是傳承，是自我認知。這纔是決定人類的重點。

（東方君……）真理握緊拳頭擔心地看着競技場的方向。

空法的身體徹底爆裂開來，一個似人非人的東西站在了不敗面前。這東西身高一米九，全身皮膚漆黑如墨。四隻手臂兩條腿，長着長長的尾巴，長長的頭上長着六隻眼睛，沒有嘴脣，舌頭上還有一張嘴巴。

一瞬間，美雪和真理的心理防線就被破了。她們兩個終究只是十六歲的少女，短短兩天的時間裏，經歷了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多了。

「呀！你們也來了嗎？」結衣驚喜地問道。

下個瞬間衆人所在的環境就變成了之前不敗與劍次比試的競技場。競技場的觀衆席上美雪、真理、雄二、劍次、咲夜、結衣整齊就坐。

八卦鏡瞬間變大，緊接着射出宛如太陽一般的光芒。那光芒射中怪物，怪物竟然被直接定在了空中！

「所謂邪魔歪道都這麼強大嗎?! 」雄二不可置信地問道。

「嗯？」不敗感受到了不對勁。

然後不敗的面容變得猙獰起來，他的笑容殘忍邪惡。此刻的他比空法更像是個邪魔歪道。

咲夜這時補充道：「再生能力強的妖怪有很多，就像是吸血鬼、瘦長鬼影之類的。可是這個實在是太強了，一般來講再生能力是有代價的。會有特定的剋制手段。但是從剛剛的戰鬥可以看出來，斬擊、火焰、鈍擊都沒有用。暫時只有將它消耗到再生能力下降這一種辦法。」

轟！

「我膩了。不過終究是個凡人，你的水平也不過是用些邪魔歪道的手段剋制正道罷了。」不敗淡漠地說道。

他的目的非常簡單，就是單純想看到不敗憤恨怨毒，卻因爲無能爲力而痛苦的表情。這個妖僧沒有任何一丁點佛家的仁慈，走的只有無窮無盡的瘋狂與虐殺慾望。

三人連珠炮一般的提問讓美雪等人招架不來。美雪下意識尋找不敗，卻發現不敗此刻正在競技場內與怪物戰鬥。

「嗯哼！寡人可是相當強大的！」不敗雙手撐腰得意洋洋地說道。

不敗依舊沒有搭理空法老和尚，只是不敗身上光暗交織的力量更盛，子母陰魂絛在被白光灼燒的瞬間，那些被禁錮着的痛苦靈魂全部解放。

觀衆席上的衆人已經看呆了。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劍次等人是看呆了，因爲不敗使用的力量和他們三個那是高度相似的。但是實力的差距卻是天差地別。

十五分鐘後，二人逐漸停止了哭泣。但是二人還是本能地不想離開不敗的身邊，二人緊緊抱住不敗的左右胳膊，唯有不敗的體溫能帶給她們安全感。

向前一踏，半步崩拳！這一擊直接打穿了怪物的肚子，然而這還不夠。

這時只見空我的嘴巴猛地張開，一雙手從他的嘴裏伸了出來。空法的身體開始膨脹軟化，就像是完全變態昆蟲的繭蛹一般。

「去死！」空法老和尚咆哮道。

「抱歉，沒能保護好你們。讓你們有了不好的回憶。」不敗溫柔地說道。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啊？來，我來幫你治療吧。」不敗關切地說道，彷彿在對自己的親人說話。

「這個世界不簡單啊……」不敗喃喃自語道。

日字衝拳！

空中另一個不敗手持青萍劍，球形的防護罩將美雪、真理、雄二三人護住不受絲毫影響。

怪物撐不住了。再生能力並非是無窮無盡的，哪怕是神明，其肉體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

言畢，在美雪等人詫異的目光下不敗左手掐劍訣立於胸前。

空法的眼裏不敗的樣子變得扭曲了起來，這是恐懼在作祟。他本身就是十惡不赦的畜生，可是壞人也是知道恐懼的。甚至說正因爲是壞人，才能更加深刻地理解什麼是壞，什麼是恐懼，什麼是痛苦。

一面古樸的鏡子從不敗大氅的袖子裏飛出來，這是八卦鏡。

「什麼?! 」空法老和尚看呆了。

「總之，事情是這樣……」雄二這時開口解釋起來。

不敗猛地後退，隨後再次衝向怪物，但是這時他放開了手中的青萍劍。青萍劍的劍身上劍氣縱橫，原本劍身上青色的蓮花此刻已經變爲血紅。

然而不敗卻笑着說道：「笨蛋，你也太高看源氏了。區區一個源氏，一個落寞到要賣女兒的家族，怎麼可能有這種實力。」

「所以發生了什麼？剛剛東方大人特別嚴肅地離開了。」劍次開口問道。

嗤啦！

下個瞬間那怪物就以三十倍音速的速度踢向不敗。這時青萍劍消失不見，不敗一記迴旋踢對擊怪物的攻擊。

「剛剛的怪物應該沒有這麼強大才對。」雄二說道。

「……啊？」雄二大腦宕機了。

「我現在大腦都快宕機了。不敗，你原來是這種境界嗎？」雄二目瞪口呆地說道。

轟！

不敗眨眨眼睛，看看自己身邊的美雪和真理。知道是瞞不住了，不過一開始也沒有瞞下去的想法就是了。

「所以，你是什麼？」雄二突然問道。

快！太快了！三十馬赫的速度造成的音爆聲不絕於耳。

「死！」不敗咆哮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