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試着聆聽夫妻的祕密
《身爲魔族的我 想向勇者小隊的可愛女孩告白》 · 水星 · 1.6萬 字
我現在正坐在阿克萊因家的馬車上。
旁邊是塞西莉亞,對面是索菲亞小姐,克雷曼則枕在索菲亞小姐的大腿上。
「這是什麼情況?」
爲什麼塞西莉亞和索菲亞小姐會在這裏,爲什麼克雷曼被打得鼻青臉腫還昏過去了。
在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塞西莉亞就推着我坐上了馬車,所以我想讓她解釋一下。
「該從哪裏開始說明呢?」
我迫切地希望她能快點解決我頭上冒出的問號,塞西莉亞開口說道。
「昨天陽樹先生回去之後,我問了西科君缺少的藥的材料,收集之後發現有些東西拿不到。」
「嗯嗯,然後呢?」
「那是隻在充滿魔力的地方纔會生長的特殊藥草,我說要直接去取,索菲亞小姐就跟我來了。」
「因爲宅邸的女僕遇到危機,身爲女僕長的我不能不行動。」
雖然她若無其事地說出了很帥氣的話,但畫面……中年男子渾身是傷,枕在大腿上說這種話啊。
「我一個人也有點不安,所以就接受了索菲亞小姐的好意」
「雖然宅邸那邊多少有些不安,但已經交給哈比涅絲她們了。當然,已經得到了夫人的許可」
既然是塞莉亞小姐,應該會馬上同意吧。
「那,爲什麼和我們一起來?」
「昨天,我丈夫說要去容易充滿魔力的礦山,所以我想正好,就和他商量了一下」
「原來如此,所以……」
「一開始他有些反對,但我說服了他」
「誒……是這樣嗎?」
對我來說是幸運,但克雷曼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好了好了,索菲亞小姐。塞西莉亞都這麼說了,多少回應一下她的要求吧」
「當然是爲了早點完成委託,然後悠閒地……」
意外地是個普通的討伐委託。
「哦……哦。知道了……索菲亞」
「早上,他說很累,一直不肯起來,所以我就強行把他拖過來了」
「……有這些成員在,不管發生什麼都沒問題吧」
「……話說回來」
我忘了問一件很重要的事。
因爲克雷曼叫我跟他走,我還以爲肯定有什麼內幕,看來是我多慮了。
塞西莉亞很失望。
拜託了,不要在狹窄的馬車裏做這種事。
「哼,你輸給了索菲亞啊。不過,這也沒辦法」
回過神來,克雷曼已經側身倒在馬車的地板上。
「嗚哇!? 」
塞西莉亞比我更快發問。
回答塞西莉亞疑問的克雷曼消失了。
對索菲亞小姐和克雷曼來說,這可能是日常的親密接觸,但我跟塞西莉亞跟不上。
「塞西莉亞她們在的理由我明白了,但爲什麼克雷曼會渾身是傷呢?」
我和塞西莉亞兩人用冰冷的視線看着克雷曼,這時他突然醒了過來。
克雷曼若無其事地說着蠢話,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和塞西莉亞看着他們,表情越來越僵硬。
「索菲亞小姐明天不會穿女僕裝吧?」
就算達成委託,不在四天內回去的話,蓋伊就會碎掉。
「話說回來,這個委託要花多少天?」
我停止對克雷曼投以懷疑的目光,思考有沒有其他在意的地方。
「索菲亞小姐,你有明天要穿的裝備嗎?」
因爲她總是穿着女僕裝。不過,既然要去有魔物出沒的礦山,應該會穿相應的裝備。
總之,既然克雷曼醒了,那就得確認委託內容了。
「礦山裏的魔物有多強?」
「這樣啊……」
因爲兩人說會幫我們辦妥,所以我和塞西莉亞在稍遠的地方閒聊。
當時我和塞西莉亞都不知道該不該笑,很困惑。
之後我們一邊欣賞風景一邊閒聊,到達委託地點礦山所在的城鎮時,太陽已經下山了。
對於我微妙的提議,索菲亞小姐稍微考慮了一下。我覺得光是用名字稱呼,就會有很大的不同。
「這個嘛……外觀跟現在穿的女僕裝差不多。」
塞西莉亞聽到索菲亞小姐的話,似乎鬆了口氣。
塞西莉亞似乎很高興能被用名字稱呼,她抱住了索菲亞小姐。
是那麼危險的委託嗎。
「真的嗎!? 謝謝你,索菲亞小姐」
期限包括今天在內,只剩下四天。
「是啊,陽樹先生。我也會努力的」
「你啊,對待大小姐要更禮貌一點。還有,委託結束後要認真工作」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沒問題。那麼,我就稱呼您爲塞西莉亞大人」
「那,那個,索菲亞小姐。現在我和大家一樣,都是接受委託的同伴……可以的話,希望你能用普通的態度對待我」
「請放心,陽樹大人。我和大小姐也會一起去礦山」
「爲什麼?」
不,他並沒有真的消失。
「出發還不到三十分鐘。你那狀態怎麼這麼快就起來了……」
因爲是爲了給蓋伊治療,多少有些危險也是沒辦法的。
「不過,我跟公會說要花一週時間」
「當然有,是特別訂製的裝備。」
別說和我一起去,這委託就算克雷曼不特意出馬也沒問題。
坐上馬車的時候,索菲亞小姐還拎着他的脖子把他扔了進去。
最強女僕長索菲亞和勇者小隊的成員塞西莉亞都在。有比克雷曼更可靠的兩人在,應該沒問題吧。
唔,雖然想幫她做點什麼,但索菲亞小姐似乎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明明我和陽樹先生都沒對你施加回復魔法,你的恢復力真是驚人」
「怎麼了嗎?」
「爲什麼不穿普通的防具?」
勉強能趕上。
「我收到的報告說幾乎都是C級的魔物……但誰知道呢」
「對我來說,索菲亞的觸碰就是最好的回覆魔法」
絕對有什麼內幕。
真虧他能這麼輕易地秀恩愛。
「既然是大小姐的要求,那就沒辦法了」
爲什麼克雷曼會反對和索菲亞小姐她們一起去呢。
而且還有立場上的問題。
沒必要特地訂製戰鬥用的女僕裝吧。
「嗯,我睡了挺久的吧?」
「嗯……睡得真舒服,原來是索菲亞的大腿啊」
克雷曼躺在地板上,用手錶示瞭解。
「……你恢復得真快啊」
看來她有特別訂製的專用裝備。
「至少用名字稱呼她怎麼樣?」
「就算您這麼說」
「不用擔心。」
算了,先不管這個。
時不時聽到克雷曼的夢話,讓人很火大。索菲亞的大腿好軟啊什麼的,白癡嗎。
「不好意思,你剛醒就麻煩你,但還是請你說明一下委託內容」
最壞的情況下,找到魔礦石後只能選擇我自己飛回去。
「但是,我會用平時的語氣和您說話」
「啊,這麼說來我還沒說過呢。這次的委託是驅逐在開採魔礦石的礦山裏定居的魔物」
這樣就能放心了……雖然想這麼說,但我還是問了在意的事。
啊,塞西莉亞僵住了。不過,我也差點僵住。希望她能穿更像樣的裝備。
「是嗎……真遺憾」
現在我正在看着克雷曼和索菲亞小姐辦理住宿手續的非常罕見的景象。
「她應該有加入公會時的裝備吧。我想她會穿那些裝備去。」
雖然不知道塞西莉亞是不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才提出要求,但幹得漂亮。
「謝謝你,索菲亞小姐」
「順利的話,去程和回程加起來大概三四天吧。不過,有索菲亞和阿克萊因家的大小姐在,肯定沒問題」
我來的時候,他還是個破抹布。
克雷曼轉了轉手臂,扭了扭脖子……剛纔那副筋疲力盡的樣子就像假的一樣。
嗯,我無言以對。塞西莉亞的臉也僵住了。
不知何時復活的克雷曼拍了拍我的肩膀。被安慰的話我會覺得很悲慘,所以希望他別這樣。馬車無視瞭如此遺憾的我,繼續前進。
坐上馬車的時候,塞西莉亞想對他施加回復魔法,但索菲亞小姐說不需要,現在我明白了。
她應該很擔心吧。不過,我倒是對索菲亞小姐穿女僕裝以外的服裝有點好奇。
「沒事,因爲你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比起這個——」
坐在我旁邊的塞西莉亞稍微往我這邊靠了靠。畢竟塞西莉亞的正前方就是克雷曼。她似乎對克雷曼剛纔的發言有點反感。
雖然他含糊其辭,但聽起來果然只是個普通的委託。
索菲亞小姐突然出現在我們身後。她剛纔還在櫃檯和旅館老闆說話,現在卻只剩克雷曼一個人在應付。
我不認爲克雷曼會對別人使用敬語。
「順便問一下,是什麼樣的裝備?」
……雖然提議的人是我。
「怎麼了嗎,陽樹大人?」
克雷曼現在還躺在索菲亞小姐的大腿上。到底在幹什麼啊。
「因爲丈夫說喜歡我穿女僕裝的樣子。」
「……」
塞西莉亞僵住後,我也跟着僵住了。
之後,索菲亞小姐好像說了些什麼,但我沒記住。
克雷曼拿旅館房間鑰匙過來時,塞西莉亞躲到我身後。
克雷曼歪頭不解,但我只能安慰他,總之先拍拍他的肩膀。沒想到克雷曼喜歡女僕裝。
爲了準備明天的行程,我鑽進被窩。
隔天,我們做好準備,前往委託地點礦山。
離開旅館時,看到塞西莉亞躲着克雷曼,總覺得有點難過。索菲亞小姐按照昨天的宣言,穿着女僕裝參戰。
看起來真的跟昨天穿的女僕裝沒差多少。
沒問題嗎?
克雷曼似乎不知道塞西莉亞躲着他的理由,有點在意。
順帶一提,我已經看開了,覺得每個人的興趣都不一樣。
現在我們正在昏暗的礦山中前進,塞西莉亞用魔法照亮了前方。
「我說,阿克萊因家的大小姐是不是在躲我……」
「啊,嗯。應該是你的錯覺吧。」
我含糊地回答,看向在前排用魔法照亮礦山的塞西莉亞。
隊伍的前衛是塞西莉亞和索菲亞小姐,後衛是我和克雷曼。
「不是錯覺吧。昨天我辦完旅館的手續回來後,她就一直是那個樣子。」
「啊哈哈哈……」
不過,索菲亞小姐還特意訂做了女僕裝。
甚至還悠哉地打起呵欠。
「陽樹大人,親愛的。閒聊差不多該結束了」
前世的漫畫裏也有出現過呢。我記得是和尚在用?
話題扯遠了。說到底,我想表達的是——
克雷曼那副懶散的模樣,讓人懷疑他是否真的在戰鬥。就在我盯着他看的時候,戰鬥結束了。
式神全都變小,回到克雷曼的身邊。
看來只是當時沒提到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克雷曼會怎麼戰鬥呢?
「我以前在勇者小隊旅行時看過。那是叫式神的東西。」
原來是這麼回事。
「兒子像索菲亞小姐,那女兒呢?」
物理攻擊看起來很難奏效。不過我是以魔法爲主,所以沒關係。
「啊——你姑且還是保護好大小姐。我和索菲亞會想辦法的。」
克雷曼聽完我的話,似乎明白了塞西莉亞躲着他的原因。
索菲亞小姐也拍了拍女僕裝,抖落上面的塵土。
……不過索菲亞小姐可能聽見了。
克雷曼說完,站到我和塞西莉亞前面。
我覺得克雷曼喜歡索菲亞小姐,不管她穿什麼衣服都無所謂。
看來是石蜥蜴和石猩猩。
那似乎是異國的技術,要學起來似乎很困難。
不愧是礦山內部,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關聯。
塞西莉亞用光魔法照亮了礦山內部,因此能看清魔物的樣貌。
他看起來不像有帶武器,和我一樣是以魔法爲主嗎?
「啊!? 」
但是,不知是才能還是怕麻煩的執念,克雷曼學會了使用式神。
我記得以前聽索菲亞小姐和塞莉亞小姐聊天的時候,好像沒提到過。
「不,我也看過好幾個會使用式神的人。」
「式神是那樣的嗎?」
人型紙張拿着用摺紙做成的劍、長槍、魔杖等武器,正在和來襲的魔物羣戰鬥。
據克雷曼所說,他們夫妻之間似乎沒有那種行爲。
然而,克雷曼的戰鬥方式卻出乎我的意料。
「嗯,我有個兒子和女兒。最近他們越來越像我和索菲亞了」
「哦——不愧是索菲亞。明明當過女僕,卻完全沒有退步。動作真是俐落啊。」
「那個,看起來只像是普通的摺紙在戰鬥。」
而且,那些傢伙還挺強的。
嗯,繼續這樣尷尬下去也不好,還是把昨天發生的事告訴他吧。
「萌女僕?那是什麼?雖然我不太懂,但我只是……看到索菲亞穿着那身衣服,就會有她正在工作的實感。」
是身體表面像岩石一樣堅硬的魔物。
「你不知道嗎?真拿你沒辦法。聽好了,那叫式神……」
索菲亞小姐這麼一說,我往前一看,發現有無數黑影正朝這邊過來。恐怕是魔物羣吧。
「現在索菲亞正在教育她……不過她和我一起玩的時候,就變得像我了」
……總覺得不太對。算了,那種小事不重要。
像索菲亞小姐的兒子和像克雷曼的女兒啊。真想見見他們。
「不,我也得上纔行。」
塞西莉亞現在確實毫無防備,還是保護她比較好。
「……對不起。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偷偷地向克雷曼說明了昨天的對話內容。
創造出如此超現實景象的克雷曼只是站在那裏。
「那個……爲什麼克雷曼先生的式神是那種模樣呢?」
但應該說不出孩子像丈夫吧。
「呼啊~」
根據克雷曼的情報,裏面似乎有C級的魔物。
她曾經見過正統的式神,所以纔會感到好奇吧。
「總覺得好羨慕啊,你們感情那麼好。」
雖說現在正在戰鬥,但也不能在克雷曼和索菲亞小姐面前談論前世的話題。
「可是,我丈夫又犯了老毛病,嫌麻煩,所以式神就一直維持那種模樣。」
她在空中轉了一圈,直接用腳跟踢碎了石蜥蜴。
克雷曼笑着說道,我立刻明白了索菲亞小姐的辛苦都化爲泡影了。
在調查的過程中,他發現了式神。
我大概能想象出克雷曼像什麼樣子。
「說起來,克雷曼你有孩子吧」
「塞西莉亞看過的,應該是人或野獸之類的吧?」
我不由得苦笑。
塞西莉亞似乎察覺到我的意圖,點了點頭。
我明明不是那個意思,他在說什麼啊?
就算不說出口,這對夫妻也會盡可能地滿足對方的要求吧。
說實話,我不覺得克雷曼會萌女僕。
「喂,塞西莉亞。那是什麼?」
「原來如此,你有正當的理由啊。我還以爲你萌女僕呢。」
塞西莉亞大喫一驚,但我卻能理解。
不愧是塞西莉亞。
克雷曼正使用那個類似式神的東西戰鬥。
「是的,沒錯。陽樹先生,其實你知道吧?」
爲了不讓塞西莉亞和索菲亞小姐聽見,我壓低了音量。
「啊~原來如此。」
「我說,你還有兒子啊」
即使遇到魔物,克雷曼依然我行我素,仔細觀察索菲亞小姐的戰鬥。在這期間,索菲亞小姐淡然地逐一確實地解決魔物。
「不不不,等等。克雷曼,剛纔那是什麼?」
「我都說了有啊……啊,你聽索菲亞說的吧。索菲亞很少提到克茵……可能是因爲她和我很像吧」
看來克雷曼是個武器魔法樣樣精通的天才。
輕鬆接下石蜥蜴的爪牙攻擊,輕鬆躲開石猩猩的猛攻。
我偷偷瞄了他們一眼。
他不耐煩地用手彈開不時飛來的石頭。
「好,繼續前進吧。」
看來和塞西莉亞看過的不一樣。不過,這也是當然的。
「不,這個嘛,你就體諒一下吧。」
我打算趕緊打倒它們,正要詠唱魔法時,原本應該在塞西莉亞旁邊的索菲亞小姐率先衝向了魔物。
「所以說,萌是什麼意思啊?我先聲明,我只是說喜歡,沒有強迫索菲亞穿。」
「不會給你」是父親的說話方式吧。
「我說,你真的萌女僕嗎?」
我以爲他正在集中精神操縱式神,但似乎並非如此。
「幹嘛突然說這個?我先聲明,索菲亞可不會給你哦。我們到現在都還很恩愛呢。」
「塞西莉亞大人,那是因爲我丈夫嫌麻煩,所以沒去思考式神的造型。」
塞西莉亞代替我發問。
克雷曼笑着說道……兒子?
雖然她對塞莉亞小姐說在教育孩子。
「這個剛纔塞西莉亞已經告訴我了。」
塞西莉亞也歪着頭。
但是,怕麻煩的克雷曼一直在思考如何輕鬆戰鬥。
摺紙劍輕鬆切開岩石表面,長槍貫穿,魔杖射出火球等魔法。
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因爲我一開始說話,她就往這邊看了一眼。
「……也就是說,只要他願意,剛纔的式神就能變成人或野獸的模樣戰鬥嗎?」
「是的。」
「……」
塞西莉亞歪着頭,似乎無法接受……但我無所謂。
要說很有克雷曼的風格,確實如此,反正能戰鬥就行。
老實說,我已經懶得吐槽克雷曼了。
「時間寶貴,繼續前進吧。」
爲了蓋伊跟小堤露,必須儘快趕路,否則就來不及了。
我催促大家,塞西莉亞再度照亮前方,一行人在礦山內前進。
「對了,平常也會出現魔物吧。」
「是啊。怎麼了嗎?」
「我在想,是不是每次都會像這樣發出討伐委託。」
「怎麼可能。在礦山工作的人等級意外地高,這附近的魔物都是他們自己解決的。」
礦山內部似乎整頓得不錯,能自己解決的事就自己做。
也就是說,肯定有棘手的敵人。
連能打倒C級魔物的人都無法戰勝的傢伙。
不過,從克雷曼的態度來看,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知道這是個麻煩的委託,所以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
畢竟還有魔礦石的事,以及小提爾的藥的材料。
撤退二字不存在於我的字典裏。
我們靠着塞西莉亞的光,往礦山深處前進。
「你說什麼!? 」
雖然他自信滿滿地說,但我沒什麼好預感。
「嗯,就是……」
要是它像喫點心一樣把魔礦石喫光,就沒東西能用來治療蓋伊了。
索菲亞小姐對克雷曼使出了鎖喉技。
從剛纔開始,我們遇到的都是同樣的魔物,由索菲亞小姐和克雷曼打倒。
「呃,我記得魔礦石有吸收魔力的性質……也就是說……」
反過來被喫掉的情況也是有可能的。
我姑且不論,但連塞西莉亞也被指了。
我打算像平常一樣施展肉體強化魔法進行突擊,卻被克雷曼阻止了。
「這種時候應該說絕對吧!」
……這種事請在家裏做。
「不不不,不能拜託索菲亞小姐」
「爲什麼你接受了這種亂來的委託條件?」
魔法似乎也不是完全無效,只要使用拘束系的魔法就能限制它的行動。
結果在索菲亞小姐的推舉下,克雷曼什麼也沒說就決定下來了。
根據克雷曼的說明,突然變異的巖蟲的皮似乎是珍貴的素材,所以希望儘可能在不傷到它的情況下打倒它。
「作戰計劃非常簡單。用我的式神包裹你的身體,進入它的身體內部打倒它。怎麼樣,很完美吧?」
雖然我和塞西莉亞都樂得輕鬆……但總覺得好像什麼都沒做,這樣也挺討厭的。
「啊,再走一下就會到一個寬敞的採礦場。我想應該就在那裏吧。」
我懷疑他是不是在隨口胡謅,偷偷強化五感進行確認。
克雷曼那傢伙嘴上說着投降投降,但手卻摟着索菲亞小姐的腰。
「塞西莉亞大人,不用擔心。我丈夫的式神沒有那麼脆弱。對吧,親愛的」
「索菲亞小姐,會不會太過火了……」
然後,索菲亞小姐強行把他的手指扳向上方。
克雷曼指着我和塞西莉亞。
「哦,好,交給我吧!」
「不,嗯,是這樣沒錯。但是」
仔細觀察巖蟲,它正靈巧地削着牆壁,把挖出來的魔礦石喫個精光。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
正如索菲亞小姐所說,克雷曼雖然痛得呻吟,但馬上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說下去。
塞西莉亞說的很對。
雖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但也不能不前進,我們繼續往前進。
「嗯,確實如此」
如果是爲了蓋伊和提露的話,我能做到嗎?
克雷曼正在仔細地準備式神,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對話。
「……我也不知道」
在我糾結的時候,索菲亞自薦要當病毒。
雖然在坑道深處前進時,我們時不時就會被魔物襲擊,但我們完全沒有陷入苦戰,一路打倒魔物前進。
「什麼!? 」
塞西莉亞瞪大了眼睛。也是,畢竟很少看到這種景象,就是妻子折斷丈夫的手指。
「那我開始說明了。首先是那傢伙的特徵,根據情報,它似乎因爲喫了一大堆魔礦石,導致魔礦石的性質變成了它的體質。」
「索菲亞,我話還沒說完……喂,投降投降!」
「這個任務,就由我來完成吧」
索菲亞小姐似乎已經滿意了,解開了鎖喉技。
要是因爲焦急而犯錯,會給塞西莉亞他們添麻煩。
「麻煩的要求?」
我覺得這真的很荒唐。
「喂喂,那就是討伐對象的魔物嗎?」
索菲亞小姐和克雷曼太強了,沒有我出場的機會,有點可惜。
「確實能打倒,但那是不可能的。要是在這裏發動那種魔法,坑道可能會崩塌。而且委託人塔利波庫商業公會提出了麻煩的要求。」
如果是我被喫掉的話,他應該不會那麼集中吧。
「……知道了。」
聽起來像是在喫東西的聲音。
「魔法無效……倒不至於,但效果似乎很弱。對你們來說是天敵。」
我一邊吐槽克雷曼那不負責任的發言,一邊看向巖蟲。
眼前出現一隻相當巨大的魔物。外表看起來像是巨大版的石蜥。
畢竟對手是把礦石當零食一樣嚼碎的傢伙。
她立刻回答。
克雷曼的恢復力真可怕。
「啊!? 什麼意思?」
索菲亞冷靜地分析並解說。
在克雷曼的安撫下,我決定先聽他說。
雖然它是喫岩石的魔物,但喫的不是岩石,這是什麼意思?
「別開玩笑了!」
第一次與魔物羣戰鬥後。
進入它的身體內部大鬧一番。只要強化肉體,也不是做不到。
「不是」
接着,我們抵達了目的地採礦場……但是——
「哦……」
骨頭髮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塞西莉亞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她沒有擔心,而是微微一笑。我也笑了。
結果,克雷曼說得沒錯,我聞到一股和之前遇到的魔物不同的氣味。
「雖說適材適用,但爲什麼索菲亞小姐要主動承擔危險的任務呢?」
但是,就算克雷曼的式神能保護我的身體……嗯,還是很困難。
「好痛……所以,我可不是什麼都沒想就接受了條件。我有作戰計劃。」
如果巖蟲暴動導致礦山崩塌就不好了。
雖然他們說是爲了保護照亮坑道的塞西莉亞,但兩人沒有讓任何一隻魔物靠近我們,全部都打倒了。
感覺已經走了很遠,但還沒遇到關鍵的討伐委託的魔物。
「看來是突然變異還是什麼的,變得會喫魔礦石了。普通的巖蟲只會喫岩石。」
「既然不是完全無效,那我只要用上級魔法攻擊,不就能打倒它了嗎?」
「克雷曼你去不就好了?」
「不不不,在討論這些之前,快點打倒它吧!」
「讓我來回答吧」
「是因爲我鬧彆扭嗎?」
「我必須操縱式神,所以不行。好了,你去吧。我會把你包裹得絕對安全的。」
「說起來,這個作戰計劃本身就很危險吧?」
「而且,陽樹大人和塞西莉亞大人必須用魔法阻止巖蟲的行動。如果我在內部攻擊的話,應該會受到相當大的痛苦。陽樹大人能使用比我更強大的魔法,所以這是所謂的適材適用」
「什麼作戰計劃?」
這傢伙就是爲了這個才邀請我參加委託的吧。他打算讓我成爲巖蟲的病毒嗎?開什麼玩笑。
「沒事的。我丈夫沒那麼脆弱。」
不過,好像還聽到咬碎東西的聲音。
「那是巖蟲。雖然是以岩石爲主食的魔物……但它喫的似乎不是普通的岩石。」
「我說,我們已經走到很裏面了……怎麼還沒遇到要討伐的魔物?」
「陽樹大人是以魔法爲主體,所以由擅長近戰的我來更好」
不過,岩石的色澤好像不太一樣。
他正在準備式神,非常集中精神。
「那麼親愛的,就拜託你準備了。我相信你」
「……它喫的魔礦石。」
「委託的條件和那傢伙的特徵都還沒說明吧?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這麼急,但先冷靜下來。」
雖然我確實能使用更強大的魔法,但索菲亞小姐說的沒錯。
他似乎想出了一個能讓自己輕鬆的作戰計劃。
我本來以爲自己在竊竊私語,但好像被索菲亞小姐聽到了。
對此,克雷曼也感到很驚訝……平時總是死魚眼的他,現在眼睛瞪得很大。
「喂,索菲亞……」
坑道似乎是由平時工作的人們維護的,所以很容易走,而且我們事前也拿到了地圖,所以不會迷路。
不過,索菲亞小姐也不是那種會因爲鬧彆扭就行動的人。
她應該會毫不留情地說「慢走」,然後把我扔進巖蟲嘴裏吧。
「你好像在想些失禮的事情呢」
「啊,對不起,對不起」
「你在想什麼?」
塞西莉亞一臉無奈。
我完全忘了索菲亞小姐會讀心術。
還是別想多餘的事情,老實問吧。
「爲什麼你要承擔危險的任務?」
「就像我剛纔說的,這是適材適用。而且,這並不危險。因爲我相信丈夫」
索菲亞小姐的視線落在了表情嚴肅地準備式神的克雷曼身上。
理由似乎只有這個。
這對夫妻之間到底有着怎樣的羈絆呢?
無言以對的我和塞西莉亞在執行作戰計劃前,交替看着他們兩人。
克雷曼準備好了,塞西莉亞解除了照亮坑道的魔法,改用火把。
「好,上吧!」
在克雷曼的信號下,我和塞西莉亞衝了出去。
「《大地之鎖》」
「《聖縛鎖》」
我和塞西莉亞發動了地和光的中級魔法。
在索菲亞面前我不能說多餘的話,所以決定乖乖聽話。
「我也會去找。」
可是,我完全睡不着。
「好恩愛啊……」
「辛苦了,陽樹先生……你看起來很輕鬆呢。」
我用光之鎖鏈和岩石刺束縛住它,再用水魔法凍結它,奪走它的自由。
畢竟好不容易纔融入了大家。
「你們兩個,直到它完全不動之前都不能鬆懈哦!」
「有什麼關係,被看到也不會少一塊肉。」
我跟塞西莉亞一起靠近,準備向她搭話。
於是我們開始探索坑道。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因爲在索菲亞小姐面前,我纔會那麼努力哦。」
雖然我考慮過晚上溜出旅館前往王都,但想起塞西莉亞的話,還是鑽進了被窩。
不知不覺間,我開始考慮不睡覺前往王都。
即使克雷曼睡着了,我也無法放下意識。
「喂,你們兩個幹嘛杵在那?不是都有各自的目標嗎?快點找一找回去吧。」
「走夜路很危險,不能讓馬車跑吧。明天再慢慢回去吧。」
「不連續詠唱魔法的話,就無法阻止它的行動呢。」
「是啊。」
或許是因爲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而感到焦躁,它發出了巨大的吼叫聲。聲音在坑道內迴響,感覺耳朵都要變奇怪了。
「這傢伙,還挺會鬧的嘛。」
「做什麼……我在等陽樹先生啊。」
「索菲亞,你沒事吧?太好了。」
克雷曼的式神解除後,她身上沒有沾到任何髒污,毫髮無傷。
不過,它張大了嘴巴,對我們來說是件幸運的事。
「嗚……我知道了。」
問題在於塞西莉亞他們,坑道內到處都是石頭和礦石,找藥草花了不少時間。
「……確實有這個可能。」
「是。」
還有,小提爾那痛苦地擔心蓋伊的模樣。
或許是看到那樣的夫妻,心裏產生了什麼感覺。
不知道爲什麼會臉紅。
「喂,別亂動!」
「那樣不好。之後一定會被懷疑的。而且萬一被人看到你飛起來怎麼辦?」
我和塞西莉亞面面相覷,兩人都臉紅了。
我一邊思考着該如何突破,一邊躲起來觀察接待處的情況。
在我們煩惱的時候,索菲亞小姐來了,我慌忙掩飾過去。
或許是因爲突然被妨礙進食,它開始胡亂掙扎。
「怎麼了嗎?」
不過,克雷曼比我們更快跑到索菲亞小姐身邊,抱住了她。
「塞西莉亞,辛苦了。」
「因爲我是超乎常理的存在啊。」
「風險太高了嗎……可是」
由於巖齧獸到處亂喫,坑道內一片狼藉。
塞西莉亞看起來有點累,不過我還有餘力,於是跑到她身邊。
看到他們剛纔的互動,我脫口而出。
索菲亞小姐的工作速度當然很快,幾分鐘後,巖蠕蟲就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我說,我能不能先飛回去啊」
於是,原本停止動作的鎖鏈開始發出啪嚓啪嚓的聲音,逐漸損壞,岩石也出現了裂縫。
這次受他照顧了,就讓他做個幸福的夢吧。
不過,要離開旅館的話,必須先經過接待處。
「塞西莉亞,你在這裏做什麼?」
索菲亞小姐應該在巖蟲的體內開始行動了吧。
我們閒聊着,這時巖蠕蟲的嘴巴動了起來,索菲亞小姐從中現身。
施加《噩夢睡眠》後,他立刻露出噁心的笑容,開始說夢話「索菲亞~」。很容易就能猜到他在做什麼夢。
塞西莉亞同情起巖蟲。我也是魔族,雖然不能說完全不覺得同情,但不狠下心來的話就無法救出蓋伊。
有了這些就能治好蓋伊的身體,我想盡快把它們交給他。
塞西莉亞從沙發上站起來,把袋子遞給我。
「不行,請放開我。委託還沒完成,我還要找藥材。」
「知道了。」
而且不只一隻,而是四隻。
確認它完全倒下後,我解除了魔法。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克雷曼這麼有幹勁。
「我可沒時間在這裏慢慢來啊」
地面隆起,剝奪了巖蟲的行動自由,光之鎖鏈束縛住了它的身體。
我悄悄地和塞西莉亞商量。
等我是什麼意思?
「它應該很痛苦吧。感覺有點可憐呢。」
「吼吼——————!」
「啊,抱歉。這就過去。」
在它發出吼叫的瞬間,索菲亞小姐身上纏繞着克雷曼的式神,進入了巖蟲的嘴裏。巖蟲似乎立刻察覺到有什麼東西進入了自己體內。
雖說已經是晚上了,但時間還不算太晚,旅館老闆應該還醒着。
雖然現在是晚上,但飛起來也沒關係。我比馬車更快到達王都。
不過它似乎沒有把所有魔礦石都喫光,我們很快就找到了。
全速飛行,只要在早上前回到旅館,就不用擔心被懷疑。
「喂喂,我纔剛發動魔法耶。」
「《聖縛鎖》《大地之鎖》《水壓》《暴風雪》」
一閉上眼睛,留在房間裏的蓋伊,他那全身佈滿裂痕的身影就浮現在腦海裏。
克雷曼不情不願地放開了索菲亞小姐。
裏面裝滿了剛纔撿到的魔礦石。
塞西莉亞似乎也在短時間內瞭解了克雷曼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已經對女僕裝的事釋懷了嗎?……不,還是別再提這件事了。
「咦,爲什麼……?」
「啊哈哈……我只是在和塞西莉亞說好累啊」
「陽樹先生,怎麼了嗎?」
不久後克雷曼回來了,我們直接前往昨天住的旅館。
只要用魔法隱藏身影,就不會被任何人看到吧。
「可惡,這樣今天就回不去了……」
雖然時間還很充裕,但我很擔心蓋伊。我看向自己帶來的包。
「是的。如您所見,我沒事,請放開我。陽樹大人和塞西莉亞大人在看。」
它拼命地想要吐出索菲亞小姐,卻無法如願。它掙扎了一會兒,突然開始劇烈地暴動。
克雷曼發出怒吼,接着出現跟巖蟲差不多大的式神,壓制住了它。
塞西莉亞也不斷施放魔法,但對手很頑強,無法完全束縛住它。
「啊,好的,我知道了」
我集中精神,束縛住暴動的巖蟲。
我留下一臉色眯眯地抱着被子的克雷曼,離開了房間。
爲了以防萬一,先對他施加《噩夢睡眠》吧。要是他醒來就麻煩了。
「因爲索菲亞小姐在它體內啊。如果是我,絕對不會那麼努力吧,克雷曼。」
雖然巖蠕蟲還在掙扎,不過被束縛成這樣,似乎無法自由行動。
「好,久違地飛一飛吧。」
達成目的離開礦山時,外面已經一片漆黑。
不知爲何,塞西莉亞坐在接待處的沙發上。桌上放着茶,她應該是在等人吧。我有點在意,決定向她搭話。
「是嗎?我也很久沒做公會的工作了,有點累了。我丈夫現在去礦山向在那裏工作的人報告討伐巖齧獸和解體素材的事,等他回來後,今天就在旅館好好休息吧」
我從牀上起身,確認克雷曼是否睡着了。
我有點小看它了。我拿出真本事,連續發動拘束系的魔法。
(插圖)
「這裏面裝着今天採來的藥草。請交給西科。」
「咦,可是……」
「請跟西科說好口徑哦。還有,等提兒醒來後也請告訴她。」
「啊,好,我知道了。」
我從塞西莉亞手中接過袋子,放進裝有魔礦石的包包裏。
「索菲亞小姐因爲久違的委託而顯得很疲憊,馬上就睡着了。我想,只要沒什麼事,她應該到早上都不會醒來。」
「我會在早上前想辦法回來的。」
「這樣啊。我跟老闆說有事會叫他,所以請他去喫晚餐了。要出門的話,現在是好時機。」
老闆似乎也幫了我一把。不過話說回來,塞西莉亞的機靈程度真驚人。
「我知道了,謝謝你。不過,爲什麼要做這種準備?我剛纔……」
「我想陽樹先生應該會去。其實,這已經是第三次請老闆離席了……再這樣下去,下次就會被懷疑了,所以如果陽樹先生沒來,我就打算回房間。」
看着塞西莉亞笑着說話的樣子,我心想,要是我早點行動就好了。
塞西莉亞擔心着兩人,考慮到我會去的可能性,所以才幫我做了準備。
……真的得好好感謝她。
「謝謝你幫我做了這麼多。那我走了。」
「請小心不要被別人看到。」
「我知道,那我走了。」
跟塞西莉亞告別後,我離開了旅店。
然後對自己施放了隱身魔法《消失波動》,離開了村子。
是爲了在病情惡化時能立刻處理,還是出於擔心呢。
除了裝着藥的材料的袋子之外,包的深處還放着什麼。
「唔~好痛……誰啊?」
蓋伊像巖食怪一樣咔嚓咔嚓地喫着魔礦石,全部吞了下去。
蓋伊在我面前伸出一隻手,好像在訴說着什麼。
雖然龜裂比出門前更嚴重了,但還沒有崩塌。
看來他全都聽到了。
「好,那你先把這個喫了!」
「……喂,小子。別硬塞啊。吾看到手臂的裂縫消失,就知道這個石頭的效果了!讓吾慢慢喫」
「唔!? 唔咕……」
我好奇地拿出來一看,發現是像爪子一樣的東西。
「哪裏好了,小子。你打擾了吾可能成爲吾人生最後一場睡眠。而且,你趁吾睡覺的時候,說了不少任性的話啊。」
我在心中誇獎他,爲了讓他調藥而把他叫醒。
「調好了。」
「安靜點。是我啦。」
裏面應該還有作爲藥的材料的藥草。
看來是把戰鬥中得到的東西搞混了。
當然,我是在隱身的狀態下進入旅店,潛入房間。明明是自己租的房間,爲什麼我得偷偷摸摸地進去啊。
「喂喂,你喫太多了。沒事吧?」
「喂,蓋伊,快起來!」
「………………!」
我立刻進入夢鄉……但是。
就這樣,我繼續讓他喫魔礦石,直到包裏的東西剩下一半,他身上的裂縫完全消失了。
看來是魔礦石的功勞。
但是,蓋伊沒有起來。是睡得很沉嗎,還是……。
「哼,知道就好……不是還有剩的嗎?既然如此就全部讓吾喫掉吧」
「啊,等一下」
「咦,你聽到了嗎?因爲你沒起來,我還以爲你沒聽到呢。」
既然他醒着,那應該也聽到了我剛纔說的治療方法。
「別睡!」
真是的,還要再去取的話就麻煩了。我從蓋伊那裏接過包,確認裏面的東西。
看來他很喜歡魔礦石。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快起來!我先說清楚,我可不允許你玩弄那麼可愛的女孩子,然後就這樣死掉。所以……」
「……」
「嗯……相當美味啊。希望你下次再來」
我隱藏身影,不被發現地進入旅館。
我留下困惑的蓋伊,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要使出全力的話,就得用這個模樣。唉……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變回來,但沒辦法,畢竟事態緊急。」
「……還是別想太多吧。沒時間了,我還有地方要去,再見。」
蓋伊也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很驚訝,他應該也注意到了魔礦石的效力。
「唔,唔咕,嗯咕」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我們彼此都無言以對。蓋伊和我都看着剛纔還沒有的那隻手臂和翅膀。
顏色和魔礦石一樣。
我比蓋伊喫完的速度更快地把魔礦石塞進了他的嘴裏。
他應該很喜歡吧,不過我不知道石像鬼的味覺如何,所以也說不準。
「之後再說明。別管了,快喫,快點!」
蓋伊喊着好熱好熱,痛苦地在地上打滾,而我則目不轉睛地觀察着這個現象。
在空無一人的草原上自言自語後,我拍動翅膀飛上天空。
「西科,我爲了不被懷疑,先回去了。」
我在離村子稍遠的地方降落,處理掉角和翅膀,恢復平時的模樣後,太陽已經快要升起了。
「好累……終於能睡了……」
「喂,別睡了,快起來。啊~真是的,你這會動的蘿莉控石像!我已經找到救你的方法了。你只要喫掉這個魔礦石就行了!」
我看了看他伸出的手,發現剛纔還有的裂縫消失了。
「嗯。如果小提爾問起,我會跟她說剛纔的藥是營養劑。拜拜~」
看來,他稍微有點反應。
我看着蓋伊,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唔~嗯?咦?索菲亞小姐爲什麼在我們的房間……」
「啊,抱歉抱歉。我想着不快點喫的話就糟了,所以着急了」
因爲沒有時間詳細說明,所以我把包裏的魔礦石強行塞進了蓋伊的嘴裏。
就在我正準備盡情地抱怨一番的時候,蓋伊睜開了雙眼。
蓋伊也無奈地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喫了起來。
看來,他果然還沒有死。
……只是爪子的話應該不會暴露吧,我有些擔心。
在完全離開村子後,我變回了魔族的模樣。
不久,隆起結束,手臂和翅膀完全再生了。
「陽樹大人,陽樹大人。請起牀。」
我看到蓋伊的身體動了一下。
我儘量不造成震動,試着喚醒蓋伊。
「嗯……?」
「已經晚了嗎……!? 」
「糟糕,得快點!」
「……」
「唔,還有剩的嗎?給我!」
他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我告訴他材料已經帶來了,他便開始調藥。
之後我一言不發,一心一意地飛向密涅瓦,抵達了我借住的旅店。
我看了看蓋伊,他似乎還平安無事。
「咦,隊長你這副模樣……現在還是半夜啦~晚安。」
蓋伊從我手中搶過包,把剩下的全部塞進嘴裏。
「所以我才叫你等一下啊。那個不是魔礦石!」
「吾醒着呢!只是,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只是需要花點時間才能動起來」
我進入房間,發現克雷曼還抱着棉被睡覺。
然後,我同樣隱藏着身影,潛入阿克萊因家的宅邸。
然後,本應失去的一隻手臂和翅膀的部分慢慢隆起。
不管怎樣,西科你真了不起。
我擔心他是不是睡迷糊了,於是潑了他水,強制讓他清醒後說明了情況。
那大概不是魔礦石,而是突變的巖食怪的爪子吧。
「這個味道更不一樣……怎麼回事,身體好熱啊!? 」
「還剩一半啊……不過這樣一來就完全放心了」
我甚至開始懷疑,蓋伊是不是已經死了,只是身體還沒有崩塌。不,應該還有兩天左右的時間。
「哎,吵死了!」
應該還救得回來。
他靠在提兒睡覺的房間的椅子上睡着了。
這樣的話,只要繼續跟他說話,他或許就會醒過來。
我用魔法隱藏身影,飛上天空,急忙回到塞西莉亞她們住宿的旅館。
也許是心理作用,她的表情似乎變得平穩了。
「太好了,趕上了嗎。」
「喂,小子,你突然幹什麼……唔咕!? 」
「好,讓她喝吧。越快越好。」
蓋伊無視我的制止,把那個含在嘴裏。
我無視克雷曼,鑽進被窩。
我強化嗅覺,找到了西科。
我爲了以防萬一而隱藏身影,讓西科喂小提爾喝藥。
畢竟現在是這副模樣,沒辦法。
「因爲陽樹大人和我丈夫遲遲不起牀,所以我來叫你們。因爲你們說想早點回密涅瓦,所以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我昨天的確說過那種話。
其實已經不用急了……但是也不能說明原因,所以我趕緊準備。
順帶一提,克雷曼被正常地叫醒了。
他似乎睡迷糊了,以爲自己還在夢中,所以抱住了索菲亞小姐。不過馬上就被打飛了。
總之,我們立刻搭上馬車出發。
「陽樹先生,你還好嗎?」
我聽見塞西莉亞的聲音。她就坐在我旁邊,所以這也是當然的。
我知道馬車的搖晃讓我的頭跟着晃來晃去。
理由很簡單,因爲很困。
「喂喂,你昨天沒睡好嗎?居然熬夜,真是的。」
「你這個睡過頭的人有資格說我嗎?」
克雷曼和索菲亞小姐在說相聲,但我現在沒心情笑,也沒力氣吐槽。
「抱歉,讓我睡……」
我直接躺下睡着了。
醒來後,我注意到塞西莉亞的臉就在眼前。
雖然剛睡醒,意識還不是很清醒,但我還是先坐了起來。
「你終於醒了。我們已經快到密涅瓦了,陽樹先生。」
看來我在馬車裏睡了很久。
畢竟昨天幾乎整晚沒睡。
我剛纔倒下睡着了,塞西莉亞可能是顧慮到我。
「要你管」
「我哭着抱着守護神大人兩個小時。守護神大人也回抱了我」
塞西莉亞對我使了個眼色。
枕着喜歡的女生大腿,我終於成爲現充了嗎……我一瞬間這麼想,但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
「好,回去睡覺吧。」
「我女兒也處於危險狀態。別在意。倒是我女兒身體不舒服的時候,讓你擔心了。抱歉」
兩天後,我看到了已經恢復精神的蓋伊和提爾。
蓋伊的身體已經痊癒,交給西科照顧的話,提爾也一定沒問題的。
我迅速整理好儀容,帶着貴重物品離開房間。
這個組合說不定意外地不錯。
「呵……那我們彼此都不需要感到內疚。我沒想到還能像這樣和你說話」
……我就當作是獎勵收下吧,嗯。
我砰地一聲關上門。
「嗯。真的得感謝那個小鬼。不,不只是小鬼,還有僧侶女孩和羽翼小鬼」
在搖晃的馬車中,我這麼想着,踏上了歸途。
「我也要向陽樹先生道謝。謝謝你」
然後,我想說「一大早的就讓我飽了眼福」。
話說回來,爲什麼克雷曼看着我笑呢?
「你這傢伙也挺享受的嘛。要是被大小姐的粉絲刺殺我可不管哦?」
「是的。我會代守護神大人向塞西莉亞大人和西科道謝的」
「等等,小子,我有話要——」
「太好了,太好了。守護神大人!守護神大人明明很辛苦,我卻沒能來」
「嗯,是啊」
雖然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裝睡,但已經到極限了。
「大概兩小時前。昨天沒有得到外出許可,所以一大早就來見守護神大人了」
兩人向我低頭致謝。
蓋伊捂住提爾醬的嘴,提爾醬大概誤以爲是被抱住了,紅着臉任由他擺佈。
雖然我很想認爲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報。
「怎麼會,守護神大人不需要道歉」
「是的,我也是。能待在守護神大人身邊,和您說話,我很高興」
我和克雷曼的對話讓兩位女性笑了出來。
「真的假的?」
真不知道她那虛弱的身體是從哪裏湧出這種行動力的。
「……你剛纔一直枕着塞西莉亞大人的大腿睡覺。」
「……你們兩個,總之先說聲早上好」
「我不在意,沒關係的。而且昨天發生了許多事……對吧。」
我睡着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啊。
房間的門應該鎖着,是蓋伊那傢伙打開的嗎?
她大概是在說我昨天晚上四處奔波的事吧。
「怎麼,你還要睡嗎?比我還懶啊。」
「兩小時前?剛纔明明還是一副感動的再會的氣氛啊!? 」
「嗯,我知道了。那麼,小子,你幫了我大忙。謝謝你」
「我出門了。」
「是啊個頭啊!提爾醬,你什麼時候來的?」
「喂,提爾,別提這件事」
「你突然說什麼啊……我做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