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試着改造
《身爲魔族的我 想向勇者小隊的可愛女孩告白》 · 水星 · 7912 字
「隊長,是誰把西科弄哭的?請告訴我。不把那人打得渾身是血,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血祭。」
回到密涅瓦的第二天。達加斯村的工作讓我筋疲力盡,我躺在旅館的牀上睡覺,杜克和哈比涅絲突然踹破房門闖了進來。
我被聲音驚醒,正想問他們有什麼事,結果就聽到這些話。消息也傳得太快了吧。
「喂,你們冷靜點!……話說你們是從誰那裏聽說的?」
「我們聽說西科去工作了,所以計劃和哈比涅絲一起開慰勞會。但是昨天聽說西科回來後,我們叫她過來,她的表情卻很陰沉,於是就直接問她本人了。」
這麼說來,昨天回來的時候,西科不知何時不見了。
當時我正在和旅館老闆交涉,讓他同意把大佛石像怪放在房間裏。
話說慰勞會?爲什麼把我排除在外……
我也很努力工作啊。雖然就算被邀請,我也因爲和旅館老闆交涉到很晚,所以沒辦法去。
「放心吧,你們。讓西科哭的傢伙已經被我打斷一隻手,兩條腿和幾根肋骨,扔到河裏了」
我告訴他們自己報復了米勒,杜克和哈比涅絲都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爲什麼啊。
「嘖嘖嘖,太天真了,隊長。是我的話,會把他的骨頭全部打碎,綁上重物扔進海里」
「……挖掉」
這些傢伙,是不是說了很可怕的話?
……不,考慮到那傢伙乾的事,或許應該做到那種程度。
不過,那傢伙現在應該在河裏漂着吧。說到底,他可能已經死了,所以沒關係吧。
「總之,那傢伙已經被我打倒了,所以沒問題……話說你們,工作怎麼樣了?」
杜克總是穿着盔甲,所以不知道,但哈比涅絲穿着女僕裝。現在離午休還早,難道……
「沒關係的。我們馬上回去」
「上次大佛評價不好,所以我反省之後做了個帥氣的石像啊。」
「所以……那個其實很能幹的克雷曼今天怎麼了?」
「……沒事」
「不……您是經常和副會長說話的人吧」
「我在公會里說話的對象只有克雷曼啊」
「……期待」
「……決定了」
我今天第二次滑倒了。總覺得好像聽過類似的事情,姑且去探望他吧。
杜克指着的是大佛石像怪。應該向他們說明一下嗎。就在我煩惱該怎麼辦的時候……。
「對啊。」
「話說回來,剛纔的打扮是隊長的主意嗎……太糟了」
「所以說,您是副會長對吧?」
「……同感」
「我知道了。」
她臉上青筋暴起,明顯在生氣。不過,我大概能猜到原因。
「再見……還有,老實說我覺得那石像不太行,建議你換一個……好了,走吧」
「咦?」
「哦,挺帥的嘛!蓋伊……感覺很強,很有男子氣概」
我覺得獅身人面像絕對很帥……爲什麼不行呢?也許是因爲我是轉生者,審美觀和這個世界的人不一樣。有必要詳細學習這個世界的美術。
「果然在這裏啊……哈比涅絲」
「吾其實也這麼覺得,但爲了融入人類世界,沒辦法……」
「看到他平常的樣子,會這樣想也是沒辦法的。不過,工作方面是真的。」
「您沒事吧?眼神都飄到遠方去了,快點回來啊!」
「啊…嗯,再見」
「嗯……」
克雷曼躺在治療院的牀上。
爲了防止杜克逃跑,雷文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帶走了。
明明全身都纏着繃帶,卻還是露出一如往常的厭世表情。看起來實在不像被宣告要一個月才能痊癒的患者。不過,雖然聽說是被太太打的,但居然能打成這樣,到底是有多誇張啊。
「比起這個,房間變得亂七八糟的。這樣下去會被收取修理費……雖然我有錢,但我想找克雷曼麻煩。久違地去一趟公會吧。」
「但是隊長,不管我們說什麼,西科那傢伙都沒有振作起來啊!? 你不擔心嗎?」
「因爲事關公會的尊嚴,所以不能公開。不過,你總是和副會長很要好,告訴你應該沒關係……這件事請不要告訴別人哦?」
來人是索菲亞小姐。
我什麼時候認識了那種看起來很有權力的人啊。
「……垃圾」
我誇張地滑了一跤。不可能,太不可能了。工作怠惰,嫌麻煩,不想做。克雷曼就像是「懶惰」這個詞擬人化後的存在,他居然是副會長!?
「……好土」
我安撫了三人,向哈比涅絲和杜克解釋了石像怪的事情。
「你們兩個!隨口胡說些什麼……吾也不是喜歡才變成這副樣子的!!」
根據女性職員的說法,從公會走過去大約十分鐘。我向告訴我地點的女性職員道謝後,前往密涅瓦第一治療院。
這兩個人似乎也贊成。這樣他們應該會回去工作吧。
「喂,小子……你對吾的身體做了什麼……」
女職員抓住我的肩膀搖晃。腦袋搖晃後我恢復了神智。
「有關係,怎麼可能沒事。你們是翹班了吧!? 現在馬上回去」
「喂,吾的身體就這樣不管了嗎!? 回來啊,小子!!」
「說實話很土啊。是從哪裏撿來的嗎?和房間不搭,只會礙事吧。扔掉比較好哦,這個」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我抱着胳膊思考。如果這兩個人都不行的話,就只能交給塞莉亞小姐了。就算不拜託她,她也會去治癒西科的,應該很適合吧。
「不好意思,我想去探望他,可以告訴我克雷曼住的治療院在哪裏嗎?」
公會里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鬧,明明還沒到中午,卻已經有幾個冒險者在喝酒了。我一如既往地來到克雷曼所在的櫃檯,但是——
太好了……沒有在房間裏大打出手。看來他們相處得很融洽。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熟絡到能給對方起外號了。石像鬼這個稱呼太長了,我也叫他蓋伊吧。
「隊長,下次再決一勝負吧」
「……你在這裏啊」
「沒有名字的話,叫起來很不方便。給你起個外號吧」
「交給塞莉亞小姐吧。西科應該也會去塞莉亞小姐那裏」
「是嗎。雖然我們不行,但塞莉亞小姐應該能做點什麼吧」
氣氛一觸即發,但在這裏爆發戰鬥會很麻煩,所以我出面阻止了。
不過,雖然他抱怨,但還是有好好工作。我接了一堆委託,他還是完美地處理好了。
「那個~不好意思」
「唔……」
纔剛覺得他們關係變好了,就開始抱怨我的得意之作大佛了。三人就這樣和樂融融地對我發起了牢騷。
也許是因爲大佛突然開口說話,兩人一瞬間嚇了一跳,但立刻就恢復了冷靜。杜克從劍鞘中拔出劍,哈比涅絲則準備詠唱魔法。
「喂!別在房間裏鬧事。要是弄壞了,你們覺得誰來付修理費?你們都坐下,我來解釋」
「你懂啊。」
索菲亞小姐優雅地行了一禮,然後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哈比涅絲的脖子,就這樣拖着她離開了房間。
這個世界也有愚人節啊。克雷曼是不是躲在某處,拿着寫有整人遊戲的看板啊。
「……請多關照」
「昨天不是把新人教育的任務交給你了嗎?你應該沒時間在這裏玩吧。回宅邸了。啊,陽樹大人。達加斯村的事,感謝您對大小姐的關照。不過……我覺得那石像不太行。那麼,我先告辭了」
「……蓋伊」
「可以啊。副會長住的是密涅瓦第一治療院。地點在——」
克雷曼那傢伙,雖然經常說好累好麻煩,但終於開始放棄職務了嗎?恐怕是老婆對他厭煩了,把他趕出家門,於是自暴自棄了吧。然後精神狀態變得奇怪,住進了治療院。
「唔……是這小子的朋友嗎……吾只是個石像怪。沒有名字。請多關照」
「真的扔掉比較好哦。就算要放石像,這玩意兒也不行吧」
「勇者大人遊行的時候,我們開玩笑說除了副會長以外的人都要請特休。結果副會長當真了,一個人撐了公會三天。」
「哈哈……我懂您的心情。」
「……走了嗎?」
是因爲我什麼都沒說嗎,他們開始肆無忌憚地批評起來。我看了看大佛石像怪,它正在微微顫抖。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啊啊,不好意思。從他平常的言行舉止來看,實在很難想象……」
「哦,原來是這樣啊。突然拔劍真是抱歉。我是杜拉漢杜克,請多關照。這個女孩是哈比哈比涅絲。雖然話不多,但人很好,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
是我第一次來到密涅瓦的那天嗎?他本人雖然抱怨連連,但還是答應一個人工作啊。
「話說隊長。我進來的時候就一直很在意……這是什麼?」
因爲來了兩個人,而且兩人都否定了我的存在,石像鬼生氣了。雖說時間緊迫,但我也沒有隨便做,作品被否定讓我很受打擊。
我丟下獅身人面像石像鬼,爲了賺取房間的修理費,久違地前往公會。
要是被雷文和索菲亞小姐說什麼的話,我可受不了。要是我被捲進去怎麼辦。
因爲大佛評價不好,我做了別的石像。完成之後將其放在房間的角落,打開了門。
「……同感」
職員沒理由說謊,應該是真的吧。
我絕對不能說這是對你的同事擅自妄想。
「唔……隨你們怎麼叫」
「……你們幾個,給我適可而止」
「……所以,你是來探望我的嗎?」
克雷曼不在。櫃檯放着一張寫着缺勤的牌子。
這次進來的是雷文。
「其實,他好像和太太吵架了。結果,副會長受了要一個月才能痊癒的重傷,現在在治療院住院,所以請假了。」
石像怪看到兩人的反應,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破壞了大佛的身體,現出真身。
爲了講悄悄話,我把耳朵湊到職員嘴邊。
結果我發了火,房間裏的戰鬥開始了。吵了一陣子後,有人敲了敲門。哈比涅絲和杜克還好說,石像鬼被別人看到就糟了,我急忙用土魔法將其包裹起來。
這麼說來,克雷曼自己也說過接待不是他原本的工作。
「昨天不是說過今天要去達加斯村,把阿克萊因和陽樹抓到的山賊帶回去嗎?明明早上就要出發……你卻在等杜克。快走吧。還有,陽樹……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們一起去玩吧」
石像怪似乎終於忍無可忍,開始發怒了。
正當我全力發揮惡搞精神,擅自妄想的時候,總是坐在克雷曼旁邊的漂亮女職員向我搭話。
「完全無法想象。」
「不過,雖然他嘴上抱怨,工作還是會好好完成。接待、整理文件、仲裁冒險者之間的鬥毆等等,公會的工作他樣樣精通。」
「啊啊,不好意思。我稍微想了一下事情」
「……」
「原因好像是夫妻吵架。反正你一定做了什麼惹你太太生氣的事吧?」
畢竟是克雷曼。他一定是因爲不做家事,成天喊着好累、好麻煩,連在家裏都這樣,所以惹他太太生氣了吧。
「是啊,其實啊,吵架的那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這傢伙太差勁了吧,喂。在夫妻的紀念日搞什麼啊。
「原來如此,你因爲忘記結婚紀念日,所以被你太太痛扁了一頓嗎?」
女人很重視紀念日嘛。然而克雷曼卻搖搖頭,否定我的話。
「纔不是。我有好好記得。只是想買禮物給老婆。因爲很麻煩就一直拖,結果拖到紀念日當天……」
「結果你沒送禮物嗎?所以纔會變成這樣?」
「不,我太專心找禮物,回過神來已經半夜了。我急忙趕回家,結果平常面無表情的老婆變得更面無表情……」
「你是白癡吧。」
紀念日本身都搞砸了,禮物還有什麼意義。禮物只是附加的,重要的是要一起慶祝吧。
「真是的,好麻煩……」
「全都是你自作自受吧。快去跟你老婆道歉!」
現在還來得及……雖然不是這樣,但要是離婚就糟了。
「不,老婆已經不生氣了。而且今天工作結束後,她會來接我。她會在家照顧我哦。」
很羨慕吧~?他一臉賊笑,自豪地說……果然聽過這種事。自己的想法從預測變成確信,我向克雷曼提出某個問題。
「……克雷曼的老婆,是不是女僕?」
「哦!你很清楚嘛。不過不是普通的女僕,是女僕長。很厲害吧。」
聽到他自豪地炫耀自己的老婆,我完全明白克雷曼的老婆是誰了。
「索菲亞小姐……」
「你們從那時開始就交往了嗎?」
「啊哈哈……我在公會受克雷曼照顧,所以就來探病了。比起這個,現在纔剛過中午,索菲亞小姐應該還在工作……」
「啊?爲什麼你會知道我老婆的名字?」
「喂!快點說給我聽。」
「索菲亞她啊,對我說『你看起來很閒,而且好像很強。不介意的話要不要組隊?』」
「……」
這傢伙怎麼回事啊。既然這麼愛索菲亞小姐,那至少結婚紀念日要好好過啊。剛纔那認真的表情到哪去了?又變回平時那副懶散的樣子了。
一點都不有趣,而且我覺得不會發生什麼事。爲什麼這樣會引發事件呢?
「你平常都叫我索菲亞吧?」
「啊?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覺得剛纔的發言很奇怪。所以纔會驚訝地脫口而出。爲了回答我的問題,索菲亞小姐轉過頭來,說了一句話。
「嗚哇……」
「那個,你和索菲亞小姐是在哪裏相遇的?」
「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對索菲亞小姐做那種事會怎麼樣?不用問我也知道。
「……我可以聽嗎?」
這稱號完全是克雷曼害的吧。索菲亞小姐面無表情,所以可能看起來是那樣。索菲亞小姐真可憐。
「原來戀愛也會有這種情況啊。」
「我邀請她到氣氛不錯的餐廳喫飯,然後把戒指交給她。接着,我這麼問她:『要不要跟我結婚?』」
瞬間,一股強烈的殺氣向我襲來。
「相遇的故事就到此爲止嗎!? 之後怎麼樣了?」
克雷曼似乎想起了當時的事,臉色變得蒼白。總覺得好像從塞莉亞小姐那裏聽過類似的事。原來是求婚當天發生的事啊。
「是啊!」
「親愛的,我來接你……爲什麼陽樹先生會在這裏?」
他從回憶的世界回到了現實世界。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不,要沉浸在回憶中,等我回去之後再沉浸吧。
「你覺得走近我的索菲亞說了什麼?」
「首先,我沒有告白說請跟我交往。」
我無法反駁索菲亞小姐的話。克雷曼無視我的反應,摟着索菲亞小姐的肩膀站了起來。
就算周圍的人把他們當成情侶,實際上好像並非如此。應該有讓他們真正開始交往的契機。
不過,畢竟是我先拋出話題的,我這樣告訴自己,握緊的拳頭又鬆開了。
這麼說的話,應該就不會被懷疑了吧。不出所料,他懷疑的眼神立刻變回了平時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哈尼!? 」
「第二天,我重新向索菲亞提出組隊申請,她爽快地答應了」
「我一開始是打算拒絕的,但那時我喝醉了。在回答之前,我就被從那時開始就是個美女的索菲亞抱住了」
他明顯開始擺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態度,我差點忍不住揍他。
「……求婚的人是我。在相處的過程中,我漸漸被索菲亞吸引了。在此之前,我都是得過且過地過着人生,這是第一次認真地煩惱。」
「你是白癡吧」
「我們得到了『無敵的無精打采情侶』這個稱號」
克雷曼露齒一笑。雖然是我主動問的,不過這有問的價值嗎?當我這麼想時,身後傳來開門聲。
「所以呢?那又怎樣?跟我無關。」
不過,克雷曼也好,索菲亞小姐也好,兩人都相當有實力。
「我啊,從大白天開始就在公會的桌子旁小口小口地喝着酒,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我那時覺得冒險者這行很無聊,提不起幹勁。」
「都已經答應了,你又說了什麼多餘的話?」
糟了,不小心說出口了。雖然我並沒有做什麼虧心事,沒必要慌張,不過還是在對方產生奇怪的誤會前解釋一下吧。
克雷曼叫索菲亞小姐哈尼嗎……不過,索菲亞小姐迅速靠近克雷曼——
大概是因爲我突然拋出話題,他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不過,對於正在戀愛的我來說,這傢伙姑且算是成功人士。從克雷曼的語氣來看,應該是戀愛結婚……我想參考一下。
「哇!? 啊,抱歉抱歉,不小心就懷念起來了。」
「沒有啦,只是開個玩笑。還有,我看到你的裙底了。」
「嗯,我們兩人在組隊的過程中萌生了愛意。不知不覺間,假日就會一起出去約會。」
聽到答案,我感覺不愧是索菲亞小姐。看起來很閒而且好像很強……洞察力真厲害。看起來很閒或許還能理解,但居然能看出對方好像很強。
「只是周圍的人在起鬨而已。我覺得很麻煩,索菲亞好像也覺得無聊,所以沒有否認。結果就變成那樣了」
「哈尼,你來接我了啊。」
「要不要成爲我的夥伴?」
「喂喂,別對我釋放殺氣啊。我不會對索菲亞小姐出手的……」
「哦,是嗎?那就好。抱歉。」
他覺得自己是個天才,不管做什麼都很輕鬆就能完成,就在他覺得人生很無聊的時候,遇到了索菲亞小姐。
索菲亞小姐一如往常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地回答。所以剛纔來接哈比涅絲的時候,她的心情纔有點差嗎?
「從那以後我和索菲亞就變得很厲害了。甚至還得到了稱號」
他一臉認真,從平時懶散的樣子完全無法想象他會這樣。看來他不是白白當上公會副會長的。
看來他認真地思考了該如何求婚。那麼,他應該會認真地求婚吧。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件纔對。
之後,克雷曼繼續說了下去。我明明是想聽他和索菲亞小姐的相遇,他卻一直在說他小時候就是天才,很厲害之類的。
除了喝酒以外,感覺和現在沒什麼區別,總之就是工作熱情不高。
該怎麼說呢,吐槽點太多了。
稱號,就是幻想作品中贈與強者的稱號嗎?
「索菲亞很普通地答應了……但聽到我之後說的話,她就發飆了。結果我受了要半年才能痊癒的重傷。」
大概是詳細回想起了相遇那天的事,他的表情變得柔和。然後,他不再像平時那樣懶散,聲音也變得有力。
真虧你能和突然抱住自己的傢伙組隊啊。不過索菲亞小姐本來就是主動邀請的,或許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哼。」
克雷曼恢復平常的懶散模式,說了多餘的話。說了這種話,又會被踹吧……
「不過,結婚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
突然就變成猜謎形式了。感覺想太多也沒意義,我就普通地回答了。
「嗯——反正我也睡膩了。好啊,我就告訴你我和索菲亞從命運般的相遇,到恩恩愛愛結婚爲止的故事。」
「我立刻就被她從懷裏掙脫,面無表情的索菲亞毫不留情地把我痛扁了一頓。我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雖說喝醉了,但對懶散度日卻做什麼都成功的我來說,敗給索菲亞還是讓我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他突然閉上眼睛沉浸在回憶中。我倒是想快點聽他說……這樣下去,他一直沉浸在回憶中,話題就無法進展下去,還是讓他清醒過來吧。
「這樣好嗎……話說回來,真虧你們能走到結婚這一步啊」
「別管了,說來聽聽吧。」
「……我叫索菲亞辭掉冒險者的工作。那個時候有人來問我要不要當副公會長。難得要結婚了,沒必要冒那種險吧。結果她就發飆了。索菲亞好像想繼續當『無敵的無氣力情侶』。我被痛扁一頓後,努力說服她……她才答應。」
「向這樣的我搭話的,就是索菲亞!」
「原來如此,你是在公會認識我丈夫的啊。我今天原本就請了有薪假。不過,新人突然跑來,哈比涅絲又翹班,發生了一些問題,所以我就只上半天班。」
……真好奇他們是怎麼相遇的。去問問克雷曼詳細情況吧。
「啊……結婚啊。結婚……」
「咦!? 是這樣嗎?」
「其實我認識阿克萊因家的大小姐。而且,女僕中也有我以前的朋友。我就是那時候認識她的。」
「這就是我和索菲亞的相遇」
「抱歉抱歉。我有點懷疑你。這麼說來,我老婆工作的大小姐有來過這裏呢。我放心了,要是你敢對我老婆做什麼……」
「因爲,他是我丈夫。」
克雷曼的話讓我鬆了口氣。老實說,我不太想看到前世的世界裏看過的午間連續劇情節在身邊上演。
聽到我的回答,克雷曼嗤笑了一聲。明明是你自己問的,這算什麼反應啊。
「我訂正一下,你是大白癡吧」
「無關嗎!? 」
不是自然消滅,而是自然交往嗎?
「反正肯定是那種光聽名字就會讓人耳朵發紅的羞恥中二稱號吧?」
——用漂亮的後旋踢踹了克雷曼的肚子。索菲亞小姐面無表情地盯着按住肚子痛苦掙扎的克雷曼。
我相信這只是個鋪墊,一邊隨意附和,一邊側耳傾聽。看來,克雷曼在十八歲之前,都是作爲獨行冒險者活動,等級似乎達到了A級。
「誰是哈尼啊?」
懶散度日的克雷曼怎麼可能贏得了索菲亞小姐。話說這傢伙居然覺得自己是最強的嗎?
進來的人是穿着平常那套女僕裝的索菲亞小姐。雖然聽說她會來接克雷曼,不過會不會太早了?
「這稱號完全讓人羨慕不起來啊!」
「說起來我啊……」
不是說服父母,或是其實有情夫情婦這種活生生的午間連續劇情節吧。我這個外人可以聽嗎?不過,克雷曼察覺到我散發出不安的氛圍,輕輕一笑。
「……結果你們結婚後還是很恩愛吧?」
爲什麼索菲亞小姐想繼續當「無敵的無氣力情侶」?爲什麼有人會找克雷曼當副公會長?最神祕的是……
「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我先說清楚,你所想象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哦。」
「很普通嘛。」
(插圖)
「再見啦,下次在公會碰頭吧。我的恢復力高得莫名其妙,大概再過一週左右就會回公會了。」
「那麼陽樹大人,我們先告辭了。感謝您前來探望我丈夫。」
克雷曼揮了揮手,索菲亞小姐則優雅地鞠躬致謝。兩人向我道別後便離開了房間。
「……回去吧。」
我離開治療院,獨自一人寂寞地回到旅館。
我帶着悲傷的氛圍回到旅館,化身爲斯芬克斯的蓋伊問我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無視他,徑自躺到牀上。
我無法說出自己是因爲看到那兩人幸福的模樣而感到嫉妒。我也想談場戀愛,然後結婚。