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試着參加祭典
《身爲魔族的我 想向勇者小隊的可愛女孩告白》 · 水星 · 1.6萬 字
「祭、祭典?派對?」
我來公會接委託,卻從克雷曼口中聽到意外的情報。看樣子,勇者小隊近期似乎要舉辦類似祭典的活動。
打倒魔王后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我覺得凱旋遊行和派對都辦夠了。
爲什麼事到如今還要辦祭典?
「對啊。聽說其他國家的大人物也會來。打倒魔王后,勇者小隊不是在自己國家大肆慶祝,就是忙着收拾殘局。現在事情都告一段落了,各國打算趁機互相刺探吧?」
克雷曼懶洋洋地說,不過他說得沒錯。
不如說,我認爲這纔是正確答案。
「哦——有什麼有趣的活動嗎?」
「天曉得。我想應該會有商人來擺攤吧……對了,好像有知名畫家要幫勇者小隊的成員畫肖像畫。」
「真的假的?」
塞西莉亞也會被畫嗎?
既然是知名畫家,肯定會把塞西莉亞畫得很美吧。
我現在就開始期待祭典了。
「算了,要鬧就鬧得盛大一點吧。這樣來公會的人就會變少,我就能輕鬆了。」
「克雷曼,你祭典當天不休假嗎?」
我和克雷曼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街上正在舉辦遊行。
我記得公會職員除了克雷曼以外,全都休假了。
「這次我也是留守。反正應該不會有人來接委託。我要好好放鬆一下。」
「喂喂,難道除了克雷曼以外的職員全都休假嗎?」
「對啊。其他人好像都想看勇者大人。當然,也有人是衝着其他隊員來的……阿克萊因家的大小姐也是。」
讓喜歡的女孩子擔心了。明明是爲了不緊張才練習當模特的。
大概是因爲我沒有喝紅茶,而是看着塞西莉亞,所以她才覺得奇怪吧。畢竟平時的我都會一邊說着好喫好喫,一邊喫着茶點,大口大口喝着紅茶。
我也想聽聽有關祭典的事。我馬上聯繫塞西莉亞,約好改天見面。
在約定好的日子,我帶着伴手禮來到了宅邸。
「那,那個……對不起」
比起緊張得渾身僵硬,我更想看到塞西莉亞自然的畫。
不知道爲什麼,塞西莉亞滿臉通紅。我說的話有那麼糟糕嗎?
店主對我說「你也是嗎,加油啊」。
「沒那回事。陽樹先生,那個……很有個性」
蓋伊用土魔法上色的時候。
「聽說你在祭典上讓著名畫家畫了肖像畫。真厲害。啊,這是伴手禮。」
「你還是老樣子,手腳真俐落。」
「放棄什麼?真是的,主旨都變了」
打倒魔王的勇者小隊成員之一,塞西莉亞・阿克萊因,她的事蹟會這樣流傳下去吧。
畫出了滿意的作品,我大叫起來。
「好快啊……你的行動力總是讓我喫驚」
「我很期待哦,陽樹先生」
「不,請不要在意。只是,正如陽樹先生剛纔所說,最近舉辦的祭典上,我將要被畫成肖像畫。其實我很緊張」
「爲了不弄髒房間,我還買了類似墊子的東西」
塞西莉亞重新坐回椅子上,守望着我畫圖。
「呵呵,謝謝。」
先決定好主題,然後迅速畫出來。
我跑出宅邸,去密涅瓦買了些畫具。
明明這麼可愛,真是可惜。
爲什麼氣氛會變得這麼奇怪呢。
「放心吧,塞西莉亞。我不會放棄的」
「……怎麼了嗎?」
「好耶!」
拜託了,不要沉默啊。
她看着素描簿上的畫,沉默不語。
「想象,要想象」
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雖然聽到了克雷曼的抗議,但我纔不管呢。不過,你放心吧。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帥,但以現在的狀況來說,說出來只會被苦笑,所以沒說出口。
這次是被喜歡的女孩子安慰了。我忍不住嗆到咳嗽起來。
「我沒什麼被畫的機會,也沒想過要被畫」
本來是塞西莉亞在練習當模特兒,結果我卻認真起來了。
「這樣啊,也是啊」
不過,這是要流傳後世的畫。一直緊張下去可不行。
不能讓塞西莉亞看到我這麼沒出息的樣子。發動中二開關。
幸好天氣晴朗,也沒有風。
「好,這種時候應該說恭喜。」
花了很長時間畫完後,我看着素描簿。我覺得畫得不錯。雖然覺得不錯,但總覺得哪裏不對。
塞西莉亞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這邊。
「惹你不高興了嗎?」
我翻開素描簿,拿起筆。
畢竟要用到顏料,萬一弄髒了房間,索菲亞她們會很麻煩的。
「我該怎麼做呢?」
剛開始畫的時候,我本來以爲自己一定能畫得很好,但我忘記了。我忘記了自己在美術方面的問題。
我拿着買來的畫具,塞西莉亞拿着裝有茶壺,茶杯和茶點的籃子,一起走向院子。
「是的。因爲我是第一次被畫成肖像畫」
我看着塞西莉亞優雅地喝着紅茶的樣子。這絕對會成爲一幅畫。
「真意外。我還以爲貴族經常被畫成肖像畫呢」
「那我們去院子裏吧」
「好」
那麼,我得拿出相應的成果。
我打開中二開關,一言不發地動筆。
雖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但也沒時間在意,我順勢回答「沒問題,我覺得我能行」,然後離開了店。
「塞西莉亞沒必要道歉。只是我太沒品味了」
「啊啊,感覺已經阻止不了陽樹先生了……」
「我跟母親大人商量過,她說要在院子裏畫」
「是啊。爲了不在正式上場的時候緊張,來特訓一下當模特吧」
「當然,我不會讓你一直不動的。你可以自由活動」
「唔,不能就這樣結束。怎麼能結束」
一心一意,也就是說有一定程度的主題。
「我知道了」
要是讓塞西莉亞一直站着當模特兒,不知道索菲亞小姐會怎麼對我。
「我回來了」
我回想起他沒有花太多時間,一心一意地創作。
因爲寫實畫法失敗了,乾脆用二頭身的Q版畫法吧。
因爲我想做的事就想立刻去做。我這個人是不會止步不前的。
「我想想……你能坐在椅子上嗎?一直站着會很累吧」
真讓人火大,有沒有什麼辦法報復他呢?
讓著名畫家畫肖像畫,感覺真的像是完成了偉業的人。
剛纔的發言是在挑釁我吧。
我把裝着茶點的袋子交給塞西莉亞,然後坐到椅子上。
畫塞西莉亞的主題。
「不,沒那麼了不起……謝、謝謝。」
「塞西莉亞,來特訓吧」
我用認真的眼神看着塞西莉亞,把筆放在素描簿上。雖然我說可以自由活動,但塞西莉亞可能是顧慮到我,一直站着當模特兒。
不過,我本來也打算讓她坐在椅子上的。
乍一看,感覺是「塞西莉亞?」。
「話說回來,畫啊……好帥啊。真羨慕。」
塞西莉亞擔心地看着我。沒問題的,我應該沒有做不到的事。
「咕噗!? 」
「別笑得那麼賊。」
「……這樣還能畫出來嗎?」
「好,那我們開始吧」
「喂,等等,別這樣。要是說了這種話,索菲亞不知道會對我做什麼。話說你把我的話扭曲得太嚴重了吧。我可沒說到那種程度。」
「和蓋伊那時的反應一樣呢」
「我一定會畫得很棒的」
「緊張?」
「畫完了嗎?」
雖然感覺很無奈,但塞西莉亞還是陪着我。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真美」
我用剛纔一半的時間畫完了。
是畫圖的好天氣。
塞西莉亞泡了兩人份的紅茶,打開茶點,俐落地準備好了下午茶。
塞西莉亞可能會被下流的視線盯着看,但我可沒蠢到會把這種事當成話題。我不會告訴索菲亞小姐的。
「誒,特訓嗎?」
素描簿上畫着可愛的二頭身塞西莉亞。
「那麼,既然得到了寶貴的情報,今天就不接委託了。再見,克雷曼。」
「剛纔的發言,我會告訴索菲亞小姐。說克雷曼笑嘻嘻地說,衝着塞西莉亞來的男人們會趁着祭典蜂擁而至。」
「別,別這樣啦,真是的……」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背對着克雷曼揮手道別。
這樣應該能給塞西莉亞看了吧。
「畫好了嗎?」
是因爲太專注了,還是因爲太高興了。
我都沒注意到塞西莉亞靠了過來。
她從後面探頭看素描簿。
我差點驚叫出聲,但因爲緊貼狀態而心跳加速,說不出話來。
「這是,我嗎!? 畫得這麼可愛,我很開心」
她開心我也開心,但希望她能先離開。
塞西莉亞身上散發着好聞的香味,讓我心跳加速。
現在,我的心臟跳得很快。
「謝,謝謝……」
我好不容易纔擠出感謝的話語。中二開關完全關閉了。
冷靜,冷靜下來啊我。我在心中反覆默唸,塞西莉亞終於離開了。
我心中湧起一股既安心又遺憾的複雜心情。
一想起她開心的笑容,我就感到雀躍。
……想讓塞西莉亞更開心。
「好,把勇者小隊全員都畫出來吧」
「哎,勇者大人和米卡娜還有雷文先生嗎?」
「嗯。我想挑戰一下塞西莉亞以外的人」
我單手拿着筆面對素描簿。重要的是,想象,想象。
穿着鎧甲拔劍的雷文。背對着我,只有臉朝向這邊。
「啊,放鬆過頭反而會笑出來?」
「我覺得這幅畫怎麼樣取決於陽樹先生」
被塞西莉亞吐槽了,我笑着表示同意。
但是,我畫的雷文超出了她的想象。
雖然她給人的印象是會釋放華麗的魔法,但故意往不同的方向畫吧。
感覺被這樣對待的人,大概都沒能成爲朋友以上的關係。
「是米卡娜呢。感覺和平時的氛圍不一樣」
「超級帥的吧?」
「難道說,您沒有注意到嗎?」
一直畫着也累了,稍微休息一下。
我們一邊閒聊一邊喫着茶點。說到底,我一開始就不緊張了。
「大小姐,晚飯時間到了」
這幅畫裏最隨便的,就是小得不值一提的優加。
「沒關係的。不快點去的話,飯菜就要涼了。而且索菲亞特地來叫我們,這樣對她也很失禮」
「這麼說的話,可能對米卡娜很失禮呢」
雖然Q版的塞西莉亞也很棒,但這個雷文太厲害了。
我剛纔在想什麼啊,簡直就像自己認輸了一樣。
如果要畫平時的米卡娜,就一邊回想提爾醬見到蓋伊時的樣子一邊畫吧。
索菲亞說完,就消失在了宅邸裏。
「那麼,正式上場的時候,希望你能想起我畫的畫,放鬆一下」
「您要一起喫嗎?」
我用彷彿能聽到「鏘鏘」效果音的感覺,給塞西莉亞看。
我打算接下來畫米卡娜,開始想象。
他的側臉帶着憤怒和悲哀的表情。
塞西莉亞說可以就是可以。
塞西莉亞捂着嘴,移開了視線。
「誒,索菲亞纔剛回去」
「這和我想象中的氣場不一樣……」
「很有氣場吧」
要不是索菲亞來叫塞西莉亞,我可能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
迅速決定好主題的我,也迅速畫好了畫。
在正中間,很有隊長的感覺吧。
只是,和平時的印象不相符而已。
「怎,怎麼會!? 」
我拿起筆,面對素描簿。
我告訴她會花點時間後,她就從房間裏拿了好幾本書來看。
「感覺他會直接說出很沒神經的話」
傲嬌,專情,喜歡上沒用的傢伙,吧。
「……從打倒魔王的強者這一點來看,或許可以給予好評。這麼一想,好像也可以呢」
我翻了翻素描簿,最後是雷文。
「就算小了也還是很有存在感啊。不愧是勇者」
我用左手捂住嘴,用空着的右手把素描簿遞給塞西莉亞。
看來比起笑,她更驚訝。
「不不不不!」
我慌忙看向天空,發現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剛纔明明還是藍色的,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他可能會說,雖然這是米卡娜,但又好像不是米卡娜。
塞西莉亞好像對我的畫感興趣了,她提出了建議。
明明是自己畫的,卻忍不住想笑。
「是啊」
「怎麼了嗎?」
「如果只是放鬆就好了……」
「沒什麼。好了,休息結束。開始畫下一個目標吧」
優加應該沒有學會委婉表達的技能。
「反正也沒機會給他看,沒關係」
「誒,已經到晚飯時間了!? 」
「……是的。我馬上去準備」
「對吧,對吧!? 我就知道塞西莉亞能理解」
天空被雷雲支配,獨自站在龜裂的大地上的身影,讓人聯想到某個世紀末的霸者。
「好,可以」
「如果讓勇者大人看到這幅畫,他會說什麼呢……」
「怎麼樣!」
「終於畫好了……」
果然,我不適合花時間畫畫嗎?這可是我一鼓作氣畫出來的,到底是哪裏不行呢?
我趕緊收拾東西。晚飯時間纔回去也太失禮了。
這是我今天畫的畫中,花費時間最多的一幅。
「好,決定了」
我畫的線條纖細,給人虛幻感覺的米卡娜,就像某個文學少女一樣。感覺和沒見過蓋伊的提爾醬很接近。
「集中精神真是可怕啊。抱歉」
「是的。可以吧,索菲亞」
「嘛,畢竟是畫。沒說壞話」
難得她提出要求,就回應她吧。
「陽樹先生,勇者大人周圍的女性是誰啊?」
隨便,不,放鬆對我來說是重要的美術作業。
那傢伙的形象,不用想都知道。
「一開始就能體驗到緊張感,沒關係的。而且,太習慣也不好」
「誒,真的嗎?」
「已經完全偏離了當模特的練習了啊」
塞西莉亞好像很期待我的畫,我要全力加油……不,全力放鬆。
塞西莉亞合上正在看的書。
我心無旁騖,不,我只想着決定好的主題,揮舞着筆。
「誒!? 」
「是啊」
「啊,畫好了嗎?」
「我覺得這不是雷文先生」
首先,從優加開始。
我靠在椅子上,可能是累了。
「最後是雷文先生呢。他擔任騎士團團長,要畫出有氣場的畫嗎?」
我以後宮爲主題畫了優加。主題是位於女性的中心。
塞西莉亞說的氣場,應該是作爲團長的風格之類的吧。
「這可能是今天最滿意的。噗噗」
雖然不是在比輸贏,但我應該也有除了有趣以外的魅力……應該有!
塞西莉亞瞪大了眼睛。
「啊,不好意思,索菲亞。我現在就過去」
「……對不起」
這麼簡單就能準備一人份的料理嗎?
和米卡娜一樣,稍微改變一下畫法吧。
「多少有點緊張感也很重要嗎」
「從邊緣的女性們畫得比較大這點來看就已經……不過,存在感最強的還是勇者大人呢」
我花了比畫優加還要多一點的時間,完成了。
「那我們也走吧」
「那麼,爲什麼主角勇者大人這麼小呢……」
「我隨便畫的路人」
別露出這麼抱歉的表情啊。
「他好好地在中心,不就好了嗎?」
「啊,嗯。我知道了。那畫具……」
「放在一起就行了。來,我們走吧」
塞西莉亞拉着我的手,走進了宅邸。沒想到能在宅邸裏和她一起喫晚飯。美味的料理和塞西莉亞,簡直是天堂。
實際上,晚飯的餐桌就是天堂。
塞西莉亞,塞莉亞小姐和我三個人一起喫飯。周圍的傭人們的視線讓我很緊張。
但是,多虧了塞莉亞小姐的捉弄,雖然有些困惑,但緊張感也緩解了。
看到我放鬆下來,塞莉亞小姐又開始捉弄塞西莉亞了。
能看到被捉弄而害羞的塞西莉亞,真是大飽眼福。
「我開動了」
「你還是老樣子我行我素啊」
我們三個人喫飯的時候,西科晚了一步纔來。
看到西科遵守禮儀喫飯的樣子,我無話可說。
「我好好教過西科餐桌禮儀了。他學得很快,嚇了我一跳」
塞莉亞小姐,真虧你能教西科餐桌禮儀啊。
他沒有說討厭啊,累死了啊之類的話吧。作爲前隊長,我很擔心。
「對了,塞西莉亞。祭典那天你會很忙嗎?」
「是的。要和來自各國的人們打招呼。然後還要去治療院,神殿,孤兒院那邊露個臉」
「好,好辛苦啊……」
本來想說運氣好的話,可以一起享受祭典,看來是沒辦法了。
畢竟勇者隊伍是主角。
「這種茶葉啊,是那位勇者小隊的成員,塞西莉亞・阿克萊因大人御用的茶葉」
「拜託了。」
「因爲是和自己人一起開的,所以沒關係。我家的傭人們也會參加。」
我偷偷瞄了周圍一眼,所有人……不對。
我打扮得像冒險者,誰都能看出來吧。
「哦,不好意思。」
傭人們已經恢復了表情,進入工作模式。切換得真快。是習慣了嗎?
我一邊接受塞西莉亞的吐槽,一邊把零花錢交給西科。
「我明白你懷疑的心情。不過,我有自己獨自的調查途徑。我掌握到的情報是,塞西莉亞大人喜歡這種茶葉。不介意的話,你試喝看看。這茶葉和一般的茶葉可不一樣」
香味也不一樣,雖然味道好像也和泡的人的手藝有關。
除了索菲亞小姐以外的傭人們,似乎都很動搖。
雖然塞莉亞小姐裝傻,但我覺得她的眼神很認真。這個人是真心想開派對吧。
我從茶壺裏直接把紅茶倒進嘴裏。
「我也可以參加嗎?」
但是,沒有證據的話,我也沒辦法留住他。
「哇~謝謝隊長~」
確實,有種在賣稀奇物品的氛圍。
「啊,嗯。我要去。」
「啊啊,嗯。那麼,再見」
商人匆匆忙忙地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夫人,大家都很動搖。請別再開玩笑了……」
「那麼,你有證據證明不是嗎」
「陽樹先生,你這說法很可疑哦」
所有人都是索菲亞小姐親自傳授的嗎?或許是因爲他們太有默契了,才讓我感到害怕。
「哈!? 」
「小哥你疑心真重啊」
「我明白了。之後會開會討論準備事宜。」
這傢伙……想從我這裏逃走。
「不,小哥看起來確實不像平時會喝紅茶的人。小哥,你應該是冒險者吧?」
自己的回答全是謊言,讓我差點笑出來。
塞西莉亞泡給我的紅茶,味道不是這樣的。
「是啊。從祭典當天開始,大概會有一週左右的時間都很忙吧。」
如果要安排活動的話,頂多就是去和孤零零地在公會留守的克雷曼一起過吧。
「那麼,陽樹先生。祭典的晚上見」
他從手拉車上拿出紅茶遞給我。裏面應該沒有下毒吧。
「謝謝招待。」我低頭道謝,所有傭人都向我行禮,嚇了我一跳。
「那麼,請跟我來。攤子就在那邊」
我準備了參加派對的衣服,又聽了某人的請求,然後祭典當天就到了。
「隊長~你忘了東西哦~」
商人從手拉車上拿出茶壺和茶杯,把紅茶倒進杯子裏喝。
今天巡邏的力度比平時更強吧。
貴族開的派對感覺門檻很高。而且我也沒有適合參加派對的衣服。
「是。就是這個」
雖然我確實會喝,而且也不是人類。
「陽樹先生,你要參加派對嗎?」
就算是對紅茶不怎麼了解的我也知道。
「好熱鬧啊」
「也有很多其他國家的人啊」
「那麼,你推薦的是?」
到處都能看到騎士的身影。
雖然我和塞西莉亞也切換得很快。
「哎呀,我是認真的哦。」
喫完晚餐後,再繼續待下去真的會給人家添麻煩,所以決定回旅館。
我一個人在街上閒逛,發現王都密涅瓦和平時的樣子不同。
「人也很多啊。犯罪之類的……應該沒問題吧」
「這不對吧」
「……也是啊。抱歉,小哥。賣這種東西的時候,信用很重要。這次就當是沒緣分吧」
我懷着希望他能在祭典上用掉的心情。
他說了可疑的話。
「原來如此。抱歉,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從茶壺裏喝吧」
和塞西莉亞告別後,我回到了旅館。
「很好很好。大哥哥給你零用錢。」
從穿着來看,應該是路邊攤的商人之一吧。
「沒問題的。你看」
「不,這絕對不是」
我觀察着路邊攤和來往的人羣,這時有人向我搭話。
「小哥,小哥」
給他的金額大概能買二十根串燒。不多也不少。
「我說,小哥。你別挑毛病了」
「你也沒有證據證明她用過吧」
西科握着我給他的錢,消失在宅邸裏。
我好幾次和穿着奇怪的人擦肩而過。
「真的很辛苦呢……」
「嗯。說是派對,其實只是和自己人一起開的小規模活動。不介意的話,你要來嗎?」
乾脆把所有事情都交給優加不就好了。
「母親大人,我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商人的眼神變了。這下,可能真的有問題。
他們一副「沒聽說沒聽說」的樣子。
我放在庭院裏的畫具。
如果能刺激到我的中二心,那就更好了。
「嗯?」
商人拿出的是茶葉。居然給我茶葉,這個商人也真有趣。
「派對?」
「我對稀奇的東西有興趣」
「……哼」
應該有很多活動要參加吧。
「其實我這裏有個好東西,來看看吧」
我時不時能看到在店後面待命的冒險者,應該是被公會僱傭的。
「陽樹在祭典那天晚上有事嗎?」
「算是吧」
似乎是使用了手拉車的移動式攤位。
「那麼,當天恭候大駕。」
「我看起來像是會喝紅茶的人嗎?」
味道確實很特別。
「剛剛纔決定的吧。」
「等等,你這麼快就要走了嗎?」
「也有自衛的店啊」
「是嗎?」
「其實我打算在宅邸裏開個小小的派對。」
她特地幫我拿來了。
「是的。我得跟着人流走纔行。不然就白費我買這輛可以移動的手拉車了」
「那天晚上沒事。」
帶點甜食去慰勞她吧。
感覺事到如今已經無法阻止了。
就是因爲沒事,纔想約塞西莉亞。
而且要是鬧起來的話,騎士馬上就會趕過來,該怎麼辦呢。
「這不是大小姐使用的茶葉」
「啊?」
「哎?」
我和商人說話的時候,聽到了第三者的聲音。
回頭一看,索菲亞小姐站在那裏,手裏拿着一個茶壺。
那是原本放在手拉車上的裝着紅茶的茶壺。
「不用喝,聞味道就知道了。這是在北方採摘的茶葉。雖然這種茶葉在這裏很稀有,但在北方很常見,所以能便宜買到吧」
「索菲亞小姐,你真厲害」
光聞味道就能知道這麼多嗎。
「因爲有獨特的香味,所以很容易分辨。那麼,大小姐的茶葉是王都的專賣店提供的。那家店很值得信賴,不可能泄露情報」
索菲亞小姐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你誰啊。突然冒出來,別妨礙我做生意!」
「失禮了。我是阿克萊因家女僕長,名叫索菲亞」
不管什麼時候看,她的鞠躬都那麼漂亮。
商人臉色鐵青。
「可惡!」
「啊,給我站住」
大概是知道自己不利,商人逃走了。
借用塞西莉亞的名字做生意,不可原諒。
這種傳聞到底是從哪傳出來的啊?
索菲亞小姐行了個漂亮的禮,然後離開了。
索菲亞小姐事先叫了騎士嗎。
「借用大小姐的名字做生意,我絕不允許」
「原來是傳聞啊。」
「伊琳涅,不能問女僕長和她丈夫這種問題哦」
兩人歪着頭。確實有點奇怪,但我明白。
「要回答嗎!? 」
主持人情緒高昂地宣佈後,布從箱子上被拿了下來。
「作者是利斯塔夫家的次男,溫・利斯塔夫先生的作品。」
「哦,哦哦。感覺好帥啊」
「對了,索菲亞小姐。宅邸那邊呢?」
「應該很多吧。」
「是那邊的女僕小姐通知我們來的」
我不管主持人,自己興奮了起來。究竟是誰畫了什麼樣的畫呢?
感覺克雷曼會嫌麻煩,伊琳涅小姐會慌張,然後形成惡性循環。
公會里貼着那種告示。
「公會……難道說,她去接委託了?」
「……我要把這輛板車拉走。必須作爲證據扣押。伊琳涅要拉走嗎?」
由於主持人的煽動,觀衆的情緒也跟着高漲。
「今天是難得的祭典。我多安排了一些人手,讓他們輪流享受祭典」
畫中,米卡娜正高舉着魔杖,使用火系魔法。
「順便一提,問題的答案是……」
問了個不得了的問題啊。
算了,反正我也沒事做,就來打發時間吧。
「好像是耶。不知道報名人數有多少?」
「是的……那麼我先告辭了」
「好在意好在意!」
塞西莉亞沒說過這種事啊。
「真的假的?」
和剛纔一樣,布被拿了下來,畫作出現在我們眼前。
「什麼,可惡」
「啊,你,你,你好,午安」
「誒?杜,杜克先生呢」
「呃——作者是在花店工作的米蕾塔小姐。她畫的是勇者大人華麗地離開王都的英姿。」
「女僕長結婚了啊。有,有女僕長這樣的美女當妻子,那個,她,她丈夫應該很自豪吧」
「對,以勇者小隊爲主題,正在募集作品。」
「咬到舌頭了」
作爲女孩子可能很在意,但應該有更好的問法吧。
反正一定又是優加的粉絲之一吧。
整個王都在舉辦祭典。
「真的嗎」
我購買畫具時,店長的反應也是因爲我被當成參加比賽的參賽者嗎?
「聽說審查員評價高的作品,作者還能得到勇者小隊親自道謝哦。」
「因爲那邊有公會啊」
「那麼,接下來要發表米卡娜大人的畫作。」
「嗚,嗚嗚……」
似乎是在主持什麼活動,是祭典嗎?
「聚集吧,下個世代的明星」,上面還大大地寫着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去逛逛吧」
克雷曼那傢伙,應該正一個人寂寞地看家吧。
「原來如此,所以索菲亞小姐現在在休息嗎」
現在正好是中午,她應該是想買點什麼,和他一起喫午飯吧。
「好了好了。走吧。那麼,隊長。再見」
杜克拉着淚眼汪汪的伊琳涅小姐和欺詐商人離開了……拉着板車。
我和湊熱鬧的大叔相視而笑。真是個合得來的大叔。
「大叔,你太興奮了。」
「開玩笑的」
「首先,要發表優加大人的畫作。請看!」
「話說回來,難道要一張一張發表勇者小隊成員的畫作嗎?」
「我,我來把商人帶走」
伊琳涅小姐,光是慌張還不夠嗎。杜克也真辛苦啊。
問問看湊熱鬧的大叔吧。
「真沒意思。」
「聽說溫先生曾經被米卡娜大人拯救過,這次他將當時的光景畫成了畫。米卡娜大人,你真熱情啊。」
主持人身旁有個用布蓋住的箱子,到底是什麼活動?
「好,各位觀衆,讓我們炒熱氣氛吧。我是主持人,奇希羅!」
這種事請去問克雷曼本人。比如伊琳涅小姐和克雷曼的對話。
從名字看來,應該是某個貴族吧。不過,從畫作看來,他應該不是靠權力獲得好評的。
「米卡娜大人就是這種感覺,我喜歡!」
「開玩笑的嗎。那,我要把這個欺詐商人帶走。伊琳涅,商人就交給你了」
我循着聲音靠近,來到廣場。
「請,請不要抵抗」
「哎呀,話說回來,你們來得正好」
「好了好了,停下來」
伊琳涅小姐,你先在腦子裏整理一下再發言吧。
這幅畫確實很有米卡娜的風格。
「是,是的。感覺,非常,帥氣」
「爲,爲什麼呢」
「比賽?」
真是個情緒高昂的主持人。
「現在要發表審查結果。」
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慌張。
「嗯。啊啊,小哥,你是聽到騷動纔來的嗎?這是繪畫比賽。」
原來箱子裏面裝的是畫啊。
我打算用《瞬雷》追上去,但商人逃跑的方向有騎士。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這是什麼活動嗎?」
我抱着期待四處閒晃,便聽見一道宏亮的聲音。
他們迅速將商人拘束起來。
「哎,只是傳聞啦。不過商品好像真的有哦。」
「啊啊,這麼說來……」
「怎麼可能!因爲索菲亞小姐的丈夫在公會。她應該是去探望他吧」
「哦,是這樣啊。」
「我想也是。」
「咦,那邊沒什麼攤位吧?她不是來享受祭典的嗎?」
他似乎想借由發表畫作的空檔,炒熱觀衆的氣氛。
應該還有異國的攤販,或許也有有趣的活動。
雖然知道你想說什麼,但裏面混入了多餘的單詞哦。
「啊,伊琳涅小姐也辛苦了」
「總之不行」
「很好,各位,氣氛炒熱起來了呢。接下來是塞西莉亞大人的畫。」
「喲,辛苦了」
兩個都是我認識的騎士。
「是,是啊」
「你架子真大啊。不過,算了」
布被掀開後,主持人開始解說:
「作者是在酒吧工作的服務生。他出身於孤兒院,塞西莉亞大人常常去孤兒院探望,所以他懷着感謝的心情畫了這幅畫。各位,讓我們爲服務生和塞西莉亞大人獻上掌聲吧。」
觀衆們紛紛拍手,氣氛相當熱烈。
我當然也拍了手。
「這幅畫描繪了塞西莉亞大人和孩子們玩耍的景象,真棒,能感受到她的溫柔。」
「是啊,沒錯。」
這幅畫溫暖人心,也表現出作者的感謝之情。
「好了,大家的心都合爲一體了,讓我們進入最後一幅畫吧……雷文大人!」
布被掀開,畫作被展示出來。
「哈!? 」
出現的畫是我畫的,雷文在世紀末的畫。
我陷入混亂,主持人則平淡地介紹作者。
「作者是密涅瓦公會所屬的陽樹。我從代理的少年那裏收到了關於這幅畫的評論。我看看……看來,這是考慮到雷文大人的形象而畫出來的。真是太酷了!」
喂,我可不知道有這種評論。
話說,代理的少年……這麼說來,那天西科把畫具交給了我……
「是那傢伙啊啊啊啊啊啊!」
我回家後沒有確認素描簿的內容。
竟然擅自把畫拿去參加比賽,那傢伙是白癡嗎?
「小哥,怎麼了?突然大叫。」
「啊,對不起,沒什麼。」
這樣就圓滿解決了。雷文一動不動。哈比涅絲在雷文面前揮手,確認他還有沒有意識。我留下他們,決定去享受祭典。
這是看到了畫的意思吧,嗯。
不可原諒,絕對要抓住他。
我不斷縮短距離,西科跑進了小巷。
哈比涅絲的話漂亮地擊中了雷文。我彷彿聽到了狙擊的聲音。
然後可能是祈禱傳達到了,有人走進了小巷。
「……那是我嗎?」
她去買東西,盡情享受了祭典。
我覺得祭典還是和一羣人一起去會更熱鬧,難道只有我這麼想嗎?
「陽樹先生,晚上好。」
我立刻也衝進小巷。
我被拖着走。 塞西莉亞,我可能沒辦法參加今天的派對了。
在前往宅邸的路上,到處都熱鬧非凡。
「隊長生氣了~」
「塞莉亞小姐在哪裏?」
騙人,那些大量的袋子是怎麼回事。
「是吧。」
他看到後,可能懷疑自己的眼睛。
「啊。你負責照顧那傢伙嗎?」
「知道了。」
我開始擔心,自己能不能活着見到塞西莉亞了。
她穿着白色禮服,戴着我送的項鍊。
大概是在休息吧。她穿着女僕裝,拿着幾個袋子。
杜克救救我,拜託。
但是走了一圈,發現攤位上的東西看起來都差不多,很快就膩了。
不過裏面還穿了件白襯衫,應該不會很奇怪。
「……去了廣場。」
「剛纔準備纔剛結束,所有傭人都去換衣服了。」
「那幅畫嗎。哈比涅絲覺得我看起來像那樣嗎?」
「……不錯。」
我幾乎沒有感受到奇怪的視線,順利抵達了宅邸。
「好了,發表到此結束。主持人是木戶黑,我主持到最後了。另外,被選中的作品的作者,日後會收到畫中的勇者隊伍成員的評論。太好了。」
塞西莉亞也說她會忙上一週,我也躲個十天左右吧。
「……西科。」
「慢慢走的話,時間應該正好吧。」
我什麼都說不出來,這種情況該怎麼辦纔好。
「嗯。畫的人是我。我本來沒打算參加比賽,是西科擅自幫我報名的。」
「……情況。」
我祈禱着能突破這個狀況的前部下能來。
因爲完全不知道該穿什麼衣服纔好,總之先買了件類似紫色西裝的衣服。
雷文焦急地大聲喊道。
我跑起來後,西科也爲了從我身邊逃走而跑起來。
「追上了……但是,太晚了嗎?」
簡單來說,哈比涅絲想讓我聽她說話的時候就會這麼做。
因爲我畫的畫下面掛着優秀獎,雷文大人的牌子。
不過現在大家都沉浸在歡樂的氣氛中,沒有餘力去注意別人。
她想讓我說明這個情況。
意思是別問這種事嗎。好,決定了。
哈比涅絲似乎給了很高的評價。這樣的話,說不定能解決。
「喂!!」
「……作者寫着陽樹。」
我被帶到了小巷的深處。 是個誰都不會來救我的,不起眼的地方。
「……」
該怎麼說明纔好呢。雷文在哈比涅絲來的時候,就沉默了。
「哈比涅絲,去廣場吧。」
平時的話,我這身打扮可能會被人覺得奇怪。
「謝謝。那麼,我們進屋吧。已經準備好了。」
「哦、哦。哈比涅絲,祭典玩得開心嗎?」
「一個人逛祭典就是這種感覺嗎?」
我不知道這樣穿正不正確。
照顧自由過頭的那傢伙很辛苦吧。
不是杜克的前部下站在那裏。
雷文當然穿着騎士的鎧甲,爲了不引人注目,他沒有認真跑。而且,他似乎繞道去了人少的地方。
我先回了一次旅館,換上昨天匆忙買來的衣服。
我一到宅邸,塞西莉亞就出來迎接我。
我甩開雷文的制止,和哈比涅絲一起跑了起來。哈比涅絲穿着女僕裝,卻華麗地在人羣中穿梭。
「……瞭解。」
「……還不錯。」
「哦、哦。晚上好。辛苦了,塞西莉亞。」
禮服也很適合她,光是這樣,我就覺得來參加派對很有意義。
「你一個人嗎?」
「走吧,哈比涅絲。」
一點都不好,那種畫要是被雷文看到了,不知道他會說什麼。
「西科——!不要擅自把別人的畫拿去參加比賽啊——!」
突然發出像吼叫的聲音,當然會這樣。
「你,你好啊,雷文。」
她戴着我送的禮物,讓我很開心。
那裏站着我最不想見到的人。
我滿懷期待地看着那個人。
「……隊長畫的。」
「……等、等等!」
雷文晚一步到達廣場。他一副爲時已晚的樣子,顯得很沮喪。
眼前,製造出讓我煩惱的元兇的本人跑了過來。
到達廣場後,我指着雷文的畫。
就算看到稀奇的東西說好厲害,或者喫着異國的食物說好喫,如果沒有能產生共鳴的對象,就有點……
大叔擔心地問我。
「好,比雷文先到目的地了。哈比涅絲,那幅畫怎麼樣?」
「……事到如今。」
「那幅畫絕對很不妙。」
「……我覺得,那樣,也很帥哦?」
「……還不錯。」
「不、不知道。」
哈比涅絲用力拉扯着雷文的劍鞘。那和拉袖子的意思是一樣的。
因爲祭典就是個熱鬧的藉口。
說不定是其他事的微小希望也破滅了。
我跟着塞西莉亞進入宅邸。
「哈比涅絲喜歡開心的事吧。」
「……走吧。」
「隊長~」
「……早。」
我好像是第一個到的,會場的大廳裏沒有其他人。
我強烈地覺得,世紀末雷文會出現在我面前。
和大叔告別後,我逃也似地離開了廣場。
「這、這樣啊。」
既然會收到評論,就表示雷文也會看到那幅畫吧。
「我想母親大人馬上就會來了。她說她已經換好衣服了」
「這樣啊」
在這個寬敞的派對會場裏只有我們兩個人,總感覺有點奇怪。
這種時候該做些什麼呢。
「陽樹先生會跳舞嗎?」
「哎,我?完全不會」
很不巧,我並沒有那種技能。
就算只是跳個感覺,我應該也跳不出來。
「不介意的話,我來教你吧。反正還沒有人來」
「拜託你了!」
我深深地低下頭。塞西莉亞穿着禮服,我也穿着類似的衣服。
難得有這種氣氛,如果會跳的話,我想跳。我一邊注意着不要踩到塞西莉亞的腳,一邊接受她的舞蹈課程。
她仔細地指出了我的姿勢、視線、手的位置和動作。
在我跳得像樣一點的時候,參加者開始零星地進入廣場。
「塞西莉亞,我終於忙完了,所以就來了!」
「呼,終於可以放鬆了。到處打招呼真是累人……」
米卡娜看起來很累,優加卻完全沒有表現出那種樣子。
他們不是一起到處打招呼嗎?
比起這個,這兩個人也要參加派對啊。
米卡娜穿着胸口大開的紅色禮服。
「真的嗎,謝謝您。我也想和守護神大人在外面多聊聊天,好幸福……」
不要突然從後面叫我啊。
「你說的熟人,不就是勇者小隊的全員嗎」
我在這裏真的沒問題嗎?
「別、別在意。吾偶爾也想離開房間。」
「克雷曼,公會那邊怎麼樣了?」
「剛纔,我稍微學了一點……要和我跳舞嗎?」
不知道是因爲享受派對,還是有別的原因。
我在心裏默唸着蓋伊爆炸吧,然後真的回到了會場。
「去廣場的時候,看到雷文先生的畫嚇了一跳。是西科同學乾的吧。」
快點,除了我以外,誰都可以,快來人啊。
我恢復了舞蹈課帶來的疲勞,喘了口氣。
我被她帶到牆邊,背靠在牆上。
雷文看起來也很習慣這種場合。
「誒?」
克雷曼走向索菲亞小姐所在的方向。
在半夜消失入侵,挖洞的時候最緊張了。
「別用鼻子笑啊。那你就去和別人跳舞吧。那邊有個空着的騎士團長。」
我一邊走來走去,一邊喝着飲料,這時米卡娜和優加吵了起來。
比起我畫的畫,她應該更感動吧。
「傭人也會跳舞啊……」
被放在廣場上很顯眼的地方,她應該很驚訝吧。
感覺他不像是在偷懶。
我沒有看到最後,而是四處閒逛,然後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是嗎。」
不可能拒絕塞西莉亞的邀請。
「哇!? 是哈比涅絲啊」
「我也很喜歡陽樹先生畫的畫哦。好好地放在房間裏」
「不,沒關係。」
「守護神大人,您不覺得擠嗎?」
「那天畫的畫,被西科擅自拿去參加比賽了……」
「嗯……咦,陽樹也來了啊」
「我不會踩到你的腳的」
是因爲能和索菲亞跳舞嗎?還是不想讓她丟臉?不管怎樣,肯定和索菲亞有關。
回去的時候,遇到了塞西莉亞。
雷文,你是男人的話就去護送她啊。
雖說是入侵,但已經得到了塞西莉亞的許可。
「米、米卡娜,我剛剛去庭院吹吹晚風,結果看到一個女孩子一直待在角落。我好奇地向她搭話,她卻一臉不悅。這是爲什麼呢?」
「哦。你果然來了啊。」
「不,不是那樣。要不要稍微聊一下?」
「提兒,不要做出會讓人起疑的舉動。」
他沒有穿着騎士的鎧甲,而是穿着正式的深藍色衣服。
「……我知道了。」
我離開現場,回到宅邸……假裝回去,躲在角落。
「……開玩笑的。」
大概是想起了我畫的畫,她嘻嘻地笑了出來。
「誰知道。你說的女孩子是傭人嗎?她是不是有什麼煩惱,所以纔想一個人獨處?」
「抱歉,小子。吾無能爲力。」
「不要做引人注目的事。還有,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所以要小心。」
我噴出口中的飲料,把杯子放在桌上,走向庭院。
「……嗯。」
「……跳得不好?」
哈比涅絲走向雷文。
「這樣啊。她有煩惱,所以心情不好啊。我去跟她聊聊吧。」
「優加……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很順利地結束了。是練習的成果吧。」
「是嗎」
「那我去和索菲亞跳舞了。因爲沒有這種機會,所以沒辦法跳舞。」
雖然豎起了耳朵,但我非常後悔。
「好啊。不如說,拜託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你們安靜點啦。
「是啊。」
全員傭人都要參加的派對。
「怎麼了嗎?」
那個雷文的衝擊力很強。
我想起了小提爾來旅館找我的時候。
我叮囑埋在地下的蓋伊不要亂來。
「啊,哦。再見。」
塞西莉亞苦笑着。
「是啊。看到完成的畫的時候,我嚇了一跳」
他看起來不像是在偷懶,這點很可疑。
「沒關係。要是你做了什麼,我會更頭痛,不用幫我。」
「啊,是啊」
「啊,雷文也來了啊」
「晚上好。辛苦了,勇者大人,米卡娜」
塞莉亞小姐也進來的時候,派對開始了。
「真是的……不過,當模特兒順利結束就好。果然畫出了很厲害的畫吧。」
也許是願望實現了,傭人們好像也換好衣服了,陸續進入廣場。
「沒什麼,就是上次遊行的時候也是一個人看家,所以他們說晚上可以好好放鬆一下。我就交給他們了。」
沒辦法,我用了一個好主意,讓蓋伊成功入侵了宅邸的庭院。
說起來,爲什麼蓋伊會在宅邸的庭院裏?
「嗯。」
在我們說相聲的時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和蓋伊都說不行,但小提爾沒有放棄。
「啊,陽樹先生。」
優加穿着以藍色爲基調的服裝……看起來很習慣這種場合。
她懇求我能不能想辦法把蓋伊帶進宅邸。
提兒只看得見蓋伊,讓我頭痛不已。
她問得像是在捉弄我一樣。
「真的嗎?因爲我的任性而讓您配合,真是非常抱歉。」
我把蓋伊埋在院子裏,只露出頭,用土魔法覆蓋,讓他變成了路緣石。
雖然這個派對上只有一個人是騎士團長。
「那我回宅邸了。」
「說起來,當模特兒怎麼樣?」
她穿着水藍色的禮服,手裏拿着盤子。
雖然覺得這種想法不太好,但果然還是有點不甘心。
「這不是陽樹先生嗎?我只是對打擾我和守護神大人珍貴時光的人,散發出負面能量罷了。」
我和塞西莉亞分開,去拿飲料和食物。
「那是當然的」
「哦。所以是索菲亞小姐帶你來的嗎?」
雖然我覺得想和專業人士較勁本身就很奇怪。
她知道我有讓塞西莉亞教過嗎?
「你能跳得好舞嗎?」
因爲是自助餐會,她應該喫了些什麼吧。
看情況就知道了嗎?
「請稍微等一下」
塞西莉亞小跑着不知道去了哪裏。
畫應該是連同素描本一起被我帶回家了啊。
「隊長,你好」
「是杜克啊……你穿着全身鎧啊」
杜克穿着平時的打扮。
雖然可能沒辦法,但很顯眼啊。
「那是當然的啊。要是穿平時的衣服來的話,所有人都會尖叫的」
「用領帶什麼的把脖子遮住不就好了嗎?」
在這種場合,就算繫上領巾或者蝴蝶結領帶也不會顯得不自然。
「啊,我沒想到這點。不愧是隊長。是讓別人變裝的專家」
「我可不是那麼厲害的人啊。你是陪雷文來的嗎?」
「是啊。雖然也把伊琳涅拉過來了……」
沒看到跟在杜克後面走的伊琳涅小姐。
「怎麼了?」
「她模仿我穿着鎧甲來了。然後就被僕人們帶走了」
「啊,女性……是吧?」
我想象着她被帶走時,求救着喊杜克先生的樣子。
如果是伊琳涅小姐的話,很有可能。
「杜克也換身衣服怎麼樣?」
不過有杜克在,應該沒問題。
這種邀請應該由男方提出吧。
「好,接住了」
「歡迎回來。話說,那個」
原來如此,是索菲亞小姐教的啊。
「陽樹先生,別在意周圍的目光,開心地跳吧」
「謝,謝謝……」
「你願意收下的話,我很樂意」
「是啊」
「今天很開心啊」
就算要參賽,也只拿一張去啊。
不愧是支援的專家。
我們兩人笑着的時候,換好衣服的伊琳涅小姐跑了過來。
只有現在,克雷曼看起來特別帥,真是不可思議。
要是優加飛過來就晚了。
因爲是「好像」,所以不能斷言。
之後去接蓋伊,稍微有點麻煩。
我一邊唸叨着咒語,一邊開始跳舞。
杜克接住了差點摔倒的伊琳涅小姐。
「隊長,那我就帶伊琳涅去練習,直到她能好好走路爲止」
杜克牽着伊琳涅小姐的手離開了,以防她摔倒。
只有我的動作不穩定。
「這個,我可以收下嗎?」
這種臺詞,平時不會說,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西科把參加比賽的畫都收起來了」
「我也很開心……忘了說,禮服……我覺得,非常適合你」
嘛,總之是成功了。
西科本人毫無愧疚之意,還讓塞莉亞小姐用手帕擦他髒兮兮的嘴。
「西科那傢伙,把畫全都拿去參賽了嗎」
來到宅邸後,我一直想着這件事,卻沒能說出口。
塞西莉亞好像也害羞了。
之後,優加邀請塞西莉亞,然後失敗。
「陽樹先生,讓你久等了」
惡作劇也要有個限度。
杜克指着的方向,是緊張得渾身僵硬的哈比涅絲和雷文。
說說今天的感想,讓她動搖一下吧。
「感覺塞西莉亞很從容啊」
我被塞西莉亞帶着跳。
「杜克先生,我換好衣,呀!? 」
可能是不習慣穿禮服,她好幾次差點摔倒。
我可不想聽到「哐當」之類的東西碎掉的聲音。
算了,之後再拿回來吧。
「謝謝」
「可以啊」
(插圖)
「因爲舞蹈是跟索菲亞小姐學的。她給了我嚴格而恰當的指導」
環顧四周,跳得最優雅的是索菲亞小姐和克雷曼。
「不用了。比起跳舞,我更喜歡看別人跳舞」
「那個,要跳舞嗎?」
塞西莉亞小心翼翼地把畫放進附近的櫃子裏。
我是不是臉紅了?
畢竟只是臨陣磨槍,也就這樣了吧。
「不踩腳,不踩腳」
伊琳涅小姐好像有冒失娘屬性,有點可怕。
「我,我知道了」
「是啊。雖然很忙,但很充實,是美好的一天」
「好,我知道了」
雷文可能也因爲緊張,動作很僵硬。
放那裏可以嗎,不是應該放在房間裏嗎。
「杜克,接得好」
(完)
塞西莉亞雙手抱着的,是我畫的畫。
伊琳涅小姐如我所料摔倒,不過在附近的索菲亞小姐和杜克這對支援達人組合的幫助下,防止了慘劇發生,宴會變得很開心。
兩人的臉都有些紅,感覺很青澀。
哈比涅絲也是跳舞的初學者,雷文應該要更熟練地引導她纔對。
「我被當成小嬰兒對待了……」
「確實,看着那副光景很開心。而且,感覺很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