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② 試着做糖果
《身爲魔族的我 想向勇者小隊的可愛女孩告白》 · 水星 · 1.1萬 字
「好,完成了。」
完成一項工作後,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眼前是我製作的糖花。
我煩惱了很久,最後決定用這個當白色情人節的回禮。
情人節時,我收到了塞西莉亞親手做的蛋糕和餅乾。
回禮也得花點心思纔行。
當然,製作時也沒忘記要表達感謝的心情。
不過,對於從來沒做過點心的我來說,這是一場有勇無謀的挑戰……
「……嗯,我覺得很不錯。我可以保證。」
我拜託常去的店裏的甜點師艾咪小姐教我怎麼做。
「謝謝你,多虧了艾咪小姐,總算做得不錯。」
「我只是教了你基本技巧,剩下的都是陽樹先生努力的成果。」
艾咪小姐雖然這麼說,但我爲了做出這樣的成品,可是經歷了一番苦戰。
每次遇到問題,艾咪小姐都會給我建議,最後才終於做出滿意的作品。
「真的幫了我大忙。不過,給你添麻煩了吧。在打烊後連續一個星期來教我做法,還陪我練習。」
「不會,因爲陽樹先生是常客。而且教別人對我來說也是很好的經驗。而且陽樹先生比哥哥更有學習的天賦,教起來很開心」
雖然因爲天賦問題一開始很頭疼,但多虧了艾咪小姐的鼓勵,我才能完成作品。
「哈哈哈,話說肌肉甜……不對,安德雷先生還在做嗎?」
「好像是」
我們一邊收拾廚房一邊聊天,而肌肉甜品師則一言不發地埋頭做糖藝。
「啊哈哈……是啊。」
把因爲送了妹妹禮物而心情大好的,樂天的肌肉甜點師放在一邊,我用半是傻眼的語氣嘀咕。
「啊——你這樣不行啊——既然收了人家的東西,就得回禮纔行。」
我們兩個當場笑了起來,邊聊天邊收拾善後,我道謝後就回旅館了。
一眼就能看出,完成度高到我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精緻到讓人捨不得喫呢」
「哥哥纔剛開始做甜品師……而且也是第一次做糖藝,所以我和陽樹先生一樣,是邊做邊教」
希望不要像上次那樣,拿着禮物變成相親狀態。
總之,就是希望雷文快點來吧。
手臂彎曲,上臂二頭肌隆起的瞬間……彷彿時間靜止一般,成品非常完美。
剛纔給自己打氣的話,把蓋伊吵醒了。
「太沒變了吧……」
「不用送東西也可以吧?只要在你能準備的範圍內送她禮物就行了吧。」
不過,肌肉甜點師無視亞咪小姐的反應,以熟練的動作包裝自己的糖藝品。
我急忙跑過去看作品的完成度。
「如何,我的師父兼最愛的妹妹啊。這是美麗又完美的……肌肉吧!!」
不過,我大概知道原因。
是生氣,還是傻眼……到底是哪一種呢?
「……沒什麼事吧?」
艾咪小姐看到我的反應和安德列先生自豪的表情,似乎很在意,小跑步過來盯着作品看。
「因爲是兄妹。而且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如果哥哥做的事每件都讓我驚訝,那店裏就不得了了。」
從他的背影可以感受到非同尋常的氣場。
「不過……要說很有哥哥的風格,倒也確實如此。」
「可是吾輩沒錢買東西,也不能出門啊!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我能給的建議已經給了,爲了明天,我鑽進了被窩。
他經常跟我說,如果做出好東西,就要拿來當商品賣。這個……擺在店裏會有人買嗎?
我不想再經歷那種事,也不想讓別人經歷。
「哼,我馬上就能睡着,所以沒關係……你最近好像很晚回來,事情辦完了嗎?」
「好厲害,這個真的是陽樹先生做的嗎!? 」
「啊,抱歉。吵醒你了嗎?」
說不定一大早就能看到塞西莉亞開心和驚訝的表情……再想下去的話,我可能會興奮得睡不着。
亞美小姐苦笑着,看着收到的肌肉糖。
我現在正處在美麗的兄妹情誼的漩渦之中。
在被帶路的途中,我和哈比涅絲擦肩而過,她對和我在一起的塞西莉亞投以羨慕的目光。然後,她和我一瞬間對上視線,又馬上移開,就這樣走掉了。
艾咪小姐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張着嘴愣在原地。
然後,他把包裝好的東西遞給還愣在原地的亞咪小姐。
在我們收拾的同時,他終於完成了。
不過話說回來,收到這種東西還能馬上恢復理智。
成品兼具美感,製作本人看起來也很滿意。
被幸福的氛圍所包圍,讓我差點流出血淚。
「嗯。看亞咪什麼都沒說,看來是認同了。」
情人節最後是被塞西莉亞拯救了,但在那之前的過程,我嚐到了非常空虛的感覺。
當然,沒忘記把做好的糖藝品花帶回去。
他應該無法接受這種事吧。
所以,我……。
「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肌肉甜點師雙手抱胸,嗯嗯點頭,擅自做出解釋。
「哥哥……」
我之前一直以爲他是搞笑角色,沒想到站在廚房裏的他給人的印象會變化這麼大。
看到塞西莉亞遞過來的糖藝品,她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
他大概以爲驚喜成功了吧。
明明做得完美無缺……卻美得毫無意義,真令人火大。
「唔……到底在吵什麼?」
雖然那種距離感對兩人來說可能剛剛好……但看在旁人眼裏,實在很着急。
他看起來也不像是在裝傻,好像真的不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
因爲太過正確地重現了肌肉,所以讓人猶豫要不要喫,這是指外觀上的意義。
哥哥安德列先生一臉滿足。
你好好看看自己的妹妹,她只是傻眼到說不出話來而已。
「所以你才接受啊。」
放在工作臺上的東西,是用糖做成的肌肉發達的手臂。
「哥哥,你到底做了什麼……?」
多虧昨天早睡,今天我起得很早,按照計劃,一大早就去找塞西莉亞。
沒想到是給亞咪小姐的禮物。
爲了掩飾被誇獎的害羞,我自豪地笑了。
雖然只是見習,但不得不承認他不愧是現役甜點師。
他忠實地重現了作爲模特兒的物體。
因爲第一次看到時覺得傻眼的東西,居然是送給自己的禮物。
我姑且向蓋伊說明了明天白色情人節的事情。
「不愧是本職工作,就是不一樣。該說是很有威嚴嗎」
「哥哥……」
不過,亞咪小姐也因爲哥哥突如其來的行動而難掩驚訝。
問題是妹妹亞咪小姐……嗯,雖然看起來笑咪咪的,但仔細一看,嘴角在抽搐。
進房間後,我把包裝好的糖放在架子上,喘了口氣。
「準備什麼?」
話說回來,如果是爲了感謝平時的照顧而送的禮物,應該要送更像樣的東西吧。
如果是平時,她會簡短地罵我幾句。
我比較着兩人的表情。
我在牀上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
……我也讓他費了不少心,沒資格說別人。
「嗯,算是吧。話說你準備好了嗎?」
突然,房間角落傳來一個睏倦的聲音。
雖然不能太早去打擾她,但還是儘量早點去吧。
原來他不是在胡鬧……不,不對。
不過,這也難怪。
「這麼說也對。」
杜克的辛苦什麼時候才能得到回報呢。
出來迎接的索菲亞小姐一臉驚訝,不過塞西莉亞笑着讓我進房間,所以我不在意。
「什麼……吾輩不知道有這種活動。上個月,提爾什麼都沒說就給了吾輩一個叫巧克力的東西……吾輩什麼都沒準備啊!? 」
「這是……」
雖然不知道他能做出什麼作品,但和我這個比外行人好一點的人不同,他應該能做出很厲害的作品吧。
「抱歉總是讓你費心……這是謝禮,收下吧。我最愛的妹妹。」
「唔……」
蓋伊慌張的樣子也很少見。
不過,也因爲對方是提爾吧。
我一不小心情緒高漲,聲音太大了。
只要是知道情況的人,誰都知道原因。
畢竟是提爾,就算蓋伊不送她什麼,她也可能會說只要能在一起就好……但這樣太可憐了。
「嗯,做好了!」
「嗯,我只是有點煩悶而已。你睡得很熟吧?抱歉。」
蓋伊聽了我的話後,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陷入沉思。
雖然他總是睡着,但還是個講義氣的傢伙。
「我要一大早就去把禮物送給塞西莉亞!」
我一個人在牀上翻來覆去,心跳加速。
他的臉上洋溢着成就感。
「和情人節塞西莉亞做的巧克力蛋糕和曲奇相比,還差得遠呢」
「不不不,陽樹先生的糖藝品更棒」
「被你誇成這樣,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多虧了點心,感覺房間裏的氣氛變得甜蜜起來。
能有這種感覺,這一週的努力就值得了。
不,還是別打小算盤了。
更單純地……白色情人節最棒了!
然而,幸福總是不會長久。
「早上好,塞西莉亞!雖然索菲亞小姐阻止過我,但我有無論如何都想交給你的東西……」
不敲門就進來,所以纔會有幸運色狼事件發生吧。
雖然現在和那種事沒關係,但有人打擾了我們。
他保持着開門瞬間的爽朗笑容,僵住了。
對他來說,我也是打擾他的人吧。
總之,先說說現在想說的話吧。
「進房間的時候,敲門啊……」
進入女性的房間時,敲門是基本禮儀吧。
「早上好,優加先生。下次請多加註意……真是的,這種對話都不知道重複多少次了」
平時溫柔的塞西莉亞,說出了帶刺的話。
被這樣對待了那麼多次,會帶刺也是當然的。
如果是我,早就發火了,但塞西莉亞只是提醒,果然很溫柔。
「小提爾還沒來嗎?」
「我順勢把你帶出宅邸,你今天有事嗎?」
我和塞西莉亞邊聊邊走向蓋伊等待的房間。
「確實如此。如果會給大家添麻煩,最好事先說一聲」
我丟下搞砸事情的優加,帶着塞西莉亞回到旅社。
她是陪優加來的吧。
「沒有,今天沒什麼事。」
我帶着塞西莉亞走向房間。
明明只要貫徹自己的戀愛就好……
優加這麼說完,從袋子裏拿出禮物。看到禮物後,我心想:這傢伙竟然在這裏送禮。
和塞西莉亞打好關係,又和優加和解後,這傢伙或許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嗯……」
「喂,你是不是在想什麼邪惡的事情?都寫在臉上了哦。」
「真的假的!? 糟糕,糟糕。撲克臉,撲克臉……好,上吧!」
結果,我完全想不出答案,就這麼回到了旅社。
我是不是該插進去全力搗亂呢?
「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送禮,真不愧是勇者。」
這傢伙,若無其事地瞪了我一眼。
不出所料,她不在,大概去找蓋伊了吧。
「啊,嗯,抱歉。下次我會注意的。話說,爲什麼陽樹會在塞西莉亞的房間?而且還是這麼早……」
優加的話才說到一半,我就若無其事地抓住塞西莉亞的手,將她帶出房間。
「怎麼,你不一起進攻嗎?你打算默默看着?」
「是啊。因爲白色情人節和情人節一樣,優加會送回禮。爲了不引發上次那樣的混亂,我細心地把優加帶到了活動會場」
「上次是雷文先生你們騎士團的人鎮壓了混亂。這次最好事先安排護衛吧?」
「蓋伊到底要送什麼禮物啊?他沒辦法外出……應該說,他出不去,所以沒辦法準備禮物吧。」
「不知道。總之先進去吧」
優加也從塞西莉亞那裏收到了嗎。
米卡娜的臉突然染上紅暈。
我下意識強化了聽覺,想先聽聽對話的內容。
我還以爲他肯定又會拿出什麼華麗的禮物。
「……搞砸了呢。」
不過,就算發生了,我也不管。
這傢伙又不是偶像,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真讓人驚訝,沒想到你真的會放棄。我以爲就算我阻止你,你也會強行介入。」
說起來,塞西莉亞在情人節的時候,給照顧過她的人和熟人送了點心。
我試着切換成面無表情模式,但又被米卡娜阻止了。
不過,看到喜歡的人露出笑容,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擾他們。
不過,既然我有錯,那她會這麼說也是理所當然。
不應該引發那樣的騷動,還是好好準備比較好。
我走到塞西莉亞身邊,觀望事情的發展。
與其說他照顧過我,不如說是我照顧過他。
「誰第一個送的無所謂。我只是懷着感謝的心情分發點心而已」
「那就不必擔心了……?」
優加在,米卡娜在。
「這方面我們不會疏忽的。已經拜託劍士把騎士安排到會場了」
他明明可以先送禮給米卡娜……他想先送禮給塞西莉亞嗎?
「太近了太近了,離遠點!我只是因爲白色情人節來送回禮而已」
「那就好。」
「我知道了,就順其自然吧。」
上次因爲去鎮壓混亂,哈比涅絲纔得到了給雷文巧克力的機會。
離開宅邸前,我向蘇菲亞確認小堤兒在不在。
「我放假的時候一個人去市場,看到這件衣服後,靈光一閃。商人叔叔說,這是異國女魔法師穿的衣服。所以……」
優加準備給米卡娜的禮物是魔法師的衣服。
「好個頭啦!」
說實話,考慮到上次在飾品店發生的事,感覺有點掃興。
優加是FLAG製造者,感覺他還是會引發什麼事件。
沒想到她會來阻止我阻止她……雖然我確實有錯。
「這麼說來,確實發生過那種事……」
「米卡娜小姐也一起來了啊」
「喂,你這傢伙。」
「話說……你打算消沉到什麼時候。快點,沒多少時間了,快點送出去!」
「那麼,我也一起去吧。」
「啊——啊,被搶先了。沒想到除了優加之外,還有人會想在一大早第一個送白色情人節的回禮」
「抱歉啊,我就是這麼喜歡」
「你喜歡就好。」
那是一件以白色和粉紅色爲基調,點綴着可愛蝴蝶結的荷葉邊服裝……我只覺得他在惡作劇。
就算是帥哥,我也沒有被男人靠近的興趣。
我看向因爲打擊太大,現在還趴在地上的優加。
我知道你在嫉妒,但是勇者做這種事好嗎。
塞西莉亞似乎也和我有同樣的想法,看到禮物的瞬間,她反而有些驚訝。
米卡娜的意見或許也有道理。
「米卡娜總是很照顧我……這是我感謝你的證明!」
只有我覺得他們倆之間的氣氛莫名地好嘛。
「既然是蓋伊先生,他應該有什麼想法吧。」
他從小心翼翼地握着的袋子裏取出的,是一件普通的長袍。
我們像這樣你一言我一語時,優加和塞西莉亞的談笑也結束了。
「不,不是的。情人節時,你也有送我禮物,所以我想送你回禮……」
算了,先不管這件事,米卡娜終於得到回報了。
「咦!? 」

「米卡娜,可以打擾一下嗎?」
「誒,是嗎!? 那,那,這個……」
「好棒的長袍,謝謝你。」
「是這樣沒錯……但我不想妨礙優加,而且塞西莉亞也笑得很開心……我不想破壞那個空間!」
平時的話,他們應該會卿卿我我到讓我壓力山大……。
「……是啊。」
「走吧……」
……畢竟我們組過隊,也算是認識吧。
優加的臉慢慢靠近,我提醒他離遠點。
雷文和杜克,加油吧。
「……奇怪。聽不到說話聲?」
米卡娜的表情該怎麼說呢……喜怒哀樂中的喜和怒都表現出來了。
「蓋伊說今天要送禮物給小堤兒。我很在意他要送什麼,所以想回旅社一趟,塞西莉亞,你呢?」
「勇者大人也有準備禮物給米卡娜小姐啊。」
優加釋放出黑色的氣場,趴在地上。仔細一看,他手上握着一個裝着什麼東西的袋子。
不過,那件衣服很適合魔法少女這個詞彙。
「怎麼會……居然被搶先了」
送完心儀女孩禮物後,馬上又送禮給其他女孩,真不愧是勇者。
「走吧。」
塞西莉亞不僅沒有拒絕,還小聲對米卡娜說「請慢慢來」。我們離開房間,輕輕關上門的瞬間,米卡娜用非常冰冷的聲音說:
明明是你阻止我的,哪有資格說這種話。
「怎麼了?要前往會場嗎?」
「嗚……我知道了,米卡娜。塞西莉亞,這是白色情人節的回禮。其實我最想第一個送給你……」
我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躺在牀上的小提爾,以及在她身旁的蓋伊。
「蓋伊——!!」
「嗚哇!? 」
我指着蓋伊,一臉得意地說道。
大概是被突然的聲音嚇到了,蓋伊當場跳了起來。他馬上看向這邊,不知爲何露出了安心的樣子。
是覺得幸好進來的是我們嗎?
「唔……這不是小子和僧侶小姑娘嗎。門突然打開嚇了吾一跳。不過,看到是你們就放心了。要是進來的是不認識吾的人類就危險了」
「嗯,確實很危險……不過,我覺得還有比這更危險的事」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那是因爲……你啊,你這個蘿莉控混蛋!!」
「陽樹先生,請冷靜!」
塞西莉亞安撫着想要撲向蓋伊的我,直到騷動平息下來,花了不少時間。
房間被弄得一團糟,我被塞西莉亞說教了一番。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有因爲這場騷動而引來其他人。
……沒有發生最不該發生的事真是太好了。
「喂,僧侶小姑娘。既然要教訓,不如就教訓到傍晚吧。吾覺得這種程度還不夠」
「是啊。雖然我覺得陽樹先生已經充分反省了,但既然蓋伊先生這麼說……」
「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會再誤會,不會再吵鬧,也不會再說蘿莉控了,請原諒我」
我從正坐轉爲下跪。
蓋伊張着嘴呆住了,塞西莉亞則想對我提出意見。
我和塞西莉亞異口同聲地驚呼。
「塞西莉亞大小姐,歡迎回來。我現在就去準備午餐。」
「難得你來一趟,抱歉」
本來想就這樣說服塞西莉亞,把她拉入夥的,結果在只差一步的時候被蓋伊給攪黃了。
我至今都忘不了,蓋伊用《噩夢睡眠》讓我做了多麼激烈的夢。
「喂,等一下。我那時沒有做那種事先準備吧?」
「所以啊,提爾醬也想收到蓋伊的禮物。所以……約會什麼的,加油吧」
只是他太懶散了。
「大概是因爲不習慣做料理吧。就算丈夫是天才,料理也另當別論。因爲做得不太順利,所以我想他應該也有讓式神幫忙。」
「然,然後呢。吾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作施加了魔法的對象的夢境」
「切。又沒什麼關……」
我正準備和蓋伊展開辯論,就聽見提爾醬的夢話。
「陽樹先生,考慮到提爾醬的話,確實是個好主意,但現實上有點……」
但是,提爾醬翻身後的夢話不是奶奶。
我嗅到了麻煩事的味道,所以沒有多想,直接往宅邸走去。
讓她睡着就是禮物,這是怎麼回事?
就算是怕麻煩的克雷曼,應該也不會忘記回禮……大概吧。
敲門後,我得到索菲亞小姐的許可,走進房間。
她躺在牀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蓋伊嘴角上揚,一副「看吧」的表情。
我差點說出「想襲擊她」幾個字,但慌忙閉上了嘴。
唯獨說教的延長,我可不想。
「……守護神大人」
因爲他不僅沒有陪伴索菲亞小姐,連禮物都沒有,做了最差勁的事。
走進房間的瞬間,眼前擺着六個水桶的餅乾。
「還能做到那種事嗎!? ……那麼現在讓小提爾做了怎樣的夢呢?」
「哎,蓋伊先生特意用魔法讓她睡着的嗎?」
回到宅邸,穿過大門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於是向塞西莉亞提問。
索菲亞小姐像在工作一樣,一張一張地喫着餅乾。
「不,沒什麼。你讓她睡着,應該是有什麼理由吧」
索菲亞小姐邊喫餅乾邊聊天,仔細一看,她好像在挑選餅乾?
索菲亞小姐嘆着氣說道。
「是這樣啊」
克雷曼那傢伙,以爲量多就好了嗎?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充滿負面情緒的視線,蓋伊把臉轉向塞西莉亞,繼續說道。
「不,比起這個,這些大量的餅乾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爲吾用魔法讓她睡着了,暫時不會醒」
提爾醬絕對希望和蓋伊約會。
說到給索菲亞小姐回禮的人,就是她的丈夫克雷曼。
「塞西莉亞,我覺得這種事情不是能不能做到的問題。我想實現提爾醬的願望!」
那應該是小提爾最想做的事。
提爾醬說着夢話,翻了個身。
我不想因爲亂說話而被說教,而且那樣話題就無法進展下去了。
「回顧過去是不錯,但好好地注視現在也很重要哦?」
雖然有一半是爲了報復蓋伊,但想實現提爾醬的願望也不是假的。
「「哎!? 」」
但是,蓋伊搖頭表示否定。
蓋伊哈哈大笑,塞西莉亞因爲不知道情況而歪着頭。
拼命的謝罪似乎奏效了,說教結束,我被釋放了。
塞西莉亞的疑問很合理……但我也被做過一次,所以只能說是可能的。
大概是因爲我說了正經話,兩人都有點困惑。
「反正,是小提爾和蓋伊一起外出的夢吧」
「這裏是我借的房間啊……?」
因爲這樣才做出大量的餅乾,所以就全部包裝起來送人嗎?
我輕鬆地豎起大拇指。
塞西莉亞被我熱情的說服嚇到了。
「唔,嗯……」
「……吾讓她做了關於提爾祖母的夢。怎麼可能讓她做吾的夢。活着的人還能見到,但死去的人是無法輕易見到的」
被秀了那麼多恩愛的我都這麼說了,肯定沒錯。
「現在,吾正在讓提爾做夢」
「當然。這是吾對提爾回答白色情人節的方式」
塞西莉亞只和克雷曼一起處理過公會的委託,所以對他的印象似乎沒有那麼差。
「真的……很像丈夫的作風。」
「……這是丈夫給我的白色情人節回禮。」
「剛纔那也沒辦法。看來暫時是進不去房間了,先回宅邸吧」
「唔……怎麼了?」
「克雷曼那傢伙在想什麼?」
「那傢伙有前科啊……」
「……鬧得這麼厲害,小提爾卻還在睡嗎?」
「啊,是《噩夢睡眠》嗎。蓋伊很擅長這個」
「那是因爲小鬼的腦袋很單純吧。滿是煩惱的腦袋」
「那傢伙是阿保吧。」
「奶奶……」
「我沒聽說過這件事。可能還沒收到吧。」
「……你說什麼?」
他沒想過索菲亞小姐能不能喫完嗎?
「誒,是,是啊」
我一邊壞笑,一邊用手肘戳蓋伊。
玩笑開得有點過頭了,我和塞西莉亞一起被趕出了房間。
「對了,索菲亞小姐有收到白色情人節的回禮嗎?」
「被趕出來了呢」
「你被愛着呢,守護神大人。約會這事就這麼定了」
……我應該爲這個屈辱報仇雪恨嗎?
塞西莉亞暫且不提,蓋伊那傢伙,居然肯定了。
「等等等等等等!別把吾輩和提爾丟在一邊自說自話」
塞西莉亞也對這個故事感到無奈。
她看着餅乾嘆氣。
克雷曼曾經因爲把買禮物的錢花在挑選結婚紀念日禮物上,惹得索菲亞小姐生氣,被痛扁一頓。
「那果然是……」
因爲長時間正坐,腳都麻了,但我還是勉強站了起來。
「但是,能那麼輕易地讓對方做自己想讓她做的夢嗎?」
「哇……」
「我不覺得克雷曼先生是那麼壞的人……總之,我們先去索菲亞小姐那裏看看吧。」
塞西莉亞帶着我來到索菲亞小姐所在的房間。
帶着難以釋懷的心情,我們回到了塞西莉亞的宅邸。
我完全搞不懂。
情人節時,他應該在公會里若無其事地說着肉麻臺詞,大口吃着巧克力。
她的表情非常平靜,大概是在做美夢吧。
路上,廣場上排起了隊……主要是女生。
「好厲害……」
他確實不是壞人。
明明應該睡得很熟,卻帶着和蓋伊說話時一樣的笑容嘟囔着。
「……吾輩要重新施加魔法。所以……出去!!」
「當然,需要事先準備。提爾來之後的一小段時間,吾和她聊了祖母的事。然後讓祖母的回憶浮現在她的腦海裏,之後只要讓她做她懷念的人的夢就行了」
索菲亞小姐看着手上的餅乾,微微一笑。
難道說,她從大量的餅乾中挑出克雷曼做的餅乾喫嗎……
「吶,塞西莉亞。我覺得夫妻間的愛很厲害。」
「陽樹先生,怎麼突然說這個?」
塞西莉亞好像沒發現索菲亞小姐在挑着喫。
「不知道就算了。索菲亞小姐,我先走了。」
「是。大小姐,有什麼事我會馬上趕過去。」
「咦?啊,好的。那麼,索菲亞小姐,我先走了。」
我重新體會到索菲亞小姐有多厲害。
雖然還沒決定要去哪裏,不過我和塞西莉亞在宅邸內散步。
「對了,西科應該有收到塞莉亞小姐的情人節巧克力。那傢伙有送什麼給塞莉亞小姐嗎?」
雖說是小孩子,但回禮是基本禮貌。
沒錢的話,親手做東西也可以。
「我記得他送了母親大人混合了對肩膀痠痛和美容有療效的藥草的茶。」
「嗯,我忘了那傢伙和普通的小孩不一樣。」
沒想到他居然會自己製作這麼貼心的禮物。
「母親大人非常高興哦。她馬上喝了,還說很好喝,所以西科也很開心。」
「這樣啊。西科那傢伙也漸漸融入了,感覺已經不需要擔心了。」
大家似乎都度過了一個美好的白色情人節,真是太好了。
我有點擔心會不會有人像上次情人節的我一樣,不過看來沒問題。
「塞西莉亞,帶哈比涅絲去雷文那裏吧。」
「沒有!總之先換衣服。馬上出發。」
塞西莉亞應該和哈比涅絲一起待機,但沒看到哈比涅絲的身影。
「這是什麼意思。是因爲優加在嗎,還是因爲我是個不起眼的傢伙……現在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
「現在應該還來得及!」
「喂,杜克」
杜克也不需要擔心,雷文……
我和塞西莉亞一起跑着,抓住正在工作的哈比涅絲,向索菲亞小姐說明了情況。
看那個隊伍,不知道活動什麼時候纔會結束。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因爲和塞西莉亞一起度過,白色情人節的結果還算不錯。
因爲這是有FLAG MAKER優加在的活動,所以必須讓雷文振作起來。
在塞西莉亞的協助下,我拼命請求,終於得到了承諾。
「所以說,理由是?」
「……氣氛」
「嗯,大概吧。」
「……看來雷文先生在等着禮物被打開,哈比涅絲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既然如此,從活動的規模和與勇者的關係來看,身爲團長的雷文必須出席。
到達會場後,人山人海,好不容易纔找到熟人。
把哈比涅絲帶來可能是個正確的選擇。從杜克的話來看,雷文已經喪失了幹勁,如果發生什麼事的話,他可能無法應對。
「誒,這是怎麼回事?」
「交給我吧。我現在就去安排。」
我再次探頭看了看兩人。從旁看來,他們像是在互相凝視……但仔細一看,雷文似乎在看自己送的禮物盒,而哈比涅絲則在偷瞄盒子和雷文。
情人節的時候,哈比涅絲一直沒拿出禮物,導致兩人陷入了相親狀態。
「難道這次是雷文沒有給白色情人節的回禮嗎?」
我迅速向杜克說明了情況。
雷文的時間也到了,沒能看到哈比涅絲的反應。
這麼一來,雷文要到哈比涅絲那裏也會晚……活動應該還沒開始吧。
爲了成就哈比涅絲的戀情,我拜託她多給哈比涅絲一些午休時間,結果從後面飛來了一記手刀。
「那是在煩惱什麼?」
讓什麼都不知道的哈比涅絲換好衣服,坐上塞西莉亞安排的馬車,前往活動會場。
不只是哈比涅絲,連雷文也……雷文的病情更嚴重啊。
不過,雷文和哈比涅絲得想辦法解決纔行。
「純情也要有個限度啊——!!」
杜克擔心地跟在塞西莉亞後面。
現在不是說相聲的時候。
我忍不住想上前打開禮物,卻被杜克和塞西莉亞按住。
旗標製造者的效果依然健在,女生們蜂擁而至。騎士團出面平息,活動總算結束了。
「果然是這樣嗎……」
「嗯,我知道了。」
「……說明」
「雷文那裏。塞西莉亞,不好意思,能借我馬車嗎?」
「啊,這不是隊長嗎。怎麼了,待在這種地方只會讓人覺得噁心吧。」
「啊,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剛纔我把白色情人節的回禮交給伊琳涅的時候,她用非常羨慕的眼神看着我,還悲傷地嘀咕着『杜克真好啊,把回禮給我』」
結果,我被塞西莉亞第二次說教了。
「其實我們兩個在等陽樹先生的時候,遇到了正在做最後確認的雷文先生。」
「是的,我記得……」
「啊!」
只要今天之內完成今天的打掃工作就行了。
「不,雷文先生在哈比涅絲醬來的時候,立刻就拿出了禮物。」
「但是,發生了一些問題……能請您過來一趟嗎?」
不久,我們來到了一條人煙稀少的小巷。
變裝後的塞西莉亞走了過來。
「這麼說來,剛纔米卡娜說她委託騎士團警備優加的白色情人節活動會場。」

杜克似乎認爲已經不用擔心了,開始散發出平時的沉穩氛圍。
「怎麼了?」
「塞西莉亞,哈比涅絲去哪裏了?」
杜克當時也在現場,所以覺得這次可能也是這樣。
前面是一個拐角,我探出頭一看,發現雷文和哈比涅絲在那裏。
「不過,既然哈比涅絲來了,應該沒問題吧。」
「陽樹先生。」
「……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