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規則的使用方法（下）

每個人都有想要受歡迎的想法。這對我，堀江亞莉莎也是一樣的。我一直都是個乖孩子，幼兒園、小學、初中，我一直都有好好聽父母和老師的話。也正是因爲這樣，我一直都是土土的。因爲學習戴上了眼鏡，因爲不怎麼會打扮自己，所以總是扎着麻花辮。不化妝，不打扮。我就像是輕小說裏，對「班長」的刻板印象的化身。但是，哪怕是這樣我也是想變得漂亮，受歡迎。

只是，這卻成了地獄的開始……

大河高中，教學水平高，升學率高，同時學費還低。所以我選擇了這所高中。就像是很多人一樣，我想高中出道，成爲受歡迎的人。於是我學習了化妝，學會了服裝搭配。我染了頭髮，紮了耳洞。我想受歡迎，交好多好多朋友。然後，我被霸凌了。

並不是單純的孤立，是真正的霸凌。在我的課桌上亂塗亂畫，在我上衛生間的時候潑水，往我的櫃子裏塞死老鼠蟲子。

爲什麼？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我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我只是想受歡迎啊。爲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哭喊着問他們，可我得到的回答卻是……

「哪有什麼爲什麼。」

啊，是「惡」啊。沒有任何原因的，純粹的惡的。不需要理由，因爲欺負我，看我失魂落魄，悲傷痛苦的樣子，對他們來說就是一件樂趣啊。

兩個星期，只是兩個星期而已。原來人類是這麼脆弱啊，我能明確感受到我的身體在排斥活着這件事。食慾下降、失眠、多夢……可是我好想活着啊，我好想有人能幫幫我……誰都好，請幫幫我……

今天我也是一樣，放學後將自己困在房間裏。我不想讓爸爸媽媽看出什麼，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手機的鈴聲響起，是沙耶醬的電話。

「沙耶醬，有什麼事情嗎？」我儘可能用正常的語氣問道。

「亞莉莎，我現在把地址發給你。你一定要來，這是我一生一次的請求！」沙耶醬認真地聲音從手機傳來。

我從來沒有見過沙耶醬這麼認真。

「好，我會去的。」我笑着回答道。

沙耶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受歡迎，也是因爲有她的存在。我想成爲一個更配得上她的朋友。

「你會救我嗎……」我自私地喃喃自語着。

不可以，不能把她拉入我的深淵。只有她，唯獨她，我不想她受到傷害啊！

我穿好衣服，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更正常一點。我來到了沙耶醬給我的地址，看起來像是一座富翁的宅院。

「亞莉莎！」沙耶醬朝我揮手道。

她有在門口等我。

「你！你一定是在外面有了女人了！是不是?! 」

「總之，既然來了就一塊兒喫吧。沙耶她有愛喫的東西的話，直接叫純老闆加菜就行。」不敗說完就要走，卻被沙耶叫住了。

咚咚…咚咚……

週五到來，懷着心事的山本健司來到學校。正在鞋櫃前換室內鞋，山本健司的身後傳來了聲音。

「我……我……」亞莉莎陷入了思考。

◆

［他們都是誰呢～♡］

「不敗大人！其實，我們有事情找您。」沙耶恭敬地說道。

「瘋女人！不可理喻！」

……

作爲風紀委員，還有強烈正義感的她氣憤極了。

一個女性和七八個男人交媾，一個男性女裝當奴隸……噁心！但是，哪怕被處理過，健司也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自己爸媽！

說到最後不敗有點無奈，因爲自己從來就沒有讓衆人尊稱他「大人」……劍次，雄二，你們等着吧！

……

「那！那……」神樂的聲音越來越小，現在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山本健司，A班的老大。他爸是縣議員，遺傳了父母的優良基因，他的長相、智商都很高。同時他也是霸凌亞莉莎的主謀。

「看到了看到了。那女的真騷啊，和七八個男人搞！那個男的更噁心！嘔～」

可是沒想到亞莉莎轉班級了……

不得已，不敗只能上舞臺表演節目了。不敗熟悉的日本歌曲，實際上九成都是動漫歌曲。因爲六歲之前一直被關着，能看的也就只有DVD光碟了。

不敗站在舞臺上唱歌，剛剛居然輸給了雄二那個傢伙。不愧是主角配置，猜拳100%勝率是什麼鬼?!

「君にしかできないコトがある，青い星に光がなくせぬように（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肯定存在，使這顆藍色星球繼續閃耀光芒）……」不敗笑着大聲唱道。

「逃げたりあきらめるコトは誰も（無論是誰都有想要逃避的時候）……」不敗笑着唱道，同時看到班級同學吉川沙耶帶進來一個陌生的面孔。

說着看向了站在門口，被沙耶叫來的亞莉莎此刻已經看呆了，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閃爍着癡迷的光芒。

除了自己，沒人會知道。可是，當親耳聽到評價，山本健司就是受不了！憤怒、悲傷、痛苦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該不會也是一樣吧？哈哈哈哈！」

手機的鈴聲響起，山本健司打開一看，是一封電子郵件。而裏面是一段段處理過聲音和打着馬賽克的視頻還有照片。

不敗看着沙耶，再看看亞莉莎。隨即露出笑容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換個地方聊吧。」

「是的！請您，一定要幫幫亞莉莎！」沙耶低着頭請求道。

「唉……我現在已經放棄了。反正我的身體也受不了他，我現在只希望他身邊的女人不會傷害他，背叛他。」美雪無奈地說道，說着看向了長樂，眼神意味深長。

只要好好的霸凌她，欺負她。她早晚會崩潰的，然後再「拯救」她。在上了她以後，再讓自己的跟班們輪姦她！屆時她必然自殺！只要她一死，就沒人會說出山本健司的罪惡了。畢竟，同夥也一樣有罪啊！

不敗將她扶起來，隨即笑着說道：「我叫東方不敗，是一年級F班的，我們是同年級，用不着這麼客氣。啊，他們叫我『不敗大人』的事情請直接無視掉。」

「有病吧？」背後傳來的聲音被山本健司給忽視了。

沙耶醬神祕一笑，笑着對我說道：「你跟我來就知道啦！」

美雪一記手刀拍在不敗頭上，她無奈地說道：「回家後我一定要讓你做做表情管理！」

「你是在懷疑我對不敗的感情嗎？」長樂眼神銳利道。

「什麼什麼？發生了什麼？」長樂好奇地問道。

但是，爲什麼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沒有活力呢？不敗不喜歡這種眼神，他喜歡那種明媚、活力四射的眼睛。

美雪沒有逃避，而是用一種自然的，溫和的，但是堅定地語氣說道：「沒錯，我對你暫時無法信任。時間太短了，我不知道你和不敗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會過問，但是短短几天的相處，我不相信你對不敗有堅貞不移的愛。」

「明明沒有把事情告訴他，卻唱這樣的歌。」美雪無奈地笑道。

（我可憐的孩子……沒事的，媽媽會一直陪着你的。）由美子溫柔地看着舞臺上高歌的不敗。

小包廂裏，不敗與沙耶、亞莉莎面對而坐。

「這！真是太過分了！」神樂憤慨地說道。

她現在也想感嘆，不敗挑的歌和唱歌的時機實在是太好了。簡直就跟排練過似的。

只是他的歌聲……

語文課上，語文老師將教科書重重拍在講臺上。

「不敗大人唱的太棒了！」沙耶開心地誇獎道，

很漂亮，幾乎是可以媲美長樂的水平。一頭茂密柔順齊臀長髮染成玫瑰金色。小巧的臉蛋是漂亮的鵝蛋臉，五官柔和精緻，眼角的淚痣更是畫龍點睛。一米六六的九頭身，34E罩杯，腰臀比更是誇張。上身白襯衫配上毛線開衫，下身黑色百褶短裙。漂亮，實在是太漂亮了。

「看樣子好像都是當父母的年紀吧。」

「好，我幫你們。」不敗笑着說道，緊接着說道：「總之先喫飯吧。今天正好大家一塊兒玩兒，起碼要享受高中生活啊。」

「真不知道他們的孩子是什麼樣的。」

「你什麼意思？」神樂問道。

「說吧，你又想到什麼鬼點子了？」由美子老師笑着問道。

山本健司急忙回信，然而卻沒有任何回信。就彷彿是石沉大海一樣。

砰！

「呵呵呵……我很期待哦。」美雪同樣以微笑回應。

「閉嘴！你算老幾啊！」山本健司終於忍不住大叫道。

「的確，校園霸凌這種事情很難辦。哪怕告訴我們教師，我們能管的部分也很少。首先是取證，其次是尋找主謀，最後是懲罰的尺度。《少年保護條例》，給霸凌者的懲罰也不是很有威懾力。」由美子老師淡然地說道。

美雪眨眨眼睛，倒也沒有隱瞞，將剛剛沙耶找她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嗯？你問爲什麼？因爲欺負男生欺負膩了啊。男生又不能操，但是女生可以啊！亞莉莎那麼漂亮，但是性格又很軟弱。在開學的第一天，山本健司就發現了啊。就像是野狗總能發現最害怕狗的人一樣，山本健司敏銳地發現了亞莉莎的軟弱。

不敗想把力量傳達給這個少女，同時也給在場的所有人。每個人降生在這個世界上，都不是無用的。一定是存在的，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

「我現在工作有多困難你知道嗎?! 不要爲了那種無聊的事情和我吵！」

猛地將櫃子門關上，山本健司臭着臉走向了班級。

「嗯，沙耶醬。這裏是？」我好奇地問道。

這時不敗用輕快的語氣說道：「不要這麼死板嘛。對於普通人的確非常難，但是對於我們，不是非常簡單嘛？」

父母的爭吵聲自樓下傳來，山本健司煩躁地帶戴上耳機。最近幾天，因爲老師們發狂，他連出門約炮的時間都沒有。

「我現在更想問問堀江，你想被救嗎？救人是理所應當的事情，無論如何我都會幫你，但是我現在更想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被救嗎？」不敗用溫和的，溫暖的語氣問道。

「冷靜點，光是生氣可是沒有用的。校園霸凌問題，本身就很難解決。」雄二皺着眉頭說道。

「不敗君就是這點最迷人，就像那時候救我一樣……」真理微笑着，她的眼睛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不敗。

隨後沙耶正要介紹呢，亞莉莎率先鞠躬道：「你好！我是大河高中一年A班的堀江亞莉莎！」

電子郵件最下方有一段話。

「こわせ！弱気な君を。くずせ！ぶつかる壁を。熱い鼓動武器になるから～believe in your heart！（捨棄吧！那軟弱的自己。打破吧！封閉着的牆壁。將心中滾燙的鼓動化作武器！相信你的心！）」不敗高歌道，將自己心中所有的勇氣和光明都唱了出來。

「你，你居然敢這麼和老師講話！叫家長！必須要叫家長！不僅僅是你，還有你們所有人！」語文老師憤恨地說道，說完拿起教科書就離開了。

作爲這場「派對」（不敗自己是這麼理解的）的主人，不敗來到沙耶面前笑着說道：「沙耶你回來的時間點也是真巧，剛好聽到我唱歌。這位是誰？」

「爲什麼?! 健司的學習你管過嗎?! 」

「喂，你看到了嗎？昨天那個。」

不敗沒有着急回答，而是將目光轉移到了亞莉莎身上。

最簡單的方法是打他們一頓。可是，單純使用暴力的話，自己和他們又有什麼不同呢？

不敗當然不知道沙耶爲什麼會把亞莉莎叫來，更不知道亞莉莎的經歷。一切都是巧合，甚至連唱出這首《Brave Heart》都是巧合。但是，數個巧合融合在一起時就會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衣着不合規，上課開小差，作業沒有完成。簡直就像是雞蛋裏挑骨頭一樣，班主任的電話也開始不斷地向A班同學們的家裏打去。

（誰?! 這視頻和照片是怎麼回事?! ）然而沒有人能回答山本健司。

心臟的跳動聲讓二人聽不清周圍的聲音，但是不敗的聲音卻像是破空的飛箭一般傳來。

「是的……請，請您幫幫我！」亞莉莎似是拼盡全力一般，用她所有的勇氣喊了出來。

（不可能！）山本健司內心咆哮。

來到班級坐下，山本健司腦子裏不斷胡思亂想。他並沒有注意到，班級裏的其他同學也都是一樣的。不少人的黑眼圈跟熊貓似的，有的甚至短短一天就瘦脫相了。

「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作業都不完成?! 雖然你們才一年級，但是也請爲你們的未來做做規劃！你們要學會爲自己的行爲負責！」語文老師憤怒地說道。

沙耶看到自己的摯友如此，她也低下頭大喊：「請不敗大人幫幫亞莉莎！」

由美子老師看着美雪和長樂那針尖對麥芒的樣子，她現在只覺得不敗可憐。

痛苦的回憶就像是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裏閃過，但是同時不敗剛剛的歌聲也在她的腦海裏響起來。然後曾經幻想過的，美好的生活出現在亞莉莎的腦海之中。

「放心，我不會做什麼事。我只是在『規則範圍』之內『合理』地使用我的權力而已啊。」不敗笑着說道。

她牽起我的手，就像過去的每一刻一樣。我就這麼被她拉着，來到了宅院深處的一個大廳。

……

所有課程老師對學生們的要求突然增高，作業的量更是突然增加。老師變得不再親切，來自學校的警告和批評也多了起來。

「所以說就是被無緣無故霸凌了是嗎。」不敗手指輕輕敲着桌面說道。

「……我還能說什麼？這種巧合的話，不可能不愛上他吧？」長樂傻眼道。

「你可算是說實話了啊。不過不要以爲只是和不敗待的久就是勝利，只有笑到最後的纔是贏家。正宮，只能是我的。」長樂微笑着說道。

「哼！居然轉到那個怪咖班級！無所謂，那個班級都是怪咖，計劃照樣能夠進行……」山本健司自言自語道。

（明天出去隨便找個女人發泄一下吧。）山本健司如此想道。

這個笑容殘忍、卑鄙、黑暗、陰冷，神樂看到不敗的表情瞬間，覺得有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着她的身軀，正對着她吐着信子。哪怕周圍是同學們歡聲笑語的聲音，神樂也覺得如墜冰窟。

「嘔～那也太噁心了～」

伴隨着TwilightBlood的伴奏聲響起，不敗秒切換歌神模式。唱歌可也是一種修行手段，得到通天教主傳承的不敗不可能不精通。

第二天，一年A班的堀江亞莉莎被轉進了F班。對於A班同學們而言，這都是無所謂的事情。但是從這天開始，他們所有人的噩夢開始了。

兩秒鐘的安靜，緊接着就是大家山呼海嘯一般的掌聲和歡呼聲。不敗沒有忘記禮儀，先是對大家鞠躬，隨後爲伴奏的TwilightBlood鞠躬，隨即下了舞臺。

打開拉門，裏面是一大羣人，好像都是同齡人。而舞臺上，一個打扮誇張的男生正在唱歌。

瞬間，所有人的怒火集中到了山本健司的身上。

「什麼?! 你們看着我幹什麼?! 你們以爲你們就乾淨嗎?! 」山本健司憤怒地說道，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說了什麼。

此刻，A班內部正在發酵腐敗。罪惡勾織的聯繫在不斷瓦解，就像是罪惡本身在發臭變質一樣。

……

中午

今天的天氣非常好，所以F班的所有人都在天台上喫飯，不過其中多了一個人，那就是神樂。

「東方不敗，你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神樂看着不敗問道。

不敗喫下真理喂的玉子燒，然後喝下長樂倒的果汁，回答道：「一切都在規則之內啊。」

「規則之內?! 」神樂質疑道。

「作爲學校股東，我只是希望教師們對學生嚴格一點。發給他們的郵件？日本是色情合法的國家，我只是『不小心』將AI合成的視頻、照片發給了他們而已。再者了，我也沒有侵犯肖像權啊。沒有聲音特徵，沒有面部特徵，怎麼去知道視頻和照片裏的人是誰呢？」不敗笑着說道，只是這個笑容就彷彿惡魔一般。

「你……」神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時美雪插話道：「你打算什麼時候結束？」

「我個人更想再玩兒會兒的，不過還是週末了結掉吧。」不敗笑着說道。

「不愧是不敗，真棒！啊～」長樂開心地說道，說着夾菜餵給不敗。

對於魔族而言，不敗做的事情那可是太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